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5章 警報長鳴（二）
「新的型號……」王欣冉重複了一遍，眼神冰冷。
她想起了父親閉關前最後的交代，想起了蘇爺爺從殘骸里解析出的那些令人頭皮發麻的「規則武器」雛形。
對方，顯然也在「進化」，或者說，在根據上次的「測試數據」，調整「考題」的難度和花樣。
「通知『啟明星』基地，立刻啟動最高級別防禦協議，所有非必要人員進入掩體，建造工作暫停，防禦系統全開。
告訴他們，守住船塢，必要時……可以放棄外圍，收縮到核心區。」王欣冉語速平穩，開始下達命令。
「是！」通訊官立刻回應。
「通知所有在外巡邏、偵查單位，包括深空的『游隼』小隊，立刻規避擾動區域，向預設安全坐標集結或進入靜默狀態。沒有命令，不得主動開火，避免打草驚蛇。」
「是！」
「通知全球各大戰區，所有防禦堡壘、『神州結界』節點，進入一級戰備。能量護盾全功率開啟，防禦武器系統預熱，所有武者戰鬥人員，按預定方案就位。非戰鬥人員，開始有序進入地下掩體。」
一連串命令，清晰，果斷，沒有任何猶豫。指揮部里緊張的氣氛，似乎因為這道道指令的發出，而稍微凝實了一些，慌亂的情緒被強行壓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
「劉叔，」王欣冉看向劉勛，「『定風珠』列裝情況如何？」
劉勛立刻回答：「第一批五十個單兵型，已經全部下發到『破軍』、『貪狼』以及各戰區最精銳的快速反應小隊。第二批一百個正在加緊生產，但核心材料短缺，估計要等到……」
「能裝備多少是多少。」王欣冉打斷他，「告訴前線，這玩意兒是保命和撕開缺口的，不是護身符，省著點用。蘇爺爺那邊，新的『傢伙』有消息嗎？」
劉勛苦笑搖頭：「老蘇都快住在實驗室了。『戮神弩』的原型機剛完成組裝，還在調試，那能量需求看得我肝顫。『武聖裝甲』……三套試做型倒是完成了，但匹配測試和最後調試至少還要兩天。至於針對『模因病毒』的『鎮魂符』……樣品是有幾個，但效果只在模擬測試里有點用，實戰天知道。」
「兩天……」王欣冉抬頭，看了一眼主屏幕上那個鮮紅的、不斷跳動的倒計時——那是根據木星空間擾動速率推算出的、最可能的「門戶」穩定時間，71小時58分22秒。不到三天。
「來不及了。」她收回目光，語氣平靜得可怕，「『戮神弩』和裝甲，讓他們盡力。『鎮魂符』，有多少先發下去，給關鍵崗位和意志測試優秀的部隊。其他的……靠我們自己。」
就在這時，主屏幕上，代表著月球背面的那個猩紅光點，猛地劇烈閃爍起來，旁邊的能量讀數曲線瞬間拔高，發出刺耳的尖嘯！
「月球！月球擾動點能量急劇攀升！空間結構趨於穩定！預測穩定時間……大幅提前！60小時！不，55小時！」監測員的聲音變了調。
緊接著，近地軌道的點也開始瘋狂閃爍。
「近地軌道點也出現同樣變化！穩定時間預測……修正為58小時！」
「小行星帶擾動點能量飆升！」
「木星陰影區……空間曲率突破閾值！警告！警告！」
刺耳的紅色警報燈，瞬間照亮了整個指揮部，尖銳的蜂鳴聲撕扯著每個人的耳膜。
多點開花，而且，這些「花」，要提前開了！
「王隊！所有擾動點的穩定時間都在大幅提前！平均……只有不到60小時了！」張院士的聲音帶著顫抖。
比預估的「三天」，又提前了接近一天！
指揮部里響起一片壓抑的吸氣聲。時間，比他們最壞的預估，還要緊張！
王欣冉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但她臉上的神色，卻反而更加冷硬，甚至，嘴角似乎勾起了一抹極淡、極冷的弧度。
「急了？」她輕輕吐出兩個字，不知道是在說誰。
她鬆開抱著的手臂，右手緩緩按在了腰間的劍柄上。冰冷堅實的觸感傳來，帶著一絲絲血脈相連般的溫熱。光明劍在她掌心發出細微的、幾不可聞的清鳴，像是在回應，又像是在渴望著什麼。
她轉身，不再看那令人心悸的星圖，目光掃過指揮部里每一張或年輕、或蒼老、或恐懼、或決然的臉。
「聽到了嗎？」她的聲音，透過通訊頻道，清晰地傳達到全球每一個戰備指揮中心，傳達到每一個正在進入戰位的武者耳中，傳達到正在奔向掩體的普通人心裡。
「它們來了。比我們想的，更快一點。」
她頓了頓，語氣平穩，卻帶著一種斬釘截鐵、不容置疑的力量：
「慌什麼？」
