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歸途
下山的路比來時熱鬧。
五個人的隊伍。
蘇塵走在最前面，添香拉著他的袖子，小腳丫上的鈴鐺叮鈴叮鈴響。
南宮婉跟在後邊左側，眼睛時不時瞟一眼添香那隻手，又迅速移開。
顧紅梅走在後邊右側，面無表情，可那雙紅瞳總往蘇塵背上瞟。
雲靈兒走在最後，個子最小，走得最慢，咬著嘴唇看著前面那幾個人，心裡那股酸勁一股一股往上冒。
誰也不說話。
氣氛詭異得要命。
蘇塵心裡那叫一個彆扭。
這什麼情況？
四個女人跟著他。
一個拉袖子，三個在後面盯著。
跟押犯人似的。
他輕咳一聲。
「那個……」
「你們餓不餓？」
「前面有個小鎮，吃點東西？」
「好呀好呀！」
添香第一個響應。
那兩團巨雷隨著她的動作一晃一晃的。
「我、我有點餓了……」
南宮婉看了她一眼，沒說話。
顧紅梅也沒說話。
雲靈兒在後面小聲嘀咕。
「就知道吃……」
添香聽見了，臉一紅。
「我、我不是……」
「行了。」
蘇塵打斷。
「都吃點。」
「走。」
一行人繼續往前走。
小鎮不遠。
走了小半個時辰就到了。
是個很小的鎮子。
一條街從頭望到尾。
幾間破舊的鋪子。
幾個蹲在路邊曬太陽的老人。
蘇塵找了家看起來稍微乾淨點的飯館。
走進去。
店小二看見這一行人，眼睛都直了。
一個男的。
四個女的。
四個都那麼漂亮。
尤其是那個穿淡粉色勁裝的，那兩團……
他咽了口口水。
「客、客官幾位？」
「五位。」
蘇塵找了張靠窗的桌子坐下。
添香挨著他坐。
南宮婉猶豫了一下，坐在添香旁邊。
顧紅梅坐在蘇塵對面。
雲靈兒坐在南宮婉旁邊。
店小二拿著菜單過來。
眼睛不知道該往哪兒放。
「客、客官吃點什麼？」
蘇塵接過菜單，隨便點了幾個菜。
店小二記下，轉身跑了。
跑得比兔子還快。
雲靈兒看著他的背影，小聲說。
「這人怎麼這樣……」
「一直盯著看……」
南宮婉沒說話。
只是低頭看著桌面。
顧紅梅也沒說話。
看著窗外。
添香拉著蘇塵的袖子，小聲說。
「蘇塵師兄……」
「她們……」
「她們為什麼一直跟著呀……」
她聲音很小。
可桌上太安靜。
每個人都聽見了。
南宮婉臉一紅。
顧紅梅也臉紅了。
雲靈兒直接低下頭。
蘇塵看了她們一眼。
「擔心我。」
他淡淡道。
「所以跟著。」
添香愣住了。
擔心？
她們……
也擔心蘇塵師兄？
她看著南宮婉。
看著顧紅梅。
看著雲靈兒。
看著她們那副又尷尬又害羞的樣子。
心裡那股酸勁又冒出來了。
可酸完之後——
又有點複雜。
她們……
也喜歡蘇塵師兄吧？
和她一樣。
她咬了咬嘴唇。
沒說話。
菜很快上來了。
幾盤家常小炒。
一盆米飯。
五個人默默吃飯。
誰也不說話。
氣氛詭異得要死。
吃完飯。
蘇塵結了帳。
站起來。
「走吧。」
「天黑前得找個地方住。」
「這附近沒有客棧。」
「得趕回宗門？」
南宮婉問。
「太遠了。」
蘇塵搖頭。
「今晚先在鎮上找戶人家借宿。」
「明天再趕路。」
一行人走出飯館。
在鎮上轉了一圈。
找到一戶願意借宿的人家。
是個老婦人，獨居，兒女都在外面。
家裡有幾間空房。
「幾位客官將就一晚。」
老婦人笑著說。
「條件簡陋，別嫌棄。」
「多謝老人家。」
蘇塵點頭。
老婦人看看他，又看看身後那四個姑娘。
眼神有點複雜。
這小伙子……
帶四個姑娘出門？
還都這麼漂亮？
她搖搖頭。
年輕人的事，管不了。
「那邊兩間房。」
她指了指。
「你們自己安排。」
蘇塵看了看那兩間房。
一間大點，一間小點。
他看向那四個女人。
「你們怎麼住？」
添香拉著他的袖子。
「我、我跟蘇塵師兄……」
她沒說下去。
可意思很明顯。
南宮婉臉一紅。
「我隨便。」
顧紅梅也點頭。
「隨便。」
雲靈兒咬著嘴唇。
看著添香那隻手。
「我、我也隨便……」
蘇塵想了想。
「我和添香住小的。」
「你們三個住大的。」
「有事喊一聲。」
「……嗯。」
三人點頭。
可那眼神……
都看著添香。
看著那隻拉著蘇塵袖子的手。
酸得不行。
……
夜深了。
小房間裡。
添香坐在床邊，臉紅紅的。
蘇塵坐在椅子上，閉著眼，像是在修煉。
可其實沒修煉。
在想事情。
今天發生的事太多了。
拿到第三道天道之氣。
突破條件達成。
還有那四個女人……
南宮婉。
顧紅梅。
雲靈兒。
還有身邊的添香。
都跟著他。
都擔心他。
都……
他睜開眼。
看著添香。
添香正偷偷看他。
對上他的目光，臉瞬間紅透了。
「蘇、蘇塵師兄……」
「嗯？」
「你、你不睡嗎？」
「你先睡。」
蘇塵笑了笑。
「我守夜。」
「……嗯。」
添香點頭。
脫了靴子。
躺下。
那雙裹著白絲的嫩腿蜷著。
小腿肚肉肉的。
襪口勒出的肉痕在燭光下清晰可見。
小腳丫上的鈴鐺安靜了。
她側躺著。
看著蘇塵。
看著他坐在那兒的背影。
心裡那股甜意——
快把她甜死了。
他在這兒。
陪著她。
守著她。
真好。
她閉上眼睛。
嘴角微微翹起。
很快就睡著了。
蘇塵聽著她均勻的呼吸聲。
站起來。
走到窗邊。
看著外面的月色。
月光很亮。
照在小鎮的街道上。
照在遠處的山巒上。
照在……
屋頂上那幾道若隱若現的身影上。
他愣了一下。
仔細看。
那幾道身影……
是南宮婉她們？
三個人坐在屋頂上。
沒睡。
不知道在幹什麼。
他想了想。
推門出去。
……
屋頂上。
南宮婉、顧紅梅、雲靈兒並排坐著。
看著月亮。
誰也不說話。
氣氛詭異得要死。
好一會兒。
雲靈兒先開口。
「你們……」
「也睡不著？」
「……嗯。」
南宮婉點頭。
顧紅梅也點頭。
又沉默了。
雲靈兒咬了咬嘴唇。
「你們說……」
「他現在在幹嘛？」
「守夜。」
顧紅梅淡淡道。
「他守夜。」
「……你怎麼知道？」
