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柳府夜事
夜深了。
柳府後院安靜得很。
只有偶爾幾聲蟲鳴，和遠處傳來的更夫敲梆子的聲音。
蘇塵站在院子裡，摸著臉上被添香親過的地方，還在那兒傻笑。
操，真他媽爽。
那丫頭主動親他。
雖然只是臉。
可那也是親啊。
而且是第一次。
他抬頭看著添香房間那扇窗。
燭光還亮著。
那丫頭肯定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他笑了笑。
轉身準備回房。
剛走兩步——
「恩公。」
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
蘇塵回頭。
那個被救的女人站在走廊下。
換了一身淡青色的長裙，頭髮也重新梳過，披散在肩上，比白天狼狽的樣子好看多了。
她看起來二十出頭，身材纖細，該有肉的地方卻一點不少。
那兩團被長裙裹著的肉，鼓鼓的，雖然不是添香那種巨雷級別，但也絕對不小。
裙擺下面，一雙玉腿裹著白絲，在月光下白得晃眼，小腿肚肉肉的，腳上穿著一雙淡青色繡花鞋。
她走過來。
步子很輕。
裙擺輕揚。
露出那雙裹著白絲的嫩腿。
「恩公還沒休息？」
她問。
聲音軟軟的，帶著一絲羞怯。
「沒。」
蘇塵搖頭。
「柳小姐也沒睡？」
「睡不著……」
她低下頭。
「今天的事……」
「太嚇人了……」
「一閉眼就是那些黑衣人……」
「所以……」
「出來走走……」
她說著，抬起頭。
看著蘇塵。
那雙眼睛在月光下亮晶晶的。
「沒想到遇見恩公……」
蘇塵看著她。
「柳小姐。」
「嗯？」
「有話直說。」
柳如絮愣住了。
然後——
臉紅了。
「恩、恩公……」
「我……」
她咬了咬嘴唇。
那粉嫩的唇瓣被她咬得微微泛白。
「我想……」
「想請問恩公……」
「尊姓大名……」
「日後好報答……」
「蘇塵。」
蘇塵淡淡道。
「青雲宗弟子。」
「青雲宗……」
柳如絮眼睛亮了。
「原來恩公是青雲宗的……」
「怪不得那麼厲害……」
她說著，走近一步。
離蘇塵更近了。
近到能聞見她身上的香味。
不是添香那種奶香。
也不是林婉兒那種甜香。
是一種……
淡淡的蘭花香。
清雅的。
幽幽的。
聞著很舒服。
「蘇公子……」
她又開口。
聲音更軟了。
「今天若不是你……」
「我和孩子……」
「恐怕……」
她眼眶紅了。
「我真不知該怎麼報答……」
蘇塵看著她。
看著她那雙紅紅的眼睛。
看著她那副楚楚可憐的樣子。
心裡……
有點複雜。
這女人……
想幹嘛？
「不用報答。」
他淡淡道。
「舉手之勞。」
「可、可是……」
柳如絮又走近一步。
現在兩人距離不足三尺。
月光下。
她那張臉更清楚了。
眉如遠黛。
眼若秋水。
鼻似懸膽。
唇若朱丹。
確實漂亮。
而且那眼神……
水汪汪的。
像含著什麼。
「蘇公子……」
她輕聲說。
「我……」
突然——
「叮鈴——」
一聲鈴鐺響。
從添香房間那邊傳來。
很輕。
但在安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柳如絮愣住了。
回頭看。
添香房間的窗戶——
開著一條縫。
縫隙里……
有一雙眼睛。
正盯著這邊。
盯著她。
盯著蘇塵。
柳如絮臉一紅。
趕緊後退一步。
「那、那個……」
「蘇公子……」
「我先回去了……」
「改日再謝……」
她轉身就走。
走得很快。
裙擺飛揚。
露出那雙裹著白絲的嫩腿。
很快就消失在走廊盡頭。
蘇塵看著她的背影。
又看了看添香那扇窗。
窗戶——
「砰」地關上了。
他笑了。
這丫頭……
一直在偷看？
他搖搖頭。
回房。
……
添香房間裡。
她縮在被子裡。
臉紅得發燙。
剛才那一幕……
她全看見了。
那個女人。
那個柳小姐。
穿著那麼好看的裙子。
離蘇塵師兄那麼近。
還那樣看他。
那眼神……
和她一模一樣。
她心裡那股酸勁又湧上來了。
酸得她想衝出去。
想擋在蘇塵師兄面前。
想對那個女人說——
他是我的。
可她沒有。
她只是躲在窗戶後面。
偷偷看著。
看著那個女人靠近他。
看著那個女人用那種眼神看他。
看著……
她咬著嘴唇。
那粉嫩的唇瓣被她咬得發白。
心裡亂成一團。
蘇塵師兄說過只喜歡她。
可那個女人那麼漂亮。
身材那麼好。
還那麼主動。
萬一……
萬一蘇塵師兄……