「一年前，我們什麼都沒有，只有一條命，一把破刀，就敢跟它們拼。」
「現在，我們有結界，有『定風珠』，有新練出來的武皇武王，有還沒完工但能撞也能炸的『啟明星』，有從它們身上扒下來、琢磨透了的『磚頭』……」
「還有，我爸。」
最後三個字，她說得很輕，但指揮部里所有人，甚至全球所有聽到這句話的人，心頭都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
那個閉關了十一個月零二十七天，讓地宮龍吟劍鳴不絕，讓整個驪山地脈都隨之律動的男人。
「傳我命令。」
王欣冉的聲音，陡然拔高，清越如劍鳴，穿透了刺耳的警報聲，迴蕩在指揮部，也通過電波，傳向四方：
「全球防禦，啟動！」
「『神州結界』，最大功率！」
「各作戰單位，按預定方案，進入戰鬥位置！」
「人聯——」
她握住劍柄的手指，猛地收緊，光明劍「鏘」的一聲，出鞘三寸，冰冷的劍光映亮了她那雙銳利如鷹隼的眼睛：
「——迎敵！」
命令下達的瞬間。
崑崙山巔，以及全球三百六十五個主要地脈節點，同時爆發出沖天的光芒！浩瀚磅礴的能量從大地深處被抽取、引導、匯聚，沿著無形的網絡奔流，最終在距地數百公里的高空，交織、凝聚，化作一層覆蓋了整個地球的、流淌著山川河嶽虛影、閃爍著淡淡金光的——巨大天幕！
「神州結界」，時隔近一年，再次全功率展開！這一次，它更加凝實，光芒更加璀璨，仿佛真的有一片古老神州的虛影，籠罩在了這顆蔚藍星球之上，將其牢牢庇護。
幾乎在結界升起的同一時間。
月球背面，弗拉莫羅環形山深處，那扭曲的空間點猛地向內一塌，隨即，一道邊緣閃爍著不穩定灰白色光芒的、直徑超過百米的、不規則的裂口，被硬生生「撕開」！
沒有「審判之門」那樣規整的幾何結構，更像是一道猙獰的空間傷疤。
透過那道裂口，可以清晰看到後面那冰冷、死寂、充斥著扭曲光影的虛空。以及，虛空中，那密密麻麻、如同蜂群般涌動的、散發著冰冷殺意的紅色光點。
幾乎不分先後。
近地軌道、火星軌道外側、小行星帶、木星陰影區……另外四個方向，四道規模稍小、但同樣猙獰的空間裂口，同時綻開！
猩紅的光點，如同滴入清水中的墨汁，迅速暈染開來。
警報，長鳴。
真正的風暴，提前降臨。
她想起了父親閉關前最後的交代，想起了蘇爺爺從殘骸里解析出的那些令人頭皮發麻的「規則武器」雛形。
對方，顯然也在「進化」，或者說，在根據上次的「測試數據」，調整「考題」的難度和花樣。
「通知『啟明星』基地，立刻啟動最高級別防禦協議，所有非必要人員進入掩體，建造工作暫停，防禦系統全開。
告訴他們，守住船塢，必要時……可以放棄外圍，收縮到核心區。」王欣冉語速平穩，開始下達命令。
「是！」通訊官立刻回應。
「通知所有在外巡邏、偵查單位，包括深空的『游隼』小隊，立刻規避擾動區域，向預設安全坐標集結或進入靜默狀態。沒有命令，不得主動開火，避免打草驚蛇。」
「是！」
「通知全球各大戰區，所有防禦堡壘、『神州結界』節點，進入一級戰備。能量護盾全功率開啟，防禦武器系統預熱，所有武者戰鬥人員，按預定方案就位。非戰鬥人員，開始有序進入地下掩體。」
一連串命令，清晰，果斷，沒有任何猶豫。指揮部里緊張的氣氛，似乎因為這道道指令的發出，而稍微凝實了一些，慌亂的情緒被強行壓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
「劉叔，」王欣冉看向劉勛，「『定風珠』列裝情況如何？」
劉勛立刻回答：「第一批五十個單兵型，已經全部下發到『破軍』、『貪狼』以及各戰區最精銳的快速反應小隊。第二批一百個正在加緊生產，但核心材料短缺，估計要等到……」
「能裝備多少是多少。」王欣冉打斷他，「告訴前線，這玩意兒是保命和撕開缺口的，不是護身符，省著點用。蘇爺爺那邊，新的『傢伙』有消息嗎？」
劉勛苦笑搖頭：「老蘇都快住在實驗室了。『戮神弩』的原型機剛完成組裝，還在調試，那能量需求看得我肝顫。『武聖裝甲』……三套試做型倒是完成了，但匹配測試和最後調試至少還要兩天。至於針對『模因病毒』的『鎮魂符』……樣品是有幾個，但效果只在模擬測試里有點用，實戰天知道。」
「兩天……」王欣冉抬頭，看了一眼主屏幕上那個鮮紅的、不斷跳動的倒計時——那是根據木星空間擾動速率推算出的、最可能的「門戶」穩定時間，71小時58分22秒。不到三天。
