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混沌仙金
南域之行帶回的三道極品天道之氣，讓蘇塵一舉突破元嬰後期。
可他心裡清楚，元嬰後期到化神初期，需要的不是三道，是九道。
九道極品天道之氣，才能鑄就化神根基。
他現在手裡一道都沒有了。
那道沒用上的上品天道之氣被他丟在儲物戒角落裡，落灰。
蘇塵站在修煉室中央，混沌劍橫在膝上。
劍身上的符文全亮了，暗金色的光芒從劍刃上溢出來，像水流一樣往下淌。
這把劍跟上古劍修筆記里記載的歸墟劍已經不相上下了，可他知道，還差一樣東西——劍魂。
歸墟劍有劍魂，所以幾萬年不散。
混沌劍沒有劍魂，只是一把鋒利的上品法寶。
沒有劍魂的劍，永遠成不了神器。
他把劍收起來，推門出去。
院子裡，添香正蹲在地上逗小白。
小白四仰八叉地躺著，小肚皮朝上，兩隻小爪子蜷在胸前，被她揉得舒服得直哼哼。
她今天穿了一身淡粉色道裙，領口比平時高了些。
可那兩團巨雷還是把裙子撐得緊繃繃的，白花花的肉從領口溢出來。
裙擺下面，那雙裹著白絲的嫩腿並得緊緊的，小腿肚肉肉的，襪口勒出一圈淺淺的肉痕。
小腳丫上的鈴鐺安安靜靜的，沒響。
「蘇塵師兄！」
她一看見他，就站起來跑過來，「你練完劍了？」
「嗯。」
蘇塵摸了摸她的頭，「添香，你知不知道哪兒有劍魂？」
添香愣住了，「劍魂？那是什麼？」
「劍的靈魂。上古劍修的劍都有劍魂，所以幾萬年不散。我的混沌劍沒有劍魂，只是一把鋒利的上品法寶。」
添香想了想，「師尊也許知道。她去問師尊。」
她轉身就跑，小腳丫上的鈴鐺叮鈴叮鈴響得歡快，那兩團巨雷隨著跑動一晃一晃的。
蘇塵看著她跑遠，笑了。
這傻丫頭。
楚紅袖從紅袖苑方向走過來，她今天穿了一身大紅色長裙，領口開得很低，那兩團巨雷大半都露在外面。
她看見蘇塵，笑了，「蘇塵，添香說你找劍魂？」
「嗯。你知道哪兒有？」
「知道。」
楚紅袖舔了舔嘴唇。
「東域，東海深處，有一座島叫劍島。傳說上古劍修在那兒埋了上萬把劍，每一把都有劍魂。你要是能拿到一把，融進混沌劍里，混沌劍就能變成神器。」
蘇塵心裡一動，「劍島在哪兒？」
「東海最深處，離這兒二十萬里。飛過去要半個月。」
楚紅袖看著他，「可那個地方，有化神期的妖獸守著。你去了，就是送死。」
蘇塵沉默了。
化神期的妖獸，他一個元嬰後期，拿什麼打？
「我陪你去。」
凌千雪化身從別院方向走過來，「我的冰凰神體能抗衡化神初期。」
「我也去。」
添香從紅袖苑方向跑回來，「我元嬰初期了，能幫上忙。」
「我也去。」
楚紅袖笑了，「我元嬰後期，能打過化神初期。」
「我也去。」
李明月從離陽城方向飛過來，落在院子裡，「我化神初期了。」
蘇塵愣住了。
李明月化神初期了？
她不是元嬰中期嗎？
「我用秘法突破了。」
李明月看著他，「折壽二十年，換化神初期。夠幫你打一架了。」
蘇塵看著她，看著她眼底那點堅定，心裡那股暖意濃得化不開，「謝謝。」
「不客氣。」
李明月笑了，「你欠我一條命，記得還。」
蘇塵點頭，「記得。」
二公主也飛過來，「我也去。我有兩把寒霜劍，能擋住化神初期一會兒。」
蘇塵看著這五個女人，笑了，「好。一起去。」
六個人，六把劍，往東域飛去。
東域在青雲宗東邊，二十萬里之外。
飛了半個月，才到。
遠處是一片大海，海面上有一座島，島很大，島上有一座山，山很高，山頂插滿了劍。
密密麻麻，成千上萬。
每一把劍都在發光，紅的、藍的、綠的、紫的，五顏六色，像一片彩色的森林。
「那就是劍島。」
楚紅袖指著那座島。
蘇塵看著那座島，心裡那股不安又湧上來了。
他打開混沌感知，方圓百里之內，有妖獸。
化神期的，不止一隻。
三隻。
一隻在海里，一隻在島上，一隻在天上。
三隻化神期妖獸，守著這座島。
「三隻。」
他輕聲說。
凌千雪化身臉色變了，「三隻？」
「嗯。一隻在海里，化神中期。一隻在島上，化神初期。一隻在天上，化神初期。」
楚紅袖沉默了。
三隻化神期妖獸，他們六個人，打不過。
「打不過也得打。」
李明月拔劍，金色的劍光從劍身上溢出來，「我拖住海里那隻，你們對付島上和天上的。」
蘇塵看著她，「你一個人拖住化神中期？」
「拖不住也得拖。」
李明月笑了，「我折壽二十年換來的化神初期，不能白換。」
蘇塵看著她，心裡那股暖意濃得化不開，「小心。」
「知道。」
李明月飛起來，往海里沖。
海里那隻妖獸感應到她的氣息，從水裡鑽出來。
是一條蛟龍，通體漆黑，粗如水桶，長有百丈。
它張開血盆大口，朝李明月咬過去。
李明月沒躲，一劍斬在蛟龍頭上。
鐺的一聲，劍刃被彈開了，蛟龍的頭比鐵還硬，連個白印都沒留下。
她被震退好幾步，可沒退，又衝上去了。
蘇塵收回目光，看向島上。
島上那隻妖獸是一隻白虎，通體雪白，身長十丈。
它蹲在山頂，看著他們，綠色的眼睛裡全是戲謔。
它不怕他們，甚至懶得動。
「這隻交給我。」
楚紅袖飛起來，火紅色劍氣斬向白虎。
