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4章 警報長鳴
王欣冉站在巨大的觀察窗前，望著外面陰沉的天空和遠處隱約可見的、正在進行最後加固的「神州結界」能量節點。
她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腰側光明劍的劍柄。劍身傳來輕微的、帶著共鳴般的震顫，似乎在回應著遠方地宮中那隱約的龍吟劍鳴，也似乎在為即將到來的風暴而低鳴。
她可以清晰地感覺到，體內那融合了父親劍意、山河意志、以及自身「守護」信念的玄黃劍罡，正在躁動，在渴望。
十一個月的苦修、磨礪、處理如山政務帶來的壓力與疲憊，非但沒有消磨她的鋒芒，反而將她淬鍊得更加沉靜，更加堅韌。
她已是人聯當之無愧的最強武皇，甚至，她能模糊地感覺到，那層通往更高境界的、名為「武聖」的壁壘，已經近在咫尺，仿佛一捅就破。
但她強行壓制著，沒有去嘗試衝擊。她在等，等一個信號，等一個時機，等一個……能讓她心無旁騖、傾力一搏的時刻。
而現在，風暴將臨，那個時刻，似乎越來越近了。
「各作戰單位，進入一級戰備狀態。」
「『神州結界』防禦等級，提升至最高。」
「所有非必要生產活動暫停，資源向戰鬥單位傾斜。」
「『啟明星』號，加快最後調試，做好……緊急撤離預案。」
「通知所有在外偵查、巡邏單位，提高警惕，隨時準備撤回或轉入靜默。」
劉勛一條條命令下達，聲音沉穩，但熟悉他的人，能聽出那平靜語調下，如同即將噴發的火山般的凝重。
短暫的喘息，即將結束。
人類文明，在廢墟上重建家園，在血火中淬鍊刀鋒，在絕望中播種希望。十一個月的瘋狂發展，帶來了十四位武皇，兩百餘位武王，帶來了「規則穩定錨」，帶來了「啟明星」號的骨架，也帶來了深空迷霧中一絲微弱的光。
但這一切，在即將到來的、未知的「壓力測試」面前，是否足夠？
王欣冉收回望向窗外的目光，轉身，看向指揮部里一張張或凝重、或決然、或隱含恐懼但更多是堅毅的臉龐。她深吸一口氣，清越的聲音在寂靜的指揮部里響起：
「諸位，我們曾從地獄爬回來一次。」
「這一次，我們不是待宰的羔羊。」
「通知所有基地，所有同胞。」
「人聯，備戰！」
她頓了頓，目光似乎穿越了重重阻隔，落在了驪山的方向，用只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低語道：
「爸，快點出來吧。」
「下一次，要來了。」
距離一年之約還有三天。
崑崙基地，總指揮部。
巨大的全息星圖幾乎占滿了整面牆壁，幽藍的光線映著一張張緊繃的臉。空氣里只剩下儀器運轉的微弱嗡鳴，以及……越來越密集、越來越急促的、代表異常能量讀數的「滴滴」聲。
王欣冉抱著手臂，站在星圖前，一動不動。她沒穿正式的將官服，還是一身方便行動的黑色作戰服，腰間懸著古樸的光明劍。
十一個月的總攬全局，沒在她臉上留下太多疲憊的痕跡，反而將那份屬於少女的柔軟徹底磨去，只餘下岩石般的冷硬和劍鋒般的銳利。
她的目光，像釘子一樣，釘在星圖上那幾個正在瘋狂閃爍、顏色從黃轉橙、又迅速向猩紅跳躍的光點上。
「報告！太陽黑子區『AR3192』爆發X9.7級耀斑！帶電粒子流強度超歷史峰值300%！預計四小時後衝擊地球磁層！」
「報告！木星大紅斑附近，引力讀數異常扭曲！空間曲率參數偏離基準值0.037%，並持續攀升！波動模式與十一個月前『審判之門』開啟前，相似度87.6%！」
「報告！柯伊伯帶，編號KBO-4471、KBO-8923、KBO-11045……等七處區域，檢測到不明高能粒子流尖峰！能量特徵……與『淨化單位』殘留能量高度吻合！」
「報告！月球『廣寒』監測站確認，月球背面弗拉莫羅環形山區域，空間背景輻射異常升高！疑似有大規模能量匯聚！」
「報告！火星軌道『熒惑三號』觀測站失去聯繫！最後傳回數據，火星與木星之間的小行星帶，出現短暫的空間褶皺！」
冰冷的電子合成音，一個接一個，在死寂的指揮部里炸開。
聲報告，都像一記重錘，敲在所有人的心口。操作台後面那些年輕或不再年輕的參謀、技術員們，臉色一個比一個白，手指在控制台上敲得飛快，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
