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上門
公寓樓下的引擎轟鳴和粗暴的開關門聲，如同投入死水潭的石塊，激起的不是漣漪，而是足以凍僵靈魂的寒意。
那雜亂而沉重的腳步聲，每一步都像踩在樓內所有住戶的心尖上，伴隨著若有若無的元能波動，如同實質的鉛塊，壓得人喘不過氣。
王欣冉像只受驚的小貓，從沙發上一躍而起，全身肌肉瞬間繃緊，下意識地擺出了防禦姿態。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門外那股毫不掩飾的惡意和強橫的氣息，尤其是為首的那一道，熾烈、暴躁，如同即將噴發的火山，遠非下午那個疤臉男可比！
這絕對是武師級別的強者，而且是其中不弱的存在！
「老頭！來了！人不少！很強！」
她壓低聲音，語速飛快，眼神銳利地掃向門口，體內氣血已經開始加速流轉，隨時準備拼命。
雖然對老爹的實力有盲目的信心，但面對如此陣仗，本能還是讓她緊張起來。
與她的如臨大敵形成鮮明對比的是王一天。
這老登居然還在慢條斯理地……撓痒痒？
是的，他正歪著脖子，用那根剛剔完牙的牙籤，一臉專注地掏著耳朵，嘴裡還發出舒服的哼哼聲，仿佛樓下那足以讓普通武者屁滾尿流的煞氣，只是鄰居家音響開大了點。
「嗯？啥來了？」
王一天仿佛才聽到動靜，茫然地抬起頭，側耳聽了聽，「哦，你說樓下啊？估計是收破爛的卡車吧？這年頭，收破爛的排場都這麼大了？引擎改得跟戰鬥機似的……」
王欣冉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收你個頭啊收破爛，你聽聽這腳步聲，這殺氣！明顯是沖我們來的！可能是周彪殺上門了。」
「周彪？誰啊？聽著像個賣彪牌摩托車的……」
王一天眨巴著無辜的小眼睛，努力回憶了一下，然後恍然大悟般一拍大腿，「哦！想起來了！是不是周凱那小子他叔？下午用黃瓜拍飛的那個啥……趙莽的老大？」
「對對對！就是他！武師後期！很厲害的！」
王欣冉急得跺腳，這老登怎麼永遠抓不住重點！
「武師後期啊……」
王一天摸了摸下巴，表情非但沒有緊張，反而露出一絲……嫌棄？「嘖，大晚上的，不在家好好帶孩子，跑這兒來擾民……一點公德心都沒有。」
就在這時——
「砰！砰！砰！」
沉重、粗暴、充滿挑釁意味的砸門聲，如同擂鼓般響起，震得那扇本就搖搖欲墜的舊木門瑟瑟發抖，門框上的灰塵簌簌落下。
門外，傳來一個粗啞囂張、蘊含著元能的吼聲，如同炸雷般在狹小的樓道里迴蕩：
「王一天！給老子滾出來！躲在家裡當縮頭烏龜嗎？敢做不敢當的孬種！」
聲音中夾雜著武師後期的威壓，如同無形的衝擊波，穿透門板，震得王欣冉氣血一陣翻湧，臉色微微發白。
她咬緊牙關，強行穩住心神。
王一天被這巨響嚇了一跳，手裡的牙籤都掉地上了。
他拍了拍胸口，嘟囔道：「哎呦喂，嚇我一跳……這誰啊？大呼小叫的，有沒有點禮貌？敲門不會輕點啊？這破門敲壞了你賠啊？」
說著，他慢吞吞地站起身，趿拉著那雙快報廢的人字拖，踢踏踢踏地走向門口，一邊走還一邊打著長長的哈欠，揉著惺忪的睡眼，嘴裡念念有詞：「困死了……大中午的……啊呸，是大晚上的，還讓不讓人午睡了……真是的……」
王欣冉看著老爹那副「我是誰我在哪兒我要去睡覺」的德行，緊張感莫名地被一種極度無語的情緒取代了。她甚至開始懷疑，門外那群殺氣騰騰的傢伙，是不是找錯門了？
「吱呀——」
王一天慢悠悠地拉開了那扇飽經風霜的木門。
門外的景象，堪稱一幅「黑社會上門討債」的標準模板。
狹窄、昏暗、堆滿雜物的樓道里，黑壓壓地站了七八條彪形大漢。為首一人，正是面色陰沉如水、眼中殺意幾乎凝成實質的周彪。