她不敢想下去。
可越想越亂。
越亂越想。
下面又濕了。
她低頭看了看褻褲。
濕了一小片。
黏糊糊的。
「嗚……」
她把臉埋進枕頭裡。
太羞人了。
可更羞人的是——
她腦子裡居然冒出一些奇怪的畫面。
蘇塵師兄和那個女人……
不。
不行。
不能想。
可就是忍不住。
越想越濕。
越想越……
她翻了個身。
看著天花板。
眼睛紅紅的。
「蘇塵師兄……」
她小聲說。
「你、你真的只喜歡我嗎……」
……
隔壁房間。
南宮婉、顧紅梅、雲靈兒也沒睡。
三人坐在桌邊。
剛才那一幕……
她們也看見了。
從窗戶。
看得清清楚楚。
那個女人。
那個柳小姐。
穿著那麼短的裙子。
露著那麼白的腿。
離蘇塵那麼近。
用那種眼神看他。
雲靈兒先開口。
「又來一個。」
她聲音酸得不行。
「沒完了是吧？」
南宮婉沒說話。
只是看著窗外。
看著那扇已經關上的窗。
看著那個房間。
顧紅梅也沒說話。
可手裡的茶杯——
被她捏得「咯吱」響。
差點碎了。
雲靈兒看著她們。
「你們說……」
「他會不會……」
「喜歡那個？」
「不會。」
南宮婉打斷她。
「他說過……」
「只喜歡添香。」
「可、可那是之前……」
雲靈兒小聲說。
「萬一……」
「沒有萬一。」
顧紅梅也開口。
「他不是那種人。」
雲靈兒沉默了。
她知道。
她知道蘇塵不是那種人。
可心裡就是酸。
就是怕。
就是……
不安。
「那……」
她咬了咬嘴唇。
「我們怎麼辦？」
「繼續等著？」
「還是……」
「還是什麼？」
南宮婉看著她。
「還是……」
雲靈兒臉紅了。
「還是主動點？」
「像添香那樣？」
南宮婉愣住了。
顧紅梅也愣住了。
主動？
像添香那樣？
每天送糕點？
每天拉他袖子？
每天陪著他？
她們……
做得到嗎？
「我……」
南宮婉深吸一口氣。
「我想試試。」
「什麼？」
雲靈兒看著她。
「試試。」
南宮婉重複道。
「主動一點。」
「至少……」
「至少讓他知道……」
「我們也在。」
顧紅梅也點頭。
「嗯。」
「試試。」
雲靈兒看著她們。
看著這兩個平時高高在上的師姐。
現在這副豁出去的樣子。
心裡……
突然也有了勇氣。
「那……」
「我們一起？」
「一起。」
三人對視。
都看到了對方眼裡的——
決心。
……
第二天一早。
蘇塵起床的時候，院子裡已經熱鬧了。
柳府的下人們在準備早飯。
柳如絮站在走廊下，看見他出來，眼睛一亮。
「蘇公子早。」
她笑著打招呼。
今天換了一身淡粉色的長裙。
比昨晚那件更薄。
更透。
陽光照在她身上，能隱約看見底下那兩團肉的輪廓。
領口也低了些。
那道溝壑若隱若現。
裙擺也更短了。
那雙裹著白絲的嫩腿露得更多。
小腿肚肉肉的，在陽光下泛著奶白色的光。
蘇塵看了一眼。
點點頭。
「柳小姐早。」
「蘇公子叫我如絮就好。」
她走過來。
步子很輕。
裙擺輕揚。
「昨晚休息得好嗎？」
「還行。」
蘇塵淡淡道。
「那就好……」
柳如絮走近。
離他很近。
那股蘭花香又飄過來。
「蘇公子……」
「今天就要走嗎？」
「嗯。」
蘇塵點頭。
「回宗門。」
「這麼快……」
柳如絮低下頭。
有點失落的樣子。
可那眼神——
偷偷往上瞟。
在看他。
「那個……」
她咬了咬嘴唇。
「我、我想……」
「多謝蘇公子救命之恩……」
「所以……」
「所以想請蘇公子……」
「留下吃個午飯……」
「再走……」
她說著，臉紅了。
低著頭。
不敢看他。
可那兩團被薄裙裹著的肉——
隨著她緊張的呼吸輕輕起伏。
白花花的。
一晃一晃的。
蘇塵看著她。
心裡有點複雜。
這女人……
什麼意思？
「不用了。」
他搖頭。
「趕路要緊。」
「……哦。」
柳如絮更失落了。
可還是努力笑著。
「那、那我送送蘇公子……」
「好。」
這時，添香從房間裡出來。
她換回了那身淡粉色勁裝。
小臉紅紅的。
眼睛有點腫。
像是昨晚沒睡好。
她看見柳如絮站在蘇塵身邊。
那麼近。
穿著那麼薄的裙子。
用那種眼神看他。
心裡那股酸勁又冒出來了。
她走過去。
拉住蘇塵的袖子。
緊緊的。
「蘇塵師兄……」
「早……」
「早。」
蘇塵看著她。
看著她那雙有點腫的眼睛。
心裡一軟。
「昨晚沒睡好？」
「沒、沒有……」
添香搖頭。
可那眼神——
躲躲閃閃的。
不敢看他。
蘇塵笑了。
伸手摸了摸她的頭。
「撒謊。」
「……！」
添香臉更紅了。
可心裡——
甜了一點。
柳如絮在旁邊看著這一幕。