雲靈兒看著她。
「猜的。」
顧紅梅看著月亮。
「他那種人……」
「不會讓添香一個人。」
「……！」
南宮婉和雲靈兒都沉默了。
是啊。
他那種人。
不會讓喜歡的姑娘一個人。
喜歡的姑娘……
添香。
不是她們。
雲靈兒眼眶有點紅。
可她沒哭。
只是深吸一口氣。
「你們說……」
「他喜歡添香什麼？」
「可愛吧。」
南宮婉輕聲說。
「每天送糕點。」
「每天等他。」
「每天拉他袖子。」
「那種……」
「那種全心全意的喜歡……」
「誰不想要？」
顧紅梅點頭。
「嗯。」
「而且她敢。」
「敢表達。」
「敢拉他袖子。」
「敢跟著他出來。」
「敢擋在他面前。」
「我們……」
「只敢偷偷跟著。」
雲靈兒沉默了。
是啊。
她們只敢偷偷跟著。
不敢出去。
不敢讓他知道。
不敢像添香那樣。
拉他袖子。
陪他說話。
每天送糕點。
每天等他。
她們……
就是不敢。
「那……」
雲靈兒小聲說。
「我們就這麼放棄了？」
南宮婉看著她。
「你想怎樣？」
「我……」
雲靈兒咬了咬嘴唇。
「我不知道。」
「可我不想放棄。」
「不想就這麼……」
「看著他和別人在一起。」
南宮婉沉默了。
顧紅梅也沉默了。
她們也不想。
可又能怎樣？
搶？
怎麼搶？
添香每天都陪著他。
每天都送糕點。
每天都拉他袖子。
她們呢？
什麼都不敢。
只能遠遠看著。
只能偷偷跟著。
只能……
在這兒酸。
「那就……」
南宮婉突然開口。
「那就試著靠近。」
「什麼？」
雲靈兒看著她。
「試著靠近。」
南宮婉重複道。
「像添香那樣。」
「每天去找他。」
「每天……」
「每天……」
她說不下去了。
每天去找他？
她敢嗎？
她不敢。
可她不想放棄。
顧紅梅也看著她。
「你確定？」
「不確定。」
南宮婉搖頭。
「可總比……」
「總比什麼都不做強。」
三人沉默了。
看著月亮。
想著各自的心事。
突然——
一個聲音從下面傳來。
「這麼晚還不睡？」
三人低頭一看。
蘇塵站在院子裡。
仰著頭看著她們。
月光照在他臉上。
照得那張臉……
更好看了。
三人臉瞬間紅了。
「我、我們……」
「睡不著……」
南宮婉結結巴巴地說。
「出來坐坐……」
「嗯。」
蘇塵點頭。
然後——
他跳上屋頂。
在她們身邊坐下。
三人愣住了。
他、他上來了？！
「你、你怎麼……」
雲靈兒眼睛瞪得大大的。
「上來陪你們坐坐。」
蘇塵看著月亮。
「反正我也睡不著。」
三人沉默了。
心裡——
翻江倒海。
他上來陪她們坐坐？
他……
一時間誰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就那麼坐著。
五個人。
屋頂上。
看著月亮。
好一會兒。
蘇塵先開口。
「今天……」
「謝謝你們。」
「啊？」
三人同時看向他。
「謝謝你們跟著來。」
蘇塵看著月亮。
「那麼遠。」
「那麼危險。」
「就為了擔心我。」
「謝謝。」
三人愣住了。
然後——
眼眶都紅了。
他……
他知道。
他知道她們擔心他。
知道她們跟著他。
知道她們……
「不、不客氣……」
南宮婉小聲說。
「我們……」
「應該的……」
顧紅梅也點頭。
「應該的。」
雲靈兒咬著嘴唇。
沒說話。
可心裡那股酸勁——
散了。
變成了別的什麼。
暖暖的。
軟軟的。
像泡在溫水裡。
五個人繼續坐著。
看著月亮。
誰也不說話。
可氣氛——
不像剛才那麼詭異了。
變得……
有點溫馨。
……
遠處。
另一座屋頂上。
楚紅袖本尊坐在那兒。
看著這一幕。
嘴角微微翹起。
「有意思……」
她輕聲說。
「五個……」
「坐一起看月亮……」
她舔了舔嘴唇。
那小舌頭又軟又濕。
「我那傻徒弟……」
「可真會哄人……」
她看著添香睡的那間房。
看著那個小小的窗口。
看著那個睡得正香的另一個自己。
心裡那股複雜的感覺又湧上來了。
「傻丫頭……」
「你可真幸福……」
「這麼多人陪著你……」
「這麼多人……」
「喜歡你喜歡的那個……」
她站起來。
看著那五道坐在月光下的身影。
看了很久。
很久。
然後——
笑了。
笑得有點無奈。
又有點……
釋然。
「算了……」
「再等等吧。」
「等你們回去……」
「等你們都穩定了……」
「我再……」
她沒說完。
只是笑了笑。
轉身。
消失在夜色中。
……
屋頂上。
蘇塵看著月亮。
突然想起什麼。
「對了。」
他開口。
「你們明天……」
「跟我們一起回宗門嗎？」
三人愣了一下。
一起？
跟他一起？
「可、可以嗎？」
南宮婉小聲問。
「當然可以。」
蘇塵點頭。
「一起走。」
「路上有個照應。」
「……嗯！」
三人同時點頭。
臉上——
都露出了笑。
雖然笑得還有點害羞。
可那笑……
是真的。
蘇塵看著她們。
看著她們的笑。
心裡那股暖意——
又濃了幾分。
這幾個……
也挺好的。
他站起來。
「回去吧。」
「明天還要趕路。」
「……嗯。」
三人點頭。
跟著他跳下屋頂。
各自回房。
蘇塵回到小房間。
添香還在睡。
睡得香香的。
小臉紅撲撲的。
嘴角還掛著笑。
他看著她。
笑了笑。
坐在椅子上。
閉上眼。
開始修煉。
……
第二天一早。
添香醒來的時候，蘇塵已經在院子裡了。
她趕緊爬起來。
穿好靴子。
跑出去。
小腳丫上的鈴鐺叮鈴叮鈴響。
院子裡。
蘇塵站在那兒。
南宮婉、顧紅梅、雲靈兒也在。
都準備好了。
添香愣了一下。
她們……
怎麼也在？
「醒了？」
蘇塵看著她。
「嗯、嗯……」
添香點頭。
「吃點東西，出發。」
「好。」
一行人吃了點乾糧。
告別老婦人。
往宗門方向走。
五個人。
並排走在山路上。
添香還是拉著蘇塵的袖子。
可這次——
南宮婉走在他左邊。
顧紅梅走在他右邊。
雲靈兒走在添香旁邊。