他雙手抱胸，肌肉賁張，武師後期的氣息毫不收斂地外放著，如同一個熊熊燃燒的火爐，灼烤著周圍的空氣。
他身後，黑虎、影豹兩名武師初期的心腹，眼神凶戾，如同擇人而噬的惡犬。再後面，是四五個氣息兇悍、太陽穴高高鼓起的武者後期好手。
這一群人往那一站，煞氣幾乎凝成實質，樓道里的溫度都仿佛下降了好幾度。左鄰右舍的門縫後，不知道有多少雙驚恐的眼睛在偷偷窺視。
周彪看到開門的是王一天，眼中寒光一閃，上下打量著他這身「戰五渣」標配裝扮（老頭衫、大褲衩、人字拖），嘴角勾起一抹極度不屑和殘忍的弧度。
「王一天？」
周彪的聲音冰冷，帶著居高臨下的審判意味，「終於捨得滾出來了？我還以為你要躲在女人裙子底下當一輩子縮頭烏龜呢！」
王一天似乎被這陣仗「嚇」到了，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脖子，臉上堆起討好的、帶著點惶恐的笑容，搓著手道：「各…各位好漢…有…有何貴幹啊？是不是…找錯門了？我們家…我們家窮得叮噹響，可沒欠誰錢啊……」
他這慫包樣，更是讓周彪一行人鄙夷到了極點。
就這？也能用黃瓜廢了趙莽？
肯定是用了什麼陰毒手段！
或者…那根本就是個意外？
周彪懶得再廢話，決定先用絕對的實力碾壓，徹底擊垮對方的心理防線！他猛地向前踏出一步！
「轟！」
武師後期的強大威壓如同決堤的洪水，毫無保留地爆發出來。
空氣仿佛都變得粘稠，無形的力量以他為中心，向著王一天和王欣冉狠狠壓去！
樓道里的雜物被這股氣勢吹得東倒西歪，牆壁上的灰塵簌簌而下！
周彪身後的手下們，也同時釋放出各自的元能波動，雖然遠不如周彪，但匯聚在一起，也形成了一股不容小覷的壓迫感，如同群狼環伺！
王欣冉首當其衝，感覺像是被一座大山迎面撞上，悶哼一聲，連退兩步，氣血翻騰，差點沒站穩，臉色瞬間煞白！
武師後期的威壓，對她來說還是太強了！
周彪很滿意這效果，他盯著王一天，獰笑道：「老東西，別他媽給老子裝傻充愣！廢我侄子，傷我兄弟，這筆帳，今天老子要跟你好好算算！識相的，跪下來磕頭認罪，自廢武功，再把你那身詭異的功夫交出來，老子或許可以考慮留你一條狗命！否則……」
他話語中的殺意，毫不掩飾。
然而，處於威壓正中心的王一天，反應卻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面對這足以讓普通武師初期都心驚膽戰的威壓衝擊，王一天只是……撓了撓頭？
他臉上那點惶恐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打擾了清夢的不耐煩？
他掏了掏耳朵，彈了彈並不存在的耳屎，然後抬起頭，看著氣勢洶洶的周彪，嘆了口氣，語氣帶著一種發自內心的困惑和……嫌棄？
「唉……」
王一天長長地嘆了口氣，像是面對一個無理取鬧的熊孩子，「我說這位……彪哥是吧？大晚上的，帶這麼多人，堵在我家門口，吵吵嚷嚷的，還放氣……多不文明啊？影響多不好？左鄰右舍還要不要休息了？小孩子還要不要寫作業了？」
周彪：「？？？」
他身後的小弟們：「？？？」
連正在努力抵抗威壓的王欣冉都差點岔了氣：「？？？」
這他媽是什麼反應？
劇本不對啊！
這時候不應該嚇得屁滾尿流跪地求饒嗎？
周彪被王一天這完全不按套路出牌的反應給整不會了，怒火更盛，感覺受到了極大的侮辱！他爆喝一聲：「老東西！你找死！」
他決定不再留手，要給王一天一個終身難忘的教訓！氣勢再次攀升，準備直接動手！
就在這時，王一天似乎終於被他的「不識趣」給惹惱了。
他皺了皺眉，像是驅趕一隻煩人的蒼蠅一樣，隨意地揮了揮手，同時嘴裡嘟囔了一句：