白虎抬起爪子，一巴掌拍碎了劍氣。
楚紅袖被震退好幾步，嘴角溢出血絲。
可她沒退，又衝上去了。
天上那隻妖獸是一隻金翅大鵬，雙翼展開足有百丈。
它在高空盤旋，看著下面的戰鬥，像是在等機會。
「這隻交給我。」
凌千雪化身飛起來，冰藍色劍氣斬向金翅大鵬。
金翅大鵬翅膀一扇，狂風呼嘯，劍氣被吹散了。
凌千雪化身被吹得東倒西歪，可她還站著，沒倒。
蘇塵看著添香和二公主，「你們守著，我上去幫忙。」
他飛起來，混沌劍出鞘，暗金色的劍氣斬向金翅大鵬。
金翅大鵬翅膀一扇，又一道狂風。
可這次，劍氣沒散，穿過狂風，斬在它翅膀上。
鐺的一聲，劍刃被彈開了，翅膀上連個白印都沒留下。
蘇塵被震退好幾步，手都麻了。
化神初期的妖獸，防禦太強了。
他深吸一口氣，把靈力往劍身上壓。
混沌九劍，第九劍，混沌開天。
一劍斬出，暗金色的光柱從劍尖射出，直奔金翅大鵬。
金翅大鵬感覺到了這一劍的恐怖，雙翼一振，想躲。
可光柱太快了，躲不開。
光柱吞沒了它的一隻翅膀，翅膀炸開，血肉橫飛。
金翅大鵬慘叫一聲，從天上掉下來，摔在島上，砸出一個大坑。
它掙扎著想爬起來，可翅膀斷了，飛不起來了。
蘇塵落下來，混沌劍指著它的頭，「臣服，或者死。」
金翅大鵬看著他，看著那把暗金色的劍，看著劍身上燃燒的符文，心裡那股恐懼濃得像墨汁。
它低下頭，臣服了。
蘇塵收劍，「起來，守著這座島。別讓任何人進來。」
金翅大鵬點頭，掙扎著爬起來，用僅剩的一隻翅膀飛到天上。
蘇塵看向海里。
李明月還在和蛟龍纏鬥，她渾身是傷，道裙破了幾個洞，露出底下白花花的肉。
可她沒退，一劍一劍斬在蛟龍頭上。
蛟龍被她斬得有點煩了，張開嘴，噴出一道黑色的水柱。
李明月躲不開，被水柱擊中，倒飛出去，摔在海面上。
她爬起來，吐出一口血，又衝上去了。
蘇塵飛過去，混沌劍斬向蛟龍。
暗金色的劍氣斬在蛟龍頭上，留下了一道白印。
蛟龍疼得吼了一聲，轉頭看著他，綠色的眼睛裡全是殺意。
它張開嘴，又噴出一道黑色水柱。
蘇塵躲開了，水柱擦著他的臉飛過去，腥臭難聞。
他深吸一口氣，把靈力往劍身上壓。
混沌九劍，第九劍，混沌開天。
一劍斬出，暗金色的光柱射進蛟龍嘴裡。
蛟龍的身體突然僵住了，然後——砰的一聲，從裡面炸開。
鮮血噴涌，內臟流了一地，巨大的身體摔在海面上，掀起滔天巨浪。
蘇塵收劍，大口喘氣。
這一劍，又耗盡了他所有靈力。
李明月游過來，看著他，「你沒事吧？」
「沒事。」
蘇塵搖頭，「你呢？」
「死不了。」
李明月笑了，笑得有點累。
兩人飛回島上。
島上，楚紅袖還在和白虎纏鬥。
白虎身上多了幾道劍痕，可都不深。
楚紅袖渾身是傷，道裙破了好幾個洞，露出底下白花花的肉。
可她沒退，一劍一劍斬在白虎身上。
蘇塵飛過去，混沌劍斬向白虎。
暗金色的劍氣斬在白虎頭上，留下了一道白印。
白虎疼得吼了一聲，轉頭看著他，綠色的眼睛裡全是殺意。
它抬起爪子，一巴掌拍過來。
蘇塵躲不開，太快了。
他只能硬扛，混沌煉體訣第四層全力催動，暗金色的光芒從體內湧出來，護住全身。
「砰！」
一巴掌拍在他身上，他被拍飛了，摔在地上，胸口悶得喘不過氣。
嘴角溢出血絲，可骨頭沒斷。
混沌煉體訣第四層，扛住了化神初期的一擊。
白虎愣住了。
這個男人，肉身怎麼這麼強？
蘇塵爬起來，擦掉嘴角的血，「你的爪子，不夠硬。」
白虎怒了，咆哮一聲，撲過來。
蘇塵沒躲，混沌劍全力催動，暗金色的劍氣斬向白虎的頭。
白虎側身躲過，可劍氣還是擦著它的臉飛過去，留下一道深深的劍痕。
血從劍痕里湧出來，滴在地上。
白虎疼得吼了一聲，轉頭就跑。
跑得比兔子還快，一頭扎進海里，不見了。
蘇塵站在原地，看著它消失的方向，大口喘氣。
添香跑過來，扶住他，「蘇塵師兄，你沒事吧？」
「沒事。」
蘇塵搖頭。
楚紅袖也走過來，「蘇塵，你剛才那一劍，為什麼不殺了它？」
「殺不了。」
蘇塵看著她，「它跑了。」
楚紅袖沉默了。
她知道，他說得對。
化神初期的妖獸，想跑，他們追不上。
凌千雪化身從天上落下來，「金翅大鵬臣服了。蛟龍死了。白虎跑了。這座島，現在安全了。」
蘇塵點頭，「走，去找劍魂。」
六個人往山頂走。
山頂上插滿了劍，密密麻麻，成千上萬。
每一把劍都在發光，紅的、藍的、綠的、紫的，五顏六色。
蘇塵打開混沌感知，感知那些劍里的劍魂。
有的強，有的弱，有的已經快滅了。
他找了一圈，找到了最強的三把。
一把紅色的，劍魂是火屬性的。
一把藍色的，劍魂是冰屬性的。
一把金色的，劍魂是金屬性的。
他拿起那把金色的劍，劍身冰涼，劍魂在劍里沉睡。
他把混沌劍和金色劍並排放著，運轉混沌之力。
暗金色的光芒從體內湧出來，包裹住兩把劍。
金色劍開始震動，劍身上的符文越來越亮，越來越刺眼。
突然，咔嚓一聲，金色劍裂了。
劍魂從裂縫裡飄出來，像一團金色的霧，飄進混沌劍里。
混沌劍上的符文開始閃爍，暗金色的光芒越來越亮，越來越刺眼。
不知道過了多久，金色劍碎成了粉末。
