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山雨欲來
王一天家那間堪稱「家徒四壁風」標杆的廉租公寓裡，此刻卻瀰漫著與外部環境格格不入的溫馨……呃，或者說，是某種詭異的「和諧」。
紅燒肉的濃郁醬香頑強地對抗著老房子特有的潮濕霉味，頑強地占據著嗅覺高地。
王欣冉像只餓了三天的狸花貓，毫無形象地扒拉著碗裡的米飯，腮幫子塞得鼓鼓囊囊，偶爾還發出滿足的喟嘆。
而事件的另一位主角，剛剛用一根黃瓜完成了「藝術品創作」的王一天同志，則正小心翼翼地用筷子尖剔著牙縫，表情那叫一個安逸祥和，仿佛剛才只是出門丟了趟垃圾，而不是順手把一個大活人嵌進了牆裡當浮雕。
「唔…老頭，別說，你這紅燒肉手藝…嗝…還真有點東西。」
王欣冉艱難地咽下嘴裡的肉，含糊不清地評價道，順便打了個響亮的飽嗝，「就是下次能不能別老放那麼多糖，齁甜齁甜的，不利於武道修行保持身材懂不懂？」
王一天眼皮都沒抬，慢悠悠地嘬著牙花子：「你懂個屁，這叫古法秘制，甜鹹適口，補充元氣！你看你，瘦得跟麻杆似的，不多吃點好的，怎麼長力氣？怎麼接爹的班…呃，是繼承爹的衣缽？」
「繼承你個大頭鬼！」
王欣冉翻了個白眼，放下碗筷，拍了拍微脹的小肚子，「我要是繼承了你癱沙發的衣缽，老王家的武道傳承就算徹底斷送在我這代了。」
「嘿！怎麼說話呢！」王一天作勢要敲她腦袋，王欣冉敏捷地後仰躲開，兩人習慣性地開始了飯後拌嘴。
然而，這片廉租區特有的、嘈雜中帶著點破落溫馨的夜晚，即將被一股毫不相干的肅殺之氣徹底撕裂。
……
與此同時，幾公里外，江城西區一棟與周邊環境格格不入的、帶著小院的三層別墅內。
氣氛壓抑得如同暴風雨前的死寂，空氣粘稠得讓人呼吸困難。
客廳里，昂貴的晶石燈散發著冷白的光，卻絲毫驅不散瀰漫在每個角落的寒意。
地上，是剛剛被狂暴氣息震碎的紅木茶几殘骸，木屑散落一地。
周彪，這位在城衛軍中也算是一號人物的武師後期高手，此刻正像一頭被徹底激怒的雄獅，在客廳里來回踱步。
他穿著藏青色的練功服，太陽穴高高鼓起，周身散發出的氣息不再是平日的沉穩，而是如同即將噴發的火山，充滿了暴戾和毀滅的衝動。
每一次腳步落下，堅硬的地板都發出細微的「咯吱」聲，顯示著主人內心滔天的怒火。
他面前，跪著三個面如死灰、渾身抖得像篩糠一樣的混混，正是下午僥倖從「黃瓜慘案」現場逃回來的那三個跟班。
他們已經語無倫次地把下午發生的事情複述了第三遍，尤其是重點描述了王一天如何用一根平平無奇的黃瓜，像拍蒼蠅一樣，把他們武者圓滿的老大趙莽，隨手拍飛、嵌牆、昏迷一條龍服務的恐怖場景。
「……彪、彪爺……千真萬確……就、就一根黃瓜……翠綠翠綠的……趙老大他……他就……就飛了……」
一個混混哭喪著臉，聲音帶著哭腔，褲襠處甚至隱隱傳來一股騷味，竟是嚇得失禁了。
「黃瓜？」周彪猛地停下腳步，胸腔劇烈起伏，發出一聲壓抑到極致的低吼，聲音嘶啞，充滿了難以置信的荒謬感和被極致羞辱的狂怒。
他額頭上的青筋如同蚯蚓般扭動，眼神中的殺意幾乎凝成實質！
奇恥大辱！
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他周彪在江城西區混了這麼多年，什麼場面沒見過？
可被人用一根黃瓜，接連廢了親侄子和得力幹將？
這他媽已經超出了挑釁的範疇，這是把他周彪，把他周家的臉面，扔進糞坑裡還踩了幾腳！
先是侄子周凱在武館被王欣冉當眾秒殺，讓他周家成了圈內笑柄！
現在，實力更強、即將突破武師的趙莽，居然被王一天——那個他以前壓根沒正眼瞧過的、住在廉租區的老廢物——用一根黃瓜？
給打成了生死不知的殘廢？！
這消息要是傳出去，他周彪以後就不用在這片地界上混了！直接找塊豆腐撞死算了！