多點開花。
不是上次那樣，集中一點，轟開一個「審判之門」。
而是至少五個，甚至更多個空間薄弱點，像是被同時投入石子的湖面，在太陽系內不同位置，盪起了不祥的漣漪。
「他媽的……」站在王欣冉側後方的劉勛，低聲罵了一句，聲音乾澀。
他手裡捏著一份剛剛列印出來的、還帶著油墨味的報告，是月球「啟明星」建造基地發來的緊急通訊——基地外圍的自動化防禦炮台，偵測到了不明空間擾動，已經自動激活，進入最高警戒狀態。就差直接說「它們要來了，就在我們頭頂」。
王欣冉依舊沒動，只是抱著手臂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下，骨節有些發白。
她的目光，從太陽，跳到木星，掃過柯伊伯帶，掠過月球，最後定格在火星軌道和小行星帶的方向。
「五個點……」她終於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壓過了所有儀器的嗡鳴和緊張的呼吸聲，「近地軌道，月球背面，火星軌道，小行星帶，木星陰影區……呵，『協議』這次，倒是學聰明了，不跟我們玩單挑了，改打群架，還玩分散兵力，多點施壓。」
她微微偏頭，看向身旁一個頭髮花白、戴著厚厚眼鏡的老者——全球監測網絡總負責人，張院士。「張老，能確定具體的『門戶』規模，以及可能的兵力投放類型和數量嗎？像上次那樣的『清除者』，有幾個？」
張院士扶了扶眼鏡，手指在全息控制台上快速滑動，調出密密麻麻的數據流和波動圖譜，喉嚨有些發緊：「王隊長……很難。
這些擾動點都還處於能量匯聚初期，空間結構極不穩定，我們的探測手段受到嚴重干擾。只能根據能量強度、空間扭曲度和殘留信號特徵做模糊估算……」
他深吸一口氣，語速加快：「近地軌道和月球背面這兩個點，能量反應最強，空間結構也最不穩定，很可能是主攻方向，預計會形成類似上次『審判之門』的大型穩定通道，但規模可能略小。
另外三個點……波動相對隱蔽，但更加……『滑溜』，像是要搞滲透或者牽制。至於兵力……無法判斷是否有『清除者』級別的單位，但根據能量特徵模擬，至少會有大量的『淨化單位』，可能……還會有新的型號。」
她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腰側光明劍的劍柄。劍身傳來輕微的、帶著共鳴般的震顫，似乎在回應著遠方地宮中那隱約的龍吟劍鳴，也似乎在為即將到來的風暴而低鳴。
她可以清晰地感覺到，體內那融合了父親劍意、山河意志、以及自身「守護」信念的玄黃劍罡，正在躁動，在渴望。
十一個月的苦修、磨礪、處理如山政務帶來的壓力與疲憊，非但沒有消磨她的鋒芒，反而將她淬鍊得更加沉靜，更加堅韌。
她已是人聯當之無愧的最強武皇，甚至，她能模糊地感覺到，那層通往更高境界的、名為「武聖」的壁壘，已經近在咫尺，仿佛一捅就破。
但她強行壓制著，沒有去嘗試衝擊。她在等，等一個信號，等一個時機，等一個……能讓她心無旁騖、傾力一搏的時刻。
而現在，風暴將臨，那個時刻，似乎越來越近了。
「各作戰單位，進入一級戰備狀態。」
「『神州結界』防禦等級，提升至最高。」
「所有非必要生產活動暫停，資源向戰鬥單位傾斜。」
「『啟明星』號，加快最後調試，做好……緊急撤離預案。」
「通知所有在外偵查、巡邏單位，提高警惕，隨時準備撤回或轉入靜默。」
劉勛一條條命令下達，聲音沉穩，但熟悉他的人，能聽出那平靜語調下，如同即將噴發的火山般的凝重。
短暫的喘息，即將結束。
人類文明，在廢墟上重建家園，在血火中淬鍊刀鋒，在絕望中播種希望。十一個月的瘋狂發展，帶來了十四位武皇，兩百餘位武王，帶來了「規則穩定錨」，帶來了「啟明星」號的骨架，也帶來了深空迷霧中一絲微弱的光。
但這一切，在即將到來的、未知的「壓力測試」面前，是否足夠？
王欣冉收回望向窗外的目光，轉身，看向指揮部里一張張或凝重、或決然、或隱含恐懼但更多是堅毅的臉龐。她深吸一口氣，清越的聲音在寂靜的指揮部里響起：
「諸位，我們曾從地獄爬回來一次。」
「這一次，我們不是待宰的羔羊。」
「通知所有基地，所有同胞。」
「人聯，備戰！」