看著蘇塵摸添香的頭。
看著添香臉紅。
看著他們……
那麼親密。
心裡突然有點酸。
又有點……
羨慕。
她低下頭。
不說話了。
這時，南宮婉、顧紅梅、雲靈兒也出來了。
三人站在走廊下。
看著這邊。
看著蘇塵摸添香的頭。
看著柳如絮那失落的表情。
心裡都有數。
「走吧。」
蘇塵開口。
「吃了早飯就出發。」
一行人去飯廳。
柳如絮跟在後面。
看著添香拉著蘇塵的袖子。
看著他們走在一起。
心裡那股酸勁——
越來越濃。
……
早飯很豐盛。
柳府準備了一大桌子。
蘇塵他們坐下。
添香挨著他坐。
南宮婉坐在添香旁邊。
顧紅梅坐在蘇塵對面。
雲靈兒坐在南宮婉旁邊。
柳如絮坐在主位，招呼他們吃。
可眼睛——
總往蘇塵身上瞟。
添香看見了。
心裡更酸了。
夾菜的動作都重了。
「蘇塵師兄，吃這個……」
她把一塊肉夾到蘇塵碗裡。
「謝謝。」
蘇塵吃了。
柳如絮也夾了一筷子。
「蘇公子，嘗嘗這個……」
她把一塊魚夾到蘇塵碗裡。
添香愣住了。
看著那塊魚。
又看看柳如絮。
柳如絮也看著她。
兩人目光相遇。
火花四濺。
南宮婉在旁邊看著。
心裡有點想笑。
又有點酸。
她拿起筷子。
也夾了一筷子菜。
放到蘇塵碗裡。
「這個也好吃。」
顧紅梅愣了一下。
然後——
也夾了一筷子。
放到蘇塵碗裡。
雲靈兒看著她們都夾了。
也咬著牙夾了一筷子。
放到蘇塵碗裡。
蘇塵看著自己碗裡那堆成小山的菜。
愣住了。
這什麼情況？
四個女人給他夾菜？
還都盯著他看？
他抬頭。
看看添香。
添香臉紅紅的，可眼神很堅定。
看看柳如絮。
柳如絮也臉紅紅的，眼神水汪汪的。
看看南宮婉。
南宮婉低著頭，可那眼神偷偷往上瞟。
看看顧紅梅。
顧紅梅面無表情，可嘴角微微翹起。
看看雲靈兒。
雲靈兒咬著嘴唇，一副豁出去的樣子。
他沉默了。
操。
這是……
修羅場？
他深吸一口氣。
「夠了夠了。」
「吃不完。」
「慢慢吃。」
添香小聲說。
「吃不完我幫蘇塵師兄吃……」
柳如絮也點頭。
「我也幫蘇公子……」
南宮婉也點頭。
「我也是。」
顧紅梅也點頭。
「我也是。」
雲靈兒也點頭。
「我也是。」
蘇塵：「……」
行吧。
他埋頭吃飯。
吃得很慢。
因為那五個女人都在看他。
看得他渾身不自在。
好不容易吃完。
他站起來。
「走吧。」
「回宗門。」
一行人往外走。
柳如絮送到門口。
「蘇公子……」
她輕聲說。
「保重……」
「以後有空……」
「再來……」
蘇塵點頭。
「好。」
柳如絮看著他。
看著他和添香走在一起。
看著他頭也不回地走遠。
心裡那股酸勁——
快把她酸死了。
可她又能怎樣？
只能看著。
看著他和別的女人離開。
……
走出小鎮。
山路蜿蜒。
五個人並排走著。
誰也不說話。
氣氛詭異得要命。
走了一會兒。
添香先開口。
「蘇塵師兄……」
「嗯？」
「那個柳小姐……」
「是不是……」
「是不是喜歡你？」
蘇塵看著她。
「你想多了。」
「可、可她看你的眼神……」
添香咬了咬嘴唇。
「和我一樣……」
蘇塵沉默了。
然後——
笑了。
「那又怎樣？」
「我只喜歡你。」
「昨天說過的。」
「……！」
添香臉瞬間紅了。
可心裡——
甜得快化了。
南宮婉在旁邊聽著。
心裡有點酸。
可更多的是……
複雜。
他確實只喜歡添香。
可他對她們……
也不錯。
昨晚還陪她們看月亮。
還謝她們。
還讓她們一起走。
那種感覺……
不像完全沒機會。
她深吸一口氣。
突然開口。
「蘇塵。」
「……！」
蘇塵愣住了。
南宮婉叫他什麼？
不是「蘇塵師弟」？
直接叫名字？
南宮婉也愣住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麼就喊出來了。
臉瞬間紅透了。
可話已經出口，收不回來。
她只好硬著頭皮說下去。
「我……」
「我有個問題想問你。」
「什麼問題？」
蘇塵看著她。
南宮婉咬了咬嘴唇。
那粉嫩的唇瓣被她咬得發白。
「你……」
「你對添香……」
「是真的喜歡嗎？」
添香愣住了。
看著南宮婉。
南宮婉也看著她。
兩人目光相遇。
添香從她眼裡看到了——
認真。
還有一絲……
渴望。
不是渴望蘇塵。
是渴望一個答案。
一個讓她死心的答案。
蘇塵沉默了幾秒。
然後——
點頭。
「真的。」
「很喜歡。」
「……！」
添香心跳漏了一拍。
他說很喜歡。
很喜歡她。
南宮婉也聽見了。
心裡那股酸勁——
