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仙道大會
蘇塵在青雲宗大殿裡坐了三天三夜，灰色霧氣從他體內不斷湧出，覆蓋的範圍從九萬丈膨脹到了十二萬丈。
整座青雲宗都被霧氣籠罩了，連山門外的青雲鎮都被波及。
鎮上的人抬頭看見天上的灰霧，以為要下暴雨。
紛紛收了晾曬的衣物躲進屋裡。
陳玄站在大殿門口，看著那片越來越濃的霧氣，渾濁的老眼裡滿是複雜。
這個年輕人來到青雲宗才幾個月，從萬丈到十二萬丈，這種修煉速度，他活了幾千年聞所未聞。
可他高興不起來。
蘇塵太耀眼了。
北仙域太小了，容不下他。
總有一天他會走，會去中仙域，去東仙域，去那些真正的大地方。
青雲宗這座小廟，留不住他這尊大佛。
霧氣突然劇烈翻湧起來，像沸騰的水。
陳玄心裡一緊，正要上前查看，霧氣又猛地收縮回去，全部湧入大殿。
蘇塵睜開眼，兩道金光從眼中射出，照在大殿的柱子上，柱子上留下兩個焦黑的小洞。
伸手，握拳，拳頭上有灰色的霧氣在跳動，不是混沌真域，是混沌真靈。
第四層。
《混沌仙經》第四層，混沌真靈。
以真域凝聚出真靈，化作分身，擁有本體五成的戰力。
蘇塵抬手，灰色霧氣從他掌心湧出，在身前凝聚成一個灰色的人影。
和他一模一樣的身形，連腰間的劍都一樣。
那人影睜開眼，眼睛是灰色的，沒有瞳孔，可蘇塵能感覺到，它在看他。
「見過本尊。」
人影開口了，聲音和他一模一樣。
蘇塵看著他，心裡那股滿足感濃得化不開。
五成戰力，夠了。
遇到真仙后期，本尊打不過，加上分身，可以打過。
遇到真仙巔峰，本尊打不過，加上分身，可以跑掉。
陳玄從殿外走進來，看著那道人影，手又開始抖了。
第四層，混沌真靈。
他以為蘇塵練到第三層就頂天了，沒想到這麼快又突破了。
「蘇塵，中仙域送來了請帖。」
蘇塵轉頭看他，「中仙域？」
「仙道大會。」
陳玄把一塊金色玉簡遞過來。
「中仙域每千年舉辦一次，各大仙域的天才都會參加。勝者可以進入仙王秘境，接受仙王留下的考驗。」
蘇塵接過玉簡，貼在額頭上。
信息湧入腦海——仙道大會，中仙域主辦，參賽者必須是真仙期，年齡不超過三千歲。
各大仙域各出一百個名額，通過比試決出前十，進入仙王秘境。
秘境裡有仙王留下的傳承、法寶、丹藥，還有仙王級功法。
蘇塵看著陳玄，「宗主，我們青雲宗有資格參加嗎？」
陳玄搖頭。
「青雲宗在北仙域都排不上號，哪來的資格？可太虛道宗有。太虛道宗有一百個名額，他們去的人不夠，會分給北仙域其他宗門。你去找虛玄真人，他應該會給你一個。」
陳玄這話說得雲淡風輕，可蘇塵心裡清楚得很。
上回太虛道宗圍攻青雲宗，虛元真人被他打跑。
現在讓他去找虛玄真人要名額，好比讓羊去狼嘴裡借草。
蘇塵笑了。
他披上遮天斗篷，修為壓低到合體期，收斂混沌道體的氣息。
整個人變得像路邊的碎石一樣不起眼，飛起來，往太虛道宗飛去。
太虛道宗山門。
守門的弟子看見他，臉色變了，「你——你是青雲宗的蘇塵？」
蘇塵沒說話，腰間掛著的青雲宗長老令卻明明白白告訴了他答案。
那弟子轉身就跑，跑得飛快，連鞋子都掉了一隻，也顧不上撿。
蘇塵站在山門口等著。
沒多久，虛玄真人從裡面走出來，臉色鐵青。
身後跟著虛元真人，臉色也很不好看。
虛元真人的傷還沒好利索，走路的步子都有些虛浮。
「你來幹嘛？」
虛玄真人盯著他。
「來要一個名額。仙道大會的名額。」
虛玄真人愣了一下，虛元真人眼神一閃，兩人顯然沒想到他會為這事上門。
虛玄真人先是驚訝，隨即像是終於找到了台階，臉上的鐵青都淡了幾分，回頭看了一眼虛元真人。
虛元真人點頭。
「給你。可你要答應我一件事。」
虛玄真人說。
「什麼事？」
「仙道大會上，遇到我太虛道宗的弟子，不能打傷他們。」