「吵死了……能不能安靜點？」
隨著他這看似隨意的一揮手——
一股難以形容、無法言喻、仿佛來自遠古洪荒的恐怖氣息，如同沉睡的巨龍睜開了眼眸，悄無聲息地以王一天為中心，瀰漫開來！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沒有光芒萬丈的特效。
但就在這一瞬間！
周彪那狂暴的、如同火山噴發般的武師後期威壓，就像是遇到了烈日的冰雪，瞬間消融！
不，不是消融，是被一種更高層次、更本質、更浩瀚無邊的力量，如同碾碎塵埃一般，輕而易舉地……碾碎了！
周彪臉上的獰笑瞬間僵住，轉化為極致的驚駭和難以置信。
他感覺自己的元能、自己的氣勢、自己的一切，在這股突如其來的氣息面前，變得渺小如螻蟻，脆弱如薄紙！
一種發自靈魂深處的、本能的恐懼，如同冰水澆頭，瞬間席捲全身，讓他四肢冰涼，血液都仿佛要凝固！
他身後的黑虎、影豹，以及那幾名武者後期的手下，更是不堪。
連哼都沒哼一聲，直接被這股無形的、卻重如山嶽的氣息壓得雙腿一軟，「噗通」「噗通」跪倒了一地！
臉色慘白如紙，渾身抖如篩糠，連頭都抬不起來，眼中充滿了極致的恐懼，仿佛看到了某種無法理解、無法抗衡的存在！
整個樓道，陷入了一種死寂般的凝固。
只有王一天，依舊懶洋洋地站在那裡，打了個哈欠，仿佛剛才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看了看跪了一地、抖得像鵪鶉一樣的眾人，又看了看僵在原地、表情如同見了鬼的周彪，皺了皺眉，不滿地嘀咕道：
「都說了讓你們安靜點……怎麼還跪下了？碰瓷啊？我可沒錢賠啊。」
周彪看著王一天，瞳孔縮成了針尖大小，心臟狂跳得快要炸開，一個讓他靈魂顫慄的念頭，如同閃電般劈中了他的腦海：
宗…宗師？
不！不可能！
難道是……大宗師？
這……這怎麼可能？
那雜亂而沉重的腳步聲，每一步都像踩在樓內所有住戶的心尖上，伴隨著若有若無的元能波動，如同實質的鉛塊，壓得人喘不過氣。
王欣冉像只受驚的小貓，從沙發上一躍而起，全身肌肉瞬間繃緊，下意識地擺出了防禦姿態。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門外那股毫不掩飾的惡意和強橫的氣息，尤其是為首的那一道，熾烈、暴躁，如同即將噴發的火山，遠非下午那個疤臉男可比！
這絕對是武師級別的強者，而且是其中不弱的存在！
「老頭！來了！人不少！很強！」
她壓低聲音，語速飛快，眼神銳利地掃向門口，體內氣血已經開始加速流轉，隨時準備拼命。
雖然對老爹的實力有盲目的信心，但面對如此陣仗，本能還是讓她緊張起來。
與她的如臨大敵形成鮮明對比的是王一天。
這老登居然還在慢條斯理地……撓痒痒？
是的，他正歪著脖子，用那根剛剔完牙的牙籤，一臉專注地掏著耳朵，嘴裡還發出舒服的哼哼聲，仿佛樓下那足以讓普通武者屁滾尿流的煞氣，只是鄰居家音響開大了點。
「嗯？啥來了？」
王一天仿佛才聽到動靜，茫然地抬起頭，側耳聽了聽，「哦，你說樓下啊？估計是收破爛的卡車吧？這年頭，收破爛的排場都這麼大了？引擎改得跟戰鬥機似的……」
王欣冉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收你個頭啊收破爛，你聽聽這腳步聲，這殺氣！明顯是沖我們來的！可能是周彪殺上門了。」
「周彪？誰啊？聽著像個賣彪牌摩托車的……」
王一天眨巴著無辜的小眼睛，努力回憶了一下，然後恍然大悟般一拍大腿，「哦！想起來了！是不是周凱那小子他叔？下午用黃瓜拍飛的那個啥……趙莽的老大？」