更濃了。
可她還是點頭。
「那就好。」
「那就……」
「好好對她。」
蘇塵看著她。
看著她那副明明很難受還要裝大方的樣子。
心裡突然有點軟。
「南宮婉。」
「……嗯？」
「謝謝你。」
「……！」
南宮婉愣住了。
謝她？
謝什麼？
「謝謝你喜歡我。」
蘇塵看著她。
「雖然我不能回應你。」
「但謝謝你。」
南宮婉眼眶瞬間紅了。
她低下頭。
不讓眼淚掉下來。
「嗯……」
她輕聲應著。
聲音有點抖。
可她在笑。
雖然笑得很勉強。
可確實在笑。
顧紅梅在旁邊看著這一幕。
心裡也有點酸。
可她沒說話。
只是看著蘇塵。
看著他那雙認真的眼睛。
心裡那股感情——
更堅定了。
雲靈兒看著南宮婉。
看著她那副又想哭又想笑的樣子。
心裡突然有點佩服。
南宮師姐真厲害。
敢問。
敢說。
敢……
她呢？
她敢嗎？
她不知道。
可她知道自己——
不想放棄。
五個人繼續往前走。
走了一會兒。
顧紅梅突然開口。
「蘇塵。」
「嗯？」
「你那個混沌道體……」
「破限築基……」
「什麼時候突破？」
蘇塵想了想。
「回去就突破。」
「越快越好。」
「嗯。」
顧紅梅點頭。
「到時候……」
「我給你護法。」
蘇塵看著她。
看著她那張清冷的臉上難得露出的一絲關切。
心裡一暖。
「好。」
「謝謝。」
顧紅梅嘴角微微翹起。
沒說話。
可那笑——
是真的。
雲靈兒在旁邊看著。
心裡那股勇氣——
突然上來了。
「我、我也給你護法！」
她喊道。
蘇塵看著她。
看著那張小小的臉上滿是認真。
笑了。
「好。」
「你也來。」
「……！」
雲靈兒眼睛亮了。
笑得眼睛彎成兩道月牙。
雖然她的月牙比添香的小。
可那笑——
也是真的。
添香在旁邊看著這一切。
看著南宮婉。
看著顧紅梅。
看著雲靈兒。
看著蘇塵對她們笑。
心裡那股酸勁——
慢慢散了。
變成了另一種感覺。
暖暖的。
軟軟的。
像她們……
也是一家人？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
不討厭。
不討厭她們。
甚至……
有點喜歡？
她搖搖頭。
想什麼呢。
繼續趕路。
……
走了一上午。
太陽又升到頭頂了。
又熱了。
添香又出汗了。
那兩團巨雷又被汗水浸濕了。
淡粉色勁裝貼在身上，透出底下白嫩的肉色。
那道溝壑更深了。
那雙裹著白絲的嫩腿也被汗水浸濕，絲襪貼在腿上，透出底下白嫩的肉色，小腿肚肉肉的，隨著步子一顫一顫的。
南宮婉也出汗了。
月白色勁裝貼在身上，勾勒出那兩團肉的形狀。
顧紅梅還好。
雲靈兒又熱得小臉通紅。
「歇會兒吧。」
蘇塵說。
前面有棵樹。
樹下有片陰涼。
五個人走過去。
坐下。
蘇塵拿出水囊。
先遞給添香。
添香喝了。
又遞給南宮婉。
南宮婉喝了。
又遞給顧紅梅。
顧紅梅喝了。
最後遞給雲靈兒。
雲靈兒喝了。
五個人坐著。
看著遠處的山。
誰也不說話。
可那氣氛——
越來越自然了。
像習慣了彼此的存在。
添香靠在蘇塵身邊。
南宮婉坐在旁邊。
顧紅梅靠著樹幹。
雲靈兒蹲在地上，用手指撥弄著小草。
蘇塵看著她們。
看著這四個女人。
心裡那股暖意——
濃得化不開。
挺好的。
真的挺好的。
雖然不知道以後會怎樣。
可至少現在——
她們都在。
都在他身邊。
他笑了。
笑得很滿足。
……
突然——
遠處傳來一陣馬蹄聲。
很快。
很急。
五個人同時站起來。
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山路上。
一隊黑衣人正朝這邊衝過來。
騎著馬。
手裡拿著刀。
殺氣騰騰。
人數不少。
至少二十個。
為首那個——
是昨天那兩個金丹初期之一！
他看見蘇塵他們，眼睛一亮。
「在那兒！」
「就是他們！」
「殺了他們！」
「為兄弟們報仇！」
黑衣人衝過來！
蘇塵眼神一冷。
混沌劍出鞘。
「又來了。」
他淡淡道。
「找死。」
添香站在他身邊。
火紅色劍氣在掌心凝聚。
南宮婉銀色劍氣。
顧紅梅月華劍光。
雲靈兒也握著劍。
五個人——
並肩站著。
看著那群越來越近的黑衣人。
陽光照在他們身上。
照在蘇塵那把暗金色的劍上。
照在添香那兩團被汗水浸濕的巨雷上。
照在南宮婉那修長的身影上。
照在顧紅梅那清冷的側臉上。
照在雲靈兒那小小的身板上。
照在——
即將開始的廝殺上。
馬蹄聲越來越近。
黑衣人越來越近。
蘇塵舉起劍。
「準備。」