她頓了頓，目光似乎穿越了重重阻隔，落在了驪山的方向，用只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低語道：
「爸，快點出來吧。」
「下一次，要來了。」
距離一年之約還有三天。
崑崙基地，總指揮部。
巨大的全息星圖幾乎占滿了整面牆壁，幽藍的光線映著一張張緊繃的臉。空氣里只剩下儀器運轉的微弱嗡鳴，以及……越來越密集、越來越急促的、代表異常能量讀數的「滴滴」聲。
王欣冉抱著手臂，站在星圖前，一動不動。她沒穿正式的將官服，還是一身方便行動的黑色作戰服，腰間懸著古樸的光明劍。
十一個月的總攬全局，沒在她臉上留下太多疲憊的痕跡，反而將那份屬於少女的柔軟徹底磨去，只餘下岩石般的冷硬和劍鋒般的銳利。
她的目光，像釘子一樣，釘在星圖上那幾個正在瘋狂閃爍、顏色從黃轉橙、又迅速向猩紅跳躍的光點上。
「報告！太陽黑子區『AR3192』爆發X9.7級耀斑！帶電粒子流強度超歷史峰值300%！預計四小時後衝擊地球磁層！」
「報告！木星大紅斑附近，引力讀數異常扭曲！空間曲率參數偏離基準值0.037%，並持續攀升！波動模式與十一個月前『審判之門』開啟前，相似度87.6%！」
「報告！柯伊伯帶，編號KBO-4471、KBO-8923、KBO-11045……等七處區域，檢測到不明高能粒子流尖峰！能量特徵……與『淨化單位』殘留能量高度吻合！」
「報告！月球『廣寒』監測站確認，月球背面弗拉莫羅環形山區域，空間背景輻射異常升高！疑似有大規模能量匯聚！」
「報告！火星軌道『熒惑三號』觀測站失去聯繫！最後傳回數據，火星與木星之間的小行星帶，出現短暫的空間褶皺！」
冰冷的電子合成音，一個接一個，在死寂的指揮部里炸開。
聲報告，都像一記重錘，敲在所有人的心口。操作台後面那些年輕或不再年輕的參謀、技術員們，臉色一個比一個白，手指在控制台上敲得飛快，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
多點開花。
不是上次那樣，集中一點，轟開一個「審判之門」。
而是至少五個，甚至更多個空間薄弱點，像是被同時投入石子的湖面，在太陽系內不同位置，盪起了不祥的漣漪。
「他媽的……」站在王欣冉側後方的劉勛，低聲罵了一句，聲音乾澀。
他手裡捏著一份剛剛列印出來的、還帶著油墨味的報告，是月球「啟明星」建造基地發來的緊急通訊——基地外圍的自動化防禦炮台，偵測到了不明空間擾動，已經自動激活，進入最高警戒狀態。就差直接說「它們要來了，就在我們頭頂」。
王欣冉依舊沒動，只是抱著手臂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下，骨節有些發白。
她的目光，從太陽，跳到木星，掃過柯伊伯帶，掠過月球，最後定格在火星軌道和小行星帶的方向。
「五個點……」她終於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壓過了所有儀器的嗡鳴和緊張的呼吸聲，「近地軌道，月球背面，火星軌道，小行星帶，木星陰影區……呵，『協議』這次，倒是學聰明了，不跟我們玩單挑了，改打群架，還玩分散兵力，多點施壓。」
她微微偏頭，看向身旁一個頭髮花白、戴著厚厚眼鏡的老者——全球監測網絡總負責人，張院士。「張老，能確定具體的『門戶』規模，以及可能的兵力投放類型和數量嗎？像上次那樣的『清除者』，有幾個？」
張院士扶了扶眼鏡，手指在全息控制台上快速滑動，調出密密麻麻的數據流和波動圖譜，喉嚨有些發緊：「王隊長……很難。
這些擾動點都還處於能量匯聚初期，空間結構極不穩定，我們的探測手段受到嚴重干擾。只能根據能量強度、空間扭曲度和殘留信號特徵做模糊估算……」
他深吸一口氣，語速加快：「近地軌道和月球背面這兩個點，能量反應最強，空間結構也最不穩定，很可能是主攻方向，預計會形成類似上次『審判之門』的大型穩定通道，但規模可能略小。
另外三個點……波動相對隱蔽，但更加……『滑溜』，像是要搞滲透或者牽制。至於兵力……無法判斷是否有『清除者』級別的單位，但根據能量特徵模擬，至少會有大量的『淨化單位』，可能……還會有新的型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