混沌劍上的符文比之前亮了一倍，劍身上的暗金色光芒也比之前濃了一倍。
劍魂在劍里沉睡，像一顆心臟，在跳動。
蘇塵睜開眼，看著混沌劍，看著劍身上那些更亮的符文，看著劍里那顆跳動的心臟，心裡那股滿足感濃得化不開。
「強了多少？」
楚紅袖問。
「五成。」
蘇塵說，「加上劍魂，混沌劍現在半神器了。」
楚紅袖笑了，「半神器，不錯了。再找幾個劍魂，就能到神器了。」
蘇塵點頭，又拿起那把紅色的劍。
火屬性的劍魂，和添香的紅蓮神體很配。
他把紅色劍遞給添香，「給你。」
添香愣住了，「給我？」
「嗯。你的劍只是普通上品法寶，沒有劍魂。這把劍的劍魂是火屬性的，和你的紅蓮神體很配。你把它融進你的劍里，你的劍就能變成半神器。」
添香接過劍，眼眶紅了，「蘇塵師兄……」
「別哭。」
蘇塵摸了摸她的頭，「試試。」
添香點頭，拿出自己的劍，和紅色劍並排放著。
運轉紅蓮神體，火紅色的光芒從體內湧出來，包裹住兩把劍。
紅色劍開始震動，劍身上的符文越來越亮，越來越刺眼。
突然，咔嚓一聲，紅色劍裂了。
劍魂從裂縫裡飄出來，像一團紅色的霧，飄進她的劍里。
她的劍上的符文開始閃爍，火紅色的光芒越來越亮，越來越刺眼。
不知道過了多久，紅色劍碎成了粉末。
她的劍上的符文比之前亮了一倍，劍身上的火紅色光芒也比之前濃了一倍。
劍魂在劍里沉睡，像一顆心臟，在跳動。
添香睜開眼，看著自己的劍，笑了，「蘇塵師兄，我的劍也變成半神器了！」
「嗯。」
蘇塵笑了，「試試。」
添香站起來，一劍斬出。
火紅色的劍氣化作一道光柱，射在對面那座山上，山直接缺了一個角。
她愣住了，然後跳起來，那兩團巨雷隨著她的跳動一晃一晃的，白花花的肉浪蕩來盪去，「好厲害！」
蘇塵又拿起那把藍色的劍。
冰屬性的劍魂，和凌千雪化身的冰凰神體很配。
他把藍色劍遞給凌千雪化身，「師尊，給你。」
凌千雪化身接過劍，看著劍身上的符文，心裡那股暖意濃得化不開，「謝謝。」
「不客氣。」
蘇塵笑了。
凌千雪化身拿出自己的劍，和藍色劍並排放著。
運轉冰凰神體，冰藍色的光芒從體內湧出來，包裹住兩把劍。
藍色劍開始震動，劍身上的符文越來越亮，越來越刺眼。
突然，咔嚓一聲，藍色劍裂了。
劍魂從裂縫裡飄出來，像一團藍色的霧，飄進她的劍里。
她的劍上的符文開始閃爍，冰藍色的光芒越來越亮，越來越刺眼。
不知道過了多久，藍色劍碎成了粉末。
她的劍上的符文比之前亮了一倍，劍身上的冰藍色光芒也比之前濃了一倍。
劍魂在劍里沉睡，像一顆心臟，在跳動。
凌千雪化身睜開眼，看著自己的劍，嘴角微微翹起，「半神器。」
蘇塵笑了，「嗯。」
楚紅袖站在旁邊，看著這一幕，心裡那股酸勁又湧上來了。
他們都拿到劍魂了，就她沒有。
蘇塵看著她，「楚師伯，你的劍呢？」
「在紅袖苑，沒帶來。」
「那把劍不是上品法寶，沒必要帶。」
蘇塵看著她，「等回去，我幫你找一個。」
楚紅袖看著他，看著他眼底那點認真，笑了，「好。」
李明月也走過來，「蘇塵，我的劍呢？」
「你的劍是上品法寶，不用換。」
蘇塵看著她，「等回去，我幫你找一把更好的。」
李明月笑了，「好。」
二公主也走過來，「蘇塵，我的劍呢？」
「你的兩把寒霜劍都是上品法寶，不用換。」
蘇塵看著她，「等回去，我幫你找一把更好的。」
二公主點頭，「好。」
六個人繼續在山頂找劍魂。
找了一圈，又找到了三把有劍魂的劍。
一把紫色的，雷屬性的。
一把青色的，風屬性的。
一把黑色的，暗屬性的。
蘇塵把紫色劍融進混沌劍里，混沌劍的威力又提升了三成。
青色劍和黑色劍收進儲物戒，帶回去給楚紅袖和李明月。
「走吧，回去。」
他轉身。
六個人往外走。
走到山腳下，蘇塵停下來。
前面站著一個人，黑色長袍，頭髮花白，臉上全是皺紋，可那雙眼睛亮得像兩顆星星，綠色的，和邪靈一模一樣。
邪無命，天邪宗宗主，化神後期。
他身後站著邪靈，還有十大護法。
十個元嬰後期，一個化神後期。
蘇塵心裡一沉。
他怎麼來了？
邪無命看著蘇塵，笑了，「蘇塵，我們又見面了。」
蘇塵握緊混沌劍，「你怎麼知道我們在這兒？」
「猜的。」
邪無命笑了，「你要找劍魂，就要來劍島。我在這兒等了你好幾天了。」
蘇塵看著他，「你想怎樣？」
「借你的混沌道體本源用一用。」
邪無命看著他，「用完了，還你。」
蘇塵心裡冷笑。
借，又是借。
「不借。」
邪無命看著他，看了很久，然後笑了。
「蘇塵，你知道我這個人有個毛病。越是不借的東西，我越想借。你今天不借，我明天還來。明天不借，我後天還來。總有一天，你會借的。」
蘇塵看著他，「邪宗主，您不怕仙門找您麻煩？」
「怕。」
邪無命笑了，「可我不怕你。」
蘇塵沉默了。
他知道，邪無命不怕他。
他一個元嬰後期，在化神後期眼裡，連螞蟻都不如。
凌千雪化身走過來。
「邪宗主，您受傷了。金翅大鵬那一爪，傷了您的本源。您現在最多只能發揮化神初期的實力。」
邪無命臉色變了，「你怎麼知道？」
「猜的。」
凌千雪化身看著他。
