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第五劍
修煉室的牆還沒修好。
蘇塵看著那個被自己一劍轟穿的大洞，又看了看遠處山壁上那道還在冒煙的裂痕，心裡有點虛。
這要是被掌門知道，估計得扣他靈石。
他趕緊把混沌劍收起來，假裝什麼都沒發生。
第五劍，混沌歸墟。
這套劍法的名字一個比一個唬人，威力也確實一個比一個大。
第四劍混沌歸一，把八道分裂劍氣合併成一道，威力是之前的八倍，一劍出去連防震陣法都扛不住。
第五劍更難，要在劍氣中融入吞噬之力，劍氣所過之處，連空氣、光線、靈氣都要被吞進去，形成一個短暫的真空地帶。
蘇塵盤腿坐下，從儲物戒里拿出一顆恢復靈力的丹藥吞下去，閉眼感受著靈力慢慢填滿丹田。
混沌煉體訣第二層練成之後，靈力恢復速度快了不少，以前耗盡靈力要打坐半個時辰，現在一盞茶的功夫就能恢復七成。
他一邊恢復一邊琢磨第五劍的訣竅。
吞噬之力，不是把東西打碎，是把東西吞掉。
打碎了還有碎片，吞掉了就什麼都沒了。這種力量，和混沌道體的本質有關。
混沌生萬物，也能吞萬物。
生和滅，本來就是一體兩面。
他想起丹田裡那個混沌意志說的話——「混沌道體沒有極限，只要你夠強，就能無限變強。」
沒有極限，意味著能吞掉一切，也能生出一切。
吞掉別人的靈力化為己用，吞掉別人的攻擊化為虛無，吞掉這片天地，自己就是天地。
操，想想就牛逼。
他睜開眼，站起來，握劍。
靈力湧入劍身，暗金色的光芒從劍刃上溢出來，比之前更濃，更沉。
他盯著面前那道修復了一半的靶子——昨天被第四劍直接汽化的那個，已經換了個新的。
他把靈力往一個點上壓。
這次不是分裂，也不是合併，是把劍氣壓成一個漩渦。
漩渦中心是空的，什麼都沒有，連光都沒有。
四周的一切都被吸進去，靈力、空氣、光線，全往那個點裡涌。
劍身上的光芒開始扭曲，像被什麼東西拉扯。
蘇塵咬牙，繼續壓。
漩渦越來越大，吸力越來越強。修煉室里的靈氣開始瘋狂涌動，全往他劍上那個點裡灌。牆上的防震陣法劇烈閃爍，像是要被吸走。
「嗡——」
漩渦成了。
蘇塵一劍斬出。
一道暗金色的光柱從劍尖射出，不是直線，是螺旋的，像一條旋轉的龍。
光柱所過之處，地面被犁出一道深溝，石頭不是被切開，是被吞掉，連粉末都沒留下。
光柱撞在對面的牆上——
牆沒了。
不是碎了，是沒了。
連帶著牆後面的山壁也沒了一大塊，露出一個半圓形的缺口，邊緣光滑得像被什麼東西舔過。
蘇塵愣住了。
操，這麼猛？
他趕緊收劍，看著那個大洞，心裡又虛又爽。
虛的是這動靜肯定瞞不住人，爽的是這威力，金丹後期挨上一劍也得跪。
他正想著，門被推開了。
凌千雪化身站在門口，看著那個大洞，又看了看他，眼神平靜得像在看一堵普通的牆。
「第五劍練成了？」
「還沒。」蘇塵老實回答，「剛才那一下是運氣，控制不住，再試一次不一定能成。」
「嗯。」
凌千雪化身走進去，站在他面前，伸手拿過他手裡的混沌劍。
劍身還在微微震動，暗金色的光芒還沒完全收斂。她低頭看著劍刃上那些古老的符文，看了很久。
「第五劍叫混沌歸墟？」
「嗯。」
「歸墟……」她輕聲重複了一遍，把劍還給他，「上古傳說，天地間有一處歸墟，萬物歸於此，歸於虛無。這一劍，是要把一切都歸於虛無。」
蘇塵愣了一下，「師尊也知道這個？」
「查的。」凌千雪化身淡淡道，「你練的每一劍，我都查過。」
蘇塵心裡一暖。師尊什麼都替他想著，連他練的劍法都提前查好了。
「繼續練。」她轉身往外走，「練成了再來找我。」
「師尊。」蘇塵叫住她。
「嗯？」
「您一直站在外面？」
凌千雪化身沒回頭，也沒說話，推門出去了。
蘇塵看著那扇關上的門，心裡那股暖意濃得化不開。師尊從什麼時候開始站在外面的？他練第四劍的時候？還是更早？每次他練劍，她都在門口等著，從來不催，從來不問，就等著。
他深吸一口氣，繼續練第五劍。
……
主峰廣場上，那個被蘇塵一劍轟出來的大洞已經傳遍了整個宗門。