「殺。」
柳府後院安靜得很。
只有偶爾幾聲蟲鳴，和遠處傳來的更夫敲梆子的聲音。
蘇塵站在院子裡，摸著臉上被添香親過的地方，還在那兒傻笑。
操，真他媽爽。
那丫頭主動親他。
雖然只是臉。
可那也是親啊。
而且是第一次。
他抬頭看著添香房間那扇窗。
燭光還亮著。
那丫頭肯定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他笑了笑。
轉身準備回房。
剛走兩步——
「恩公。」
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
蘇塵回頭。
那個被救的女人站在走廊下。
換了一身淡青色的長裙，頭髮也重新梳過，披散在肩上，比白天狼狽的樣子好看多了。
她看起來二十出頭，身材纖細，該有肉的地方卻一點不少。
那兩團被長裙裹著的肉，鼓鼓的，雖然不是添香那種巨雷級別，但也絕對不小。
裙擺下面，一雙玉腿裹著白絲，在月光下白得晃眼，小腿肚肉肉的，腳上穿著一雙淡青色繡花鞋。
她走過來。
步子很輕。
裙擺輕揚。
露出那雙裹著白絲的嫩腿。
「恩公還沒休息？」
她問。
聲音軟軟的，帶著一絲羞怯。
「沒。」
蘇塵搖頭。
「柳小姐也沒睡？」
「睡不著……」
她低下頭。
「今天的事……」
「太嚇人了……」
「一閉眼就是那些黑衣人……」
「所以……」
「出來走走……」
她說著，抬起頭。
看著蘇塵。
那雙眼睛在月光下亮晶晶的。
「沒想到遇見恩公……」
蘇塵看著她。
「柳小姐。」
「嗯？」
「有話直說。」
柳如絮愣住了。
然後——
臉紅了。
「恩、恩公……」
「我……」
她咬了咬嘴唇。
那粉嫩的唇瓣被她咬得微微泛白。
「我想……」
「想請問恩公……」
「尊姓大名……」
「日後好報答……」
「蘇塵。」
蘇塵淡淡道。
「青雲宗弟子。」
「青雲宗……」
柳如絮眼睛亮了。
「原來恩公是青雲宗的……」
「怪不得那麼厲害……」
她說著，走近一步。
離蘇塵更近了。
近到能聞見她身上的香味。
不是添香那種奶香。
也不是林婉兒那種甜香。
是一種……
淡淡的蘭花香。
清雅的。
幽幽的。
聞著很舒服。
「蘇公子……」
她又開口。
聲音更軟了。
「今天若不是你……」
「我和孩子……」
「恐怕……」
她眼眶紅了。
「我真不知該怎麼報答……」
蘇塵看著她。
看著她那雙紅紅的眼睛。
看著她那副楚楚可憐的樣子。
心裡……
有點複雜。
這女人……
想幹嘛？
「不用報答。」
他淡淡道。
「舉手之勞。」
「可、可是……」
柳如絮又走近一步。
現在兩人距離不足三尺。
月光下。
她那張臉更清楚了。
眉如遠黛。
眼若秋水。
鼻似懸膽。
唇若朱丹。
確實漂亮。
而且那眼神……
水汪汪的。
像含著什麼。
「蘇公子……」
她輕聲說。
「我……」
突然——
「叮鈴——」
一聲鈴鐺響。
從添香房間那邊傳來。
很輕。
但在安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柳如絮愣住了。
回頭看。
添香房間的窗戶——
開著一條縫。
縫隙里……
有一雙眼睛。
正盯著這邊。
盯著她。
盯著蘇塵。
柳如絮臉一紅。
趕緊後退一步。
「那、那個……」
「蘇公子……」
「我先回去了……」
「改日再謝……」
她轉身就走。
走得很快。
裙擺飛揚。
露出那雙裹著白絲的嫩腿。
很快就消失在走廊盡頭。
蘇塵看著她的背影。
又看了看添香那扇窗。
窗戶——
「砰」地關上了。
他笑了。
這丫頭……
一直在偷看？
他搖搖頭。
回房。
……
添香房間裡。
她縮在被子裡。
臉紅得發燙。
剛才那一幕……
她全看見了。
那個女人。
那個柳小姐。
穿著那麼好看的裙子。
離蘇塵師兄那麼近。
還那樣看他。
那眼神……
和她一模一樣。
她心裡那股酸勁又湧上來了。
酸得她想衝出去。
想擋在蘇塵師兄面前。
想對那個女人說——
他是我的。
可她沒有。
她只是躲在窗戶後面。
偷偷看著。
看著那個女人靠近他。
看著那個女人用那種眼神看他。
看著……
她咬著嘴唇。
那粉嫩的唇瓣被她咬得發白。
心裡亂成一團。
蘇塵師兄說過只喜歡她。
可那個女人那麼漂亮。
身材那麼好。
還那麼主動。
萬一……
萬一蘇塵師兄……
她不敢想下去。
可越想越亂。
越亂越想。
下面又濕了。
她低頭看了看褻褲。
濕了一小片。
黏糊糊的。
「嗚……」
