第297章 登頂巔峰,許你餘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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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分來到24:23。井闥山學院的賽點被強行扳回,現在是烏野的冠軍點。

  排球在空中急速旋轉,摩擦著空氣發出細微的嗡鳴。陸仁站在後排,胸口劇烈起伏,汗水順著下巴滴落在光潔的木地板上,砸出一朵小小的水花。

  「左倉!」陸仁低吼出聲,嗓音已經有些沙啞。

  左手重炮如同獵豹般從斜側方突入,球網對面,井闥山的三人攔網已然成型,宛如一堵嘆息之牆。佐久早聖臣的手臂如鐵塔般封死了直線球的路線。

  左倉眼神一凜,沒有選擇硬碰硬的強打。他在空中手腕一轉,動作輕柔得不可思議——是個極其隱蔽的輕吊!

  球輕飄飄地越過攔網,落在井闥山自由人身前。對方反應極快,一個極限的魚躍墊起,排球堪堪改變軌跡,飛向場外。

  「別想落地!」井闥山二傳手狂奔救球,在球即將觸地的瞬間,將球高高托回網前。佐久早後排起跳,那標誌性的、帶著極強旋轉的扣殺直衝烏野半場,帶著破空之聲。

  「交給我。」陸仁死死盯著球的軌跡,壓低重心,雙手交疊,宛如磐石。

  「砰!」

  排球重重砸在小臂上,劇烈的旋轉帶著火辣的摩擦感,仿佛要將皮膚撕裂。但陸仁的手臂紋絲不動,球被穩穩卸去狂暴的力量,化作一道優美的拋物線,高高彈向網前。

  「好一傳!」

  影山飛雄早已到位,眼神銳利如刀。

  日向翔陽從右側切入,猶如一道橙色的閃電;淺野從左側跟進,步伐穩健。雙二傳體系在這一刻高速運轉,牽扯著井闥山所有的防守神經。

  然而,影山沒有傳給日向,也沒有給淺野。

  他背對球網,雙手看似隨意地一推。

  排球在空中划過一道反常規的軌跡,直飛後排。

  「什麼?!」井闥山的防守隊員瞳孔驟縮。

  陸仁踩在三米線外,雙腿肌肉爆發,整個人騰空而起。滯空的那一瞬間,整個球場仿佛按下了慢放鍵。

  視野中,井闥山原本固若金湯的防線,因為剛才的拉扯,出現了半米寬的致命缺口。

  這就是最後一塊拼圖。

  手臂如長鞭般揮動,帶著三年來的所有汗水與不甘。

  砰——!