一群人圍在山腳下，仰著頭看山腰那個半圓形的缺口，嘴張得能塞進雞蛋。
「這他媽是築基中期打出來的？」
「破限築基，和普通築基能一樣嗎？」
「可這也太離譜了，那一劍要是打在人身上……」
「金丹後期都扛不住。」
「臥槽，那他現在豈不是能越兩級戰鬥？」
「混沌道體，破限築基，混沌劍，混沌九劍，你算算這幾個加一起，越兩級都算保守了。」
「那金丹巔峰呢？」
「不知道，沒試過。不過以他的性格，早晚得試試。」
人群議論紛紛。
南宮婉站在人群外面，看著山腰那個大洞，心裡那股複雜的感覺又湧上來了。他越來越強了，強到她連背影都快看不到了。可她不想放棄，也不會放棄。
她轉身，往劍峰走。要修煉，要變強，要離他更近一點。走到半路，遇見了顧紅梅。
兩人對視，都看到了對方眼裡的東西。
「去練劍？」南宮婉問。
「嗯。」顧紅梅點頭。
兩人並肩走了一會兒，誰也不說話。快到劍峰的時候，顧紅梅突然開口，「他第五劍快練成了。」
南宮婉腳步一頓，「你怎麼知道？」
「凌師伯說的。」
南宮婉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笑了，「他練得真快。」
「嗯。」
「我們也要快。」
「嗯。」
兩人繼續走，步子比剛才快了些。
……
執法堂的練武場上，顧紅梅一劍斬出，月華劍光劃破夜空，照亮了半個山頭。
不夠，還是不夠。她咬著牙繼續練，一遍，兩遍，三遍，直到靈力耗盡，手都抬不起來。
她收劍，看著主峰的方向。
那個大洞在山腰上，月光照進去，黑洞洞的，像一隻眼睛。
她看了很久，然後笑了，笑得很淡，可那笑是真的。
他變強了，她也得變強，至少要能站在他身邊，不是拖後腿，是能並肩。
她深吸一口氣，吞了一顆丹藥，繼續練。
……
劍峰後山，南宮婉的專屬練劍處。
她一劍斬出，銀色劍氣將面前那塊巨石劈成兩半。不夠，還不夠。
她閉眼，回想那天晚上他的劍氣，那道暗金色的光，那個混沌神祇的虛影，那種碾壓一切的力量。她睜開眼，一劍斬出。
銀色劍氣的邊緣，隱約帶上了一絲暗金色。
她愣住了。
這是……
她的劍氣里，混進了他的氣息？
她想起那天晚上，他的劍氣在她丹田裡進進出出，那種又痛又舒服的感覺，那種被填滿又被掏空的空虛感。
難道從那時候起，他的劍氣就留在她體內了？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手心有一團銀色的光，光的邊緣有一絲暗金，很淡，可確實存在。她咬了咬嘴唇，臉紅了。
那個混蛋……
可心裡，突然湧起一股奇怪的感覺。不是羞恥，是……興奮。
他的劍氣在她體內，在她丹田裡，在她靈力里，哪都有他。她深吸一口氣，繼續練劍。
這一次，銀色劍氣里的暗金色，更濃了。
……
主峰另一側，雲靈兒趴在窗邊，看著山腰那個大洞，小嘴撅得能掛油瓶。
又變強了，比她強了不知道多少倍。她連他第五劍的邊都摸不到，她連築基中期都沒到，她連……
她咬著嘴唇，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可她沒哭，深吸一口氣，拿起劍推門出去。院子裡，月光照在她身上，照在那張小小的臉上。
她站定，舉劍，一道劍氣斬出，斬在對面那棵樹上，樹皮掉了一塊。
還是這麼弱，她咬著牙繼續練，一遍，兩遍，三遍，直到手都磨破了，直到劍都握不穩。
她收劍，看著主峰的方向，看了很久，然後笑了，笑得很倔強。
明天繼續。
……
紅袖苑。
楚紅袖本尊站在窗邊，看著主峰的方向，嘴角微微翹起。
「第五劍，混沌歸墟。這小子，真快。」她舔了舔嘴唇，那小舌頭又軟又濕，「我那傻徒弟，還在閉關呢，等她出來，怕是連他的背影都追不上了。」
她轉身，看著鏡中的自己。那兩團被睡裙裹著的巨雷，沉甸甸的，比添香還大。
那雙裹著黑絲的肉腿，又長又直，大腿根勒出一圈肉痕。那雙玉足赤裸著踩在地上，腳趾圓潤飽滿，塗著暗紅色的蔻丹。
她看著鏡中的自己，看了很久，然後笑了。