五個人。
挨得很近。
誰也沒說話。
可那氣氛——
和來時完全不同。
不像押犯人。
像……
朋友。
添香偷偷看了看南宮婉。
南宮婉也看了看她。
兩人目光相遇。
都臉紅了。
趕緊移開。
又看了看顧紅梅。
顧紅梅面無表情。
可嘴角——
好像微微翹起？
又看了看雲靈兒。
雲靈兒低著頭。
不知道在想什麼。
添香咬了咬嘴唇。
心裡那股酸勁——
好像沒那麼濃了。
反而……
有點奇怪的感覺。
像……
大家一樣？
都喜歡同一個人？
都……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
不討厭。
不討厭她們。
蘇塵走在中間。
感受著身邊這四個女人。
心裡——
也有點複雜。
可更多的是……
暖。
有人陪著。
真好。
……
走了一上午。
太陽升到頭頂。
有點熱。
添香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
那兩團巨雷被汗水浸濕，淡粉色勁裝貼在身上，透出底下白嫩的肉色。
領口被汗水打濕，那道深不見底的溝壑更清晰了。
那雙裹著白絲的嫩腿也被汗水浸濕，絲襪貼在腿上，透出底下白嫩的肉色，小腿肚肉肉的，隨著步子一顫一顫的。
南宮婉也有點熱。
月白色勁裝被汗水打濕，貼在身上，勾勒出那兩團肉的形狀。
顧紅梅還好，她體質偏寒，不怎麼出汗。
雲靈兒熱得小臉通紅，額頭全是汗。
「歇會兒吧。」
蘇塵說。
「前面有棵樹，樹下涼快。」
一行人走過去。
在樹下坐下。
蘇塵拿出水囊，遞給添香。
添香接過，喝了幾口。
又遞給南宮婉。
南宮婉愣了一下。
然後——
接過。
也喝了幾口。
又遞給顧紅梅。
顧紅梅也喝了。
最後遞給雲靈兒。
雲靈兒接過，小口小口地喝。
喝完，把水囊還給蘇塵。
五個人坐在樹下。
看著遠處的山。
誰也不說話。
可那氣氛——
越來越自然了。
添香靠在蘇塵身邊。
南宮婉坐在旁邊。
顧紅梅靠著樹幹。
雲靈兒蹲在地上，用手指撥弄著地上的小草。
突然——
遠處傳來一陣喧譁。
有人喊。
有馬蹄聲。
有……
廝殺聲？
五個人同時站起來。
看向遠處。
山腳下。
一支車隊正在被一群黑衣人圍攻。
車隊不大。
幾輛馬車。
十幾個護衛。
可那些黑衣人——
至少三十個。
修為都不低。
築基中期。
築基後期。
甚至有兩個金丹初期。
護衛們節節敗退。
眼看就要全軍覆沒。
馬車裡——
傳來女人的尖叫聲。
孩子的哭聲。
「救、救命……」
添香臉色一變。
「蘇塵師兄……」
「有人……」
「嗯。」
蘇塵點頭。
看著山下那場廝殺。
看著那些黑衣人。
看著那輛馬車。
馬車門帘掀開一角。
露出一張女人的臉。
很年輕。
很漂亮。
滿臉淚痕。
懷裡抱著一個孩子。
那孩子——
也在哭。
添香心都揪起來了。
「蘇塵師兄……」
「我們……」
「救不救？」
蘇塵沉默了一秒。
然後——
「救。」
他站起來。
混沌劍出鞘。
「你們在這兒等著。」
「我去。」
「不行！」
添香一把拉住他。
「我、我也去！」
南宮婉也站起來。
「我也去。」
顧紅梅也站起來。
「一起。」
雲靈兒也站起來。
「我也……」
蘇塵看著她們。
看著她們那副堅定的樣子。
笑了。
「好。」
「一起。」
五個人——
往山下衝去。
添香跑在最前面。
小腳丫上的鈴鐺叮鈴叮鈴響得飛快。
那兩團巨雷隨著她的跑動劇烈晃蕩。
白花花的肉浪蕩來盪去。
南宮婉跟在她身邊。
銀色劍氣在掌心凝聚。
顧紅梅跟在另一邊。
月華劍光若隱若現。
雲靈兒跑在最後。
可也拼了命在追。
山下。
那些黑衣人看見他們。
愣了一下。
然後——
笑了。
「喲～」
「還有管閒事的？」
「五個？」
「三個築基？」
「一個金丹？」
「一個……」
「鍊氣期巔峰？」
「哈哈哈哈！」
「送死的吧！」
為首那個金丹初期黑衣人揮了揮手。
「殺了他們。」
「一個不留。」
「是！」
黑衣人衝上來！
添香第一個迎上去！
火紅色劍氣激射而出！
「轟——！！！」
沖在最前面的兩個黑衣人直接被轟飛！
金丹中期！
碾壓築基！
南宮婉和顧紅梅也出手了！
銀色劍氣和月華劍光交織！
又放倒三個！
雲靈兒修為最低，只有築基初期。
可她也不甘示弱。
一劍刺向一個黑衣人！
雖然沒刺中要害，也逼退了他！
蘇塵站在最後。
沒出手。
只是看著。
看著這四個女人。
看著她們拼命的樣子。
心裡——
暖得不行。
可那些黑衣人太多了。
三十多個。
雖然被放倒了五六個，還有二十多個。
兩個金丹初期還沒出手。
添香她們……
撐不了多久。
他深吸一口氣。
混沌劍出鞘。
「都讓開。」
他開口。
聲音不大。
可那股寒意——
讓所有人心裡一顫。
添香她們趕緊退開。
黑衣人愣住了。
看著那個鍊氣期巔峰的小子。
看著他手裡那把暗金色的劍。
看著那股越來越恐怖的氣息。
「你……」
「你是什麼人？！」
沒人回答。
只有——
一劍。
「混沌開天——！！！」
暗金色的劍氣化作一道萬丈光芒！
從天而降！
斬在那些黑衣人中間！
「轟——！！！」
二十多個黑衣人——
瞬間被吞沒！
屍骨無存！
兩個金丹初期——
勉強擋住！
可也被震飛！
大口吐血！
臉色慘白！
「跑、跑！」
他們轉身就跑！
跑得比兔子還快！
頭都不敢回！
蘇塵收起劍。
站在原地。
大口喘氣。
又耗盡了一半靈力。
添香跑過來。
扶住他。
「蘇塵師兄！」
「你沒事吧？！」
「沒事。」
蘇塵搖頭。
吞了一顆丹藥。
看向那輛馬車。
馬車門帘掀開。
那個年輕女人抱著孩子走出來。
滿臉淚痕。
可眼睛裡——
全是感激。
「多、多謝恩公……」
「多謝……」
她說著——
就要跪下。
蘇塵趕緊扶住她。
「別。」
「舉手之勞。」
那女人抬起頭。
看著他。