「王！一！天！」
周彪從牙縫裡擠出這個名字，每一個字都像是淬了冰碴，帶著刻骨的恨意和一絲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驚疑。
他之前就懷疑王一天有問題，一個廢柴老爹怎麼可能教出能越級秒殺的女兒？
現在看來，何止是有問題！
這老王八蛋根本就是在扮豬吃老虎！藏得不是一般的深！
「一根黃瓜廢了趙莽……對元能的控制精妙到這種程度？還是那黃瓜有古怪？」
周彪眼神閃爍，快速分析著，試圖壓下心頭的震驚，用理智判斷對手的實力，「趙莽是武者圓滿，距離武師只差臨門一腳……能如此輕描淡寫地秒殺他，這實力……絕對是武師！而且，絕非初入武師那麼簡單！至少是武師中期，甚至……後期？」
這個判斷讓他心頭一凜。武師後期？
和自己同一境界？甚至……可能更高？
不！不可能！大宗師何等人物？
怎麼可能蝸居在那種貧民窟？絕無可能！
最大的可能，就是王一天不知走了什麼狗屎運，達到了武師後期，或者掌握了某種極其詭異陰毒的武技！
對！一定是這樣！
憑藉詭異武技，才能造成如此震撼的效果！
自認為想通了關鍵，周彪的驚疑稍減，取而代之的是更加熾盛的怒火和……一絲貪婪。詭異的武技？如果自己能弄到手……
但眼下，最重要的是挽回顏面！
用最霸道、最不容置疑的方式，碾碎王家！讓所有人都知道，得罪他周彪的下場。
至於那詭異的武技……等拿下王一天，有的是辦法撬開他的嘴！
「阿虎！阿豹！」周彪沉聲喝道，聲音恢復了往日的冷厲。
「在！彪爺！」客廳陰影處，如同鬼魅般走出兩名壯漢。
一人面色黝黑，眼神兇悍，代號「黑虎」；另一人臉上帶著一道刀疤，氣息陰冷，代號「影豹」。
兩人都是武師初期的修為，是周彪真正的心腹，手上沾過血，實戰經驗豐富。
「點齊人手！把『傢伙』都帶上！」周彪眼中寒光一閃，殺意凜然，「跟我去拜訪一下那位『黃瓜高手』！我倒要看看，是他的黃瓜硬，還是老子的『裂金手』硬！」
「是！彪爺！」黑虎影豹眼中露出嗜血的光芒，齊聲應道。他們能感覺到彪爺的殺心，今晚，註定要見血了！
很快，別墅外引擎轟鳴。兩輛經過改裝、通體漆黑、噴塗著猙獰異獸圖案、散發著剽悍氣息的懸浮越野車已經啟動。
除了周彪、黑虎、影豹三位武師，還另有四名氣息兇悍、至少是武者後期的好手登車。
一行人煞氣騰騰，如同出鞘的利刃，撕裂夜幕，朝著廉租區的方向疾馳而去！
車輪碾過路面，帶起低沉的咆哮和隱隱的音爆聲，所過之處，一些夜間活動的路人紛紛避讓，感受到那股毫不掩飾的凶戾氣息，皆是面色一變。
「是周彪的人！」
「這方向……是去廉租區？」
「嘶……哪個不開眼的又惹到這尊煞神了？看這架勢，是要不死不休啊！」
「快走快走，別惹禍上身！」
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在江城西區某些特定的圈子裡悄然傳開。
不少嗅覺敏銳的人都意識到，今晚，那片平時無人問津的廉租區，恐怕要不太平了。
山雨欲來風滿樓，黑雲壓城城欲摧。
而此刻，風暴眼的中心——那間破舊的廉租公寓內。
王一天剛收拾完碗筷，正翹著二郎腿，剔著牙，美滋滋地查看系統界面。腦海里，悅耳的提示音剛剛響過：
【叮！協助綁定對象化解危機，震懾宵小，父愛值+50！】
【叮！綁定對象安全感提升，對宿主信賴度增加，父愛值+20！】
【當前父愛值餘額：285點！】
「嘿嘿，不錯不錯，又是一筆進帳。」王一天心裡樂開了花，感覺離兌換【女兒快樂水】和下一階段的心得更近了一步。
王欣冉則癱在沙發上，摸著圓滾滾的肚子，百無聊賴地刷著校內論壇，看著那些關於自己「冉姐威武」的帖子，嘴角不自覺地上揚，虛榮心得到了極大滿足。