快了，等他第五劍練成，等他再強一點，就該她出場了。
她推門出去，往主峰走。
……
修煉室里，蘇塵又試了七次，成了三次。
成功率不到一半，可每次成功，那一劍的威力都比上一次大。
最後一次，劍氣吞掉了整面牆，連外面的山壁都缺了一大塊。
他收劍，大口喘氣。
第五劍，勉強算是練成了，雖然不穩定，可關鍵時刻能當殺招用。
他推門出去。外面天已經黑了，月亮掛在天上，又大又圓。
凌千雪化身站在門口，還是那身淡青色長裙，月光照在她身上，那張清冷的小臉白得幾乎透明。
「成了？」
「成了，勉強成了。」
「嗯。」她轉身，「回去休息。」
兩人往回走。走到半路，一道身影從天而降，落在他面前。
大紅色長裙，領口開得很低，那兩團巨雷大半都露在外面，白花花的，晃悠悠的。楚紅袖。
她笑眯眯地看著他，「蘇塵～練完劍了？」
蘇塵看著她，「楚師伯有事？」
「有呀～」她走近一步，那雙黑絲肉腿幾乎貼到他身上，「來給你送個好東西。」
她從袖子裡掏出一塊玉簡，遞給他，「這個，是上古劍修留下的筆記，裡面有關於混沌九劍後三劍的修煉心得。你拿去，應該有用。」
蘇塵接過玉簡，靈力探入，裡面密密麻麻寫滿了字，全是關於劍道的感悟，還有對混沌九劍的分析。
「為什麼給我？」他看著她。
「為什麼？」楚紅袖笑了，「因為我想給呀。」
蘇塵沉默了一瞬，「謝謝楚師伯。」
「不客氣～」楚紅袖轉身，走了幾步，又回頭，「對了，添香那丫頭，明天出關。金丹後期巔峰，差一步就能到金丹巔峰了。」
蘇塵心裡一喜，「這麼快？」
「那丫頭拼了命在練，能不快樂。」楚紅袖舔了舔嘴唇，「都是為了你。」
蘇塵愣住了。添香閉關是為了他，拼了命練也是為了他。
楚紅袖看著他眼底那點心痛和溫柔，心裡那股複雜的感覺又湧上來了，酸，甜，還有一絲說不清的期待。她轉身，消失在夜色里。
凌千雪化身站在旁邊，看著這一幕，沒說話。可那眼神，比昨天更深了。
……
第二天一早，蘇塵醒來的時候，陽光已經照進來了。小白趴在他胸口，睡得正香。他摸了摸它的小腦袋，把它放在枕頭上，爬起來，走到窗邊。
外面主峰廣場上已經有人了，三三兩兩，議論紛紛。
「聽說了嗎？蘇塵第五劍練成了！」
「混沌歸墟！一劍把山壁都吞了！」
「太變態了！」
蘇塵聽著那些議論，笑了笑，推門出去。
院子裡，凌千雪化身站在那兒，今天換了一身月白色長裙，領口嚴嚴實實，可那兩團被長裙裹著的巨雷還是把裙子撐得緊繃繃的，裙擺下面，那雙裹著白絲的嫩腿若隱若現。
「師尊，今天練什麼？」
「第六劍。」她看著他，「練成了，混沌九劍就過半了。」
蘇塵點頭，「好。」
兩人往修煉室走。
走到半路，添香從後面追上來。
「蘇塵師兄！」她跑過來，那兩團巨雷隨著她的跑動一晃一晃的，跑到他面前，喘著氣，小臉紅撲撲的，「我、我出關了！金丹後期巔峰！」
蘇塵看著她，看著她那副興奮的樣子，心裡一暖，「恭喜。」
「嗯！」添香重重點頭，然後拉住他的袖子，小聲說，「蘇塵師兄，我、我聽說你第五劍練成了？」
「勉強練成了。」
「好厲害……」添香眼睛亮得像星星。
凌千雪化身走在旁邊，看著這一幕，沒說話。
三個人，並排走在青石板路上。
……
修煉室里，蘇塵盤腿坐下，拿出楚紅袖給的那塊玉簡，仔細看。
上古劍修的筆記，字跡潦草，可內容很深。關於混沌九劍後三劍的修煉心得，寫得尤其詳細。
第六劍，叫混沌無相。不是攻擊，是防禦。
把劍氣化作無形無相的護盾，覆蓋全身，任何攻擊打在護盾上，都會被混沌之力分解、吞噬、化為虛無。
練成這一劍，金丹巔峰以下的攻擊，對他無效。
蘇塵眼睛亮了。這他媽不就是無敵了嗎？
他繼續看，筆記里說，第六劍的關鍵不是輸出，是轉化。
把攻擊你的力量，轉化成你自己的靈力。
對方打得越狠，你恢復得越快。
操，這不就是充電寶嗎？
他越看越興奮，恨不得立刻開始練。
可筆記最後有一行小字——此劍極難，非大毅力者不可成。
修習者需承受百倍於己身的攻擊，在生死邊緣感悟混沌真意。稍有不慎，形神俱滅。
蘇塵愣住了。百倍於己身的攻擊？那不就是找死嗎？他想了想，把玉簡收起來。