她把臉埋進枕頭裡。
太羞人了。
可更羞人的是——
她腦子裡居然冒出一些奇怪的畫面。
蘇塵師兄和那個女人……
不。
不行。
不能想。
可就是忍不住。
越想越濕。
越想越……
她翻了個身。
看著天花板。
眼睛紅紅的。
「蘇塵師兄……」
她小聲說。
「你、你真的只喜歡我嗎……」
……
隔壁房間。
南宮婉、顧紅梅、雲靈兒也沒睡。
三人坐在桌邊。
剛才那一幕……
她們也看見了。
從窗戶。
看得清清楚楚。
那個女人。
那個柳小姐。
穿著那麼短的裙子。
露著那麼白的腿。
離蘇塵那麼近。
用那種眼神看他。
雲靈兒先開口。
「又來一個。」
她聲音酸得不行。
「沒完了是吧？」
南宮婉沒說話。
只是看著窗外。
看著那扇已經關上的窗。
看著那個房間。
顧紅梅也沒說話。
可手裡的茶杯——
被她捏得「咯吱」響。
差點碎了。
雲靈兒看著她們。
「你們說……」
「他會不會……」
「喜歡那個？」
「不會。」
南宮婉打斷她。
「他說過……」
「只喜歡添香。」
「可、可那是之前……」
雲靈兒小聲說。
「萬一……」
「沒有萬一。」
顧紅梅也開口。
「他不是那種人。」
雲靈兒沉默了。
她知道。
她知道蘇塵不是那種人。
可心裡就是酸。
就是怕。
就是……
不安。
「那……」
她咬了咬嘴唇。
「我們怎麼辦？」
「繼續等著？」
「還是……」
「還是什麼？」
南宮婉看著她。
「還是……」
雲靈兒臉紅了。
「還是主動點？」
「像添香那樣？」
南宮婉愣住了。
顧紅梅也愣住了。
主動？
像添香那樣？
每天送糕點？
每天拉他袖子？
每天陪著他？
她們……
做得到嗎？
「我……」
南宮婉深吸一口氣。
「我想試試。」
「什麼？」
雲靈兒看著她。
「試試。」
南宮婉重複道。
「主動一點。」
「至少……」
「至少讓他知道……」
「我們也在。」
顧紅梅也點頭。
「嗯。」
「試試。」
雲靈兒看著她們。
看著這兩個平時高高在上的師姐。
現在這副豁出去的樣子。
心裡……
突然也有了勇氣。
「那……」
「我們一起？」
「一起。」
三人對視。
都看到了對方眼裡的——
決心。
……
第二天一早。
蘇塵起床的時候，院子裡已經熱鬧了。
柳府的下人們在準備早飯。
柳如絮站在走廊下，看見他出來，眼睛一亮。
「蘇公子早。」
她笑著打招呼。
今天換了一身淡粉色的長裙。
比昨晚那件更薄。
更透。
陽光照在她身上，能隱約看見底下那兩團肉的輪廓。
領口也低了些。
那道溝壑若隱若現。
裙擺也更短了。
那雙裹著白絲的嫩腿露得更多。
小腿肚肉肉的，在陽光下泛著奶白色的光。
蘇塵看了一眼。
點點頭。
「柳小姐早。」
「蘇公子叫我如絮就好。」
她走過來。
步子很輕。
裙擺輕揚。
「昨晚休息得好嗎？」
「還行。」
蘇塵淡淡道。
「那就好……」
柳如絮走近。
離他很近。
那股蘭花香又飄過來。
「蘇公子……」
「今天就要走嗎？」
「嗯。」
蘇塵點頭。
「回宗門。」
「這麼快……」
柳如絮低下頭。
有點失落的樣子。
可那眼神——
偷偷往上瞟。
在看他。
「那個……」
她咬了咬嘴唇。
「我、我想……」
「多謝蘇公子救命之恩……」
「所以……」
「所以想請蘇公子……」
「留下吃個午飯……」
「再走……」
她說著，臉紅了。
低著頭。
不敢看他。
可那兩團被薄裙裹著的肉——
隨著她緊張的呼吸輕輕起伏。
白花花的。
一晃一晃的。
蘇塵看著她。
心裡有點複雜。
這女人……
什麼意思？
「不用了。」
他搖頭。
「趕路要緊。」
「……哦。」
柳如絮更失落了。
可還是努力笑著。
「那、那我送送蘇公子……」
「好。」
這時，添香從房間裡出來。
她換回了那身淡粉色勁裝。
小臉紅紅的。
眼睛有點腫。
像是昨晚沒睡好。
她看見柳如絮站在蘇塵身邊。
那麼近。
穿著那麼薄的裙子。
用那種眼神看他。
心裡那股酸勁又冒出來了。
她走過去。
拉住蘇塵的袖子。
緊緊的。
「蘇塵師兄……」
「早……」
「早。」
蘇塵看著她。
看著她那雙有點腫的眼睛。
心裡一軟。
「昨晚沒睡好？」
「沒、沒有……」
添香搖頭。
可那眼神——
躲躲閃閃的。
不敢看他。
蘇塵笑了。
伸手摸了摸她的頭。
「撒謊。」
「……！」
添香臉更紅了。
可心裡——
甜了一點。
柳如絮在旁邊看著這一幕。
看著蘇塵摸添香的頭。
看著添香臉紅。
看著他們……
那麼親密。
心裡突然有點酸。
又有點……
羨慕。
她低下頭。
不說話了。
