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仙王遺宮
另外一邊，北仙域極北之地，有片冰川，萬年不化。
冰川深處壓著一座宮殿，沉睡了不知多少萬年。
直到三天前，一道金光從冰層底下衝出來，把半邊天都染成了金色。
冰川開始融化，裂開了一道萬丈長的口子，裂縫裡湧出的不是水，是靈氣。
濃郁得化不開的靈氣，像白色的霧氣，從裂縫深處往上冒，把整片天空都籠罩在一片朦朧之中。
消息傳開的時候，蘇塵正在演武場上修煉太虛真域。
灰色霧氣已經覆蓋到了三萬丈，方圓三萬丈內的空氣都凝固了。
連飛過的鳥都一頭栽下來，不是死了，是被定住了。
陳玄從大殿裡跑出來，手裡捏著一塊玉簡，臉色很激動。
他活了幾千年，從未見過這般陣仗。
「蘇塵！極北之地出大事了！」
他把玉簡遞過來。
「上古仙王的遺蹟，沉睡了不知多少萬年，現在出世了。金光沖天的異象，整個北仙域都看見了。各大宗門已經派人去了，太虛道宗、天劍宗、落霞宗、風雲谷，全都傾巢而出。」
蘇塵接過玉簡，貼在額頭上。
信息湧入腦海——仙王遺宮，上古仙王隕落前留下的洞府。
仙王是比真仙更高一個大境界的存在，在真仙之上還有天仙、金仙、太乙、大羅，仙王便是大羅金仙。
一個仙王的遺蹟，足以讓整個上界為之瘋狂。
南仙域、東仙域、西仙域、中仙域，甚至上界之外的地方，都會有人來。
蘇塵把玉簡還給陳玄，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
「宗主，我去看看。」
陳玄看著他，嘴唇哆嗦了幾下，聲音有些發顫。
「你一個人去？各大宗門都去了，太虛道宗的老祖虛元真人也去了。你一個人，不怕？」
蘇塵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他怕。
可他必須去。
仙王遺宮裡的東西，隨便一樣都能讓他實力暴漲。
他現在打虛元真人這樣的真仙后期已經能勉強抗衡，但還殺不死對方。
整個上界無數勢力齊聚，他一個真仙初期混在中間，只要不暴露，沒人會注意到他。
陳玄從儲物戒里拿出一塊灰色斗篷，遞給他。
「這是遮天斗篷，能掩蓋修為和氣息。真仙后期以下看不穿。你穿上，別讓人認出來。」
蘇塵接過斗篷，披在身上。
靈力注入斗篷，他的修為從真仙初期降到了渡劫期，氣息也變得渾濁不清，像一團霧氣。
他轉身飛起來，往北邊飛去。
極北之地，冰川。
蘇塵飛了三天三夜，才到。
遠遠望去，整片冰川從中裂開，裂口寬有萬丈，長看不到頭。
裂縫裡湧出的靈氣濃得像實質，白茫茫一片，把方圓萬里的天空都遮住了。
裂縫邊緣圍滿了人，密密麻麻，少說也有上萬人。
上界各大仙域都來人了，穿金袍的、穿銀袍的、穿黑袍的、穿白袍的，各色道袍在風中獵獵作響。
令牌上的宗門標記五花八門，有的認識，有的不認識。
蘇塵披著遮天斗篷，落在裂縫邊緣一個不起眼的角落。
周圍的人都穿著渡劫期、大乘期的衣服，他的修為正好匹配，沒人多看他一眼。
太虛道宗的營地扎在裂縫正對面，金色帳篷很大，占了最好的位置。
虛元真人坐在帳篷里，真仙后期，閉著眼，手指有節奏地敲著扶手。
虛玄真人站在他旁邊，真仙中期，大氣都不敢出。
旁邊還有天劍宗、落霞宗、風雲谷的人，都扎在裂縫周圍，各占一塊地盤。
南仙域也來人了。
天玄宗的營地扎在太虛道宗旁邊，金色帳篷，頂上插著一面繡著「天玄」二字的大旗。
天冥坐在帳篷里，真仙后期，穿著一身灰色道袍，頭髮花白，臉上皺紋深得像刀刻的溝壑。
靈墟宗的營地扎在天玄宗旁邊，靈墟子坐在裡面，真仙后期，白色道袍，頭髮全白了。
萬道宗的營地扎在靈墟宗旁邊，新宗主坐在裡面，真仙后期。
穿著一身黑色道袍，頭髮漆黑如墨，臉上沒有一絲皺紋。
蘇塵殺了萬道子之後，萬道宗換了新宗主，比原來的更強。
東仙域、西仙域、中仙域都來人了。
幾十個真仙后期，幾百個真仙中期，幾千個真仙初期。
上萬人，圍在裂縫邊緣，等著遺蹟開啟。
蘇塵站在角落裡，看著那些真仙后期，心裡那股不安又湧上來了。