看著他那張臉。
看著他那雙眼睛。
看著他……
腰間那把暗金色的劍。
心裡——
突然跳了一下。
這個男人……
好厲害。
好……
讓人心動。
她臉紅了。
低下頭。
可那眼神——
偷偷往上瞟。
在看他。
添香在旁邊看著這一幕。
心裡那股酸勁又冒出來了。
又來一個？
她咬了咬嘴唇。
把蘇塵的袖子拉得更緊了。
南宮婉和顧紅梅也看著那個女人。
眼神複雜。
雲靈兒直接小聲嘀咕。
「又一個……」
「沒完了……」
蘇塵沒注意這些。
他看著那女人。
「你們要去哪兒？」
「回、回家……」
那女人小聲說。
「我家在……」
「在前面鎮上……」
「這些黑衣人……」
「不知道是什麼人……」
「突然就……」
她說著說著——
眼淚又出來了。
蘇塵沉默了一秒。
然後——
「我們送你。」
「……啊？」
那女人愣住了。
「送、送我？」
「嗯。」
蘇塵點頭。
「正好順路。」
「……謝、謝謝恩公！」
那女人又要跪下。
蘇塵又扶住她。
「說了別跪。」
「……嗯。」
那女人點頭。
看著他。
眼睛裡——
亮晶晶的。
添香在旁邊看著。
心裡那股酸勁——
快把她酸死了。
可她又能說什麼？
只能拉著蘇塵的袖子。
緊緊的。
一行人繼續往前走。
多了那女人和她懷裡的孩子。
還有幾個倖存的護衛。
隊伍更大了。
添香走在蘇塵身邊。
拉著他的袖子。
南宮婉、顧紅梅、雲靈兒跟在後面。
那女人抱著孩子，走在旁邊。
時不時偷看蘇塵一眼。
臉紅的。
添香看見了。
心裡更酸了。
可她能怎麼辦？
只能拉著袖子。
更緊。
蘇塵走在中間。
感受著身邊這些目光。
心裡——
有點複雜。
又來一個？
這什麼情況？
他搖搖頭。
不想了。
先送回去再說。
……
夕陽西斜。
一行人終於到了那女人說的鎮子。
是個比昨晚那個大點的鎮子。
有客棧。
那女人的家就在鎮子東邊。
一座不小的宅院。
門口站著一群人。
為首的是一個中年男人。
看見那女人，趕緊跑過來。
「小姐！」
「您沒事吧？！」
「沒事。」
那女人搖頭。
「多虧了這幾位恩公……」
「救了我和孩子……」
中年男人看向蘇塵他們。
目光在蘇塵身上停了一秒。
又看了看他身後那四個女人。
眼神複雜。
「多謝幾位。」
他拱手。
「請進府里休息。」
「今晚就在這兒住下。」
「明日再趕路。」
蘇塵看了看添香她們。
「行。」
一行人進了府。
那女人抱著孩子，被丫鬟扶進去休息。
中年男人安排蘇塵他們住下。
幾間上房。
晚飯很豐盛。
吃過飯。
蘇塵在院子裡站著。
看著月亮。
添香從房間裡出來。
走到他身邊。
拉著他的袖子。
「蘇塵師兄……」
「嗯？」
「那個……」
「那個女人……」
「她、她好像……」
「好像喜歡你……」
她小聲說。
蘇塵笑了。
「想多了。」
「才見過一面。」
「可、可她看你的眼神……」
添香咬了咬嘴唇。
「和我一樣……」
蘇塵看著她。
看著她那張圓圓的小臉。
看著她那雙亮晶晶的眼睛。
看著她那副又酸又擔心的樣子。
心裡那股暖意——
濃得化不開。
伸手。
摸了摸她的頭。
「那又怎樣？」
「我只喜歡你。」
「……！！！」
添香愣住了。
然後——
臉瞬間紅透了！
連耳根都在發燙！
他、他說……
只喜歡她？！
她心跳快得像要從嗓子眼蹦出來！
那兩團巨雷隨著劇烈的心跳一起一伏！
白花花的肉從領口溢出來！
小腳丫上的鈴鐺——
「叮鈴——」
「叮鈴——」
響得歡快！
「蘇、蘇塵師兄……」
她小聲說。
「你、你說的是……」
「真的嗎……」
「真的。」
蘇塵看著她。
「我什麼時候騙過你？」
添香看著他。
看著他那雙認真的眼睛。
看著他嘴角那抹笑。
心裡那股甜意——
快把她甜死了。
她忍不住——
踮起腳。
在他臉上親了一下。
然後——
轉身就跑！
跑回房間！
「砰」地關上門！
蘇塵站在原地。
摸著被她親過的地方。
愣了好幾秒。
然後——
笑了。
笑得陽光燦爛。
這丫頭……
真可愛。
他看向那個房間。
看著那扇關上的門。
看著門縫裡透出的燭光。
心裡——
暖得不行。
……
另一個房間裡。
南宮婉、顧紅梅、雲靈兒坐在一起。
剛才那一幕……
她們從窗戶看見了。
看見了添香親他。
看見他笑。
看見他……
喜歡的眼神。
三人沉默了。
好一會兒。
雲靈兒先開口。
「他……」
「真的只喜歡她？」
沒人回答。
也不需要回答。
她們都看見了。
那眼神。
那笑。
那種……
只對添香才有的溫柔。
「那……」
雲靈兒小聲說。
「我們……」
「還有機會嗎？」
南宮婉沉默。
顧紅梅沉默。
然後——
南宮婉站起來。
「有。」
她看著窗外。
「只要不放棄。」
「就有。」
顧紅梅也站起來。
「對。」
「只要還在他身邊。」
「就有。」
雲靈兒看著她們。
看著她們那副堅定的樣子。
也站起來。
「那……」
「我們一起？」
「一起。」
南宮婉點頭。
「一起。」
顧紅梅點頭。
三個女人——
站在窗邊。
看著外面那個院子。
看著那個站在月光下的男人。
看著那間亮著燭光的房間。
心裡——
有了決定。
……
遠處。
另一座屋頂上。
楚紅袖本尊坐在那兒。
看著這一切。
嘴角微微翹起。
笑了。
笑得意味深長。
「有意思……」
「真有意思……」
「四個……」
「不，五個……」
「都圍著他轉……」
她舔了舔嘴唇。
那小舌頭又軟又濕。
「我那傻徒弟……」
「親了他一口……」
「跑回去了……」
「那三個……」
「還在商量怎麼搶……」
她看著那個站在月光下的身影。
看著那張笑得陽光燦爛的臉。
心裡那股複雜的感覺又湧上來了。
酸。
甜。
還有一絲……
說不清的期待。
「等著吧……」
她輕聲說。
「等你們回宗門……」
「等我……」
她沒說完。
只是笑了笑。
站起來。
看著那個方向。
看了很久。
很久。
然後——