虛玄真人盯著蘇塵，眼睛裡全是算計。
蘇塵看著他，這條件簡單。
「好。」
虛玄真人從儲物戒里拿出一塊令牌，遞給他。
令牌是金色的，上面刻著「仙道」二字。
蘇塵接過令牌，轉身就走。
虛元真人看著他的背影，心裡那股不甘又湧上來了，「宗主，就這樣給他了？」
虛玄真人看著他。
「大長老，這個人，我們得罪不起。與其得罪他，不如送他一個人情。以後青雲宗和太虛道宗，井水不犯河水。」
虛元真人沉默了。
中仙域，仙道城。
蘇塵飛了七天七夜才到。
仙道城是中仙域最大的城池，城牆高聳入雲，城牆上站滿了士兵，全是真仙初期。
城門口人來人往，各大仙域的天才都來了。
穿金袍的，穿銀袍的，穿白袍的，穿黑袍的，各色道袍，看得人眼花繚亂。
蘇塵落下來，走進城。
城裡很大，比北仙域任何一座城池都大十倍。
街上擺滿了攤位，賣靈藥的，賣法寶的，賣功法的，賣丹藥的，應有盡有。
他找了個客棧住下。
客棧不大，可很貴，一晚上要一百塊極品靈石。
蘇塵從儲物戒里拿出靈石，遞給掌柜的。
掌柜的是個中年女人，穿著一身紫色長裙，領口開得很低，那兩團巨雷大半都露在外面。
合體期。
她看著蘇塵，眼睛亮了，「這位道友，你是來參加仙道大會的？」
「是。」
「哪個仙域的？哪個宗門的？」
「北仙域，青雲宗。」
掌柜的笑容僵住了，北仙域，青雲宗，沒聽說過。
她看著蘇塵的眼神變了，從熱情變成了冷淡，接過靈石收了，轉身就走。
蘇塵沒在意，上樓，推開房門，走進去。
房間不大，只有一張床，一張桌子。
他坐在床上，閉眼，修煉混沌真靈。
灰色霧氣從他體內湧出，在房間內凝聚成一道人影，和他一模一樣。
那人影看著他，「本尊，明天仙道大會，你打算怎麼打？」
「打不過就跑，打得過就打。」
人影笑了，蘇塵也笑了。
第二天一早，仙道城中央，仙道台。
仙道台是一座巨大的擂台，方圓千丈，台面是用萬年寒玉鋪成的，堅硬無比，真仙后期全力一擊都打不碎。
擂台四周坐滿了人，各大仙域的天才，各大宗門的宗主，還有中仙域的皇族。
中仙域的皇族坐在最高處，穿著一身金色龍袍，頭戴金冠，面容威嚴。
中仙域的仙皇，真仙巔峰。
他旁邊坐著一個少女，穿著一身白色長裙，領口開得不高，可那兩團肉還是把裙子撐得緊繃繃的。
中仙域的公主，真仙初期。
蘇塵坐在角落裡，披著遮天斗篷，修為壓低到合體期，沒人注意他。
仙道大會開始了。
中仙域的仙皇站起來，看著台下那些人，笑了。
「仙道大會，千年一屆。勝者可以進入仙王秘境，接受仙王留下的考驗。祝各位好運。」
他坐下。
比試開始了。
抽籤決定對手，勝者晉級，敗者淘汰。
蘇塵抽到的是東仙域的一個天才，真仙初期。
那人上台，看著蘇塵，笑了。
「北仙域的？青雲宗？沒聽說過。」
蘇塵沒說話。
那人抬手，一道青色雷電從掌心射出，劈向蘇塵。
蘇塵沒躲，混沌真雷從掌心射出，金光一閃，青色瞬間被淹沒，連聲音都沒來得及發出就消散了。
那人被劈飛了，摔下擂台，大口吐血。
台上台下，沒人看清蘇塵怎麼出手的。
仙皇的眼睛眯了起來，那雙閱人無數的瞳孔在蘇塵身上停了好一會兒。
第二場，蘇塵抽到的是西仙域的一個天才，真仙中期。
那人上台，看著蘇塵，臉色凝重。
他剛才看見了蘇塵出手，真仙初期，一招打敗真仙初期。
這種實力，他打不過，可他不能退，退了丟人。
他抬手，一道白色雷電從掌心射出，比第一場那個粗十倍。
蘇塵沒躲，混沌真雷從掌心射出，金光一閃，白色雷電被劈碎了。
那人也被劈飛了，摔下擂台，大口吐血。
台下安靜了，沒人說話。
第一場是運氣，第二場還是運氣嗎？
仙皇的眼睛更亮了。
第三場，蘇塵抽到的是南仙域的一個天才，真仙后期，天玄宗的真傳弟子，天冥的徒弟。
那人上台，看著蘇塵，眼神里全是輕視。
「你就是那個從下界飛升上來的螻蟻？」