這麼多人，他一個真仙初期，拿了東西能跑掉嗎？
跑不掉也得跑。
金光再次從裂縫裡衝出來。
這次不是一道，是九道。
九道金色的光柱從裂縫深處衝出來，直入雲霄，把整片天空照得通明。
光柱在天空中交織成一個巨大的陣法，陣法的紋理緩緩旋轉，每一次旋轉都帶起一陣天地靈氣的劇烈波動。
陣法開了。
裂縫深處，浮現出一座宮殿的輪廓。
宮殿是金色的，巍峨壯觀，占地足有萬畝。
宮殿的牆壁上刻滿了符文，符文在燃燒，金色的火焰從牆壁上噴出來，把整座宮殿照得通明。
宮殿的大門敞開著，門裡一片漆黑，什麼都看不見。
仙王遺宮，開了。
虛元真人第一個衝進去。
天冥第二個。
靈墟子第三個。
萬道宗新宗主第四個。
幾十個真仙后期，幾百個真仙中期，幾千個真仙初期，上萬人，像蝗蟲一樣湧進宮殿。
蘇塵沒動。
他打開太虛真眼，眉心的裂縫裂開，純金色的瞳孔鎖定宮殿內部。
宮殿很大，比外面看著還大。
分九層，每一層都有不同的東西。
第一層，靈藥。
第二層，丹藥。
第三層，靈石。
第四層，神兵。
第五層，功法。
第六層，法寶。
第七層，傳承。
第八層，禁制。
第九層，棺材。
仙王的屍體，在第九層。
第九層棺材旁邊有一個盒子，盒子裡有一樣東西，氣息很強，比他見過的任何東西都強。
仙王級法寶，品階比他的混沌劍高很多個檔次。
蘇塵合上太虛真眼。
上萬人都進去了，大多數都在第一層搶靈藥，他沒必要去湊那個熱鬧。
他要的是第九層的東西。
可第九層有禁制，很強，真仙后期都打不開。
他得等，等那些真仙后期把禁制打開。
果然，那些真仙后期沒有在第一層停留，直接往上層沖。
虛元真人第一個衝到第九層，伸手去拿那個盒子。
手剛碰到禁制，一道金光從盒子裡衝出來，把他炸飛了，摔在地上，大口吐血。
天冥也衝上去了，手剛碰到禁制，也被炸飛了。
靈墟子也衝上去了，也被炸飛了。
幾十個真仙后期，先後被禁制炸飛。
誰也沒能拿到那個盒子。
蘇塵笑了。
禁制很強，真仙后期打不開，可他能。
萬道真眼已經看穿了禁制的本質——需要混沌道體的氣息才能打開。
仙王也是混沌道體，他留下的禁制，只認混沌道體的血脈。
蘇塵走進去。
穿過第一層，地上躺著幾具屍體，是剛才搶靈藥時被人殺死的。
穿過第二層，地上有幾個丹藥瓶子，碎了，丹藥被人搶走了。
穿過第三層，靈石堆成的山被人搬空了，只剩滿地的碎渣。
穿過第四層，神兵被搶光了。
穿過第五層，功法被搶光了。
穿過第六層，法寶被搶光了。
穿過第七層，傳承被人拿走了。
穿過第八層，禁制還在。
他走進第九層。
第九層是一個巨大的空間，中央放著一具棺材，棺材是金色的，上面刻滿了符文。
棺材旁邊有一個石台，石台上放著一個盒子。
盒子是金色的，上面也刻滿了符文，符文在燃燒，金色的火焰從盒子裡噴出來，把整個第九層照得通明。
蘇塵走過去。
那些真仙后期都躺在地上，受了重傷，正在恢復靈力。
他們看見蘇塵，臉色變了。
「你是誰？你怎麼上來的？」
虛元真人盯著他。
蘇塵沒說話，伸手去拿那個盒子。
手剛碰到禁制，禁制裂開了。
不是炸開，是裂開。
像帘子一樣，從中分開，露出裡面的盒子。
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們幾十個真仙后期拼命都打不開的禁制，一個渡劫期的小修士伸手就開了？
蘇塵打開盒子，裡面躺著一塊玉簡。
玉簡是金色的，上面刻著四個字——《混沌仙經》。
仙王級功法，比太虛真經強百倍。
他把玉簡收進儲物戒，轉身就往外走。
「站住！」
虛元真人爬起來，一掌拍過來。
蘇塵沒躲，太虛真域展開。
灰色霧氣從他體內噴涌而出，籠罩了整個第九層。
三萬丈的真域，把那些真仙后期全部定住了。
虛元真人的掌風凝固在半空中，天冥的雷電也凝固了，靈墟子的劍氣也凝固了。
幾十個真仙后期，被一個渡劫期的小修士定住了。
「你——」
虛元真人的臉色煞白。
蘇塵抬手，混沌真雷從掌心射出，劈在虛元真人身上。
虛元真人被劈飛了，摔在地上，大口吐血。
天冥也被劈飛了，靈墟子也被劈飛了，幾十個真仙后期全被劈飛了，躺在地上，大口吐血。