消失在夜色中。
五個人的隊伍。
蘇塵走在最前面，添香拉著他的袖子，小腳丫上的鈴鐺叮鈴叮鈴響。
南宮婉跟在後邊左側，眼睛時不時瞟一眼添香那隻手，又迅速移開。
顧紅梅走在後邊右側，面無表情，可那雙紅瞳總往蘇塵背上瞟。
雲靈兒走在最後，個子最小，走得最慢，咬著嘴唇看著前面那幾個人，心裡那股酸勁一股一股往上冒。
誰也不說話。
氣氛詭異得要命。
蘇塵心裡那叫一個彆扭。
這什麼情況？
四個女人跟著他。
一個拉袖子，三個在後面盯著。
跟押犯人似的。
他輕咳一聲。
「那個……」
「你們餓不餓？」
「前面有個小鎮，吃點東西？」
「好呀好呀！」
添香第一個響應。
那兩團巨雷隨著她的動作一晃一晃的。
「我、我有點餓了……」
南宮婉看了她一眼，沒說話。
顧紅梅也沒說話。
雲靈兒在後面小聲嘀咕。
「就知道吃……」
添香聽見了，臉一紅。
「我、我不是……」
「行了。」
蘇塵打斷。
「都吃點。」
「走。」
一行人繼續往前走。
小鎮不遠。
走了小半個時辰就到了。
是個很小的鎮子。
一條街從頭望到尾。
幾間破舊的鋪子。
幾個蹲在路邊曬太陽的老人。
蘇塵找了家看起來稍微乾淨點的飯館。
走進去。
店小二看見這一行人，眼睛都直了。
一個男的。
四個女的。
四個都那麼漂亮。
尤其是那個穿淡粉色勁裝的，那兩團……
他咽了口口水。
「客、客官幾位？」
「五位。」
蘇塵找了張靠窗的桌子坐下。
添香挨著他坐。
南宮婉猶豫了一下，坐在添香旁邊。
顧紅梅坐在蘇塵對面。
雲靈兒坐在南宮婉旁邊。
店小二拿著菜單過來。
眼睛不知道該往哪兒放。
「客、客官吃點什麼？」
蘇塵接過菜單，隨便點了幾個菜。
店小二記下，轉身跑了。
跑得比兔子還快。
雲靈兒看著他的背影，小聲說。
「這人怎麼這樣……」
「一直盯著看……」
南宮婉沒說話。
只是低頭看著桌面。
顧紅梅也沒說話。
看著窗外。
添香拉著蘇塵的袖子，小聲說。
「蘇塵師兄……」
「她們……」
「她們為什麼一直跟著呀……」
她聲音很小。
可桌上太安靜。
每個人都聽見了。
南宮婉臉一紅。
顧紅梅也臉紅了。
雲靈兒直接低下頭。
蘇塵看了她們一眼。
「擔心我。」
他淡淡道。
「所以跟著。」
添香愣住了。
擔心？
她們……
也擔心蘇塵師兄？
她看著南宮婉。
看著顧紅梅。
看著雲靈兒。
看著她們那副又尷尬又害羞的樣子。
心裡那股酸勁又冒出來了。
可酸完之後——
又有點複雜。
她們……
也喜歡蘇塵師兄吧？
和她一樣。
她咬了咬嘴唇。
沒說話。
菜很快上來了。
幾盤家常小炒。
一盆米飯。
五個人默默吃飯。
誰也不說話。
氣氛詭異得要死。
吃完飯。
蘇塵結了帳。
站起來。
「走吧。」
「天黑前得找個地方住。」
「這附近沒有客棧。」
「得趕回宗門？」
南宮婉問。
「太遠了。」
蘇塵搖頭。
「今晚先在鎮上找戶人家借宿。」
「明天再趕路。」
一行人走出飯館。
在鎮上轉了一圈。
找到一戶願意借宿的人家。
是個老婦人，獨居，兒女都在外面。
家裡有幾間空房。
「幾位客官將就一晚。」
老婦人笑著說。
「條件簡陋，別嫌棄。」
「多謝老人家。」
蘇塵點頭。
老婦人看看他，又看看身後那四個姑娘。
眼神有點複雜。
這小伙子……
帶四個姑娘出門？
還都這麼漂亮？
她搖搖頭。
年輕人的事，管不了。
「那邊兩間房。」
她指了指。
「你們自己安排。」
蘇塵看了看那兩間房。
一間大點，一間小點。
他看向那四個女人。
「你們怎麼住？」
添香拉著他的袖子。
「我、我跟蘇塵師兄……」
她沒說下去。
可意思很明顯。
南宮婉臉一紅。
「我隨便。」
顧紅梅也點頭。
「隨便。」
雲靈兒咬著嘴唇。
看著添香那隻手。
「我、我也隨便……」
蘇塵想了想。
「我和添香住小的。」
「你們三個住大的。」
「有事喊一聲。」
「……嗯。」
三人點頭。
可那眼神……
都看著添香。
看著那隻拉著蘇塵袖子的手。
酸得不行。
……
夜深了。
小房間裡。
添香坐在床邊，臉紅紅的。
蘇塵坐在椅子上，閉著眼，像是在修煉。
可其實沒修煉。
在想事情。
今天發生的事太多了。
拿到第三道天道之氣。
突破條件達成。
還有那四個女人……
南宮婉。
顧紅梅。
雲靈兒。
還有身邊的添香。
都跟著他。
都擔心他。
都……
他睜開眼。
看著添香。
添香正偷偷看他。
對上他的目光，臉瞬間紅透了。
「蘇、蘇塵師兄……」
「嗯？」
「你、你不睡嗎？」
「你先睡。」
蘇塵笑了笑。
「我守夜。」
「……嗯。」
添香點頭。
脫了靴子。
躺下。
那雙裹著白絲的嫩腿蜷著。
小腿肚肉肉的。
襪口勒出的肉痕在燭光下清晰可見。
小腳丫上的鈴鐺安靜了。
她側躺著。
看著蘇塵。
看著他坐在那兒的背影。
心裡那股甜意——
快把她甜死了。
他在這兒。
陪著她。
守著她。
真好。
她閉上眼睛。
嘴角微微翹起。
很快就睡著了。
蘇塵聽著她均勻的呼吸聲。
站起來。
走到窗邊。
看著外面的月色。
月光很亮。
照在小鎮的街道上。
照在遠處的山巒上。
照在……
屋頂上那幾道若隱若現的身影上。
他愣了一下。
仔細看。
那幾道身影……
是南宮婉她們？
三個人坐在屋頂上。
沒睡。
不知道在幹什麼。
他想了想。
推門出去。
……
屋頂上。
南宮婉、顧紅梅、雲靈兒並排坐著。
看著月亮。
誰也不說話。
氣氛詭異得要死。
好一會兒。
雲靈兒先開口。
「你們……」
「也睡不著？」
「……嗯。」
南宮婉點頭。
顧紅梅也點頭。
又沉默了。
雲靈兒咬了咬嘴唇。
「你們說……」
「他現在在幹嘛？」
「守夜。」
顧紅梅淡淡道。
「他守夜。」
「……你怎麼知道？」
雲靈兒看著她。
「猜的。」
顧紅梅看著月亮。
「他那種人……」
「不會讓添香一個人。」
「……！」