蘇塵看著他，「你認識我？」
「認識。我師尊說過你。天玄宗的手下敗將，跑到北仙域躲起來了。」
他笑了，「今天，我替我師尊教訓你。」
他抬手，一道黑色雷電從掌心射出，比前兩場粗百倍，亮百倍。
蘇塵沒躲，混沌真雷從掌心射出。
兩道雷電撞在一起，轟的一聲，那人被震退了三步，嘴角溢出血絲。
蘇塵紋絲不動。
那人看著他，臉色煞白，「你——你突破了？」
蘇塵看著他，沒有說話，抬手，混沌真雷再次射出，金光比剛才更亮。
那人被劈飛了，摔下擂台，大口吐血。
台下徹底安靜了。
真仙初期，打敗真仙后期，三招，全勝。
仙皇站起來，看著蘇塵，「你叫什麼名字？哪個宗門的？」
「蘇塵。北仙域，青雲宗。」
仙皇看著他，這個名字從未聽過，青雲宗更是聞所未聞。
「好。你晉級了。明天，決賽。」
蘇塵轉身，走下擂台。
客棧里，蘇塵坐在床上，灰色霧氣在他體內翻湧。
混沌真靈在房間裡走來走去，看著窗外的月光。
「本尊，明天決賽，你會遇到誰？」
「不知道。」
蘇塵閉上眼。
「可能遇到中仙域的公主，可能遇到東仙域的皇子，可能遇到南仙域的天驕。不管遇到誰，都要贏。」
混沌真靈笑了，「那當然。」
第二天，仙道台。
決賽。
蘇塵抽到的是中仙域的公主，真仙初期。
公主上台，看著蘇塵，笑了。
「你就是蘇塵？北仙域那個青雲宗的弟子？」
「是。」
「我叫鳳靈。中仙域的公主。」
她看著他，「你的混沌道體，很強。可你還不是我的對手。」
她抬手，一道金色雷電從掌心射出，比之前所有人射出的都粗，都亮。
蘇塵沒躲，混沌真雷從掌心射出。
兩道雷電撞在一起，轟的一聲，鳳靈被震退了三步，蘇塵也被震退了一步。
鳳靈看著他，眼睛裡的輕視消失了。
她收起笑容，「你很強。可還不夠。」
抬手，第二道金色雷電。
蘇塵深吸一口氣，混沌真域展開，灰色霧氣從他體內噴涌而出，籠罩了整座擂台。
十二萬丈的真域，將鳳靈死死壓住。
她的雷電在霧氣中扭曲，像被什麼東西拉扯。
鳳靈臉色變了。
「你的真域——」
「十二萬丈。」
蘇塵看著她。
台下炸了鍋。
十二萬丈，真仙初期的真域，十二萬丈。
中仙域的仙皇，真仙巔峰，真域才八萬丈。
一個真仙初期，真域十二萬丈。
這話傳出去，整個上界都要震動。
鳳靈看著他，心裡那股不甘濃得像墨汁。
中仙域的公主，從來沒人能打敗她。
她咬了咬牙，從儲物戒里拿出一把劍。
劍身通體金色，劍柄上刻著一個「鳳」字。
中仙域的至寶，鳳鳴劍，仙王級法寶。
她拔劍，一道金色的劍氣從劍尖射出，斬向蘇塵。
蘇塵沒躲，混沌劍出鞘。
暗金色的劍氣從劍身上溢出來，和金色劍氣撞在一起。
轟的一聲，鳳靈被震飛了，摔在擂台邊緣，嘴角溢出血絲。
蘇塵紋絲不動。
台下徹底安靜了。
仙王級法寶，也打不過他。
仙皇站起來，看著蘇塵，眼神複雜，「你贏了。」
蘇塵收劍，轉身走下擂台。
鳳靈趴在擂台邊緣，看著他的背影，心裡那股複雜的感覺又湧上來了。
這個北仙域來的小子，打敗了她。
她咬著嘴唇，爬起來，追上去。
「蘇塵。」
蘇塵回頭。
鳳靈站在他身後，紅著臉，「你——你等等。我有話跟你說。」
蘇塵看著她，「說。」
「我——我想跟你一起去仙王秘境。」
鳳靈低下頭，「秘境裡有很多危險，兩個人一起走，安全一些。」
蘇塵看著她，沉默了一會兒，「好。」
鳳靈抬起頭，笑了。
仙王秘境在仙道城北邊，一座萬丈高的山峰上。
山峰被金色的霧氣籠罩著，什麼都看不見。
仙皇站在山腳下，看著那些晉級的天才，笑了。
「仙王秘境，就在這座山上。秘境裡有仙王留下的傳承、法寶、丹藥，還有仙王級功法。你們進去，各憑本事。十天之後，秘境會自動關閉。出不來的人，永遠留在裡面。」
蘇塵走進金色霧氣。
霧很濃，伸手不見五指。
他打開混沌真眼，眉心的裂縫裂開，純金色的瞳孔鎖定前方。