蘇塵看著他們。
「還要打嗎？」
沒人敢說話。
蘇塵轉身，飛起來，往宮殿外飛去。
穿著遮天斗篷，修為還是渡劫期，可那股氣息，比真仙后期還強。
那些小宗門的弟子看著他飛出去，全都跪下了。
蘇塵飛出裂縫，往南邊飛去。
飛到半路，他落在一座荒山上，盤腿坐下。
從儲物戒里拿出那塊玉簡，貼在額頭上。
信息湧入腦海——《混沌仙經》，仙王級功法，共九層。
第一層，混沌真身。
第二層，混沌真眼。
第三層，混沌真域。
第四層，混沌真靈。
第五層，混沌真魂。
第六層，混沌真意。
第七層，混沌真道。
第八層，混沌真界。
第九層，混沌真仙。
蘇塵眼睛亮了。
混沌真仙，仙王之上的境界。
他深吸一口氣，開始修煉第一層，混沌真身。
靈力在經脈里運轉，往丹田裡涌。
丹田裡那顆混沌之心開始旋轉，太虛真經的力量從玉簡里湧出來，和混沌之力融合在一起。
經脈在撕裂，丹田在顫抖，靈力在暴走。
疼，太疼了。
可他忍著，不鬆手。
混沌之力在他丹田裡翻湧，和他原本的太虛之力、萬道之力、萬界之力融合在一起。
他睜開眼，眼睛是純金色的。
混沌真身，第一層，成了。
站起來，渾身骨骼爆響，握拳，拳頭上沒有任何光芒，可拳頭裡的力量，比之前強了百倍。
一拳轟出，面前那座荒山炸開了，碎石四濺，煙塵瀰漫。
仙王級功法，好強。
他飛起來，往青雲宗飛去。
青雲宗，演武場。
陳玄站在大殿門口，等著他。
看見他落下來，趕緊跑過去。
「拿到了？」
「拿到了。」
蘇塵把玉簡遞給他。
陳玄接過，貼在額頭上，看完後手在抖，眼眶紅了。
「仙王級功法，仙王級功法！青雲宗幾萬年了，從沒出過仙王級功法！」
他把玉簡還給蘇塵。
「你留著。你修煉。我老了，沒用了。」
蘇塵看著他，「宗主，你不老。」
陳玄笑了，「老了。活不了幾年了。能在死之前看見青雲宗出一位仙王，值了。」
蘇塵沉默了一會兒，走進大殿，盤腿坐下，開始修煉混沌真眼。
眉心裂開一道縫，裂縫裡有一隻眼睛。
純金色的，瞳孔像太陽一樣亮。
那隻眼睛睜開，方圓百萬里之內的一切，都清晰地呈現在腦海里。
虛元真人躺在太虛道宗後山的洞府里療傷。
天冥躺在天玄宗的大殿裡療傷。
他合上混沌真眼，閉上眼，開始修煉混沌真域。
靈力在經脈里運轉，向四周擴散。
以他為中心，方圓三百丈之內，空氣凝固，地上的草不動了。
太慢了。
混沌真域，比太虛真域難練得多。
陳玄從大殿裡走進來，「蘇塵。」
「嗯？」
「有個人要見你。」
蘇塵睜開眼。
「誰？」
陳玄搖頭，「不知道。他很強，我打不過。」
蘇塵站起來，走出大殿。
院子裡站著一個人，穿著一身黑色道袍，頭髮漆黑如墨，臉上沒有一絲皺紋，看起來只有二十多歲。
可他的眼睛，是銀色的，瞳孔像漩渦一樣旋轉。
真仙巔峰。
「你是蘇塵？」
他問。
「是。」
「我叫墨淵。中仙域墨家的家主。」
他笑了，「你拿了仙王遺宮裡的混沌仙經。」
蘇塵沒說話。
墨淵看著他，「不要怕。我不是來搶的。我是來合作的。」
「合作？」
「對。你修煉混沌仙經，需要混沌母氣。混沌母氣在中仙域，只有我家有。」
他笑了，「你跟我去中仙域，我給你混沌母氣。你練成混沌仙經，幫我殺一個人。」
蘇塵看著他，「殺誰？」
「墨無痕。我弟弟。」
墨淵看著他，「他搶了我的家主之位，殺了我的妻子。我要他死。」
蘇塵沉默了一會兒，「好。我幫你。」
墨淵笑了，「那就走吧。」
蘇塵看著陳玄，「宗主，我去中仙域。等我回來。」
陳玄看著他，看著他眼底那點平靜的光，眼眶紅了，「好。我等你。」
蘇塵轉身，跟著墨淵飛起來，往中仙域飛去。
北仙域在腳下越來越小，很快變成了一個小點。
中仙域，墨家。
墨家是中仙域最大的家族，占據著一座萬丈高的山峰。
山峰被灰白色的混沌母氣籠罩著，什麼都看不見。
墨淵落下來，帶著蘇塵走進山門。
墨家的弟子看見他，全跪下了。
「家主。」
墨淵沒看他們，徑直走進大殿。
大殿裡坐著一個老人，穿著一身黑色道袍，頭髮花白，臉上皺紋不多，可那雙眼睛很亮。
墨家的長老，真仙后期。
他看著墨淵，看著他身後的蘇塵，眉頭皺起來。