南宮婉和雲靈兒都沉默了。
是啊。
他那種人。
不會讓喜歡的姑娘一個人。
喜歡的姑娘……
添香。
不是她們。
雲靈兒眼眶有點紅。
可她沒哭。
只是深吸一口氣。
「你們說……」
「他喜歡添香什麼？」
「可愛吧。」
南宮婉輕聲說。
「每天送糕點。」
「每天等他。」
「每天拉他袖子。」
「那種……」
「那種全心全意的喜歡……」
「誰不想要？」
顧紅梅點頭。
「嗯。」
「而且她敢。」
「敢表達。」
「敢拉他袖子。」
「敢跟著他出來。」
「敢擋在他面前。」
「我們……」
「只敢偷偷跟著。」
雲靈兒沉默了。
是啊。
她們只敢偷偷跟著。
不敢出去。
不敢讓他知道。
不敢像添香那樣。
拉他袖子。
陪他說話。
每天送糕點。
每天等他。
她們……
就是不敢。
「那……」
雲靈兒小聲說。
「我們就這麼放棄了？」
南宮婉看著她。
「你想怎樣？」
「我……」
雲靈兒咬了咬嘴唇。
「我不知道。」
「可我不想放棄。」
「不想就這麼……」
「看著他和別人在一起。」
南宮婉沉默了。
顧紅梅也沉默了。
她們也不想。
可又能怎樣？
搶？
怎麼搶？
添香每天都陪著他。
每天都送糕點。
每天都拉他袖子。
她們呢？
什麼都不敢。
只能遠遠看著。
只能偷偷跟著。
只能……
在這兒酸。
「那就……」
南宮婉突然開口。
「那就試著靠近。」
「什麼？」
雲靈兒看著她。
「試著靠近。」
南宮婉重複道。
「像添香那樣。」
「每天去找他。」
「每天……」
「每天……」
她說不下去了。
每天去找他？
她敢嗎？
她不敢。
可她不想放棄。
顧紅梅也看著她。
「你確定？」
「不確定。」
南宮婉搖頭。
「可總比……」
「總比什麼都不做強。」
三人沉默了。
看著月亮。
想著各自的心事。
突然——
一個聲音從下面傳來。
「這麼晚還不睡？」
三人低頭一看。
蘇塵站在院子裡。
仰著頭看著她們。
月光照在他臉上。
照得那張臉……
更好看了。
三人臉瞬間紅了。
「我、我們……」
「睡不著……」
南宮婉結結巴巴地說。
「出來坐坐……」
「嗯。」
蘇塵點頭。
然後——
他跳上屋頂。
在她們身邊坐下。
三人愣住了。
他、他上來了？！
「你、你怎麼……」
雲靈兒眼睛瞪得大大的。
「上來陪你們坐坐。」
蘇塵看著月亮。
「反正我也睡不著。」
三人沉默了。
心裡——
翻江倒海。
他上來陪她們坐坐？
他……
一時間誰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就那麼坐著。
五個人。
屋頂上。
看著月亮。
好一會兒。
蘇塵先開口。
「今天……」
「謝謝你們。」
「啊？」
三人同時看向他。
「謝謝你們跟著來。」
蘇塵看著月亮。
「那麼遠。」
「那麼危險。」
「就為了擔心我。」
「謝謝。」
三人愣住了。
然後——
眼眶都紅了。
他……
他知道。
他知道她們擔心他。
知道她們跟著他。
知道她們……
「不、不客氣……」
南宮婉小聲說。
「我們……」
「應該的……」
顧紅梅也點頭。
「應該的。」
雲靈兒咬著嘴唇。
沒說話。
可心裡那股酸勁——
散了。
變成了別的什麼。
暖暖的。
軟軟的。
像泡在溫水裡。
五個人繼續坐著。
看著月亮。
誰也不說話。
可氣氛——
不像剛才那麼詭異了。
變得……
有點溫馨。
……
遠處。
另一座屋頂上。
楚紅袖本尊坐在那兒。
看著這一幕。
嘴角微微翹起。
「有意思……」
她輕聲說。
「五個……」
「坐一起看月亮……」
她舔了舔嘴唇。
那小舌頭又軟又濕。
「我那傻徒弟……」
「可真會哄人……」
她看著添香睡的那間房。
看著那個小小的窗口。
看著那個睡得正香的另一個自己。
心裡那股複雜的感覺又湧上來了。
「傻丫頭……」
「你可真幸福……」
「這麼多人陪著你……」
「這麼多人……」
「喜歡你喜歡的那個……」
她站起來。
看著那五道坐在月光下的身影。
看了很久。
很久。
然後——
笑了。
笑得有點無奈。
又有點……
釋然。
「算了……」
「再等等吧。」
「等你們回去……」
「等你們都穩定了……」
「我再……」
她沒說完。
只是笑了笑。
轉身。
消失在夜色中。
……
屋頂上。
蘇塵看著月亮。
突然想起什麼。
「對了。」
他開口。
「你們明天……」
「跟我們一起回宗門嗎？」
三人愣了一下。
一起？
跟他一起？
「可、可以嗎？」
南宮婉小聲問。
「當然可以。」
蘇塵點頭。
「一起走。」
「路上有個照應。」
「……嗯！」
三人同時點頭。
臉上——
都露出了笑。
雖然笑得還有點害羞。
可那笑……
是真的。
蘇塵看著她們。
看著她們的笑。
心裡那股暖意——
又濃了幾分。
這幾個……
也挺好的。
他站起來。
「回去吧。」
「明天還要趕路。」
「……嗯。」
三人點頭。
跟著他跳下屋頂。
各自回房。
蘇塵回到小房間。
添香還在睡。
睡得香香的。
小臉紅撲撲的。
嘴角還掛著笑。
他看著她。
笑了笑。
坐在椅子上。
閉上眼。
開始修煉。
……
第二天一早。
添香醒來的時候，蘇塵已經在院子裡了。
她趕緊爬起來。
穿好靴子。
跑出去。
小腳丫上的鈴鐺叮鈴叮鈴響。
院子裡。
蘇塵站在那兒。
南宮婉、顧紅梅、雲靈兒也在。
都準備好了。
添香愣了一下。
她們……
怎麼也在？
「醒了？」
蘇塵看著她。
「嗯、嗯……」
添香點頭。
「吃點東西，出發。」
「好。」
一行人吃了點乾糧。
告別老婦人。
往宗門方向走。
五個人。
並排走在山路上。
添香還是拉著蘇塵的袖子。
可這次——
南宮婉走在他左邊。
顧紅梅走在他右邊。
雲靈兒走在添香旁邊。
五個人。
挨得很近。
誰也沒說話。
可那氣氛——
和來時完全不同。
不像押犯人。
像……
朋友。