這時，南宮婉、顧紅梅、雲靈兒也出來了。
三人站在走廊下。
看著這邊。
看著蘇塵摸添香的頭。
看著柳如絮那失落的表情。
心裡都有數。
「走吧。」
蘇塵開口。
「吃了早飯就出發。」
一行人去飯廳。
柳如絮跟在後面。
看著添香拉著蘇塵的袖子。
看著他們走在一起。
心裡那股酸勁——
越來越濃。
……
早飯很豐盛。
柳府準備了一大桌子。
蘇塵他們坐下。
添香挨著他坐。
南宮婉坐在添香旁邊。
顧紅梅坐在蘇塵對面。
雲靈兒坐在南宮婉旁邊。
柳如絮坐在主位，招呼他們吃。
可眼睛——
總往蘇塵身上瞟。
添香看見了。
心裡更酸了。
夾菜的動作都重了。
「蘇塵師兄，吃這個……」
她把一塊肉夾到蘇塵碗裡。
「謝謝。」
蘇塵吃了。
柳如絮也夾了一筷子。
「蘇公子，嘗嘗這個……」
她把一塊魚夾到蘇塵碗裡。
添香愣住了。
看著那塊魚。
又看看柳如絮。
柳如絮也看著她。
兩人目光相遇。
火花四濺。
南宮婉在旁邊看著。
心裡有點想笑。
又有點酸。
她拿起筷子。
也夾了一筷子菜。
放到蘇塵碗裡。
「這個也好吃。」
顧紅梅愣了一下。
然後——
也夾了一筷子。
放到蘇塵碗裡。
雲靈兒看著她們都夾了。
也咬著牙夾了一筷子。
放到蘇塵碗裡。
蘇塵看著自己碗裡那堆成小山的菜。
愣住了。
這什麼情況？
四個女人給他夾菜？
還都盯著他看？
他抬頭。
看看添香。
添香臉紅紅的，可眼神很堅定。
看看柳如絮。
柳如絮也臉紅紅的，眼神水汪汪的。
看看南宮婉。
南宮婉低著頭，可那眼神偷偷往上瞟。
看看顧紅梅。
顧紅梅面無表情，可嘴角微微翹起。
看看雲靈兒。
雲靈兒咬著嘴唇，一副豁出去的樣子。
他沉默了。
操。
這是……
修羅場？
他深吸一口氣。
「夠了夠了。」
「吃不完。」
「慢慢吃。」
添香小聲說。
「吃不完我幫蘇塵師兄吃……」
柳如絮也點頭。
「我也幫蘇公子……」
南宮婉也點頭。
「我也是。」
顧紅梅也點頭。
「我也是。」
雲靈兒也點頭。
「我也是。」
蘇塵：「……」
行吧。
他埋頭吃飯。
吃得很慢。
因為那五個女人都在看他。
看得他渾身不自在。
好不容易吃完。
他站起來。
「走吧。」
「回宗門。」
一行人往外走。
柳如絮送到門口。
「蘇公子……」
她輕聲說。
「保重……」
「以後有空……」
「再來……」
蘇塵點頭。
「好。」
柳如絮看著他。
看著他和添香走在一起。
看著他頭也不回地走遠。
心裡那股酸勁——
快把她酸死了。
可她又能怎樣？
只能看著。
看著他和別的女人離開。
……
走出小鎮。
山路蜿蜒。
五個人並排走著。
誰也不說話。
氣氛詭異得要命。
走了一會兒。
添香先開口。
「蘇塵師兄……」
「嗯？」
「那個柳小姐……」
「是不是……」
「是不是喜歡你？」
蘇塵看著她。
「你想多了。」
「可、可她看你的眼神……」
添香咬了咬嘴唇。
「和我一樣……」
蘇塵沉默了。
然後——
笑了。
「那又怎樣？」
「我只喜歡你。」
「昨天說過的。」
「……！」
添香臉瞬間紅了。
可心裡——
甜得快化了。
南宮婉在旁邊聽著。
心裡有點酸。
可更多的是……
複雜。
他確實只喜歡添香。
可他對她們……
也不錯。
昨晚還陪她們看月亮。
還謝她們。
還讓她們一起走。
那種感覺……
不像完全沒機會。
她深吸一口氣。
突然開口。
「蘇塵。」
「……！」
蘇塵愣住了。
南宮婉叫他什麼？
不是「蘇塵師弟」？
直接叫名字？
南宮婉也愣住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麼就喊出來了。
臉瞬間紅透了。
可話已經出口，收不回來。
她只好硬著頭皮說下去。
「我……」
「我有個問題想問你。」
「什麼問題？」
蘇塵看著她。
南宮婉咬了咬嘴唇。
那粉嫩的唇瓣被她咬得發白。
「你……」
「你對添香……」
「是真的喜歡嗎？」
添香愣住了。
看著南宮婉。
南宮婉也看著她。
兩人目光相遇。
添香從她眼裡看到了——
認真。
還有一絲……
渴望。
不是渴望蘇塵。
是渴望一個答案。
一個讓她死心的答案。
蘇塵沉默了幾秒。
然後——
點頭。
「真的。」
「很喜歡。」
「……！」
添香心跳漏了一拍。
他說很喜歡。
很喜歡她。
南宮婉也聽見了。
心裡那股酸勁——
更濃了。
可她還是點頭。
「那就好。」
「那就……」
「好好對她。」
蘇塵看著她。
看著她那副明明很難受還要裝大方的樣子。