「您一直躲在暗處，等金翅大鵬和蘇塵兩敗俱傷，再出來撿便宜。可您沒想到，蘇塵收服了金翅大鵬，殺了蛟龍，打跑了白虎。您的計劃落空了。」
邪無命看著她，看著她那張清冷的小臉，看著她那雙冰藍色的眸子，心裡那股殺意濃得像墨汁。
這個女人，留不得。
「你猜對了。」
他笑了，「可你猜對又怎樣？化神初期，也能殺你們所有人。」
他抬手，一掌拍過來。
掌風漆黑，帶著腐蝕的氣息。
凌千雪化身沒躲，冰凰神體全力催動，冰藍色的劍氣和黑色掌風撞在一起。
「轟——！」
凌千雪化身被震退好幾步，嘴角溢出血絲。
可她沒倒下，還站著。
邪無命愣住了，「你的冰凰神體……」
「能抗衡化神初期。」
凌千雪化身看著他，「雖然只能扛幾十息，可夠了。」
邪無命臉色變了。
幾十息，夠蘇塵出劍了。
蘇塵握緊混沌劍，劍身上的符文全亮了。
他把所有的靈力往劍身上壓，壓成一個點。
混沌九劍，第九劍，混沌開天。
一劍斬出，暗金色的光柱從劍尖射出，直奔邪無命。
邪無命想躲，可他受傷了，速度慢了。
光柱吞沒了他，連渣都沒剩。
一個化神後期老怪物，被蘇塵一劍斬殺。
邪靈站在原地，臉色慘白。
她父親，死了。
被蘇塵一劍殺了。
她看著蘇塵，心裡那股恨意濃得像墨汁。
「蘇塵，你殺了我父親。」
蘇塵看著她，「他要殺我。我不殺他，他就殺我。」
邪靈沉默了。
她知道，他說得對。
她轉身，飛走了。
那十個護法也跟著她飛走了。
蘇塵站在原地，看著她們消失的方向，大口喘氣。
這一劍，又耗盡了他所有靈力。
他腿軟得站不住，可他還站著，用劍撐著地面。
添香跑過來，扶住他，「蘇塵師兄，你沒事吧？」
「沒事。」
蘇塵搖頭。
楚紅袖也走過來，「蘇塵，你殺了邪無命。天邪宗不會善罷甘休的。」
蘇塵看著她，「我知道。可我不殺他，他就殺我。」
楚紅袖沉默了。
她知道，他說得對。
凌千雪化身走過來。
「蘇塵，你現在殺了邪無命，西域天邪宗群龍無首。邪靈一定會繼承宗主之位，然後來找你報仇。」
蘇塵看著她，「來就來，不怕。」
凌千雪化身看著他，看著他眼底那點瘋狂，心裡那股複雜的情緒又湧上來了。
「走吧，回去。」
蘇塵轉身。
六個人往回飛。
飛了半個月，回到青雲宗。
蘇塵落在別院門口，推門進去。
小白從床上跳下來，竄上他的肩膀，小腦袋蹭著他的臉，「嗚……」
他摸了摸它的小腦袋，「乖。」
添香跟進來，拉著他的袖子，「蘇塵師兄，你殺了邪無命，北域魔宗和西域天邪宗會不會聯手？」
「不會。」
蘇塵看著她，「魔宗和天邪宗是死對頭，他們不可能聯手。」
「那就好。」
「不好。」
楚紅袖走進來。
「他們不聯手，可他們會車輪戰。冷月心三個月後來，邪靈三個月後來。你應付了一個，應付不了另一個。」
蘇塵沉默了。
車輪戰，他一個元嬰後期，怎麼打？
「突破。」
他看著楚紅袖，「突破化神。」
「怎麼突破？天道之氣用完了。」
「找。」
蘇塵看著她，「東海沒有，就去西海。西海沒有，就去北海。總會有的。」
楚紅袖看著他，看著他眼底那點瘋狂，笑了，「好。我陪你。」
凌千雪化身也走過來，「我也陪你。」
李明月也走過來，「我也陪你。」
二公主也走過來，「我也陪你。」
蘇塵看著她們，看著這五個女人，心裡那股暖意濃得化不開。
「好。一起去。」
夜深了，月亮掛在天上，又大又圓。
蘇塵站在院子裡，看著月亮，心裡想著白天那一戰。
邪無命很強，比他強得多。
要不是他受傷了，蘇塵根本殺不了他。
可他活下來了，因為有人幫他。
添香、楚紅袖、凌千雪化身、李明月、二公主。
五個人，五條命，都押在他身上。
他不能輸，輸了，就對不起她們。
他深吸一口氣，轉身回屋。
小白趴在床上，睡得正香。
他摸了摸它的小腦袋，躺下來。
腦子裡全是白天那一戰，一招一式，一劍一劍，他都記得清清楚楚。
邪無命的掌法，那十個護法的劍氣，還有金翅大鵬的翅膀。
每一個細節，他都在反覆想。
想怎麼破，怎麼躲，怎麼反擊。
想著想著，他睡著了。
夢裡，又看見那個女人。
銀髮如雪，素白道袍，站在一片混沌中。
這次，她沒伸手，只是看著他。
「塵兒。」
「師尊。」
「你殺了邪無命。」
「嗯。」
「天邪宗不會放過你的。」
「我知道。」
「你不怕？」
「怕。」
蘇塵看著她，「可我怕也沒用。」
那女人笑了，笑得和凌千雪一模一樣，「你變了。」
「哪兒變了？」
「變得更像他了。」
蘇塵愣住了，「誰？」
「歸墟道人。」
她看著他，「他也是這樣，為了想保護的人，不惜一切代價。」
蘇塵沉默了。
他想起歸墟道人。
想起他最後那句話——「以情入道，把對她的情，對她們的情，變成你的劍意。情越深，劍越強。」
他笑了，「那就變吧。變成他那樣，變成比他更強。」
那女人看著他，看著他眼底那點瘋狂，笑了，「好。」
他睜開眼，天已經亮了。
陽光透過窗戶灑進來，照在他臉上。
小白趴在他胸口，睡得正香。
他摸了摸它的小腦袋，爬起來，走到窗邊。
外面，添香站在院子裡，手裡捧著食盒。
她看見他，笑了，笑得眼睛彎成兩道月牙。