先練別的，第六劍不急。
他站起來，拿出混沌劍，繼續練第五劍。穩定，控制，把成功率從五成提到八成，提到十成。
一劍，兩劍，三劍，練了一上午，成功率終於到了七成。
他收劍，吞了一顆丹藥，盤腿坐下恢復靈力。
添香坐在旁邊，托著腮看著他練劍。那兩團巨雷被她壓在桌子上，扁扁的，白花花的肉從領口溢出來。
小腳丫上的鈴鐺安安靜靜的，偶爾輕輕響一聲，像在替他加油。
蘇塵睜開眼，看著她那副樣子，心裡一暖，「添香。」
「嗯？」
「你閉關的時候，在想什麼？」
添香臉紅了，「沒、沒想什麼……」
「騙人。」
添香低下頭，小聲說，「想、想蘇塵師兄……想快點變強……想保護蘇塵師兄……」
蘇塵看著她，看著她那副又害羞又認真的樣子，心裡那股暖意濃得化不開。伸手，輕輕摸了摸她的頭，「謝謝。」
「……嗯。」添香點頭，笑了，笑得眼睛彎成兩道月牙。
凌千雪化身站在門口，看著這一幕，沒說話。
……
晚上，蘇塵回到別院。小白從床上跳下來，竄上他的肩膀，小腦袋蹭著他的臉，「嗚！嗚！嗚！」叫得那叫一個歡。蘇塵笑了，摸了摸它的小腦袋，「乖。」
小白又蹭了蹭他，然後看向窗外，豎起耳朵，「嗚！」它叫了一聲，小爪子指向外面。
蘇塵走到窗邊，往外看。院子裡站著一個人。月白色宮裝，墨色長髮高高綰起，戴著白玉鳳冠，面容清冷。離陽仙朝二公主，李明月珠。她站在月光下，看著他的窗戶。
蘇塵推門出去，「二公主殿下有事？」
「有。」她看著他，「你的第五劍，我看過了。」
蘇塵愣了一下，「您看見了？」
「那麼大動靜，整個青雲宗都看見了。」她頓了頓，「我來，是想請你幫個忙。」
「什麼忙？」
「幫我拔劍。」
蘇塵愣住了，「拔劍？」
「嗯。」她解下腰間的劍，遞給他。那劍通體雪白，劍鞘上刻滿了古老的符文，劍柄處鑲嵌著一顆淡藍色的寶石，散發著柔和的光芒。
「這把劍叫寒霜，是我十五歲時在一處上古遺蹟中得到的。劍鞘上有封印，除了混沌道體，誰都拔不出來。」
蘇塵看著她，「您怎麼知道混沌道體能拔出來？」
「猜的。」她淡淡道，「上古遺蹟，混沌道體，混沌劍，還有你。這些東西連在一起，不是巧合。」
蘇塵沉默了一瞬，接過劍。劍鞘入手冰涼，像握著一塊冰。
他握住劍柄，用力一拔。拔不動，劍紋絲不動。
他愣了一下，加了幾分力，還是拔不動。他把混沌靈力注入手心，暗金色的光芒亮起來，再拔。
「嗡——」
劍身出鞘三寸。一股刺骨的寒意從劍鞘里湧出來，凍得他手都麻了。劍身上刻著兩個字——寒霜。
二公主眼睛亮了，伸手，輕輕撫摸那三寸劍身，「果然……」
她看著他，那雙平靜的眼睛裡終於有了波動，「蘇公子，能再拔一點嗎？」
蘇塵又加了幾分力，劍身又出來兩寸。五寸。寒意更濃了，他的手上結了一層薄薄的霜。他趕緊把劍插回去，還給她。
二公主接過劍，低頭看著劍鞘上那些古老的符文，看了很久，然後抬頭看著他，「蘇公子，你願意幫我嗎？」
「怎麼幫？」
「用你的混沌靈力，幫我解開封印。」
蘇塵想了想，「可以，但不是現在。我現在修為不夠，強解封印，劍會斷。」
二公主沉默了一瞬，點頭，「好，我等你。」她轉身，走了幾步，又回頭，「蘇公子。」
「嗯？」
「小心我姐姐。」她說完，消失在夜色里。
蘇塵站在原地，愣了好一會兒。小心她姐姐？李明月？為什麼？
他搖搖頭，回屋。
……
夜深了，主峰別院很安靜。小白在床上睡得四仰八叉，蘇塵也睡了，睡得很沉。
夢裡，又看見那個女人，銀髮如雪，素白道袍，站在一片混沌中，朝他伸手。
「塵兒。」
「師尊。」
「第六劍，別急著練。」
蘇塵愣住了，「為什麼？」
「你的肉身還不夠強，承受不住百倍攻擊。」她看著他，「先把混沌煉體訣練到第三層，再練第六劍。」
蘇塵點頭，「好。」
她笑了，笑得和凌千雪一模一樣，清冷的，可那笑底下，是瘋狂的，病態的，濃得化不開的愛意。
「乖。」
他睜開眼。天已經亮了，陽光透過窗戶灑進來，照在他臉上。小白趴在他胸口，睡得正香。他摸了摸它的小腦袋，爬起來，走到窗邊。