秘境很大，比仙王遺宮大十倍。
分三層。
第一層，靈藥。
第二層，妖獸。
第三層，傳承。
鳳靈跟在他後面，「蘇塵，我們去哪一層？」
「第三層。」
鳳靈愣住了，「第三層？第一層和第二層的東西不要了？」
「不要。第三層的東西才是有用的。」
蘇塵往山上走。
鳳靈跟在他後面，看著他的背影，心裡那股複雜的感覺又湧上來了。
這個北仙域來的小子，比她想的還貪。
可她喜歡。
兩人走到第三層。
第三層是一個巨大的空間，中央有一個石台，石台上放著一個盒子。
盒子是金色的，上面刻滿了符文。
蘇塵走過去，伸手去拿。
手剛碰到盒子，一道金光從盒子裡衝出來，把他炸飛了。
摔在地上，嘴角溢出血絲。
鳳靈臉色變了，「你沒事吧？」
蘇塵爬起來，擦掉嘴角的血，「沒事。」
他看著那個盒子，眼神凝重。
禁制很強，比仙王遺宮的強十倍。
他深吸一口氣，混沌真域展開，灰色霧氣從體內噴涌而出，籠罩了整個第三層。
十二萬丈的真域，將金色禁制壓得變形了。
他伸手，再去拿盒子。
禁制裂開了。
盒子打開，裡面躺著一塊玉簡。
玉簡是金色的，上面刻著四個字——混沌仙丹。
丹方，仙王級丹藥的丹方，能讓人從真仙初期直接突破到真仙后期。
蘇塵把玉簡收進儲物戒，轉身，「走。」
鳳靈跟在他後面。
兩人走出秘境。
仙皇站在山腳下，看著他們，「拿到了？」
「拿到了。」
蘇塵點頭。
仙皇看著他，沒有問拿到了什麼，「回去吧。十天之後，仙道城有慶功宴，你們來參加。」
蘇塵點頭，往客棧走。
鳳靈跟在他後面，「蘇塵，你拿到的是什麼？」
「丹方。」
鳳靈愣住了，「丹方？仙王級丹藥的丹方？」
「是。」
蘇塵沒有停下腳步，繼續往前。
鳳靈看著他，心裡那股複雜的感覺又湧上來了，咬著嘴唇，跟上去。
這個北仙域來的小子，越來越讓人看不懂了。
客棧里，蘇塵坐在床上，從儲物戒里拿出那塊玉簡，貼在額頭上。
信息湧入腦海——混沌仙丹，仙王級丹藥，需要九種材料。
混沌母氣，混沌之心，混沌碎片，混沌靈液，混沌靈果，混沌靈花，混沌靈草，混沌靈根，混沌靈種。
九種材料，他只有混沌母氣。
其餘的，一樣都沒有。
他嘆了口氣，把玉簡收進儲物戒。
十天之後，慶功宴，再去想辦法。
十天很快過去了。
慶功宴在仙道城皇宮裡舉行，皇宮很大，擺了上千桌。
各大仙域的天才都來了，各大宗門的宗主也來了。
中仙域的仙皇坐在主位上，旁邊坐著鳳靈。
鳳靈穿著一身金色長裙，領口開得很高，可那兩團肉還是把裙子撐得緊繃繃的。
蘇塵坐在角落裡，披著遮天斗篷，修為壓低到合體期。
鳳靈看見他，站起來，走過去，「蘇塵，你來了。坐我旁邊。」
蘇塵看著她，沉默了一會兒，走過去坐下。
鳳靈笑了，給他倒了一杯酒。
「這是中仙域的靈酒，你嘗嘗。」
蘇塵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烈。
鳳靈看著他，「蘇塵，你拿到的那張丹方，是不是缺材料？」
蘇塵看著她，「你怎麼知道？」
「猜的。」
鳳靈笑了，「我幫你找。中仙域的資源，我說了算。」
蘇塵看著她，沉默了一會兒，「謝謝。」
鳳靈笑了，「不客氣。」
她轉身，看著仙皇，「父皇，我要幫蘇塵找材料。你幫我。」
仙皇看著她，眼神複雜，「好。」
鳳靈笑了。
蘇塵看著這對父女，心裡那股暖意濃得化不開。
中仙域的公主，幫他，為什麼？
他不想知道，可他知道，這個人情得還。
欠下了遲早要還。
慶功宴結束後，蘇塵回到客棧。
第二天一早，鳳靈來找他，手裡拿著一張地圖。
「蘇塵，這是中仙域的地圖。混沌靈液在中仙域東邊的靈液湖，混沌靈果在中仙域南邊的靈果山，混沌靈花在中仙域西邊的靈花谷。我們一個一個去找。」
蘇塵看著她，「你跟我一起去？」
「嗯。」
鳳靈點頭，「我一個人在皇宮待著無聊，跟你出去走走。」