「蘇塵師兄！我給你送糕點！」
蘇塵笑了，推門出去。
可他心裡清楚，元嬰後期到化神初期，需要的不是三道，是九道。
九道極品天道之氣，才能鑄就化神根基。
他現在手裡一道都沒有了。
那道沒用上的上品天道之氣被他丟在儲物戒角落裡，落灰。
蘇塵站在修煉室中央，混沌劍橫在膝上。
劍身上的符文全亮了，暗金色的光芒從劍刃上溢出來，像水流一樣往下淌。
這把劍跟上古劍修筆記里記載的歸墟劍已經不相上下了，可他知道，還差一樣東西——劍魂。
歸墟劍有劍魂，所以幾萬年不散。
混沌劍沒有劍魂，只是一把鋒利的上品法寶。
沒有劍魂的劍，永遠成不了神器。
他把劍收起來，推門出去。
院子裡，添香正蹲在地上逗小白。
小白四仰八叉地躺著，小肚皮朝上，兩隻小爪子蜷在胸前，被她揉得舒服得直哼哼。
她今天穿了一身淡粉色道裙，領口比平時高了些。
可那兩團巨雷還是把裙子撐得緊繃繃的，白花花的肉從領口溢出來。
裙擺下面，那雙裹著白絲的嫩腿並得緊緊的，小腿肚肉肉的，襪口勒出一圈淺淺的肉痕。
小腳丫上的鈴鐺安安靜靜的，沒響。
「蘇塵師兄！」
她一看見他，就站起來跑過來，「你練完劍了？」
「嗯。」
蘇塵摸了摸她的頭，「添香，你知不知道哪兒有劍魂？」
添香愣住了，「劍魂？那是什麼？」
「劍的靈魂。上古劍修的劍都有劍魂，所以幾萬年不散。我的混沌劍沒有劍魂，只是一把鋒利的上品法寶。」
添香想了想，「師尊也許知道。她去問師尊。」
她轉身就跑，小腳丫上的鈴鐺叮鈴叮鈴響得歡快，那兩團巨雷隨著跑動一晃一晃的。
蘇塵看著她跑遠，笑了。
這傻丫頭。
楚紅袖從紅袖苑方向走過來，她今天穿了一身大紅色長裙，領口開得很低，那兩團巨雷大半都露在外面。
她看見蘇塵，笑了，「蘇塵，添香說你找劍魂？」
「嗯。你知道哪兒有？」
「知道。」
楚紅袖舔了舔嘴唇。
「東域，東海深處，有一座島叫劍島。傳說上古劍修在那兒埋了上萬把劍，每一把都有劍魂。你要是能拿到一把，融進混沌劍里，混沌劍就能變成神器。」
蘇塵心裡一動，「劍島在哪兒？」
「東海最深處，離這兒二十萬里。飛過去要半個月。」
楚紅袖看著他，「可那個地方，有化神期的妖獸守著。你去了，就是送死。」
蘇塵沉默了。
化神期的妖獸，他一個元嬰後期，拿什麼打？
「我陪你去。」
凌千雪化身從別院方向走過來，「我的冰凰神體能抗衡化神初期。」
「我也去。」
添香從紅袖苑方向跑回來，「我元嬰初期了，能幫上忙。」
「我也去。」
楚紅袖笑了，「我元嬰後期，能打過化神初期。」
「我也去。」
李明月從離陽城方向飛過來，落在院子裡，「我化神初期了。」
蘇塵愣住了。
李明月化神初期了？
她不是元嬰中期嗎？
「我用秘法突破了。」
李明月看著他，「折壽二十年，換化神初期。夠幫你打一架了。」
蘇塵看著她，看著她眼底那點堅定，心裡那股暖意濃得化不開，「謝謝。」
「不客氣。」
李明月笑了，「你欠我一條命，記得還。」
蘇塵點頭，「記得。」
二公主也飛過來，「我也去。我有兩把寒霜劍，能擋住化神初期一會兒。」
蘇塵看著這五個女人，笑了，「好。一起去。」
六個人，六把劍，往東域飛去。
東域在青雲宗東邊，二十萬里之外。
飛了半個月，才到。
遠處是一片大海，海面上有一座島，島很大，島上有一座山，山很高，山頂插滿了劍。
密密麻麻，成千上萬。
每一把劍都在發光，紅的、藍的、綠的、紫的，五顏六色，像一片彩色的森林。
「那就是劍島。」
楚紅袖指著那座島。
蘇塵看著那座島，心裡那股不安又湧上來了。
他打開混沌感知，方圓百里之內，有妖獸。
化神期的，不止一隻。
三隻。
一隻在海里，一隻在島上，一隻在天上。
三隻化神期妖獸，守著這座島。
「三隻。」
他輕聲說。
凌千雪化身臉色變了，「三隻？」
「嗯。一隻在海里，化神中期。一隻在島上，化神初期。一隻在天上，化神初期。」
楚紅袖沉默了。
三隻化神期妖獸，他們六個人，打不過。
「打不過也得打。」
李明月拔劍，金色的劍光從劍身上溢出來，「我拖住海里那隻，你們對付島上和天上的。」
蘇塵看著她，「你一個人拖住化神中期？」
「拖不住也得拖。」
李明月笑了，「我折壽二十年換來的化神初期，不能白換。」
蘇塵看著她，心裡那股暖意濃得化不開，「小心。」
「知道。」
李明月飛起來，往海里沖。
海里那隻妖獸感應到她的氣息，從水裡鑽出來。
是一條蛟龍，通體漆黑，粗如水桶，長有百丈。
它張開血盆大口，朝李明月咬過去。
李明月沒躲，一劍斬在蛟龍頭上。
鐺的一聲，劍刃被彈開了，蛟龍的頭比鐵還硬，連個白印都沒留下。
她被震退好幾步，可沒退，又衝上去了。
蘇塵收回目光，看向島上。
島上那隻妖獸是一隻白虎，通體雪白，身長十丈。
它蹲在山頂，看著他們，綠色的眼睛裡全是戲謔。
它不怕他們，甚至懶得動。
「這隻交給我。」
楚紅袖飛起來，火紅色劍氣斬向白虎。
白虎抬起爪子，一巴掌拍碎了劍氣。
楚紅袖被震退好幾步，嘴角溢出血絲。
可她沒退，又衝上去了。
天上那隻妖獸是一隻金翅大鵬，雙翼展開足有百丈。