今天，練混沌煉體訣第三層。
蘇塵看著那個被自己一劍轟穿的大洞，又看了看遠處山壁上那道還在冒煙的裂痕，心裡有點虛。
這要是被掌門知道，估計得扣他靈石。
他趕緊把混沌劍收起來，假裝什麼都沒發生。
第五劍，混沌歸墟。
這套劍法的名字一個比一個唬人，威力也確實一個比一個大。
第四劍混沌歸一，把八道分裂劍氣合併成一道，威力是之前的八倍，一劍出去連防震陣法都扛不住。
第五劍更難，要在劍氣中融入吞噬之力，劍氣所過之處，連空氣、光線、靈氣都要被吞進去，形成一個短暫的真空地帶。
蘇塵盤腿坐下，從儲物戒里拿出一顆恢復靈力的丹藥吞下去，閉眼感受著靈力慢慢填滿丹田。
混沌煉體訣第二層練成之後，靈力恢復速度快了不少，以前耗盡靈力要打坐半個時辰，現在一盞茶的功夫就能恢復七成。
他一邊恢復一邊琢磨第五劍的訣竅。
吞噬之力，不是把東西打碎，是把東西吞掉。
打碎了還有碎片，吞掉了就什麼都沒了。這種力量，和混沌道體的本質有關。
混沌生萬物，也能吞萬物。
生和滅，本來就是一體兩面。
他想起丹田裡那個混沌意志說的話——「混沌道體沒有極限，只要你夠強，就能無限變強。」
沒有極限，意味著能吞掉一切，也能生出一切。
吞掉別人的靈力化為己用，吞掉別人的攻擊化為虛無，吞掉這片天地，自己就是天地。
操，想想就牛逼。
他睜開眼，站起來，握劍。
靈力湧入劍身，暗金色的光芒從劍刃上溢出來，比之前更濃，更沉。
他盯著面前那道修復了一半的靶子——昨天被第四劍直接汽化的那個，已經換了個新的。
他把靈力往一個點上壓。
這次不是分裂，也不是合併，是把劍氣壓成一個漩渦。
漩渦中心是空的，什麼都沒有，連光都沒有。
四周的一切都被吸進去，靈力、空氣、光線，全往那個點裡涌。
劍身上的光芒開始扭曲，像被什麼東西拉扯。
蘇塵咬牙，繼續壓。
漩渦越來越大，吸力越來越強。修煉室里的靈氣開始瘋狂涌動，全往他劍上那個點裡灌。牆上的防震陣法劇烈閃爍，像是要被吸走。
「嗡——」
漩渦成了。
蘇塵一劍斬出。
一道暗金色的光柱從劍尖射出，不是直線，是螺旋的，像一條旋轉的龍。
光柱所過之處，地面被犁出一道深溝，石頭不是被切開，是被吞掉，連粉末都沒留下。
光柱撞在對面的牆上——
牆沒了。
不是碎了，是沒了。
連帶著牆後面的山壁也沒了一大塊，露出一個半圓形的缺口，邊緣光滑得像被什麼東西舔過。
蘇塵愣住了。
操，這麼猛？
他趕緊收劍，看著那個大洞，心裡又虛又爽。
虛的是這動靜肯定瞞不住人，爽的是這威力，金丹後期挨上一劍也得跪。
他正想著，門被推開了。
凌千雪化身站在門口，看著那個大洞，又看了看他，眼神平靜得像在看一堵普通的牆。
「第五劍練成了？」
「還沒。」蘇塵老實回答，「剛才那一下是運氣，控制不住，再試一次不一定能成。」
「嗯。」
凌千雪化身走進去，站在他面前，伸手拿過他手裡的混沌劍。
劍身還在微微震動，暗金色的光芒還沒完全收斂。她低頭看著劍刃上那些古老的符文，看了很久。
「第五劍叫混沌歸墟？」
「嗯。」
「歸墟……」她輕聲重複了一遍，把劍還給他，「上古傳說，天地間有一處歸墟，萬物歸於此，歸於虛無。這一劍，是要把一切都歸於虛無。」
蘇塵愣了一下，「師尊也知道這個？」
「查的。」凌千雪化身淡淡道，「你練的每一劍，我都查過。」
蘇塵心裡一暖。師尊什麼都替他想著，連他練的劍法都提前查好了。
「繼續練。」她轉身往外走，「練成了再來找我。」
「師尊。」蘇塵叫住她。
「嗯？」
「您一直站在外面？」
凌千雪化身沒回頭，也沒說話，推門出去了。
蘇塵看著那扇關上的門，心裡那股暖意濃得化不開。師尊從什麼時候開始站在外面的？他練第四劍的時候？還是更早？每次他練劍，她都在門口等著，從來不催，從來不問，就等著。
他深吸一口氣，繼續練第五劍。
……
主峰廣場上，那個被蘇塵一劍轟出來的大洞已經傳遍了整個宗門。
一群人圍在山腳下，仰著頭看山腰那個半圓形的缺口，嘴張得能塞進雞蛋。
「這他媽是築基中期打出來的？」
「破限築基，和普通築基能一樣嗎？」