「家主，他是誰？」
「蘇塵。」
墨淵看著他，「北仙域青雲宗的弟子。真仙初期。」
老人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真仙初期？你帶一個真仙初期回來幹嘛？」
「他有混沌道體。」
墨淵看著他，「他能修煉混沌仙經。」
老人的臉色變了。
混沌仙經，仙王級功法，整個中仙域都沒有。
一個真仙初期的小子，能修煉？
「你確定？」
「確定。」
墨淵看著他，「他拿到了仙王遺宮裡的混沌仙經。我親眼看見。」
老人沉默了。
他知道，家主不會騙他。
他看著蘇塵，「你修煉到第幾層了？」
「第一層。」
蘇塵看著他，「混沌真身。」
老人點頭，「不錯。可還不夠。你跟我來。我帶你去混沌池。」
蘇塵跟著老人往後山走。
後山有一座洞府，洞府門口站著兩個弟子，都是真仙初期。
老人推開洞府的門，走進去。
洞府深處有一個池子，池子裡不是水，是灰白色的霧氣。
混沌母氣。
「這是墨家的混沌池。你在裡面修煉，事半功倍。」
蘇塵脫下鞋，走進池子，盤腿坐下。
混沌母氣湧入他體內，混沌之心開始瘋狂旋轉。
混沌真身第二層，混沌真眼第二層，混沌真域第二層，一層層往上突破。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睜開眼。
混沌真域，九萬丈了。
他站起來，走出混沌池。
老人站在池邊，看著他，心裡那股震驚濃得像墨汁。
這個年輕人，真仙初期，修煉了幾天，混沌真域就漲到了九萬丈。
墨家的老祖，真仙巔峰，真域才五萬丈。
「你——」
老人的聲音卡在嗓子裡。
蘇塵看著他，「前輩，墨無痕在哪兒？」
老人看著他，「你——你要去找他？」
蘇塵點頭。
老人沉默了，從儲物戒里拿出一塊玉簡，遞給他。
「這是墨家的地圖。墨無痕住在後山最高處的那座宮殿裡。」
蘇塵接過玉簡，飛起來，往後山飛去。
後山最高處，一座黑色的宮殿矗立在山頂，宮殿周圍全是黑色的霧氣。
蘇塵落在宮殿門口，推開門。
大殿裡坐著一個人，穿著一身黑色道袍，頭髮漆黑如墨，臉上沒有一絲皺紋。
墨無痕，墨淵的弟弟。
真仙巔峰。
他看見蘇塵，笑了。
「你就是蘇塵？」
「是。」
「我哥哥找來的幫手？」
他笑了，「真仙初期，他也太看不起我了。」
蘇塵沒說話，混沌真域展開。
灰色霧氣從他體內噴涌而出，籠罩了整座宮殿。
九萬丈的真域，將墨無痕死死壓住。
墨無痕臉色變了。
「你的真域——」
他掙扎著想要站起來，可身體被壓得根本動不了。
蘇塵抬手，混沌真雷從掌心射出，劈在墨無痕身上。
墨無痕被劈飛了，摔在地上，大口吐血。
他看著蘇塵，心裡那股恐懼濃得像墨汁，真仙巔峰，被一個真仙初期打成這樣。
「你——」
蘇塵看著他，「還要打嗎？」
墨無痕爬起來，轉身就跑，像一隻喪家之犬。
蘇塵站在原地，看著那道狼狽逃離的身影，笑了。
他轉身，走出宮殿。
墨淵站在門口，看著他。
「殺了他？」
「跑了。」
蘇塵看著他。
墨淵笑了，「跑就跑吧。他跑不掉的。墨家的家主令牌在我手裡，他手裡沒有，他永遠回不了墨家。」
蘇塵看著他，「我答應你的事做到了。混沌母氣呢？」
墨淵從儲物戒里拿出一塊玉牌，遞給他。
「這是墨家的混沌母氣令。你拿著它，隨時可以來混沌池修煉。」
蘇塵接過玉牌，收進儲物戒。
「告辭。」
他飛起來，往北仙域飛去。
墨淵站在山門口，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天邊，心裡那股複雜的感覺又湧上來了。
這個年輕人，真仙初期，打跑了真仙巔峰，整個中仙域幾萬年都沒出過這樣的人物。
北仙域，青雲宗。
蘇塵落在演武場上，陳玄從大殿裡走出來，看著他，眼眶紅了。
「回來了？」
「回來了。」
「拿到了？」
「拿到了。」
蘇塵從儲物戒里拿出那塊玉牌，遞給他。
陳玄接過，翻來覆去地看。
「混沌母氣令。墨家的。」
他把玉牌還給蘇塵。
「你留著。你用得著。」
蘇塵點頭，走進大殿，盤腿坐下。
混沌真域還沒練成，九萬丈離百萬丈還差得遠。