它在高空盤旋，看著下面的戰鬥，像是在等機會。
「這隻交給我。」
凌千雪化身飛起來，冰藍色劍氣斬向金翅大鵬。
金翅大鵬翅膀一扇，狂風呼嘯，劍氣被吹散了。
凌千雪化身被吹得東倒西歪，可她還站著，沒倒。
蘇塵看著添香和二公主，「你們守著，我上去幫忙。」
他飛起來，混沌劍出鞘，暗金色的劍氣斬向金翅大鵬。
金翅大鵬翅膀一扇，又一道狂風。
可這次，劍氣沒散，穿過狂風，斬在它翅膀上。
鐺的一聲，劍刃被彈開了，翅膀上連個白印都沒留下。
蘇塵被震退好幾步，手都麻了。
化神初期的妖獸，防禦太強了。
他深吸一口氣，把靈力往劍身上壓。
混沌九劍，第九劍，混沌開天。
一劍斬出，暗金色的光柱從劍尖射出，直奔金翅大鵬。
金翅大鵬感覺到了這一劍的恐怖，雙翼一振，想躲。
可光柱太快了，躲不開。
光柱吞沒了它的一隻翅膀，翅膀炸開，血肉橫飛。
金翅大鵬慘叫一聲，從天上掉下來，摔在島上，砸出一個大坑。
它掙扎著想爬起來，可翅膀斷了，飛不起來了。
蘇塵落下來，混沌劍指著它的頭，「臣服，或者死。」
金翅大鵬看著他，看著那把暗金色的劍，看著劍身上燃燒的符文，心裡那股恐懼濃得像墨汁。
它低下頭，臣服了。
蘇塵收劍，「起來，守著這座島。別讓任何人進來。」
金翅大鵬點頭，掙扎著爬起來，用僅剩的一隻翅膀飛到天上。
蘇塵看向海里。
李明月還在和蛟龍纏鬥，她渾身是傷，道裙破了幾個洞，露出底下白花花的肉。
可她沒退，一劍一劍斬在蛟龍頭上。
蛟龍被她斬得有點煩了，張開嘴，噴出一道黑色的水柱。
李明月躲不開，被水柱擊中，倒飛出去，摔在海面上。
她爬起來，吐出一口血，又衝上去了。
蘇塵飛過去，混沌劍斬向蛟龍。
暗金色的劍氣斬在蛟龍頭上，留下了一道白印。
蛟龍疼得吼了一聲，轉頭看著他，綠色的眼睛裡全是殺意。
它張開嘴，又噴出一道黑色水柱。
蘇塵躲開了，水柱擦著他的臉飛過去，腥臭難聞。
他深吸一口氣，把靈力往劍身上壓。
混沌九劍，第九劍，混沌開天。
一劍斬出，暗金色的光柱射進蛟龍嘴裡。
蛟龍的身體突然僵住了，然後——砰的一聲，從裡面炸開。
鮮血噴涌，內臟流了一地，巨大的身體摔在海面上，掀起滔天巨浪。
蘇塵收劍，大口喘氣。
這一劍，又耗盡了他所有靈力。
李明月游過來，看著他，「你沒事吧？」
「沒事。」
蘇塵搖頭，「你呢？」
「死不了。」
李明月笑了，笑得有點累。
兩人飛回島上。
島上，楚紅袖還在和白虎纏鬥。
白虎身上多了幾道劍痕，可都不深。
楚紅袖渾身是傷，道裙破了好幾個洞，露出底下白花花的肉。
可她沒退，一劍一劍斬在白虎身上。
蘇塵飛過去，混沌劍斬向白虎。
暗金色的劍氣斬在白虎頭上，留下了一道白印。
白虎疼得吼了一聲，轉頭看著他，綠色的眼睛裡全是殺意。
它抬起爪子，一巴掌拍過來。
蘇塵躲不開，太快了。
他只能硬扛，混沌煉體訣第四層全力催動，暗金色的光芒從體內湧出來，護住全身。
「砰！」
一巴掌拍在他身上，他被拍飛了，摔在地上，胸口悶得喘不過氣。
嘴角溢出血絲，可骨頭沒斷。
混沌煉體訣第四層，扛住了化神初期的一擊。
白虎愣住了。
這個男人，肉身怎麼這麼強？
蘇塵爬起來，擦掉嘴角的血，「你的爪子，不夠硬。」
白虎怒了，咆哮一聲，撲過來。
蘇塵沒躲，混沌劍全力催動，暗金色的劍氣斬向白虎的頭。
白虎側身躲過，可劍氣還是擦著它的臉飛過去，留下一道深深的劍痕。
血從劍痕里湧出來，滴在地上。
白虎疼得吼了一聲，轉頭就跑。
跑得比兔子還快，一頭扎進海里，不見了。
蘇塵站在原地，看著它消失的方向，大口喘氣。
添香跑過來，扶住他，「蘇塵師兄，你沒事吧？」
「沒事。」
蘇塵搖頭。
楚紅袖也走過來，「蘇塵，你剛才那一劍，為什麼不殺了它？」
「殺不了。」
蘇塵看著她，「它跑了。」
楚紅袖沉默了。
她知道，他說得對。
化神初期的妖獸，想跑，他們追不上。
凌千雪化身從天上落下來，「金翅大鵬臣服了。蛟龍死了。白虎跑了。這座島，現在安全了。」
蘇塵點頭，「走，去找劍魂。」
六個人往山頂走。
山頂上插滿了劍，密密麻麻，成千上萬。
每一把劍都在發光，紅的、藍的、綠的、紫的，五顏六色。
蘇塵打開混沌感知，感知那些劍里的劍魂。
有的強，有的弱，有的已經快滅了。
他找了一圈，找到了最強的三把。
一把紅色的，劍魂是火屬性的。
一把藍色的，劍魂是冰屬性的。
一把金色的，劍魂是金屬性的。
他拿起那把金色的劍，劍身冰涼，劍魂在劍里沉睡。
他把混沌劍和金色劍並排放著，運轉混沌之力。
暗金色的光芒從體內湧出來，包裹住兩把劍。
金色劍開始震動，劍身上的符文越來越亮，越來越刺眼。
突然，咔嚓一聲，金色劍裂了。
劍魂從裂縫裡飄出來，像一團金色的霧，飄進混沌劍里。
混沌劍上的符文開始閃爍，暗金色的光芒越來越亮，越來越刺眼。
不知道過了多久，金色劍碎成了粉末。
混沌劍上的符文比之前亮了一倍，劍身上的暗金色光芒也比之前濃了一倍。
劍魂在劍里沉睡，像一顆心臟，在跳動。