「可這也太離譜了，那一劍要是打在人身上……」
「金丹後期都扛不住。」
「臥槽，那他現在豈不是能越兩級戰鬥？」
「混沌道體，破限築基，混沌劍，混沌九劍，你算算這幾個加一起，越兩級都算保守了。」
「那金丹巔峰呢？」
「不知道，沒試過。不過以他的性格，早晚得試試。」
人群議論紛紛。
南宮婉站在人群外面，看著山腰那個大洞，心裡那股複雜的感覺又湧上來了。他越來越強了，強到她連背影都快看不到了。可她不想放棄，也不會放棄。
她轉身，往劍峰走。要修煉，要變強，要離他更近一點。走到半路，遇見了顧紅梅。
兩人對視，都看到了對方眼裡的東西。
「去練劍？」南宮婉問。
「嗯。」顧紅梅點頭。
兩人並肩走了一會兒，誰也不說話。快到劍峰的時候，顧紅梅突然開口，「他第五劍快練成了。」
南宮婉腳步一頓，「你怎麼知道？」
「凌師伯說的。」
南宮婉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笑了，「他練得真快。」
「嗯。」
「我們也要快。」
「嗯。」
兩人繼續走，步子比剛才快了些。
……
執法堂的練武場上，顧紅梅一劍斬出，月華劍光劃破夜空，照亮了半個山頭。
不夠，還是不夠。她咬著牙繼續練，一遍，兩遍，三遍，直到靈力耗盡，手都抬不起來。
她收劍，看著主峰的方向。
那個大洞在山腰上，月光照進去，黑洞洞的，像一隻眼睛。
她看了很久，然後笑了，笑得很淡，可那笑是真的。
他變強了，她也得變強，至少要能站在他身邊，不是拖後腿，是能並肩。
她深吸一口氣，吞了一顆丹藥，繼續練。
……
劍峰後山，南宮婉的專屬練劍處。
她一劍斬出，銀色劍氣將面前那塊巨石劈成兩半。不夠，還不夠。
她閉眼，回想那天晚上他的劍氣，那道暗金色的光，那個混沌神祇的虛影，那種碾壓一切的力量。她睜開眼，一劍斬出。
銀色劍氣的邊緣，隱約帶上了一絲暗金色。
她愣住了。
這是……
她的劍氣里，混進了他的氣息？
她想起那天晚上，他的劍氣在她丹田裡進進出出，那種又痛又舒服的感覺，那種被填滿又被掏空的空虛感。
難道從那時候起，他的劍氣就留在她體內了？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手心有一團銀色的光，光的邊緣有一絲暗金，很淡，可確實存在。她咬了咬嘴唇，臉紅了。
那個混蛋……
可心裡，突然湧起一股奇怪的感覺。不是羞恥，是……興奮。
他的劍氣在她體內，在她丹田裡，在她靈力里，哪都有他。她深吸一口氣，繼續練劍。
這一次，銀色劍氣里的暗金色，更濃了。
……
主峰另一側，雲靈兒趴在窗邊，看著山腰那個大洞，小嘴撅得能掛油瓶。
又變強了，比她強了不知道多少倍。她連他第五劍的邊都摸不到，她連築基中期都沒到，她連……
她咬著嘴唇，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可她沒哭，深吸一口氣，拿起劍推門出去。院子裡，月光照在她身上，照在那張小小的臉上。
她站定，舉劍，一道劍氣斬出，斬在對面那棵樹上，樹皮掉了一塊。
還是這麼弱，她咬著牙繼續練，一遍，兩遍，三遍，直到手都磨破了，直到劍都握不穩。
她收劍，看著主峰的方向，看了很久，然後笑了，笑得很倔強。
明天繼續。
……
紅袖苑。
楚紅袖本尊站在窗邊，看著主峰的方向，嘴角微微翹起。
「第五劍，混沌歸墟。這小子，真快。」她舔了舔嘴唇，那小舌頭又軟又濕，「我那傻徒弟，還在閉關呢，等她出來，怕是連他的背影都追不上了。」
她轉身，看著鏡中的自己。那兩團被睡裙裹著的巨雷，沉甸甸的，比添香還大。
那雙裹著黑絲的肉腿，又長又直，大腿根勒出一圈肉痕。那雙玉足赤裸著踩在地上，腳趾圓潤飽滿，塗著暗紅色的蔻丹。
她看著鏡中的自己，看了很久，然後笑了。
快了，等他第五劍練成，等他再強一點，就該她出場了。
她推門出去，往主峰走。
……
修煉室里，蘇塵又試了七次，成了三次。