蘇塵看著她，笑了，「好。」
兩人飛起來，往東邊飛去。
整座青雲宗都被霧氣籠罩了，連山門外的青雲鎮都被波及。
鎮上的人抬頭看見天上的灰霧，以為要下暴雨。
紛紛收了晾曬的衣物躲進屋裡。
陳玄站在大殿門口，看著那片越來越濃的霧氣，渾濁的老眼裡滿是複雜。
這個年輕人來到青雲宗才幾個月，從萬丈到十二萬丈，這種修煉速度，他活了幾千年聞所未聞。
可他高興不起來。
蘇塵太耀眼了。
北仙域太小了，容不下他。
總有一天他會走，會去中仙域，去東仙域，去那些真正的大地方。
青雲宗這座小廟，留不住他這尊大佛。
霧氣突然劇烈翻湧起來，像沸騰的水。
陳玄心裡一緊，正要上前查看，霧氣又猛地收縮回去，全部湧入大殿。
蘇塵睜開眼，兩道金光從眼中射出，照在大殿的柱子上，柱子上留下兩個焦黑的小洞。
伸手，握拳，拳頭上有灰色的霧氣在跳動，不是混沌真域，是混沌真靈。
第四層。
《混沌仙經》第四層，混沌真靈。
以真域凝聚出真靈，化作分身，擁有本體五成的戰力。
蘇塵抬手，灰色霧氣從他掌心湧出，在身前凝聚成一個灰色的人影。
和他一模一樣的身形，連腰間的劍都一樣。
那人影睜開眼，眼睛是灰色的，沒有瞳孔，可蘇塵能感覺到，它在看他。
「見過本尊。」
人影開口了，聲音和他一模一樣。
蘇塵看著他，心裡那股滿足感濃得化不開。
五成戰力，夠了。
遇到真仙后期，本尊打不過，加上分身，可以打過。
遇到真仙巔峰，本尊打不過，加上分身，可以跑掉。
陳玄從殿外走進來，看著那道人影，手又開始抖了。
第四層，混沌真靈。
他以為蘇塵練到第三層就頂天了，沒想到這麼快又突破了。
「蘇塵，中仙域送來了請帖。」
蘇塵轉頭看他，「中仙域？」
「仙道大會。」
陳玄把一塊金色玉簡遞過來。
「中仙域每千年舉辦一次，各大仙域的天才都會參加。勝者可以進入仙王秘境，接受仙王留下的考驗。」
蘇塵接過玉簡，貼在額頭上。
信息湧入腦海——仙道大會，中仙域主辦，參賽者必須是真仙期，年齡不超過三千歲。
各大仙域各出一百個名額，通過比試決出前十，進入仙王秘境。
秘境裡有仙王留下的傳承、法寶、丹藥，還有仙王級功法。
蘇塵看著陳玄，「宗主，我們青雲宗有資格參加嗎？」
陳玄搖頭。
「青雲宗在北仙域都排不上號，哪來的資格？可太虛道宗有。太虛道宗有一百個名額，他們去的人不夠，會分給北仙域其他宗門。你去找虛玄真人，他應該會給你一個。」
陳玄這話說得雲淡風輕，可蘇塵心裡清楚得很。
上回太虛道宗圍攻青雲宗，虛元真人被他打跑。
現在讓他去找虛玄真人要名額，好比讓羊去狼嘴裡借草。
蘇塵笑了。
他披上遮天斗篷，修為壓低到合體期，收斂混沌道體的氣息。
整個人變得像路邊的碎石一樣不起眼，飛起來，往太虛道宗飛去。
太虛道宗山門。
守門的弟子看見他，臉色變了，「你——你是青雲宗的蘇塵？」
蘇塵沒說話，腰間掛著的青雲宗長老令卻明明白白告訴了他答案。
那弟子轉身就跑，跑得飛快，連鞋子都掉了一隻，也顧不上撿。
蘇塵站在山門口等著。
沒多久，虛玄真人從裡面走出來，臉色鐵青。
身後跟著虛元真人，臉色也很不好看。
虛元真人的傷還沒好利索，走路的步子都有些虛浮。
「你來幹嘛？」
虛玄真人盯著他。
「來要一個名額。仙道大會的名額。」
虛玄真人愣了一下，虛元真人眼神一閃，兩人顯然沒想到他會為這事上門。
虛玄真人先是驚訝，隨即像是終於找到了台階，臉上的鐵青都淡了幾分，回頭看了一眼虛元真人。
虛元真人點頭。
「給你。可你要答應我一件事。」
虛玄真人說。
「什麼事？」
「仙道大會上，遇到我太虛道宗的弟子，不能打傷他們。」
虛玄真人盯著蘇塵，眼睛裡全是算計。
蘇塵看著他，這條件簡單。
「好。」
虛玄真人從儲物戒里拿出一塊令牌，遞給他。
令牌是金色的，上面刻著「仙道」二字。
