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一個不留
馬蹄聲震得地面都在抖。
二十多個黑衣人，清一色築基後期，為首那兩個金丹初期昨天跑了，今天又帶人回來報仇。
蘇塵看著那群越來越近的黑影，心裡只有一個念頭——不能讓他們靠近添香。
「你們退後。」
他往前邁了一步，混沌劍出鞘。
暗金色的劍氣從劍身上溢出來，像水流一樣順著劍刃往下淌，滴在地上，地面裂開細密的紋路。
添香沒退。
她站在他身邊，火紅色劍氣在掌心凝聚，那兩團巨雷隨著她急促的呼吸一起一伏，汗水順著領口往下流，流進那道深不見底的溝壑里。
「我不退。」
她聲音很小，可很堅定。
南宮婉也沒退，銀色劍氣已經凝聚成光束。
顧紅梅也沒退，月華劍光在頭頂浮現。
雲靈兒咬著牙握著劍，手在抖，可腳沒動。
蘇塵看了她們一眼，笑了。
「那就一起。」
黑衣人衝到五十丈外。
為首那個金丹初期舉起刀——
「殺！」
二十多道劍氣、刀光同時激射而來！
鋪天蓋地！
添香第一個出手，火紅色劍氣橫掃而出，撞碎了三道刀光。
南宮婉的銀色劍氣貫穿了兩個人。
顧紅梅的月華劍光斬斷了四把刀。
雲靈兒的劍氣打偏了一個黑衣人的攻擊。
可還有十幾道——
直奔蘇塵而來。
蘇塵抬手，混沌劍橫在身前。
暗金色劍氣化作一面盾牌。
「轟轟轟轟——！！！」
所有攻擊撞在盾牌上，爆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煙塵四起，地面炸開一個巨大的坑。
黑衣人停下來，看著那團煙塵。
「死了吧？」
「肯定死了，那麼多攻擊，一個鍊氣期怎麼可能……」
話音未落——
煙塵里亮起一道光。
暗金色的。
越來越亮。
越來越刺眼。
然後——
一道劍氣從煙塵中斬出！
不是一道。
是無數道！
像暴雨一樣傾瀉而下！
黑衣人根本來不及反應！
「啊啊啊啊——！！！」
慘叫聲此起彼伏。
二十多個黑衣人，瞬間被吞沒！
劍氣散去。
地上只剩下殘肢斷臂，和一大片被鮮血染紅的地面。
兩個金丹初期勉強擋住，可也渾身是傷，大口吐血。
他們看著蘇塵，眼睛裡全是恐懼。
「你、你……」
「跑！」
兩人轉身就跑！
跑得比昨天還快！
蘇塵沒追。
他站在原地，大口喘氣。
又耗了一半靈力。
操，這混沌劍爽是爽，可太費靈力了。
添香跑過來扶住他。
「蘇塵師兄！你沒事吧？」
「沒事。」
蘇塵吞了一顆丹藥，看向那兩個金丹初期逃跑的方向。
「他們會再來的。」
「那怎麼辦？」
南宮婉問。
蘇塵沉默了一秒。
「先趕路，儘快回宗門。」
五個人加快腳步，往青雲宗方向趕。
走了一會兒，身後又傳來馬蹄聲。
比剛才還多。
添香臉色變了。
「又來了？」
蘇塵回頭。
山路上，黑壓壓一片。
至少五十個黑衣人。
為首那個，不是金丹初期了。
是金丹後期。
他騎著一匹黑色的高頭大馬，身上穿著一件暗紅色的袍子，臉上一道長長的刀疤從額頭一直劃到下巴。
他看見蘇塵，咧嘴笑了。
「就是這小子？」
「就是他！」
之前跑掉的那個金丹初期指著蘇塵。
「老大，他手裡那把劍……」
「看見了。」
刀疤臉盯著蘇塵手裡的混沌劍，眼睛亮了。
「好劍。」
「真他媽是好劍。」
他翻身下馬，朝蘇塵走過來。
每走一步，地面都在顫。
金丹後期的威壓，像一座山壓過來。
添香臉都白了，可她沒退，還是擋在蘇塵身前。
南宮婉和顧紅梅也站到前面。