添香偷偷看了看南宮婉。
南宮婉也看了看她。
兩人目光相遇。
都臉紅了。
趕緊移開。
又看了看顧紅梅。
顧紅梅面無表情。
可嘴角——
好像微微翹起？
又看了看雲靈兒。
雲靈兒低著頭。
不知道在想什麼。
添香咬了咬嘴唇。
心裡那股酸勁——
好像沒那麼濃了。
反而……
有點奇怪的感覺。
像……
大家一樣？
都喜歡同一個人？
都……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
不討厭。
不討厭她們。
蘇塵走在中間。
感受著身邊這四個女人。
心裡——
也有點複雜。
可更多的是……
暖。
有人陪著。
真好。
……
走了一上午。
太陽升到頭頂。
有點熱。
添香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
那兩團巨雷被汗水浸濕，淡粉色勁裝貼在身上，透出底下白嫩的肉色。
領口被汗水打濕，那道深不見底的溝壑更清晰了。
那雙裹著白絲的嫩腿也被汗水浸濕，絲襪貼在腿上，透出底下白嫩的肉色，小腿肚肉肉的，隨著步子一顫一顫的。
南宮婉也有點熱。
月白色勁裝被汗水打濕，貼在身上，勾勒出那兩團肉的形狀。
顧紅梅還好，她體質偏寒，不怎麼出汗。
雲靈兒熱得小臉通紅，額頭全是汗。
「歇會兒吧。」
蘇塵說。
「前面有棵樹，樹下涼快。」
一行人走過去。
在樹下坐下。
蘇塵拿出水囊，遞給添香。
添香接過，喝了幾口。
又遞給南宮婉。
南宮婉愣了一下。
然後——
接過。
也喝了幾口。
又遞給顧紅梅。
顧紅梅也喝了。
最後遞給雲靈兒。
雲靈兒接過，小口小口地喝。
喝完，把水囊還給蘇塵。
五個人坐在樹下。
看著遠處的山。
誰也不說話。
可那氣氛——
越來越自然了。
添香靠在蘇塵身邊。
南宮婉坐在旁邊。
顧紅梅靠著樹幹。
雲靈兒蹲在地上，用手指撥弄著地上的小草。
突然——
遠處傳來一陣喧譁。
有人喊。
有馬蹄聲。
有……
廝殺聲？
五個人同時站起來。
看向遠處。
山腳下。
一支車隊正在被一群黑衣人圍攻。
車隊不大。
幾輛馬車。
十幾個護衛。
可那些黑衣人——
至少三十個。
修為都不低。
築基中期。
築基後期。
甚至有兩個金丹初期。
護衛們節節敗退。
眼看就要全軍覆沒。
馬車裡——
傳來女人的尖叫聲。
孩子的哭聲。
「救、救命……」
添香臉色一變。
「蘇塵師兄……」
「有人……」
「嗯。」
蘇塵點頭。
看著山下那場廝殺。
看著那些黑衣人。
看著那輛馬車。
馬車門帘掀開一角。
露出一張女人的臉。
很年輕。
很漂亮。
滿臉淚痕。
懷裡抱著一個孩子。
那孩子——
也在哭。
添香心都揪起來了。
「蘇塵師兄……」
「我們……」
「救不救？」
蘇塵沉默了一秒。
然後——
「救。」
他站起來。
混沌劍出鞘。
「你們在這兒等著。」
「我去。」
「不行！」
添香一把拉住他。
「我、我也去！」
南宮婉也站起來。
「我也去。」
顧紅梅也站起來。
「一起。」
雲靈兒也站起來。
「我也……」
蘇塵看著她們。
看著她們那副堅定的樣子。
笑了。
「好。」
「一起。」
五個人——
往山下衝去。
添香跑在最前面。
小腳丫上的鈴鐺叮鈴叮鈴響得飛快。
那兩團巨雷隨著她的跑動劇烈晃蕩。
白花花的肉浪蕩來盪去。
南宮婉跟在她身邊。
銀色劍氣在掌心凝聚。
顧紅梅跟在另一邊。
月華劍光若隱若現。
雲靈兒跑在最後。
可也拼了命在追。
山下。
那些黑衣人看見他們。
愣了一下。
然後——
笑了。
「喲～」
「還有管閒事的？」
「五個？」
「三個築基？」
「一個金丹？」
「一個……」
「鍊氣期巔峰？」
「哈哈哈哈！」
「送死的吧！」
為首那個金丹初期黑衣人揮了揮手。
「殺了他們。」
「一個不留。」
「是！」
黑衣人衝上來！
添香第一個迎上去！
火紅色劍氣激射而出！
「轟——！！！」
沖在最前面的兩個黑衣人直接被轟飛！
金丹中期！
碾壓築基！
南宮婉和顧紅梅也出手了！
銀色劍氣和月華劍光交織！
又放倒三個！
雲靈兒修為最低，只有築基初期。
可她也不甘示弱。
一劍刺向一個黑衣人！
雖然沒刺中要害，也逼退了他！
蘇塵站在最後。
沒出手。
只是看著。
看著這四個女人。
看著她們拼命的樣子。
心裡——
暖得不行。
可那些黑衣人太多了。
三十多個。
雖然被放倒了五六個，還有二十多個。
兩個金丹初期還沒出手。
添香她們……
撐不了多久。
他深吸一口氣。
混沌劍出鞘。
「都讓開。」
他開口。
聲音不大。
可那股寒意——
讓所有人心裡一顫。
添香她們趕緊退開。
黑衣人愣住了。
看著那個鍊氣期巔峰的小子。
看著他手裡那把暗金色的劍。
看著那股越來越恐怖的氣息。
「你……」
「你是什麼人？！」
沒人回答。
只有——
一劍。
「混沌開天——！！！」
暗金色的劍氣化作一道萬丈光芒！
從天而降！
斬在那些黑衣人中間！
「轟——！！！」
二十多個黑衣人——
瞬間被吞沒！
屍骨無存！
兩個金丹初期——
勉強擋住！
可也被震飛！
大口吐血！
臉色慘白！
「跑、跑！」
他們轉身就跑！
跑得比兔子還快！
頭都不敢回！
蘇塵收起劍。
站在原地。
大口喘氣。
又耗盡了一半靈力。
添香跑過來。
扶住他。
「蘇塵師兄！」
「你沒事吧？！」
「沒事。」
蘇塵搖頭。
吞了一顆丹藥。
看向那輛馬車。
馬車門帘掀開。
那個年輕女人抱著孩子走出來。
滿臉淚痕。
可眼睛裡——
全是感激。
「多、多謝恩公……」
「多謝……」
她說著——
就要跪下。
蘇塵趕緊扶住她。
「別。」
「舉手之勞。」
那女人抬起頭。
看著他。
看著他那張臉。
看著他那雙眼睛。
看著他……
腰間那把暗金色的劍。
心裡——
突然跳了一下。
這個男人……
好厲害。