蘇塵接過令牌，轉身就走。
虛元真人看著他的背影，心裡那股不甘又湧上來了，「宗主，就這樣給他了？」
虛玄真人看著他。
「大長老，這個人，我們得罪不起。與其得罪他，不如送他一個人情。以後青雲宗和太虛道宗，井水不犯河水。」
虛元真人沉默了。
中仙域，仙道城。
蘇塵飛了七天七夜才到。
仙道城是中仙域最大的城池，城牆高聳入雲，城牆上站滿了士兵，全是真仙初期。
城門口人來人往，各大仙域的天才都來了。
穿金袍的，穿銀袍的，穿白袍的，穿黑袍的，各色道袍，看得人眼花繚亂。
蘇塵落下來，走進城。
城裡很大，比北仙域任何一座城池都大十倍。
街上擺滿了攤位，賣靈藥的，賣法寶的，賣功法的，賣丹藥的，應有盡有。
他找了個客棧住下。
客棧不大，可很貴，一晚上要一百塊極品靈石。
蘇塵從儲物戒里拿出靈石，遞給掌柜的。
掌柜的是個中年女人，穿著一身紫色長裙，領口開得很低，那兩團巨雷大半都露在外面。
合體期。
她看著蘇塵，眼睛亮了，「這位道友，你是來參加仙道大會的？」
「是。」
「哪個仙域的？哪個宗門的？」
「北仙域，青雲宗。」
掌柜的笑容僵住了，北仙域，青雲宗，沒聽說過。
她看著蘇塵的眼神變了，從熱情變成了冷淡，接過靈石收了，轉身就走。
蘇塵沒在意，上樓，推開房門，走進去。
房間不大，只有一張床，一張桌子。
他坐在床上，閉眼，修煉混沌真靈。
灰色霧氣從他體內湧出，在房間內凝聚成一道人影，和他一模一樣。
那人影看著他，「本尊，明天仙道大會，你打算怎麼打？」
「打不過就跑，打得過就打。」
人影笑了，蘇塵也笑了。
第二天一早，仙道城中央，仙道台。
仙道台是一座巨大的擂台，方圓千丈，台面是用萬年寒玉鋪成的，堅硬無比，真仙后期全力一擊都打不碎。
擂台四周坐滿了人，各大仙域的天才，各大宗門的宗主，還有中仙域的皇族。
中仙域的皇族坐在最高處，穿著一身金色龍袍，頭戴金冠，面容威嚴。
中仙域的仙皇，真仙巔峰。
他旁邊坐著一個少女，穿著一身白色長裙，領口開得不高，可那兩團肉還是把裙子撐得緊繃繃的。
中仙域的公主，真仙初期。
蘇塵坐在角落裡，披著遮天斗篷，修為壓低到合體期，沒人注意他。
仙道大會開始了。
中仙域的仙皇站起來，看著台下那些人，笑了。
「仙道大會，千年一屆。勝者可以進入仙王秘境，接受仙王留下的考驗。祝各位好運。」
他坐下。
比試開始了。
抽籤決定對手，勝者晉級，敗者淘汰。
蘇塵抽到的是東仙域的一個天才，真仙初期。
那人上台，看著蘇塵，笑了。
「北仙域的？青雲宗？沒聽說過。」
蘇塵沒說話。
那人抬手，一道青色雷電從掌心射出，劈向蘇塵。
蘇塵沒躲，混沌真雷從掌心射出，金光一閃，青色瞬間被淹沒，連聲音都沒來得及發出就消散了。
那人被劈飛了，摔下擂台，大口吐血。
台上台下，沒人看清蘇塵怎麼出手的。
仙皇的眼睛眯了起來，那雙閱人無數的瞳孔在蘇塵身上停了好一會兒。
第二場，蘇塵抽到的是西仙域的一個天才，真仙中期。
那人上台，看著蘇塵，臉色凝重。
他剛才看見了蘇塵出手，真仙初期，一招打敗真仙初期。
這種實力，他打不過，可他不能退，退了丟人。
他抬手，一道白色雷電從掌心射出，比第一場那個粗十倍。
蘇塵沒躲，混沌真雷從掌心射出，金光一閃，白色雷電被劈碎了。
那人也被劈飛了，摔下擂台，大口吐血。
台下安靜了，沒人說話。
第一場是運氣，第二場還是運氣嗎？
仙皇的眼睛更亮了。
第三場，蘇塵抽到的是南仙域的一個天才，真仙后期，天玄宗的真傳弟子，天冥的徒弟。
那人上台，看著蘇塵，眼神里全是輕視。
「你就是那個從下界飛升上來的螻蟻？」
蘇塵看著他，「你認識我？」
「認識。我師尊說過你。天玄宗的手下敗將，跑到北仙域躲起來了。」
他笑了，「今天，我替我師尊教訓你。」
他抬手，一道黑色雷電從掌心射出，比前兩場粗百倍，亮百倍。