成功率不到一半，可每次成功，那一劍的威力都比上一次大。
最後一次，劍氣吞掉了整面牆，連外面的山壁都缺了一大塊。
他收劍，大口喘氣。
第五劍，勉強算是練成了，雖然不穩定，可關鍵時刻能當殺招用。
他推門出去。外面天已經黑了，月亮掛在天上，又大又圓。
凌千雪化身站在門口，還是那身淡青色長裙，月光照在她身上，那張清冷的小臉白得幾乎透明。
「成了？」
「成了，勉強成了。」
「嗯。」她轉身，「回去休息。」
兩人往回走。走到半路，一道身影從天而降，落在他面前。
大紅色長裙，領口開得很低，那兩團巨雷大半都露在外面，白花花的，晃悠悠的。楚紅袖。
她笑眯眯地看著他，「蘇塵～練完劍了？」
蘇塵看著她，「楚師伯有事？」
「有呀～」她走近一步，那雙黑絲肉腿幾乎貼到他身上，「來給你送個好東西。」
她從袖子裡掏出一塊玉簡，遞給他，「這個，是上古劍修留下的筆記，裡面有關於混沌九劍後三劍的修煉心得。你拿去，應該有用。」
蘇塵接過玉簡，靈力探入，裡面密密麻麻寫滿了字，全是關於劍道的感悟，還有對混沌九劍的分析。
「為什麼給我？」他看著她。
「為什麼？」楚紅袖笑了，「因為我想給呀。」
蘇塵沉默了一瞬，「謝謝楚師伯。」
「不客氣～」楚紅袖轉身，走了幾步，又回頭，「對了，添香那丫頭，明天出關。金丹後期巔峰，差一步就能到金丹巔峰了。」
蘇塵心裡一喜，「這麼快？」
「那丫頭拼了命在練，能不快樂。」楚紅袖舔了舔嘴唇，「都是為了你。」
蘇塵愣住了。添香閉關是為了他，拼了命練也是為了他。
楚紅袖看著他眼底那點心痛和溫柔，心裡那股複雜的感覺又湧上來了，酸，甜，還有一絲說不清的期待。她轉身，消失在夜色里。
凌千雪化身站在旁邊，看著這一幕，沒說話。可那眼神，比昨天更深了。
……
第二天一早，蘇塵醒來的時候，陽光已經照進來了。小白趴在他胸口，睡得正香。他摸了摸它的小腦袋，把它放在枕頭上，爬起來，走到窗邊。
外面主峰廣場上已經有人了，三三兩兩，議論紛紛。
「聽說了嗎？蘇塵第五劍練成了！」
「混沌歸墟！一劍把山壁都吞了！」
「太變態了！」
蘇塵聽著那些議論，笑了笑，推門出去。
院子裡，凌千雪化身站在那兒，今天換了一身月白色長裙，領口嚴嚴實實，可那兩團被長裙裹著的巨雷還是把裙子撐得緊繃繃的，裙擺下面，那雙裹著白絲的嫩腿若隱若現。
「師尊，今天練什麼？」
「第六劍。」她看著他，「練成了，混沌九劍就過半了。」
蘇塵點頭，「好。」
兩人往修煉室走。
走到半路，添香從後面追上來。
「蘇塵師兄！」她跑過來，那兩團巨雷隨著她的跑動一晃一晃的，跑到他面前，喘著氣，小臉紅撲撲的，「我、我出關了！金丹後期巔峰！」
蘇塵看著她，看著她那副興奮的樣子，心裡一暖，「恭喜。」
「嗯！」添香重重點頭，然後拉住他的袖子，小聲說，「蘇塵師兄，我、我聽說你第五劍練成了？」
「勉強練成了。」
「好厲害……」添香眼睛亮得像星星。
凌千雪化身走在旁邊，看著這一幕，沒說話。
三個人，並排走在青石板路上。
……
修煉室里，蘇塵盤腿坐下，拿出楚紅袖給的那塊玉簡，仔細看。
上古劍修的筆記，字跡潦草，可內容很深。關於混沌九劍後三劍的修煉心得，寫得尤其詳細。
第六劍，叫混沌無相。不是攻擊，是防禦。
把劍氣化作無形無相的護盾，覆蓋全身，任何攻擊打在護盾上，都會被混沌之力分解、吞噬、化為虛無。
練成這一劍，金丹巔峰以下的攻擊，對他無效。
蘇塵眼睛亮了。這他媽不就是無敵了嗎？
他繼續看，筆記里說，第六劍的關鍵不是輸出，是轉化。
把攻擊你的力量，轉化成你自己的靈力。
對方打得越狠，你恢復得越快。
操，這不就是充電寶嗎？
他越看越興奮，恨不得立刻開始練。
可筆記最後有一行小字——此劍極難，非大毅力者不可成。
修習者需承受百倍於己身的攻擊，在生死邊緣感悟混沌真意。稍有不慎，形神俱滅。
蘇塵愣住了。百倍於己身的攻擊？那不就是找死嗎？他想了想，把玉簡收起來。
先練別的，第六劍不急。
他站起來，拿出混沌劍，繼續練第五劍。穩定，控制，把成功率從五成提到八成，提到十成。