就在這時——
「嗡——！！！」
低沉、狂暴、充滿壓迫感的引擎轟鳴聲，由遠及近，如同野獸的咆哮，最終在他們這棟破公寓樓下的狹窄街道上，戛然而止！刺耳的剎車聲劃破夜空，顯得格外突兀和……不祥。
緊接著，是車門被粗暴推開、重重關上的「砰砰」巨響！
雜亂而沉重、蘊含著明顯元能波動的腳步聲，如同重錘般敲擊在樓板上，清晰地傳了上來。
一股混合著戾氣、殺意和強大元能波動的恐怖壓迫感，如同實質的潮水，瞬間籠罩了整棟破舊的公寓樓！
樓里原本還有的零星電視聲、吵架聲、小孩哭鬧聲，像被一隻無形大手瞬間掐滅！
死一般的寂靜迅速蔓延，只有窗外那令人心悸的引擎低吼和越來越近的腳步聲。
幾戶還亮著燈的窗戶，燈光「啪」「啪」幾聲，迅速熄滅。
左鄰右舍仿佛集體蒸發，連呼吸聲都屏住了。
一種令人窒息的、山雨欲來的壓抑感，瀰漫在空氣中。
王欣冉猛地從沙發上坐直身體，臉上的慵懶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小獸般的警惕。
她雖然對老爹的實力有底，但這股毫不掩飾的、帶著強烈惡意的強大氣息，還是讓她本能地感到了緊張。
「老頭……」她看向王一天，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
王一天依舊保持著剔牙的姿勢，甚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只是含糊地應了一聲：「嗯？咋了？」
他慢悠悠地放下牙籤，側耳聽了聽樓下的動靜，然後打了個長長的哈欠，揉了揉眼睛，嘟囔道：
「誰啊？大晚上的，開車這麼吵，還讓不讓人消停吃頓飯了……一點公德心都沒有。」
他的語氣，平淡得就像在抱怨樓下鄰居的狗叫得太吵。
然而，在他看似渾濁的眼眸深處，一絲冰冷而銳利的光芒，一閃而逝。
魚，上鉤了。
而且，是條……勉強能塞牙縫的小魚。
紅燒肉的濃郁醬香頑強地對抗著老房子特有的潮濕霉味，頑強地占據著嗅覺高地。
王欣冉像只餓了三天的狸花貓，毫無形象地扒拉著碗裡的米飯，腮幫子塞得鼓鼓囊囊，偶爾還發出滿足的喟嘆。
而事件的另一位主角，剛剛用一根黃瓜完成了「藝術品創作」的王一天同志，則正小心翼翼地用筷子尖剔著牙縫，表情那叫一個安逸祥和，仿佛剛才只是出門丟了趟垃圾，而不是順手把一個大活人嵌進了牆裡當浮雕。
「唔…老頭，別說，你這紅燒肉手藝…嗝…還真有點東西。」
王欣冉艱難地咽下嘴裡的肉，含糊不清地評價道，順便打了個響亮的飽嗝，「就是下次能不能別老放那麼多糖，齁甜齁甜的，不利於武道修行保持身材懂不懂？」
王一天眼皮都沒抬，慢悠悠地嘬著牙花子：「你懂個屁，這叫古法秘制，甜鹹適口，補充元氣！你看你，瘦得跟麻杆似的，不多吃點好的，怎麼長力氣？怎麼接爹的班…呃，是繼承爹的衣缽？」
「繼承你個大頭鬼！」
王欣冉翻了個白眼，放下碗筷，拍了拍微脹的小肚子，「我要是繼承了你癱沙發的衣缽，老王家的武道傳承就算徹底斷送在我這代了。」
「嘿！怎麼說話呢！」王一天作勢要敲她腦袋，王欣冉敏捷地後仰躲開，兩人習慣性地開始了飯後拌嘴。
然而，這片廉租區特有的、嘈雜中帶著點破落溫馨的夜晚，即將被一股毫不相干的肅殺之氣徹底撕裂。
……
與此同時，幾公里外，江城西區一棟與周邊環境格格不入的、帶著小院的三層別墅內。
氣氛壓抑得如同暴風雨前的死寂，空氣粘稠得讓人呼吸困難。
客廳里，昂貴的晶石燈散發著冷白的光，卻絲毫驅不散瀰漫在每個角落的寒意。
地上，是剛剛被狂暴氣息震碎的紅木茶几殘骸，木屑散落一地。
周彪，這位在城衛軍中也算是一號人物的武師後期高手，此刻正像一頭被徹底激怒的雄獅，在客廳里來回踱步。