「來不及了。」她收回目光，語氣平靜得可怕，「『戮神弩』和裝甲，讓他們盡力。『鎮魂符』，有多少先發下去，給關鍵崗位和意志測試優秀的部隊。其他的……靠我們自己。」
就在這時，主屏幕上，代表著月球背面的那個猩紅光點，猛地劇烈閃爍起來，旁邊的能量讀數曲線瞬間拔高，發出刺耳的尖嘯！
「月球！月球擾動點能量急劇攀升！空間結構趨於穩定！預測穩定時間……大幅提前！60小時！不，55小時！」監測員的聲音變了調。
緊接著，近地軌道的點也開始瘋狂閃爍。
「近地軌道點也出現同樣變化！穩定時間預測……修正為58小時！」
「小行星帶擾動點能量飆升！」
「木星陰影區……空間曲率突破閾值！警告！警告！」
刺耳的紅色警報燈，瞬間照亮了整個指揮部，尖銳的蜂鳴聲撕扯著每個人的耳膜。
多點開花，而且，這些「花」，要提前開了！
「王隊！所有擾動點的穩定時間都在大幅提前！平均……只有不到60小時了！」張院士的聲音帶著顫抖。
比預估的「三天」，又提前了接近一天！
指揮部里響起一片壓抑的吸氣聲。時間，比他們最壞的預估，還要緊張！
王欣冉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但她臉上的神色，卻反而更加冷硬，甚至，嘴角似乎勾起了一抹極淡、極冷的弧度。
「急了？」她輕輕吐出兩個字，不知道是在說誰。
她鬆開抱著的手臂，右手緩緩按在了腰間的劍柄上。冰冷堅實的觸感傳來，帶著一絲絲血脈相連般的溫熱。光明劍在她掌心發出細微的、幾不可聞的清鳴，像是在回應，又像是在渴望著什麼。
她轉身，不再看那令人心悸的星圖，目光掃過指揮部里每一張或年輕、或蒼老、或恐懼、或決然的臉。
「聽到了嗎？」她的聲音，透過通訊頻道，清晰地傳達到全球每一個戰備指揮中心，傳達到每一個正在進入戰位的武者耳中，傳達到正在奔向掩體的普通人心裡。
「它們來了。比我們想的，更快一點。」
她頓了頓，語氣平穩，卻帶著一種斬釘截鐵、不容置疑的力量：
「慌什麼？」
「一年前，我們什麼都沒有，只有一條命，一把破刀，就敢跟它們拼。」
「現在，我們有結界，有『定風珠』，有新練出來的武皇武王，有還沒完工但能撞也能炸的『啟明星』，有從它們身上扒下來、琢磨透了的『磚頭』……」
「還有，我爸。」
最後三個字，她說得很輕，但指揮部里所有人，甚至全球所有聽到這句話的人，心頭都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
那個閉關了十一個月零二十七天，讓地宮龍吟劍鳴不絕，讓整個驪山地脈都隨之律動的男人。
「傳我命令。」
王欣冉的聲音，陡然拔高，清越如劍鳴，穿透了刺耳的警報聲，迴蕩在指揮部，也通過電波，傳向四方：
「全球防禦，啟動！」
「『神州結界』，最大功率！」
「各作戰單位，按預定方案，進入戰鬥位置！」
「人聯——」
她握住劍柄的手指，猛地收緊，光明劍「鏘」的一聲，出鞘三寸，冰冷的劍光映亮了她那雙銳利如鷹隼的眼睛：
「——迎敵！」
命令下達的瞬間。
崑崙山巔，以及全球三百六十五個主要地脈節點，同時爆發出沖天的光芒！浩瀚磅礴的能量從大地深處被抽取、引導、匯聚，沿著無形的網絡奔流，最終在距地數百公里的高空，交織、凝聚，化作一層覆蓋了整個地球的、流淌著山川河嶽虛影、閃爍著淡淡金光的——巨大天幕！
「神州結界」，時隔近一年，再次全功率展開！這一次，它更加凝實，光芒更加璀璨，仿佛真的有一片古老神州的虛影，籠罩在了這顆蔚藍星球之上，將其牢牢庇護。
幾乎在結界升起的同一時間。
月球背面，弗拉莫羅環形山深處，那扭曲的空間點猛地向內一塌，隨即，一道邊緣閃爍著不穩定灰白色光芒的、直徑超過百米的、不規則的裂口，被硬生生「撕開」！
沒有「審判之門」那樣規整的幾何結構，更像是一道猙獰的空間傷疤。
透過那道裂口，可以清晰看到後面那冰冷、死寂、充斥著扭曲光影的虛空。以及，虛空中，那密密麻麻、如同蜂群般涌動的、散發著冰冷殺意的紅色光點。
幾乎不分先後。
近地軌道、火星軌道外側、小行星帶、木星陰影區……另外四個方向，四道規模稍小、但同樣猙獰的空間裂口，同時綻開！
猩紅的光點，如同滴入清水中的墨汁，迅速暈染開來。
警報，長鳴。
真正的風暴，提前降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