可他有一種預感，快了。
冰川深處壓著一座宮殿，沉睡了不知多少萬年。
直到三天前，一道金光從冰層底下衝出來，把半邊天都染成了金色。
冰川開始融化，裂開了一道萬丈長的口子，裂縫裡湧出的不是水，是靈氣。
濃郁得化不開的靈氣，像白色的霧氣，從裂縫深處往上冒，把整片天空都籠罩在一片朦朧之中。
消息傳開的時候，蘇塵正在演武場上修煉太虛真域。
灰色霧氣已經覆蓋到了三萬丈，方圓三萬丈內的空氣都凝固了。
連飛過的鳥都一頭栽下來，不是死了，是被定住了。
陳玄從大殿裡跑出來，手裡捏著一塊玉簡，臉色很激動。
他活了幾千年，從未見過這般陣仗。
「蘇塵！極北之地出大事了！」
他把玉簡遞過來。
「上古仙王的遺蹟，沉睡了不知多少萬年，現在出世了。金光沖天的異象，整個北仙域都看見了。各大宗門已經派人去了，太虛道宗、天劍宗、落霞宗、風雲谷，全都傾巢而出。」
蘇塵接過玉簡，貼在額頭上。
信息湧入腦海——仙王遺宮，上古仙王隕落前留下的洞府。
仙王是比真仙更高一個大境界的存在，在真仙之上還有天仙、金仙、太乙、大羅，仙王便是大羅金仙。
一個仙王的遺蹟，足以讓整個上界為之瘋狂。
南仙域、東仙域、西仙域、中仙域，甚至上界之外的地方，都會有人來。
蘇塵把玉簡還給陳玄，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
「宗主，我去看看。」
陳玄看著他，嘴唇哆嗦了幾下，聲音有些發顫。
「你一個人去？各大宗門都去了，太虛道宗的老祖虛元真人也去了。你一個人，不怕？」
蘇塵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他怕。
可他必須去。
仙王遺宮裡的東西，隨便一樣都能讓他實力暴漲。
他現在打虛元真人這樣的真仙后期已經能勉強抗衡，但還殺不死對方。
整個上界無數勢力齊聚，他一個真仙初期混在中間，只要不暴露，沒人會注意到他。
陳玄從儲物戒里拿出一塊灰色斗篷，遞給他。
「這是遮天斗篷，能掩蓋修為和氣息。真仙后期以下看不穿。你穿上，別讓人認出來。」
蘇塵接過斗篷，披在身上。
靈力注入斗篷，他的修為從真仙初期降到了渡劫期，氣息也變得渾濁不清，像一團霧氣。
他轉身飛起來，往北邊飛去。
極北之地，冰川。
蘇塵飛了三天三夜，才到。
遠遠望去，整片冰川從中裂開，裂口寬有萬丈，長看不到頭。
裂縫裡湧出的靈氣濃得像實質，白茫茫一片，把方圓萬里的天空都遮住了。
裂縫邊緣圍滿了人，密密麻麻，少說也有上萬人。
上界各大仙域都來人了，穿金袍的、穿銀袍的、穿黑袍的、穿白袍的，各色道袍在風中獵獵作響。
令牌上的宗門標記五花八門，有的認識，有的不認識。
蘇塵披著遮天斗篷，落在裂縫邊緣一個不起眼的角落。
周圍的人都穿著渡劫期、大乘期的衣服，他的修為正好匹配，沒人多看他一眼。
太虛道宗的營地扎在裂縫正對面，金色帳篷很大，占了最好的位置。
虛元真人坐在帳篷里，真仙后期，閉著眼，手指有節奏地敲著扶手。
虛玄真人站在他旁邊，真仙中期，大氣都不敢出。
旁邊還有天劍宗、落霞宗、風雲谷的人，都扎在裂縫周圍，各占一塊地盤。
南仙域也來人了。
天玄宗的營地扎在太虛道宗旁邊，金色帳篷，頂上插著一面繡著「天玄」二字的大旗。
天冥坐在帳篷里，真仙后期，穿著一身灰色道袍，頭髮花白，臉上皺紋深得像刀刻的溝壑。
靈墟宗的營地扎在天玄宗旁邊，靈墟子坐在裡面，真仙后期，白色道袍，頭髮全白了。
萬道宗的營地扎在靈墟宗旁邊，新宗主坐在裡面，真仙后期。
穿著一身黑色道袍，頭髮漆黑如墨，臉上沒有一絲皺紋。
蘇塵殺了萬道子之後，萬道宗換了新宗主，比原來的更強。
東仙域、西仙域、中仙域都來人了。
幾十個真仙后期，幾百個真仙中期，幾千個真仙初期。
上萬人，圍在裂縫邊緣，等著遺蹟開啟。
蘇塵站在角落裡，看著那些真仙后期，心裡那股不安又湧上來了。
這麼多人，他一個真仙初期，拿了東西能跑掉嗎？
跑不掉也得跑。
金光再次從裂縫裡衝出來。
這次不是一道，是九道。