蘇塵睜開眼，看著混沌劍，看著劍身上那些更亮的符文，看著劍里那顆跳動的心臟，心裡那股滿足感濃得化不開。
「強了多少？」
楚紅袖問。
「五成。」
蘇塵說，「加上劍魂，混沌劍現在半神器了。」
楚紅袖笑了，「半神器，不錯了。再找幾個劍魂，就能到神器了。」
蘇塵點頭，又拿起那把紅色的劍。
火屬性的劍魂，和添香的紅蓮神體很配。
他把紅色劍遞給添香，「給你。」
添香愣住了，「給我？」
「嗯。你的劍只是普通上品法寶，沒有劍魂。這把劍的劍魂是火屬性的，和你的紅蓮神體很配。你把它融進你的劍里，你的劍就能變成半神器。」
添香接過劍，眼眶紅了，「蘇塵師兄……」
「別哭。」
蘇塵摸了摸她的頭，「試試。」
添香點頭，拿出自己的劍，和紅色劍並排放著。
運轉紅蓮神體，火紅色的光芒從體內湧出來，包裹住兩把劍。
紅色劍開始震動，劍身上的符文越來越亮，越來越刺眼。
突然，咔嚓一聲，紅色劍裂了。
劍魂從裂縫裡飄出來，像一團紅色的霧，飄進她的劍里。
她的劍上的符文開始閃爍，火紅色的光芒越來越亮，越來越刺眼。
不知道過了多久，紅色劍碎成了粉末。
她的劍上的符文比之前亮了一倍，劍身上的火紅色光芒也比之前濃了一倍。
劍魂在劍里沉睡，像一顆心臟，在跳動。
添香睜開眼，看著自己的劍，笑了，「蘇塵師兄，我的劍也變成半神器了！」
「嗯。」
蘇塵笑了，「試試。」
添香站起來，一劍斬出。
火紅色的劍氣化作一道光柱，射在對面那座山上，山直接缺了一個角。
她愣住了，然後跳起來，那兩團巨雷隨著她的跳動一晃一晃的，白花花的肉浪蕩來盪去，「好厲害！」
蘇塵又拿起那把藍色的劍。
冰屬性的劍魂，和凌千雪化身的冰凰神體很配。
他把藍色劍遞給凌千雪化身，「師尊，給你。」
凌千雪化身接過劍，看著劍身上的符文，心裡那股暖意濃得化不開，「謝謝。」
「不客氣。」
蘇塵笑了。
凌千雪化身拿出自己的劍，和藍色劍並排放著。
運轉冰凰神體，冰藍色的光芒從體內湧出來，包裹住兩把劍。
藍色劍開始震動，劍身上的符文越來越亮，越來越刺眼。
突然，咔嚓一聲，藍色劍裂了。
劍魂從裂縫裡飄出來，像一團藍色的霧，飄進她的劍里。
她的劍上的符文開始閃爍，冰藍色的光芒越來越亮，越來越刺眼。
不知道過了多久，藍色劍碎成了粉末。
她的劍上的符文比之前亮了一倍，劍身上的冰藍色光芒也比之前濃了一倍。
劍魂在劍里沉睡，像一顆心臟，在跳動。
凌千雪化身睜開眼，看著自己的劍，嘴角微微翹起，「半神器。」
蘇塵笑了，「嗯。」
楚紅袖站在旁邊，看著這一幕，心裡那股酸勁又湧上來了。
他們都拿到劍魂了，就她沒有。
蘇塵看著她，「楚師伯，你的劍呢？」
「在紅袖苑，沒帶來。」
「那把劍不是上品法寶，沒必要帶。」
蘇塵看著她，「等回去，我幫你找一個。」
楚紅袖看著他，看著他眼底那點認真，笑了，「好。」
李明月也走過來，「蘇塵，我的劍呢？」
「你的劍是上品法寶，不用換。」
蘇塵看著她，「等回去，我幫你找一把更好的。」
李明月笑了，「好。」
二公主也走過來，「蘇塵，我的劍呢？」
「你的兩把寒霜劍都是上品法寶，不用換。」
蘇塵看著她，「等回去，我幫你找一把更好的。」
二公主點頭，「好。」
六個人繼續在山頂找劍魂。
找了一圈，又找到了三把有劍魂的劍。
一把紫色的，雷屬性的。
一把青色的，風屬性的。
一把黑色的，暗屬性的。
蘇塵把紫色劍融進混沌劍里，混沌劍的威力又提升了三成。
青色劍和黑色劍收進儲物戒，帶回去給楚紅袖和李明月。
「走吧，回去。」
他轉身。
六個人往外走。
走到山腳下，蘇塵停下來。
前面站著一個人，黑色長袍，頭髮花白，臉上全是皺紋，可那雙眼睛亮得像兩顆星星，綠色的，和邪靈一模一樣。
邪無命，天邪宗宗主，化神後期。
他身後站著邪靈，還有十大護法。
十個元嬰後期，一個化神後期。
蘇塵心裡一沉。
他怎麼來了？
邪無命看著蘇塵，笑了，「蘇塵，我們又見面了。」
蘇塵握緊混沌劍，「你怎麼知道我們在這兒？」
「猜的。」
邪無命笑了，「你要找劍魂，就要來劍島。我在這兒等了你好幾天了。」
蘇塵看著他，「你想怎樣？」
「借你的混沌道體本源用一用。」
邪無命看著他，「用完了，還你。」
蘇塵心裡冷笑。
借，又是借。
「不借。」
邪無命看著他，看了很久，然後笑了。
「蘇塵，你知道我這個人有個毛病。越是不借的東西，我越想借。你今天不借，我明天還來。明天不借，我後天還來。總有一天，你會借的。」
蘇塵看著他，「邪宗主，您不怕仙門找您麻煩？」
「怕。」
邪無命笑了，「可我不怕你。」
蘇塵沉默了。
他知道，邪無命不怕他。
他一個元嬰後期，在化神後期眼裡，連螞蟻都不如。
凌千雪化身走過來。
「邪宗主，您受傷了。金翅大鵬那一爪，傷了您的本源。您現在最多只能發揮化神初期的實力。」
邪無命臉色變了，「你怎麼知道？」
「猜的。」
凌千雪化身看著他。
「您一直躲在暗處，等金翅大鵬和蘇塵兩敗俱傷，再出來撿便宜。可您沒想到，蘇塵收服了金翅大鵬，殺了蛟龍，打跑了白虎。您的計劃落空了。」