雲靈兒腿都在抖，可也沒跑。
蘇塵看著那個刀疤臉，心裡飛快地算。
金丹後期。
他現在靈力只剩一半。
混沌劍全力一擊能傷他，但殺不死。
殺不死，他們就得死。
怎麼辦？
他看向四周。
山路左邊是密林，右邊是懸崖。
密林里可以躲，可帶著四個女人，跑不過這些黑衣人。
他咬了咬牙。
「添香。」
「嗯？」
「待會兒我拖住他，你們往林子裡跑。」
「不行！」
添香一把抓住他的袖子。
「我不跑！」
「上次你也這麼說！」
「上次是上次，這次是這次！」
蘇塵看著她。
看著她那雙淚汪汪的眼睛。
看著她那副又害怕又倔強的樣子。
心裡一軟。
「那就不跑。」
他笑了。
「一起。」
添香愣住了。
然後——
狠狠點頭。
「嗯！」
刀疤臉走到十丈外，停下。
「小子，把那把劍給我，饒你不死。」
蘇塵看著他。
「想要？」
「來拿。」
刀疤臉眼睛眯起來。
「找死。」
他抬手——
一掌拍過來！
掌風化作一個巨大的黑色手印！
遮天蔽日！
蘇塵舉劍！
混沌劍氣化作盾牌！
「轟——！！！」
盾牌碎了！
蘇塵被震退三步！
嘴角溢出血絲！
添香衝上去！
火紅色劍氣全力斬出！
南宮婉和顧紅梅也出手！
三道攻擊同時打在黑色手印上！
手印裂開了！
可沒碎！
雲靈兒也衝上去！
一劍刺在手印上！
手印——
碎了！
刀疤臉愣了一下。
然後——
笑了。
「有點意思。」
他抬手——
又是一掌！
比剛才更大！
更猛！
黑色手印遮住了半邊天！
蘇塵咬牙！
混沌劍全力催動！
暗金色劍氣沖天而起！
在他身後——
那道混沌神祇的虛影再次浮現！
比上次更清晰！
刀疤臉瞳孔一縮！
「這是……」
「混沌開天——！！！」
蘇塵一劍斬下！
暗金色劍氣化作萬丈光芒！
與黑色手印狠狠撞在一起！
「轟——！！！」
天崩地裂！
地面炸開一個百丈巨坑！
刀疤臉被震退十幾步！
大口吐血！
蘇塵也噴出一口血，單膝跪地。
靈力徹底耗盡。
添香衝過來扶住他。
「蘇塵師兄！」
「沒事……」
蘇塵搖頭。
看著那個刀疤臉。
刀疤臉也看著他。
兩人對視。
刀疤臉擦了擦嘴角的血。
「好劍。」
「好劍法。」
「可惜——」
他笑了。
「你靈力沒了。」
「現在——」
他抬起手。
黑色掌印再次凝聚。
「該我了。」
添香擋在蘇塵身前。
南宮婉和顧紅梅也擋在前面。
雲靈兒也衝上來。
四個女人，擋在他面前。
蘇塵看著她們的背影，心裡一急。
「讓開！」
「不讓！」
添香回頭看他。
「要死一起死！」
南宮婉也回頭。
「對，一起。」
顧紅梅也回頭。
「一起。」
雲靈兒也回頭。
「一起。」
蘇塵看著她們。
看著她們那副拼了命的樣子。
心裡那股暖意——
快把他融化了。
可他現在沒靈力了。
動不了。
只能看著。
看著那個黑色掌印越來越大。
越來越近。
然後——
一道冰藍色的劍氣從天而降！
斬在黑色掌印上！
「轟——！！！」
掌印碎了！
刀疤臉被震飛！
撞在樹上！
樹幹都斷了！
「誰？！」
他爬起來，臉色鐵青。
一個嬌小的身影從天而降。
銀髮如雪。
素白道袍。
清冷稚嫩的小臉。
凌千雪化身。
她落在蘇塵面前，回頭看他。
「沒事吧？」
「師尊……」
蘇塵愣住了。
「您怎麼……」
「不放心。」
凌千雪化身淡淡道。
「所以來了。」
她轉身，看著那個刀疤臉。
那雙冰藍色的眸子裡——
冷得像冰。
「你要殺他？」
她開口。
聲音不大。
可那股寒意——
讓刀疤臉打了個寒顫。