九道金色的光柱從裂縫深處衝出來，直入雲霄，把整片天空照得通明。
光柱在天空中交織成一個巨大的陣法，陣法的紋理緩緩旋轉，每一次旋轉都帶起一陣天地靈氣的劇烈波動。
陣法開了。
裂縫深處，浮現出一座宮殿的輪廓。
宮殿是金色的，巍峨壯觀，占地足有萬畝。
宮殿的牆壁上刻滿了符文，符文在燃燒，金色的火焰從牆壁上噴出來，把整座宮殿照得通明。
宮殿的大門敞開著，門裡一片漆黑，什麼都看不見。
仙王遺宮，開了。
虛元真人第一個衝進去。
天冥第二個。
靈墟子第三個。
萬道宗新宗主第四個。
幾十個真仙后期，幾百個真仙中期，幾千個真仙初期，上萬人，像蝗蟲一樣湧進宮殿。
蘇塵沒動。
他打開太虛真眼，眉心的裂縫裂開，純金色的瞳孔鎖定宮殿內部。
宮殿很大，比外面看著還大。
分九層，每一層都有不同的東西。
第一層，靈藥。
第二層，丹藥。
第三層，靈石。
第四層，神兵。
第五層，功法。
第六層，法寶。
第七層，傳承。
第八層，禁制。
第九層，棺材。
仙王的屍體，在第九層。
第九層棺材旁邊有一個盒子，盒子裡有一樣東西，氣息很強，比他見過的任何東西都強。
仙王級法寶，品階比他的混沌劍高很多個檔次。
蘇塵合上太虛真眼。
上萬人都進去了，大多數都在第一層搶靈藥，他沒必要去湊那個熱鬧。
他要的是第九層的東西。
可第九層有禁制，很強，真仙后期都打不開。
他得等，等那些真仙后期把禁制打開。
果然，那些真仙后期沒有在第一層停留，直接往上層沖。
虛元真人第一個衝到第九層，伸手去拿那個盒子。
手剛碰到禁制，一道金光從盒子裡衝出來，把他炸飛了，摔在地上，大口吐血。
天冥也衝上去了，手剛碰到禁制，也被炸飛了。
靈墟子也衝上去了，也被炸飛了。
幾十個真仙后期，先後被禁制炸飛。
誰也沒能拿到那個盒子。
蘇塵笑了。
禁制很強，真仙后期打不開，可他能。
萬道真眼已經看穿了禁制的本質——需要混沌道體的氣息才能打開。
仙王也是混沌道體，他留下的禁制，只認混沌道體的血脈。
蘇塵走進去。
穿過第一層，地上躺著幾具屍體，是剛才搶靈藥時被人殺死的。
穿過第二層，地上有幾個丹藥瓶子，碎了，丹藥被人搶走了。
穿過第三層，靈石堆成的山被人搬空了，只剩滿地的碎渣。
穿過第四層，神兵被搶光了。
穿過第五層，功法被搶光了。
穿過第六層，法寶被搶光了。
穿過第七層，傳承被人拿走了。
穿過第八層，禁制還在。
他走進第九層。
第九層是一個巨大的空間，中央放著一具棺材，棺材是金色的，上面刻滿了符文。
棺材旁邊有一個石台，石台上放著一個盒子。
盒子是金色的，上面也刻滿了符文，符文在燃燒，金色的火焰從盒子裡噴出來，把整個第九層照得通明。
蘇塵走過去。
那些真仙后期都躺在地上，受了重傷，正在恢復靈力。
他們看見蘇塵，臉色變了。
「你是誰？你怎麼上來的？」
虛元真人盯著他。
蘇塵沒說話，伸手去拿那個盒子。
手剛碰到禁制，禁制裂開了。
不是炸開，是裂開。
像帘子一樣，從中分開，露出裡面的盒子。
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們幾十個真仙后期拼命都打不開的禁制，一個渡劫期的小修士伸手就開了？
蘇塵打開盒子，裡面躺著一塊玉簡。
玉簡是金色的，上面刻著四個字——《混沌仙經》。
仙王級功法，比太虛真經強百倍。
他把玉簡收進儲物戒，轉身就往外走。
「站住！」
虛元真人爬起來，一掌拍過來。
蘇塵沒躲，太虛真域展開。
灰色霧氣從他體內噴涌而出，籠罩了整個第九層。
三萬丈的真域，把那些真仙后期全部定住了。
虛元真人的掌風凝固在半空中，天冥的雷電也凝固了，靈墟子的劍氣也凝固了。
幾十個真仙后期，被一個渡劫期的小修士定住了。
「你——」
虛元真人的臉色煞白。
蘇塵抬手，混沌真雷從掌心射出，劈在虛元真人身上。
虛元真人被劈飛了，摔在地上，大口吐血。
天冥也被劈飛了，靈墟子也被劈飛了，幾十個真仙后期全被劈飛了，躺在地上，大口吐血。
蘇塵看著他們。
「還要打嗎？」
沒人敢說話。
蘇塵轉身，飛起來，往宮殿外飛去。