蘇塵沒躲，混沌真雷從掌心射出。
兩道雷電撞在一起，轟的一聲，那人被震退了三步，嘴角溢出血絲。
蘇塵紋絲不動。
那人看著他，臉色煞白，「你——你突破了？」
蘇塵看著他，沒有說話，抬手，混沌真雷再次射出，金光比剛才更亮。
那人被劈飛了，摔下擂台，大口吐血。
台下徹底安靜了。
真仙初期，打敗真仙后期，三招，全勝。
仙皇站起來，看著蘇塵，「你叫什麼名字？哪個宗門的？」
「蘇塵。北仙域，青雲宗。」
仙皇看著他，這個名字從未聽過，青雲宗更是聞所未聞。
「好。你晉級了。明天，決賽。」
蘇塵轉身，走下擂台。
客棧里，蘇塵坐在床上，灰色霧氣在他體內翻湧。
混沌真靈在房間裡走來走去，看著窗外的月光。
「本尊，明天決賽，你會遇到誰？」
「不知道。」
蘇塵閉上眼。
「可能遇到中仙域的公主，可能遇到東仙域的皇子，可能遇到南仙域的天驕。不管遇到誰，都要贏。」
混沌真靈笑了，「那當然。」
第二天，仙道台。
決賽。
蘇塵抽到的是中仙域的公主，真仙初期。
公主上台，看著蘇塵，笑了。
「你就是蘇塵？北仙域那個青雲宗的弟子？」
「是。」
「我叫鳳靈。中仙域的公主。」
她看著他，「你的混沌道體，很強。可你還不是我的對手。」
她抬手，一道金色雷電從掌心射出，比之前所有人射出的都粗，都亮。
蘇塵沒躲，混沌真雷從掌心射出。
兩道雷電撞在一起，轟的一聲，鳳靈被震退了三步，蘇塵也被震退了一步。
鳳靈看著他，眼睛裡的輕視消失了。
她收起笑容，「你很強。可還不夠。」
抬手，第二道金色雷電。
蘇塵深吸一口氣，混沌真域展開，灰色霧氣從他體內噴涌而出，籠罩了整座擂台。
十二萬丈的真域，將鳳靈死死壓住。
她的雷電在霧氣中扭曲，像被什麼東西拉扯。
鳳靈臉色變了。
「你的真域——」
「十二萬丈。」
蘇塵看著她。
台下炸了鍋。
十二萬丈，真仙初期的真域，十二萬丈。
中仙域的仙皇，真仙巔峰，真域才八萬丈。
一個真仙初期，真域十二萬丈。
這話傳出去，整個上界都要震動。
鳳靈看著他，心裡那股不甘濃得像墨汁。
中仙域的公主，從來沒人能打敗她。
她咬了咬牙，從儲物戒里拿出一把劍。
劍身通體金色，劍柄上刻著一個「鳳」字。
中仙域的至寶，鳳鳴劍，仙王級法寶。
她拔劍，一道金色的劍氣從劍尖射出，斬向蘇塵。
蘇塵沒躲，混沌劍出鞘。
暗金色的劍氣從劍身上溢出來，和金色劍氣撞在一起。
轟的一聲，鳳靈被震飛了，摔在擂台邊緣，嘴角溢出血絲。
蘇塵紋絲不動。
台下徹底安靜了。
仙王級法寶，也打不過他。
仙皇站起來，看著蘇塵，眼神複雜，「你贏了。」
蘇塵收劍，轉身走下擂台。
鳳靈趴在擂台邊緣，看著他的背影，心裡那股複雜的感覺又湧上來了。
這個北仙域來的小子，打敗了她。
她咬著嘴唇，爬起來，追上去。
「蘇塵。」
蘇塵回頭。
鳳靈站在他身後，紅著臉，「你——你等等。我有話跟你說。」
蘇塵看著她，「說。」
「我——我想跟你一起去仙王秘境。」
鳳靈低下頭，「秘境裡有很多危險，兩個人一起走，安全一些。」
蘇塵看著她，沉默了一會兒，「好。」
鳳靈抬起頭，笑了。
仙王秘境在仙道城北邊，一座萬丈高的山峰上。
山峰被金色的霧氣籠罩著，什麼都看不見。
仙皇站在山腳下，看著那些晉級的天才，笑了。
「仙王秘境，就在這座山上。秘境裡有仙王留下的傳承、法寶、丹藥，還有仙王級功法。你們進去，各憑本事。十天之後，秘境會自動關閉。出不來的人，永遠留在裡面。」
蘇塵走進金色霧氣。
霧很濃，伸手不見五指。
他打開混沌真眼，眉心的裂縫裂開，純金色的瞳孔鎖定前方。
秘境很大，比仙王遺宮大十倍。
分三層。
第一層，靈藥。
第二層，妖獸。
第三層，傳承。
鳳靈跟在他後面，「蘇塵，我們去哪一層？」
「第三層。」