邪無命看著她，看著她那張清冷的小臉，看著她那雙冰藍色的眸子，心裡那股殺意濃得像墨汁。
這個女人，留不得。
「你猜對了。」
他笑了，「可你猜對又怎樣？化神初期，也能殺你們所有人。」
他抬手，一掌拍過來。
掌風漆黑，帶著腐蝕的氣息。
凌千雪化身沒躲，冰凰神體全力催動，冰藍色的劍氣和黑色掌風撞在一起。
「轟——！」
凌千雪化身被震退好幾步，嘴角溢出血絲。
可她沒倒下，還站著。
邪無命愣住了，「你的冰凰神體……」
「能抗衡化神初期。」
凌千雪化身看著他，「雖然只能扛幾十息，可夠了。」
邪無命臉色變了。
幾十息，夠蘇塵出劍了。
蘇塵握緊混沌劍，劍身上的符文全亮了。
他把所有的靈力往劍身上壓，壓成一個點。
混沌九劍，第九劍，混沌開天。
一劍斬出，暗金色的光柱從劍尖射出，直奔邪無命。
邪無命想躲，可他受傷了，速度慢了。
光柱吞沒了他，連渣都沒剩。
一個化神後期老怪物，被蘇塵一劍斬殺。
邪靈站在原地，臉色慘白。
她父親，死了。
被蘇塵一劍殺了。
她看著蘇塵，心裡那股恨意濃得像墨汁。
「蘇塵，你殺了我父親。」
蘇塵看著她，「他要殺我。我不殺他，他就殺我。」
邪靈沉默了。
她知道，他說得對。
她轉身，飛走了。
那十個護法也跟著她飛走了。
蘇塵站在原地，看著她們消失的方向，大口喘氣。
這一劍，又耗盡了他所有靈力。
他腿軟得站不住，可他還站著，用劍撐著地面。
添香跑過來，扶住他，「蘇塵師兄，你沒事吧？」
「沒事。」
蘇塵搖頭。
楚紅袖也走過來，「蘇塵，你殺了邪無命。天邪宗不會善罷甘休的。」
蘇塵看著她，「我知道。可我不殺他，他就殺我。」
楚紅袖沉默了。
她知道，他說得對。
凌千雪化身走過來。
「蘇塵，你現在殺了邪無命，西域天邪宗群龍無首。邪靈一定會繼承宗主之位，然後來找你報仇。」
蘇塵看著她，「來就來，不怕。」
凌千雪化身看著他，看著他眼底那點瘋狂，心裡那股複雜的情緒又湧上來了。
「走吧，回去。」
蘇塵轉身。
六個人往回飛。
飛了半個月，回到青雲宗。
蘇塵落在別院門口，推門進去。
小白從床上跳下來，竄上他的肩膀，小腦袋蹭著他的臉，「嗚……」
他摸了摸它的小腦袋，「乖。」
添香跟進來，拉著他的袖子，「蘇塵師兄，你殺了邪無命，北域魔宗和西域天邪宗會不會聯手？」
「不會。」
蘇塵看著她，「魔宗和天邪宗是死對頭，他們不可能聯手。」
「那就好。」
「不好。」
楚紅袖走進來。
「他們不聯手，可他們會車輪戰。冷月心三個月後來，邪靈三個月後來。你應付了一個，應付不了另一個。」
蘇塵沉默了。
車輪戰，他一個元嬰後期，怎麼打？
「突破。」
他看著楚紅袖，「突破化神。」
「怎麼突破？天道之氣用完了。」
「找。」
蘇塵看著她，「東海沒有，就去西海。西海沒有，就去北海。總會有的。」
楚紅袖看著他，看著他眼底那點瘋狂，笑了，「好。我陪你。」
凌千雪化身也走過來，「我也陪你。」
李明月也走過來，「我也陪你。」
二公主也走過來，「我也陪你。」
蘇塵看著她們，看著這五個女人，心裡那股暖意濃得化不開。
「好。一起去。」
夜深了，月亮掛在天上，又大又圓。
蘇塵站在院子裡，看著月亮，心裡想著白天那一戰。
邪無命很強，比他強得多。
要不是他受傷了，蘇塵根本殺不了他。
可他活下來了，因為有人幫他。
添香、楚紅袖、凌千雪化身、李明月、二公主。
五個人，五條命，都押在他身上。
他不能輸，輸了，就對不起她們。
他深吸一口氣，轉身回屋。
小白趴在床上，睡得正香。
他摸了摸它的小腦袋，躺下來。
腦子裡全是白天那一戰，一招一式，一劍一劍，他都記得清清楚楚。
邪無命的掌法，那十個護法的劍氣，還有金翅大鵬的翅膀。
每一個細節，他都在反覆想。
想怎麼破，怎麼躲，怎麼反擊。
想著想著，他睡著了。
夢裡，又看見那個女人。
銀髮如雪，素白道袍，站在一片混沌中。
這次，她沒伸手，只是看著他。
「塵兒。」
「師尊。」
「你殺了邪無命。」
「嗯。」
「天邪宗不會放過你的。」
「我知道。」
「你不怕？」
「怕。」
蘇塵看著她，「可我怕也沒用。」
那女人笑了，笑得和凌千雪一模一樣，「你變了。」
「哪兒變了？」
「變得更像他了。」
蘇塵愣住了，「誰？」
「歸墟道人。」
她看著他，「他也是這樣，為了想保護的人，不惜一切代價。」
蘇塵沉默了。
他想起歸墟道人。
想起他最後那句話——「以情入道，把對她的情，對她們的情，變成你的劍意。情越深，劍越強。」
他笑了，「那就變吧。變成他那樣，變成比他更強。」
那女人看著他，看著他眼底那點瘋狂，笑了，「好。」
他睜開眼，天已經亮了。
陽光透過窗戶灑進來，照在他臉上。
小白趴在他胸口，睡得正香。
他摸了摸它的小腦袋，爬起來，走到窗邊。
外面，添香站在院子裡，手裡捧著食盒。
她看見他，笑了，笑得眼睛彎成兩道月牙。
「蘇塵師兄！我給你送糕點！」
蘇塵笑了，推門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