他穿著藏青色的練功服，太陽穴高高鼓起，周身散發出的氣息不再是平日的沉穩，而是如同即將噴發的火山，充滿了暴戾和毀滅的衝動。
每一次腳步落下，堅硬的地板都發出細微的「咯吱」聲，顯示著主人內心滔天的怒火。
他面前，跪著三個面如死灰、渾身抖得像篩糠一樣的混混，正是下午僥倖從「黃瓜慘案」現場逃回來的那三個跟班。
他們已經語無倫次地把下午發生的事情複述了第三遍，尤其是重點描述了王一天如何用一根平平無奇的黃瓜，像拍蒼蠅一樣，把他們武者圓滿的老大趙莽，隨手拍飛、嵌牆、昏迷一條龍服務的恐怖場景。
「……彪、彪爺……千真萬確……就、就一根黃瓜……翠綠翠綠的……趙老大他……他就……就飛了……」
一個混混哭喪著臉，聲音帶著哭腔，褲襠處甚至隱隱傳來一股騷味，竟是嚇得失禁了。
「黃瓜？」周彪猛地停下腳步，胸腔劇烈起伏，發出一聲壓抑到極致的低吼，聲音嘶啞，充滿了難以置信的荒謬感和被極致羞辱的狂怒。
他額頭上的青筋如同蚯蚓般扭動，眼神中的殺意幾乎凝成實質！
奇恥大辱！
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他周彪在江城西區混了這麼多年，什麼場面沒見過？
可被人用一根黃瓜，接連廢了親侄子和得力幹將？
這他媽已經超出了挑釁的範疇，這是把他周彪，把他周家的臉面，扔進糞坑裡還踩了幾腳！
先是侄子周凱在武館被王欣冉當眾秒殺，讓他周家成了圈內笑柄！
現在，實力更強、即將突破武師的趙莽，居然被王一天——那個他以前壓根沒正眼瞧過的、住在廉租區的老廢物——用一根黃瓜？
給打成了生死不知的殘廢？！
這消息要是傳出去，他周彪以後就不用在這片地界上混了！直接找塊豆腐撞死算了！
「王！一！天！」
周彪從牙縫裡擠出這個名字，每一個字都像是淬了冰碴，帶著刻骨的恨意和一絲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驚疑。
他之前就懷疑王一天有問題，一個廢柴老爹怎麼可能教出能越級秒殺的女兒？
現在看來，何止是有問題！
這老王八蛋根本就是在扮豬吃老虎！藏得不是一般的深！
「一根黃瓜廢了趙莽……對元能的控制精妙到這種程度？還是那黃瓜有古怪？」
周彪眼神閃爍，快速分析著，試圖壓下心頭的震驚，用理智判斷對手的實力，「趙莽是武者圓滿，距離武師只差臨門一腳……能如此輕描淡寫地秒殺他，這實力……絕對是武師！而且，絕非初入武師那麼簡單！至少是武師中期，甚至……後期？」
這個判斷讓他心頭一凜。武師後期？
和自己同一境界？甚至……可能更高？
不！不可能！大宗師何等人物？
怎麼可能蝸居在那種貧民窟？絕無可能！
最大的可能，就是王一天不知走了什麼狗屎運，達到了武師後期，或者掌握了某種極其詭異陰毒的武技！
對！一定是這樣！
憑藉詭異武技，才能造成如此震撼的效果！
自認為想通了關鍵，周彪的驚疑稍減，取而代之的是更加熾盛的怒火和……一絲貪婪。詭異的武技？如果自己能弄到手……
但眼下，最重要的是挽回顏面！
用最霸道、最不容置疑的方式，碾碎王家！讓所有人都知道，得罪他周彪的下場。
至於那詭異的武技……等拿下王一天，有的是辦法撬開他的嘴！
「阿虎！阿豹！」周彪沉聲喝道，聲音恢復了往日的冷厲。
「在！彪爺！」客廳陰影處，如同鬼魅般走出兩名壯漢。
一人面色黝黑，眼神兇悍，代號「黑虎」；另一人臉上帶著一道刀疤，氣息陰冷，代號「影豹」。
兩人都是武師初期的修為，是周彪真正的心腹，手上沾過血，實戰經驗豐富。
「點齊人手！把『傢伙』都帶上！」周彪眼中寒光一閃，殺意凜然，「跟我去拜訪一下那位『黃瓜高手』！我倒要看看，是他的黃瓜硬，還是老子的『裂金手』硬！」
「是！彪爺！」黑虎影豹眼中露出嗜血的光芒，齊聲應道。他們能感覺到彪爺的殺心，今晚，註定要見血了！