鳳靈愣住了，「第三層？第一層和第二層的東西不要了？」
「不要。第三層的東西才是有用的。」
蘇塵往山上走。
鳳靈跟在他後面，看著他的背影，心裡那股複雜的感覺又湧上來了。
這個北仙域來的小子，比她想的還貪。
可她喜歡。
兩人走到第三層。
第三層是一個巨大的空間，中央有一個石台，石台上放著一個盒子。
盒子是金色的，上面刻滿了符文。
蘇塵走過去，伸手去拿。
手剛碰到盒子，一道金光從盒子裡衝出來，把他炸飛了。
摔在地上，嘴角溢出血絲。
鳳靈臉色變了，「你沒事吧？」
蘇塵爬起來，擦掉嘴角的血，「沒事。」
他看著那個盒子，眼神凝重。
禁制很強，比仙王遺宮的強十倍。
他深吸一口氣，混沌真域展開，灰色霧氣從體內噴涌而出，籠罩了整個第三層。
十二萬丈的真域，將金色禁制壓得變形了。
他伸手，再去拿盒子。
禁制裂開了。
盒子打開，裡面躺著一塊玉簡。
玉簡是金色的，上面刻著四個字——混沌仙丹。
丹方，仙王級丹藥的丹方，能讓人從真仙初期直接突破到真仙后期。
蘇塵把玉簡收進儲物戒，轉身，「走。」
鳳靈跟在他後面。
兩人走出秘境。
仙皇站在山腳下，看著他們，「拿到了？」
「拿到了。」
蘇塵點頭。
仙皇看著他，沒有問拿到了什麼，「回去吧。十天之後，仙道城有慶功宴，你們來參加。」
蘇塵點頭，往客棧走。
鳳靈跟在他後面，「蘇塵，你拿到的是什麼？」
「丹方。」
鳳靈愣住了，「丹方？仙王級丹藥的丹方？」
「是。」
蘇塵沒有停下腳步，繼續往前。
鳳靈看著他，心裡那股複雜的感覺又湧上來了，咬著嘴唇，跟上去。
這個北仙域來的小子，越來越讓人看不懂了。
客棧里，蘇塵坐在床上，從儲物戒里拿出那塊玉簡，貼在額頭上。
信息湧入腦海——混沌仙丹，仙王級丹藥，需要九種材料。
混沌母氣，混沌之心，混沌碎片，混沌靈液，混沌靈果，混沌靈花，混沌靈草，混沌靈根，混沌靈種。
九種材料，他只有混沌母氣。
其餘的，一樣都沒有。
他嘆了口氣，把玉簡收進儲物戒。
十天之後，慶功宴，再去想辦法。
十天很快過去了。
慶功宴在仙道城皇宮裡舉行，皇宮很大，擺了上千桌。
各大仙域的天才都來了，各大宗門的宗主也來了。
中仙域的仙皇坐在主位上，旁邊坐著鳳靈。
鳳靈穿著一身金色長裙，領口開得很高，可那兩團肉還是把裙子撐得緊繃繃的。
蘇塵坐在角落裡，披著遮天斗篷，修為壓低到合體期。
鳳靈看見他，站起來，走過去，「蘇塵，你來了。坐我旁邊。」
蘇塵看著她，沉默了一會兒，走過去坐下。
鳳靈笑了，給他倒了一杯酒。
「這是中仙域的靈酒，你嘗嘗。」
蘇塵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烈。
鳳靈看著他，「蘇塵，你拿到的那張丹方，是不是缺材料？」
蘇塵看著她，「你怎麼知道？」
「猜的。」
鳳靈笑了，「我幫你找。中仙域的資源，我說了算。」
蘇塵看著她，沉默了一會兒，「謝謝。」
鳳靈笑了，「不客氣。」
她轉身，看著仙皇，「父皇，我要幫蘇塵找材料。你幫我。」
仙皇看著她，眼神複雜，「好。」
鳳靈笑了。
蘇塵看著這對父女，心裡那股暖意濃得化不開。
中仙域的公主，幫他，為什麼？
他不想知道，可他知道，這個人情得還。
欠下了遲早要還。
慶功宴結束後，蘇塵回到客棧。
第二天一早，鳳靈來找他，手裡拿著一張地圖。
「蘇塵，這是中仙域的地圖。混沌靈液在中仙域東邊的靈液湖，混沌靈果在中仙域南邊的靈果山，混沌靈花在中仙域西邊的靈花谷。我們一個一個去找。」
蘇塵看著她，「你跟我一起去？」
「嗯。」
鳳靈點頭，「我一個人在皇宮待著無聊，跟你出去走走。」
蘇塵看著她，笑了，「好。」
兩人飛起來，往東邊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