一劍，兩劍，三劍，練了一上午，成功率終於到了七成。
他收劍，吞了一顆丹藥，盤腿坐下恢復靈力。
添香坐在旁邊，托著腮看著他練劍。那兩團巨雷被她壓在桌子上，扁扁的，白花花的肉從領口溢出來。
小腳丫上的鈴鐺安安靜靜的，偶爾輕輕響一聲，像在替他加油。
蘇塵睜開眼，看著她那副樣子，心裡一暖，「添香。」
「嗯？」
「你閉關的時候，在想什麼？」
添香臉紅了，「沒、沒想什麼……」
「騙人。」
添香低下頭，小聲說，「想、想蘇塵師兄……想快點變強……想保護蘇塵師兄……」
蘇塵看著她，看著她那副又害羞又認真的樣子，心裡那股暖意濃得化不開。伸手，輕輕摸了摸她的頭，「謝謝。」
「……嗯。」添香點頭，笑了，笑得眼睛彎成兩道月牙。
凌千雪化身站在門口，看著這一幕，沒說話。
……
晚上，蘇塵回到別院。小白從床上跳下來，竄上他的肩膀，小腦袋蹭著他的臉，「嗚！嗚！嗚！」叫得那叫一個歡。蘇塵笑了，摸了摸它的小腦袋，「乖。」
小白又蹭了蹭他，然後看向窗外，豎起耳朵，「嗚！」它叫了一聲，小爪子指向外面。
蘇塵走到窗邊，往外看。院子裡站著一個人。月白色宮裝，墨色長髮高高綰起，戴著白玉鳳冠，面容清冷。離陽仙朝二公主，李明月珠。她站在月光下，看著他的窗戶。
蘇塵推門出去，「二公主殿下有事？」
「有。」她看著他，「你的第五劍，我看過了。」
蘇塵愣了一下，「您看見了？」
「那麼大動靜，整個青雲宗都看見了。」她頓了頓，「我來，是想請你幫個忙。」
「什麼忙？」
「幫我拔劍。」
蘇塵愣住了，「拔劍？」
「嗯。」她解下腰間的劍，遞給他。那劍通體雪白，劍鞘上刻滿了古老的符文，劍柄處鑲嵌著一顆淡藍色的寶石，散發著柔和的光芒。
「這把劍叫寒霜，是我十五歲時在一處上古遺蹟中得到的。劍鞘上有封印，除了混沌道體，誰都拔不出來。」
蘇塵看著她，「您怎麼知道混沌道體能拔出來？」
「猜的。」她淡淡道，「上古遺蹟，混沌道體，混沌劍，還有你。這些東西連在一起，不是巧合。」
蘇塵沉默了一瞬，接過劍。劍鞘入手冰涼，像握著一塊冰。
他握住劍柄，用力一拔。拔不動，劍紋絲不動。
他愣了一下，加了幾分力，還是拔不動。他把混沌靈力注入手心，暗金色的光芒亮起來，再拔。
「嗡——」
劍身出鞘三寸。一股刺骨的寒意從劍鞘里湧出來，凍得他手都麻了。劍身上刻著兩個字——寒霜。
二公主眼睛亮了，伸手，輕輕撫摸那三寸劍身，「果然……」
她看著他，那雙平靜的眼睛裡終於有了波動，「蘇公子，能再拔一點嗎？」
蘇塵又加了幾分力，劍身又出來兩寸。五寸。寒意更濃了，他的手上結了一層薄薄的霜。他趕緊把劍插回去，還給她。
二公主接過劍，低頭看著劍鞘上那些古老的符文，看了很久，然後抬頭看著他，「蘇公子，你願意幫我嗎？」
「怎麼幫？」
「用你的混沌靈力，幫我解開封印。」
蘇塵想了想，「可以，但不是現在。我現在修為不夠，強解封印，劍會斷。」
二公主沉默了一瞬，點頭，「好，我等你。」她轉身，走了幾步，又回頭，「蘇公子。」
「嗯？」
「小心我姐姐。」她說完，消失在夜色里。
蘇塵站在原地，愣了好一會兒。小心她姐姐？李明月？為什麼？
他搖搖頭，回屋。
……
夜深了，主峰別院很安靜。小白在床上睡得四仰八叉，蘇塵也睡了，睡得很沉。
夢裡，又看見那個女人，銀髮如雪，素白道袍，站在一片混沌中，朝他伸手。
「塵兒。」
「師尊。」
「第六劍，別急著練。」
蘇塵愣住了，「為什麼？」
「你的肉身還不夠強，承受不住百倍攻擊。」她看著他，「先把混沌煉體訣練到第三層，再練第六劍。」
蘇塵點頭，「好。」
她笑了，笑得和凌千雪一模一樣，清冷的，可那笑底下，是瘋狂的，病態的，濃得化不開的愛意。
「乖。」
他睜開眼。天已經亮了，陽光透過窗戶灑進來，照在他臉上。小白趴在他胸口，睡得正香。他摸了摸它的小腦袋，爬起來，走到窗邊。
今天，練混沌煉體訣第三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