好……
讓人心動。
她臉紅了。
低下頭。
可那眼神——
偷偷往上瞟。
在看他。
添香在旁邊看著這一幕。
心裡那股酸勁又冒出來了。
又來一個？
她咬了咬嘴唇。
把蘇塵的袖子拉得更緊了。
南宮婉和顧紅梅也看著那個女人。
眼神複雜。
雲靈兒直接小聲嘀咕。
「又一個……」
「沒完了……」
蘇塵沒注意這些。
他看著那女人。
「你們要去哪兒？」
「回、回家……」
那女人小聲說。
「我家在……」
「在前面鎮上……」
「這些黑衣人……」
「不知道是什麼人……」
「突然就……」
她說著說著——
眼淚又出來了。
蘇塵沉默了一秒。
然後——
「我們送你。」
「……啊？」
那女人愣住了。
「送、送我？」
「嗯。」
蘇塵點頭。
「正好順路。」
「……謝、謝謝恩公！」
那女人又要跪下。
蘇塵又扶住她。
「說了別跪。」
「……嗯。」
那女人點頭。
看著他。
眼睛裡——
亮晶晶的。
添香在旁邊看著。
心裡那股酸勁——
快把她酸死了。
可她又能說什麼？
只能拉著蘇塵的袖子。
緊緊的。
一行人繼續往前走。
多了那女人和她懷裡的孩子。
還有幾個倖存的護衛。
隊伍更大了。
添香走在蘇塵身邊。
拉著他的袖子。
南宮婉、顧紅梅、雲靈兒跟在後面。
那女人抱著孩子，走在旁邊。
時不時偷看蘇塵一眼。
臉紅的。
添香看見了。
心裡更酸了。
可她能怎麼辦？
只能拉著袖子。
更緊。
蘇塵走在中間。
感受著身邊這些目光。
心裡——
有點複雜。
又來一個？
這什麼情況？
他搖搖頭。
不想了。
先送回去再說。
……
夕陽西斜。
一行人終於到了那女人說的鎮子。
是個比昨晚那個大點的鎮子。
有客棧。
那女人的家就在鎮子東邊。
一座不小的宅院。
門口站著一群人。
為首的是一個中年男人。
看見那女人，趕緊跑過來。
「小姐！」
「您沒事吧？！」
「沒事。」
那女人搖頭。
「多虧了這幾位恩公……」
「救了我和孩子……」
中年男人看向蘇塵他們。
目光在蘇塵身上停了一秒。
又看了看他身後那四個女人。
眼神複雜。
「多謝幾位。」
他拱手。
「請進府里休息。」
「今晚就在這兒住下。」
「明日再趕路。」
蘇塵看了看添香她們。
「行。」
一行人進了府。
那女人抱著孩子，被丫鬟扶進去休息。
中年男人安排蘇塵他們住下。
幾間上房。
晚飯很豐盛。
吃過飯。
蘇塵在院子裡站著。
看著月亮。
添香從房間裡出來。
走到他身邊。
拉著他的袖子。
「蘇塵師兄……」
「嗯？」
「那個……」
「那個女人……」
「她、她好像……」
「好像喜歡你……」
她小聲說。
蘇塵笑了。
「想多了。」
「才見過一面。」
「可、可她看你的眼神……」
添香咬了咬嘴唇。
「和我一樣……」
蘇塵看著她。
看著她那張圓圓的小臉。
看著她那雙亮晶晶的眼睛。
看著她那副又酸又擔心的樣子。
心裡那股暖意——
濃得化不開。
伸手。
摸了摸她的頭。
「那又怎樣？」
「我只喜歡你。」
「……！！！」
添香愣住了。
然後——
臉瞬間紅透了！
連耳根都在發燙！
他、他說……
只喜歡她？！
她心跳快得像要從嗓子眼蹦出來！
那兩團巨雷隨著劇烈的心跳一起一伏！
白花花的肉從領口溢出來！
小腳丫上的鈴鐺——
「叮鈴——」
「叮鈴——」
響得歡快！
「蘇、蘇塵師兄……」
她小聲說。
「你、你說的是……」
「真的嗎……」
「真的。」
蘇塵看著她。
「我什麼時候騙過你？」
添香看著他。
看著他那雙認真的眼睛。
看著他嘴角那抹笑。
心裡那股甜意——
快把她甜死了。
她忍不住——
踮起腳。
在他臉上親了一下。
然後——
轉身就跑！
跑回房間！
「砰」地關上門！
蘇塵站在原地。
摸著被她親過的地方。
愣了好幾秒。
然後——
笑了。
笑得陽光燦爛。
這丫頭……
真可愛。
他看向那個房間。
看著那扇關上的門。
看著門縫裡透出的燭光。
心裡——
暖得不行。
……
另一個房間裡。
南宮婉、顧紅梅、雲靈兒坐在一起。
剛才那一幕……
她們從窗戶看見了。
看見了添香親他。
看見他笑。
看見他……
喜歡的眼神。
三人沉默了。
好一會兒。
雲靈兒先開口。
「他……」
「真的只喜歡她？」
沒人回答。
也不需要回答。
她們都看見了。
那眼神。
那笑。
那種……
只對添香才有的溫柔。
「那……」
雲靈兒小聲說。
「我們……」
「還有機會嗎？」
南宮婉沉默。
顧紅梅沉默。
然後——
南宮婉站起來。
「有。」
她看著窗外。
「只要不放棄。」
「就有。」
顧紅梅也站起來。
「對。」
「只要還在他身邊。」
「就有。」
雲靈兒看著她們。
看著她們那副堅定的樣子。
也站起來。
「那……」
「我們一起？」
「一起。」
南宮婉點頭。
「一起。」
顧紅梅點頭。
三個女人——
站在窗邊。
看著外面那個院子。
看著那個站在月光下的男人。
看著那間亮著燭光的房間。
心裡——
有了決定。
……
遠處。
另一座屋頂上。
楚紅袖本尊坐在那兒。
看著這一切。
嘴角微微翹起。
笑了。
笑得意味深長。
「有意思……」
「真有意思……」
「四個……」
「不，五個……」
「都圍著他轉……」
她舔了舔嘴唇。
那小舌頭又軟又濕。
「我那傻徒弟……」
「親了他一口……」
「跑回去了……」
「那三個……」
「還在商量怎麼搶……」
她看著那個站在月光下的身影。
看著那張笑得陽光燦爛的臉。
心裡那股複雜的感覺又湧上來了。
酸。
甜。
還有一絲……
說不清的期待。
「等著吧……」
她輕聲說。
「等你們回宗門……」
「等我……」
她沒說完。
只是笑了笑。
站起來。
看著那個方向。
看了很久。
很久。
然後——
消失在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