「對對對！就是他！武師後期！很厲害的！」
王欣冉急得跺腳，這老登怎麼永遠抓不住重點！
「武師後期啊……」
王一天摸了摸下巴，表情非但沒有緊張，反而露出一絲……嫌棄？「嘖，大晚上的，不在家好好帶孩子，跑這兒來擾民……一點公德心都沒有。」
就在這時——
「砰！砰！砰！」
沉重、粗暴、充滿挑釁意味的砸門聲，如同擂鼓般響起，震得那扇本就搖搖欲墜的舊木門瑟瑟發抖，門框上的灰塵簌簌落下。
門外，傳來一個粗啞囂張、蘊含著元能的吼聲，如同炸雷般在狹小的樓道里迴蕩：
「王一天！給老子滾出來！躲在家裡當縮頭烏龜嗎？敢做不敢當的孬種！」
聲音中夾雜著武師後期的威壓，如同無形的衝擊波，穿透門板，震得王欣冉氣血一陣翻湧，臉色微微發白。
她咬緊牙關，強行穩住心神。
王一天被這巨響嚇了一跳，手裡的牙籤都掉地上了。
他拍了拍胸口，嘟囔道：「哎呦喂，嚇我一跳……這誰啊？大呼小叫的，有沒有點禮貌？敲門不會輕點啊？這破門敲壞了你賠啊？」
說著，他慢吞吞地站起身，趿拉著那雙快報廢的人字拖，踢踏踢踏地走向門口，一邊走還一邊打著長長的哈欠，揉著惺忪的睡眼，嘴裡念念有詞：「困死了……大中午的……啊呸，是大晚上的，還讓不讓人午睡了……真是的……」
王欣冉看著老爹那副「我是誰我在哪兒我要去睡覺」的德行，緊張感莫名地被一種極度無語的情緒取代了。她甚至開始懷疑，門外那群殺氣騰騰的傢伙，是不是找錯門了？
「吱呀——」
王一天慢悠悠地拉開了那扇飽經風霜的木門。
門外的景象，堪稱一幅「黑社會上門討債」的標準模板。
狹窄、昏暗、堆滿雜物的樓道里，黑壓壓地站了七八條彪形大漢。為首一人，正是面色陰沉如水、眼中殺意幾乎凝成實質的周彪。
他雙手抱胸，肌肉賁張，武師後期的氣息毫不收斂地外放著，如同一個熊熊燃燒的火爐，灼烤著周圍的空氣。
他身後，黑虎、影豹兩名武師初期的心腹，眼神凶戾，如同擇人而噬的惡犬。再後面，是四五個氣息兇悍、太陽穴高高鼓起的武者後期好手。
這一群人往那一站，煞氣幾乎凝成實質，樓道里的溫度都仿佛下降了好幾度。左鄰右舍的門縫後，不知道有多少雙驚恐的眼睛在偷偷窺視。
周彪看到開門的是王一天，眼中寒光一閃，上下打量著他這身「戰五渣」標配裝扮（老頭衫、大褲衩、人字拖），嘴角勾起一抹極度不屑和殘忍的弧度。
「王一天？」
周彪的聲音冰冷，帶著居高臨下的審判意味，「終於捨得滾出來了？我還以為你要躲在女人裙子底下當一輩子縮頭烏龜呢！」
王一天似乎被這陣仗「嚇」到了，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脖子，臉上堆起討好的、帶著點惶恐的笑容，搓著手道：「各…各位好漢…有…有何貴幹啊？是不是…找錯門了？我們家…我們家窮得叮噹響，可沒欠誰錢啊……」
他這慫包樣，更是讓周彪一行人鄙夷到了極點。
就這？也能用黃瓜廢了趙莽？
肯定是用了什麼陰毒手段！
或者…那根本就是個意外？
周彪懶得再廢話，決定先用絕對的實力碾壓，徹底擊垮對方的心理防線！他猛地向前踏出一步！
「轟！」
武師後期的強大威壓如同決堤的洪水，毫無保留地爆發出來。
空氣仿佛都變得粘稠，無形的力量以他為中心，向著王一天和王欣冉狠狠壓去！
樓道里的雜物被這股氣勢吹得東倒西歪，牆壁上的灰塵簌簌而下！
周彪身後的手下們，也同時釋放出各自的元能波動，雖然遠不如周彪，但匯聚在一起，也形成了一股不容小覷的壓迫感，如同群狼環伺！
王欣冉首當其衝，感覺像是被一座大山迎面撞上，悶哼一聲，連退兩步，氣血翻騰，差點沒站穩，臉色瞬間煞白！
武師後期的威壓，對她來說還是太強了！