很快，別墅外引擎轟鳴。兩輛經過改裝、通體漆黑、噴塗著猙獰異獸圖案、散發著剽悍氣息的懸浮越野車已經啟動。
除了周彪、黑虎、影豹三位武師，還另有四名氣息兇悍、至少是武者後期的好手登車。
一行人煞氣騰騰，如同出鞘的利刃，撕裂夜幕，朝著廉租區的方向疾馳而去！
車輪碾過路面，帶起低沉的咆哮和隱隱的音爆聲，所過之處，一些夜間活動的路人紛紛避讓，感受到那股毫不掩飾的凶戾氣息，皆是面色一變。
「是周彪的人！」
「這方向……是去廉租區？」
「嘶……哪個不開眼的又惹到這尊煞神了？看這架勢，是要不死不休啊！」
「快走快走，別惹禍上身！」
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在江城西區某些特定的圈子裡悄然傳開。
不少嗅覺敏銳的人都意識到，今晚，那片平時無人問津的廉租區，恐怕要不太平了。
山雨欲來風滿樓，黑雲壓城城欲摧。
而此刻，風暴眼的中心——那間破舊的廉租公寓內。
王一天剛收拾完碗筷，正翹著二郎腿，剔著牙，美滋滋地查看系統界面。腦海里，悅耳的提示音剛剛響過：
【叮！協助綁定對象化解危機，震懾宵小，父愛值+50！】
【叮！綁定對象安全感提升，對宿主信賴度增加，父愛值+20！】
【當前父愛值餘額：285點！】
「嘿嘿，不錯不錯，又是一筆進帳。」王一天心裡樂開了花，感覺離兌換【女兒快樂水】和下一階段的心得更近了一步。
王欣冉則癱在沙發上，摸著圓滾滾的肚子，百無聊賴地刷著校內論壇，看著那些關於自己「冉姐威武」的帖子，嘴角不自覺地上揚，虛榮心得到了極大滿足。
就在這時——
「嗡——！！！」
低沉、狂暴、充滿壓迫感的引擎轟鳴聲，由遠及近，如同野獸的咆哮，最終在他們這棟破公寓樓下的狹窄街道上，戛然而止！刺耳的剎車聲劃破夜空，顯得格外突兀和……不祥。
緊接著，是車門被粗暴推開、重重關上的「砰砰」巨響！
雜亂而沉重、蘊含著明顯元能波動的腳步聲，如同重錘般敲擊在樓板上，清晰地傳了上來。
一股混合著戾氣、殺意和強大元能波動的恐怖壓迫感，如同實質的潮水，瞬間籠罩了整棟破舊的公寓樓！
樓里原本還有的零星電視聲、吵架聲、小孩哭鬧聲，像被一隻無形大手瞬間掐滅！
死一般的寂靜迅速蔓延，只有窗外那令人心悸的引擎低吼和越來越近的腳步聲。
幾戶還亮著燈的窗戶，燈光「啪」「啪」幾聲，迅速熄滅。
左鄰右舍仿佛集體蒸發，連呼吸聲都屏住了。
一種令人窒息的、山雨欲來的壓抑感，瀰漫在空氣中。
王欣冉猛地從沙發上坐直身體，臉上的慵懶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小獸般的警惕。
她雖然對老爹的實力有底，但這股毫不掩飾的、帶著強烈惡意的強大氣息，還是讓她本能地感到了緊張。
「老頭……」她看向王一天，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
王一天依舊保持著剔牙的姿勢，甚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只是含糊地應了一聲：「嗯？咋了？」
他慢悠悠地放下牙籤，側耳聽了聽樓下的動靜，然後打了個長長的哈欠，揉了揉眼睛，嘟囔道：
「誰啊？大晚上的，開車這麼吵，還讓不讓人消停吃頓飯了……一點公德心都沒有。」
他的語氣，平淡得就像在抱怨樓下鄰居的狗叫得太吵。
然而，在他看似渾濁的眼眸深處，一絲冰冷而銳利的光芒，一閃而逝。
魚，上鉤了。
而且，是條……勉強能塞牙縫的小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