  排球化作一道殘影,精準無誤地砸在底線死角。

  死一般的寂靜。

  緊接著,裁判尖銳的哨聲劃破了體育館的空氣。

  主裁判雙手平舉,堅定地指向烏野一方。

  看台上,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聲。

  澤村大地雙手死死抓著欄杆,指甲都摳進了金屬縫隙里,眼眶通紅。

  菅原孝支捂著臉,眼淚從指縫裡決堤般流出來,嘴裡喃喃著:「做到了……真的做到了……」

  田中龍之介沒有像往常一樣大喊大叫,他蹲在過道上,把頭深深埋在膝蓋里,寬厚的肩膀不住地抖動。

  西谷夕站在最前排,雙手高高舉過頭頂,仿佛要擁抱整個穹頂。

  「贏了——!!!」西谷吼啞了嗓子,聲音裡帶著狂喜與釋放。

  場上。

  日向翔陽呆呆地看著落地的排球,又轉頭看向巨大的計分板。

  大比分3:2。

  影山飛雄站在網前,胸口劇烈起伏,汗水糊住了眼睛,嘴角卻不可抑制地揚起。

  山口忠衝上場,一把抱住月島螢。月島破天荒地沒有嫌棄地躲開,任由山口把鼻涕眼淚全蹭在自己滿是汗水的球衣上。

  陸仁穩穩落地,腳踝傳來一陣熟悉的酸痛。他長出一口氣,隨意地抹掉額頭的汗珠。

  左倉和淺野像兩頭髮瘋的小牛犢一樣跑過來,一左一右重重撞在陸仁肩膀上。

  「嘶——好痛。」陸仁揉著肩膀,眉頭微皺,眼裡卻滿是笑意。

  「隊長,我們贏了……我們真的贏了!」淺野聲音發顫,眼淚混著汗水往下掉。

  陸仁看著這些滿身是汗、又哭又笑的隊友,視線也漸漸模糊。

  「嗯,贏了。我們是全國冠軍。」

  ……


  頒獎儀式結束。

  休息室里瀰漫著濃郁的跌打損傷藥膏的味道,混雜著汗水與青春的氣息。

  沒有人說話,大家似乎還沒從奪冠的餘韻中緩過神來。

  陸仁走到角落,拉開那個洗得有些發白的背包拉鏈,拿出一個厚重的、邊角已經磨損的黑色硬面筆記本。

  「淺野,左倉,過來。」

  兩人聞聲走到陸仁面前,站得筆直。

  陸仁把筆記本遞過去。

  「這三年,我收集了全國前五十強高中的戰術體系、核心球員數據,還有他們的防守漏洞。」陸仁看著淺野,目光深邃,「裡面有我批註的所有破解方案,每一頁都是實戰經驗。」

  淺野雙手鄭重地接過筆記本,低著頭,指尖微微發抖。

  「奇美拉體系不是固定的公式,它是活的。」陸仁指著筆記本,「我走之後,二傳手是你。怎麼調度,怎麼分配體力,怎麼在絕境中找機會,你自己算。別讓我失望。」

  左倉抬起頭,眼眶發紅,死死咬著嘴唇。

  「別擺出這副表情,搞得像生離死別一樣。」陸仁笑著拍了拍左倉寬闊的後背,「明年如果你們連四強都進不去,我會親自來砸場子,順便把你們揍一頓。」

  日向翔陽走過來,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像個受委屈的小孩。

  「陸仁,你真的不打職業嗎?你的實力明明可以……」日向哽咽著問。

  陸仁把空了的背包單手甩到肩上,動作灑脫。

  「排球這個遊戲,主線我已經通關了。接下來的日子,該換個地圖玩玩了。」

  影山飛雄走上前,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伸出手。

  陸仁握住他的手,兩人的掌心都布滿老繭。

  「你是個很難纏的對手。」影山認真地說。

  「你是個脾氣很臭的天才。」陸仁毫不客氣地回敬。

  眾人再也忍不住,一擁而上,把陸仁緊緊圍在中間。

  沒有平時那些中二的口號,只有壓抑的抽泣聲和彼此沉重的呼吸。

  陸仁閉上眼睛,任由他們抱著自己,感受著這份獨屬於青春的重量。

  ……

  兩天後。宮城縣,烏野高中。

  冬日午後的陽光溫暖而柔和,斜照在排球館略顯斑駁的外牆上。

  陸仁穿著常服,拖著一個深灰色的行李箱,靜靜地站在大門外。

  館內傳來一年級新生練習發球的聲音。

  砰,砰。

  節奏聽起來還有些亂。

  「腳步沒跟上!中午沒吃飯嗎!」

  「左倉那小子,又在罵人了。」陸仁聽著裡面的動靜,輕笑了一聲。

  清澤雅芝站在他身邊,穿著柔軟的針織衫,手裡拿著兩杯冒著熱氣的咖啡。

  「不進去看看?大家都在呢。」雅芝把其中一杯咖啡遞給他。

  陸仁接過紙杯,抿了一口,苦澀中帶著微甜。

  「不了。」陸仁看著那扇老舊的鐵門,「好歹有一個完美的結局,留點念想就夠了。現在的舞台,是他們的了。」

  雅芝靜靜地看著他的側臉。

  「那接下來怎麼辦?大學的報到還有一段時間。」她輕聲問。

  一陣微風吹過,捲起地上的幾片枯黃落葉。

  陸仁把紙杯穩穩地放在一旁的石墩上。

  他伸手在背包的側袋裡摸索了一下,眼神突然變得無比認真。

  「其實很早就想給你了。」陸仁轉過身,直視著雅芝的眼睛,「但一直沒有時間。每天都在算數據,想戰術,看錄像,滿腦子都是怎麼贏。」

  排球館的鐵門突然「吱呀」一聲被推開。

  日向、影山、月島、山口,還有幾個一年級的新生們,正提著垃圾袋準備出來倒垃圾。

  看到門外的人,他們瞬間停下腳步,愣在原地。

  陸仁沒有理會身後那些震驚的目光。

  他深吸了一口氣,拿出一個深藍色的絲絨盒子。

  然後,在所有人的注視下,單膝跪地。


  雅芝徹底愣在原地,手裡的咖啡杯猛地傾斜,灑出幾滴溫熱的液體在鞋面上,她卻渾然不覺。

  「你願意成為我永遠的摯愛嗎?」陸仁仰起頭,陽光灑在他的臉上,勾勒出溫柔的輪廓。

  盒子咔噠一聲打開。

  一枚精緻的戒指躺在黑色天鵝絨上。

  金銀兩種金屬交織成螺旋狀,如同兩條纏繞的藤蔓。沒有多餘的鑽石點綴,只有兩種材質完美的契合,低調而雋永。

  「我算過很多概率。」陸仁的聲音沉穩而堅定,「比賽的勝率,對手的失誤率,傷病的風險,甚至今天會下雨的概率。」

  他看著雅芝已經泛紅的眼睛。

  「但只有一件事,我不需要算。那就是我對你的心意。」

  雅芝猛地捂住嘴,試圖掩蓋自己的哽咽。

  眼淚順著眼角滑落,滴在手背上,滾燙的。

  她等這一天等了太久。

  從青梅竹馬到排球部的經理,從看他在場上偶爾摸魚,到看著他為了隊伍拼盡全力、滿身傷痕。她見證了他的每一個瞬間。

  她用力地點頭,聲音帶著哭腔卻無比清晰。

  「我願意。我一直都願意。」

  陸仁笑了,如釋重負。他小心翼翼地取出戒指,套進她的無名指。

  尺寸剛好,嚴絲合縫。

  身後猛地爆發出一陣雷鳴般的掌聲和歡呼。!!」

  谷地仁花跑過來,一把抱住雅芝,哭得比當事人還慘。

  「嗚嗚嗚……恭喜你,雅芝學姐!一定要幸福啊!」仁花一邊抹著眼淚一邊喊。

  陸仁站起身,張開雙臂,將雅芝緊緊攬進懷裡。

  陽光穿透厚厚的雲層,毫無保留地灑在他們身上,給兩人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暈。

  排球館裡的擊球聲再次有節奏地響起。

  新的一局開始了。

  而屬於陸仁的主線任務,圓滿達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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