穿著遮天斗篷，修為還是渡劫期，可那股氣息，比真仙后期還強。
那些小宗門的弟子看著他飛出去，全都跪下了。
蘇塵飛出裂縫，往南邊飛去。
飛到半路，他落在一座荒山上，盤腿坐下。
從儲物戒里拿出那塊玉簡，貼在額頭上。
信息湧入腦海——《混沌仙經》，仙王級功法，共九層。
第一層，混沌真身。
第二層，混沌真眼。
第三層，混沌真域。
第四層，混沌真靈。
第五層，混沌真魂。
第六層，混沌真意。
第七層，混沌真道。
第八層，混沌真界。
第九層，混沌真仙。
蘇塵眼睛亮了。
混沌真仙，仙王之上的境界。
他深吸一口氣，開始修煉第一層，混沌真身。
靈力在經脈里運轉，往丹田裡涌。
丹田裡那顆混沌之心開始旋轉，太虛真經的力量從玉簡里湧出來，和混沌之力融合在一起。
經脈在撕裂，丹田在顫抖，靈力在暴走。
疼，太疼了。
可他忍著，不鬆手。
混沌之力在他丹田裡翻湧，和他原本的太虛之力、萬道之力、萬界之力融合在一起。
他睜開眼，眼睛是純金色的。
混沌真身，第一層，成了。
站起來，渾身骨骼爆響，握拳，拳頭上沒有任何光芒，可拳頭裡的力量，比之前強了百倍。
一拳轟出，面前那座荒山炸開了，碎石四濺，煙塵瀰漫。
仙王級功法，好強。
他飛起來，往青雲宗飛去。
青雲宗，演武場。
陳玄站在大殿門口，等著他。
看見他落下來，趕緊跑過去。
「拿到了？」
「拿到了。」
蘇塵把玉簡遞給他。
陳玄接過，貼在額頭上，看完後手在抖，眼眶紅了。
「仙王級功法，仙王級功法！青雲宗幾萬年了，從沒出過仙王級功法！」
他把玉簡還給蘇塵。
「你留著。你修煉。我老了，沒用了。」
蘇塵看著他，「宗主，你不老。」
陳玄笑了，「老了。活不了幾年了。能在死之前看見青雲宗出一位仙王，值了。」
蘇塵沉默了一會兒，走進大殿，盤腿坐下，開始修煉混沌真眼。
眉心裂開一道縫，裂縫裡有一隻眼睛。
純金色的，瞳孔像太陽一樣亮。
那隻眼睛睜開，方圓百萬里之內的一切，都清晰地呈現在腦海里。
虛元真人躺在太虛道宗後山的洞府里療傷。
天冥躺在天玄宗的大殿裡療傷。
他合上混沌真眼，閉上眼，開始修煉混沌真域。
靈力在經脈里運轉，向四周擴散。
以他為中心，方圓三百丈之內，空氣凝固，地上的草不動了。
太慢了。
混沌真域，比太虛真域難練得多。
陳玄從大殿裡走進來，「蘇塵。」
「嗯？」
「有個人要見你。」
蘇塵睜開眼。
「誰？」
陳玄搖頭，「不知道。他很強，我打不過。」
蘇塵站起來，走出大殿。
院子裡站著一個人，穿著一身黑色道袍，頭髮漆黑如墨，臉上沒有一絲皺紋，看起來只有二十多歲。
可他的眼睛，是銀色的，瞳孔像漩渦一樣旋轉。
真仙巔峰。
「你是蘇塵？」
他問。
「是。」
「我叫墨淵。中仙域墨家的家主。」
他笑了，「你拿了仙王遺宮裡的混沌仙經。」
蘇塵沒說話。
墨淵看著他，「不要怕。我不是來搶的。我是來合作的。」
「合作？」
「對。你修煉混沌仙經，需要混沌母氣。混沌母氣在中仙域，只有我家有。」
他笑了，「你跟我去中仙域，我給你混沌母氣。你練成混沌仙經，幫我殺一個人。」
蘇塵看著他，「殺誰？」
「墨無痕。我弟弟。」
墨淵看著他，「他搶了我的家主之位，殺了我的妻子。我要他死。」
蘇塵沉默了一會兒，「好。我幫你。」
墨淵笑了，「那就走吧。」
蘇塵看著陳玄，「宗主，我去中仙域。等我回來。」
陳玄看著他，看著他眼底那點平靜的光，眼眶紅了，「好。我等你。」
蘇塵轉身，跟著墨淵飛起來，往中仙域飛去。
北仙域在腳下越來越小，很快變成了一個小點。
中仙域，墨家。
墨家是中仙域最大的家族，占據著一座萬丈高的山峰。
山峰被灰白色的混沌母氣籠罩著，什麼都看不見。
墨淵落下來，帶著蘇塵走進山門。
墨家的弟子看見他，全跪下了。
「家主。」
墨淵沒看他們，徑直走進大殿。
大殿裡坐著一個老人，穿著一身黑色道袍，頭髮花白，臉上皺紋不多，可那雙眼睛很亮。
墨家的長老，真仙后期。
他看著墨淵，看著他身後的蘇塵，眉頭皺起來。
「家主，他是誰？」
「蘇塵。」
墨淵看著他，「北仙域青雲宗的弟子。真仙初期。」