周彪很滿意這效果，他盯著王一天，獰笑道：「老東西，別他媽給老子裝傻充愣！廢我侄子，傷我兄弟，這筆帳，今天老子要跟你好好算算！識相的，跪下來磕頭認罪，自廢武功，再把你那身詭異的功夫交出來，老子或許可以考慮留你一條狗命！否則……」
他話語中的殺意，毫不掩飾。
然而，處於威壓正中心的王一天，反應卻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面對這足以讓普通武師初期都心驚膽戰的威壓衝擊，王一天只是……撓了撓頭？
他臉上那點惶恐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打擾了清夢的不耐煩？
他掏了掏耳朵，彈了彈並不存在的耳屎，然後抬起頭，看著氣勢洶洶的周彪，嘆了口氣，語氣帶著一種發自內心的困惑和……嫌棄？
「唉……」
王一天長長地嘆了口氣，像是面對一個無理取鬧的熊孩子，「我說這位……彪哥是吧？大晚上的，帶這麼多人，堵在我家門口，吵吵嚷嚷的，還放氣……多不文明啊？影響多不好？左鄰右舍還要不要休息了？小孩子還要不要寫作業了？」
周彪：「？？？」
他身後的小弟們：「？？？」
連正在努力抵抗威壓的王欣冉都差點岔了氣：「？？？」
這他媽是什麼反應？
劇本不對啊！
這時候不應該嚇得屁滾尿流跪地求饒嗎？
周彪被王一天這完全不按套路出牌的反應給整不會了，怒火更盛，感覺受到了極大的侮辱！他爆喝一聲：「老東西！你找死！」
他決定不再留手，要給王一天一個終身難忘的教訓！氣勢再次攀升，準備直接動手！
就在這時，王一天似乎終於被他的「不識趣」給惹惱了。
他皺了皺眉，像是驅趕一隻煩人的蒼蠅一樣，隨意地揮了揮手，同時嘴裡嘟囔了一句：
「吵死了……能不能安靜點？」
隨著他這看似隨意的一揮手——
一股難以形容、無法言喻、仿佛來自遠古洪荒的恐怖氣息，如同沉睡的巨龍睜開了眼眸，悄無聲息地以王一天為中心，瀰漫開來！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沒有光芒萬丈的特效。
但就在這一瞬間！
周彪那狂暴的、如同火山噴發般的武師後期威壓，就像是遇到了烈日的冰雪，瞬間消融！
不，不是消融，是被一種更高層次、更本質、更浩瀚無邊的力量，如同碾碎塵埃一般，輕而易舉地……碾碎了！
周彪臉上的獰笑瞬間僵住，轉化為極致的驚駭和難以置信。
他感覺自己的元能、自己的氣勢、自己的一切，在這股突如其來的氣息面前，變得渺小如螻蟻，脆弱如薄紙！
一種發自靈魂深處的、本能的恐懼，如同冰水澆頭，瞬間席捲全身，讓他四肢冰涼，血液都仿佛要凝固！
他身後的黑虎、影豹，以及那幾名武者後期的手下，更是不堪。
連哼都沒哼一聲，直接被這股無形的、卻重如山嶽的氣息壓得雙腿一軟，「噗通」「噗通」跪倒了一地！
臉色慘白如紙，渾身抖如篩糠，連頭都抬不起來，眼中充滿了極致的恐懼，仿佛看到了某種無法理解、無法抗衡的存在！
整個樓道，陷入了一種死寂般的凝固。
只有王一天，依舊懶洋洋地站在那裡，打了個哈欠，仿佛剛才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看了看跪了一地、抖得像鵪鶉一樣的眾人，又看了看僵在原地、表情如同見了鬼的周彪，皺了皺眉，不滿地嘀咕道：
「都說了讓你們安靜點……怎麼還跪下了？碰瓷啊？我可沒錢賠啊。」
周彪看著王一天，瞳孔縮成了針尖大小，心臟狂跳得快要炸開，一個讓他靈魂顫慄的念頭，如同閃電般劈中了他的腦海：
宗…宗師？
不！不可能！
難道是……大宗師？
這……這怎麼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