心裡突然有點軟。
「南宮婉。」
「……嗯？」
「謝謝你。」
「……！」
南宮婉愣住了。
謝她？
謝什麼？
「謝謝你喜歡我。」
蘇塵看著她。
「雖然我不能回應你。」
「但謝謝你。」
南宮婉眼眶瞬間紅了。
她低下頭。
不讓眼淚掉下來。
「嗯……」
她輕聲應著。
聲音有點抖。
可她在笑。
雖然笑得很勉強。
可確實在笑。
顧紅梅在旁邊看著這一幕。
心裡也有點酸。
可她沒說話。
只是看著蘇塵。
看著他那雙認真的眼睛。
心裡那股感情——
更堅定了。
雲靈兒看著南宮婉。
看著她那副又想哭又想笑的樣子。
心裡突然有點佩服。
南宮師姐真厲害。
敢問。
敢說。
敢……
她呢？
她敢嗎？
她不知道。
可她知道自己——
不想放棄。
五個人繼續往前走。
走了一會兒。
顧紅梅突然開口。
「蘇塵。」
「嗯？」
「你那個混沌道體……」
「破限築基……」
「什麼時候突破？」
蘇塵想了想。
「回去就突破。」
「越快越好。」
「嗯。」
顧紅梅點頭。
「到時候……」
「我給你護法。」
蘇塵看著她。
看著她那張清冷的臉上難得露出的一絲關切。
心裡一暖。
「好。」
「謝謝。」
顧紅梅嘴角微微翹起。
沒說話。
可那笑——
是真的。
雲靈兒在旁邊看著。
心裡那股勇氣——
突然上來了。
「我、我也給你護法！」
她喊道。
蘇塵看著她。
看著那張小小的臉上滿是認真。
笑了。
「好。」
「你也來。」
「……！」
雲靈兒眼睛亮了。
笑得眼睛彎成兩道月牙。
雖然她的月牙比添香的小。
可那笑——
也是真的。
添香在旁邊看著這一切。
看著南宮婉。
看著顧紅梅。
看著雲靈兒。
看著蘇塵對她們笑。
心裡那股酸勁——
慢慢散了。
變成了另一種感覺。
暖暖的。
軟軟的。
像她們……
也是一家人？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
不討厭。
不討厭她們。
甚至……
有點喜歡？
她搖搖頭。
想什麼呢。
繼續趕路。
……
走了一上午。
太陽又升到頭頂了。
又熱了。
添香又出汗了。
那兩團巨雷又被汗水浸濕了。
淡粉色勁裝貼在身上，透出底下白嫩的肉色。
那道溝壑更深了。
那雙裹著白絲的嫩腿也被汗水浸濕，絲襪貼在腿上，透出底下白嫩的肉色，小腿肚肉肉的，隨著步子一顫一顫的。
南宮婉也出汗了。
月白色勁裝貼在身上，勾勒出那兩團肉的形狀。
顧紅梅還好。
雲靈兒又熱得小臉通紅。
「歇會兒吧。」
蘇塵說。
前面有棵樹。
樹下有片陰涼。
五個人走過去。
坐下。
蘇塵拿出水囊。
先遞給添香。
添香喝了。
又遞給南宮婉。
南宮婉喝了。
又遞給顧紅梅。
顧紅梅喝了。
最後遞給雲靈兒。
雲靈兒喝了。
五個人坐著。
看著遠處的山。
誰也不說話。
可那氣氛——
越來越自然了。
像習慣了彼此的存在。
添香靠在蘇塵身邊。
南宮婉坐在旁邊。
顧紅梅靠著樹幹。
雲靈兒蹲在地上，用手指撥弄著小草。
蘇塵看著她們。
看著這四個女人。
心裡那股暖意——
濃得化不開。
挺好的。
真的挺好的。
雖然不知道以後會怎樣。
可至少現在——
她們都在。
都在他身邊。
他笑了。
笑得很滿足。
……
突然——
遠處傳來一陣馬蹄聲。
很快。
很急。
五個人同時站起來。
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山路上。
一隊黑衣人正朝這邊衝過來。
騎著馬。
手裡拿著刀。
殺氣騰騰。
人數不少。
至少二十個。
為首那個——
是昨天那兩個金丹初期之一！
他看見蘇塵他們，眼睛一亮。
「在那兒！」
「就是他們！」
「殺了他們！」
「為兄弟們報仇！」
黑衣人衝過來！
蘇塵眼神一冷。
混沌劍出鞘。
「又來了。」
他淡淡道。
「找死。」
添香站在他身邊。
火紅色劍氣在掌心凝聚。
南宮婉銀色劍氣。
顧紅梅月華劍光。
雲靈兒也握著劍。
五個人——
並肩站著。
看著那群越來越近的黑衣人。
陽光照在他們身上。
照在蘇塵那把暗金色的劍上。
照在添香那兩團被汗水浸濕的巨雷上。
照在南宮婉那修長的身影上。
照在顧紅梅那清冷的側臉上。
照在雲靈兒那小小的身板上。
照在——
即將開始的廝殺上。
馬蹄聲越來越近。
黑衣人越來越近。
蘇塵舉起劍。
「準備。」
「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