老人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真仙初期？你帶一個真仙初期回來幹嘛？」
「他有混沌道體。」
墨淵看著他，「他能修煉混沌仙經。」
老人的臉色變了。
混沌仙經，仙王級功法，整個中仙域都沒有。
一個真仙初期的小子，能修煉？
「你確定？」
「確定。」
墨淵看著他，「他拿到了仙王遺宮裡的混沌仙經。我親眼看見。」
老人沉默了。
他知道，家主不會騙他。
他看著蘇塵，「你修煉到第幾層了？」
「第一層。」
蘇塵看著他，「混沌真身。」
老人點頭，「不錯。可還不夠。你跟我來。我帶你去混沌池。」
蘇塵跟著老人往後山走。
後山有一座洞府，洞府門口站著兩個弟子，都是真仙初期。
老人推開洞府的門，走進去。
洞府深處有一個池子，池子裡不是水，是灰白色的霧氣。
混沌母氣。
「這是墨家的混沌池。你在裡面修煉，事半功倍。」
蘇塵脫下鞋，走進池子，盤腿坐下。
混沌母氣湧入他體內，混沌之心開始瘋狂旋轉。
混沌真身第二層，混沌真眼第二層，混沌真域第二層，一層層往上突破。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睜開眼。
混沌真域，九萬丈了。
他站起來，走出混沌池。
老人站在池邊，看著他，心裡那股震驚濃得像墨汁。
這個年輕人，真仙初期，修煉了幾天，混沌真域就漲到了九萬丈。
墨家的老祖，真仙巔峰，真域才五萬丈。
「你——」
老人的聲音卡在嗓子裡。
蘇塵看著他，「前輩，墨無痕在哪兒？」
老人看著他，「你——你要去找他？」
蘇塵點頭。
老人沉默了，從儲物戒里拿出一塊玉簡，遞給他。
「這是墨家的地圖。墨無痕住在後山最高處的那座宮殿裡。」
蘇塵接過玉簡，飛起來，往後山飛去。
後山最高處，一座黑色的宮殿矗立在山頂，宮殿周圍全是黑色的霧氣。
蘇塵落在宮殿門口，推開門。
大殿裡坐著一個人，穿著一身黑色道袍，頭髮漆黑如墨，臉上沒有一絲皺紋。
墨無痕，墨淵的弟弟。
真仙巔峰。
他看見蘇塵，笑了。
「你就是蘇塵？」
「是。」
「我哥哥找來的幫手？」
他笑了，「真仙初期，他也太看不起我了。」
蘇塵沒說話，混沌真域展開。
灰色霧氣從他體內噴涌而出，籠罩了整座宮殿。
九萬丈的真域，將墨無痕死死壓住。
墨無痕臉色變了。
「你的真域——」
他掙扎著想要站起來，可身體被壓得根本動不了。
蘇塵抬手，混沌真雷從掌心射出，劈在墨無痕身上。
墨無痕被劈飛了，摔在地上，大口吐血。
他看著蘇塵，心裡那股恐懼濃得像墨汁，真仙巔峰，被一個真仙初期打成這樣。
「你——」
蘇塵看著他，「還要打嗎？」
墨無痕爬起來，轉身就跑，像一隻喪家之犬。
蘇塵站在原地，看著那道狼狽逃離的身影，笑了。
他轉身，走出宮殿。
墨淵站在門口，看著他。
「殺了他？」
「跑了。」
蘇塵看著他。
墨淵笑了，「跑就跑吧。他跑不掉的。墨家的家主令牌在我手裡，他手裡沒有，他永遠回不了墨家。」
蘇塵看著他，「我答應你的事做到了。混沌母氣呢？」
墨淵從儲物戒里拿出一塊玉牌，遞給他。
「這是墨家的混沌母氣令。你拿著它，隨時可以來混沌池修煉。」
蘇塵接過玉牌，收進儲物戒。
「告辭。」
他飛起來，往北仙域飛去。
墨淵站在山門口，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天邊，心裡那股複雜的感覺又湧上來了。
這個年輕人，真仙初期，打跑了真仙巔峰，整個中仙域幾萬年都沒出過這樣的人物。
北仙域，青雲宗。
蘇塵落在演武場上，陳玄從大殿裡走出來，看著他，眼眶紅了。
「回來了？」
「回來了。」
「拿到了？」
「拿到了。」
蘇塵從儲物戒里拿出那塊玉牌，遞給他。
陳玄接過，翻來覆去地看。
「混沌母氣令。墨家的。」
他把玉牌還給蘇塵。
「你留著。你用得著。」
蘇塵點頭，走進大殿，盤腿坐下。
混沌真域還沒練成，九萬丈離百萬丈還差得遠。
可他有一種預感，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