「你、你是誰？」
「殺你的人。」
凌千雪化身抬手——
一道冰藍色劍氣激射而出！
刀疤臉想躲！
可那劍氣——
太快了！
快到根本來不及反應！
「噗！」
劍氣貫穿他的胸口！
刀疤臉低頭看著自己胸口那個洞。
看著鮮血噴涌而出。
「怎、怎麼可能……」
他喃喃道。
然後——
「砰！」
倒在地上。
不動了。
那些黑衣人——
瞬間炸了！
「老大死了！」
「跑啊！」
「快跑！」
五十多個黑衣人，跑得比兔子還快。
眨眼就消失在密林里。
凌千雪化身沒追。
只是看著他們跑遠。
然後——
轉身。
走到蘇塵面前。
「起來。」
她伸手。
蘇塵抓住她的手，站起來。
她的手很涼。
可握得很緊。
「謝謝師尊。」
「……嗯。」
凌千雪化身鬆開手。
看著添香。
看著南宮婉。
看著顧紅梅。
看著雲靈兒。
看著這四個擋在蘇塵身前的女人。
心裡那股瘋狂的念頭又湧上來了。
想殺了她們。
想把她們趕走。
想讓她們……
離他遠點。
可她忍住了。
現在不是時候。
「走吧。」
她轉身。
「回宗門。」
五個人跟在後面。
添香拉著蘇塵的袖子。
南宮婉走在旁邊。
顧紅梅走在另一邊。
雲靈兒跟在最後。
凌千雪化身走在最前面。
銀髮在陽光下閃著光。
素白道袍在風中輕輕飄動。
蘇塵看著她的背影。
心裡突然有點複雜。
師尊……
生氣了？
還是……
吃醋了？
他不知道。
可他知道——
回去之後，日子不會太平靜。
……
走了一個時辰。
終於看見青雲宗的山門了。
守門的弟子看見他們，趕緊迎上來。
「蘇、蘇塵師兄！您回來了！」
「嗯。」
蘇塵點頭。
「掌門問過您好幾次了……」
「知道了。」
蘇塵往裡走。
走到山門口——
突然停住。
山門裡面，站著一個女人。
穿著大紅色長裙，領口開得很低，那兩團巨雷大半都露在外面，白花花的，晃悠悠的。
那雙裹著黑絲的肉腿，又長又直，大腿根勒出一圈肉痕。
腳上穿著一雙紅色高跟鞋，鞋跟細得嚇人，襯得那雙玉足更加纖長。
楚紅袖。
她站在那兒，笑眯眯地看著他們。
「喲～」
「回來了？」
「還帶了這麼多人？」
她看向添香。
「添香～」
「過來～」
添香臉紅了。
「師、師尊……」
她鬆開蘇塵的袖子，跑過去。
楚紅袖伸手，摸了摸她的頭。
「傻丫頭，擔心死為師了。」
「……對不起。」
添香低下頭。
「下次不許一個人跑出去。」
「嗯……」
楚紅袖抬頭，看著蘇塵。
那雙嫵媚的眸子裡，閃過一絲複雜的光。
「蘇塵～」
「謝謝你照顧我徒弟。」
「應該的。」
蘇塵點頭。
「嗯～」
楚紅袖笑了。
「那改天請你吃飯～」
「就當謝禮～」
她說完，拉著添香就走。
添香回頭，看著蘇塵。
那眼神——
捨不得。
可還是跟著楚紅袖走了。
蘇塵看著她們走遠。
心裡突然有點空。
凌千雪化身站在旁邊，看著這一幕。
「走吧。」
她淡淡道。
「回去休息。」
「……嗯。」
蘇塵點頭。
跟著她往主峰走。
南宮婉、顧紅梅、雲靈兒站在原地。
看著他的背影。
看著他走遠。
心裡那股酸勁又湧上來了。
可她們沒跟上去。
只是看著。
看著他消失在主峰的方向。
……
主峰別院。
蘇塵推開門。
小白從裡面衝出來，竄上他的肩膀。
「嗚！嗚！嗚！」
叫得那叫一個歡。
小腦袋蹭著他的臉。
像是在說——
「你終於回來了！」
「我想死你了！」
蘇塵笑了，摸了摸它的小腦袋。
「乖。」
小白又蹭了蹭他，然後看向凌千雪化身。
「嗚？」
它歪著腦袋。
像是在問——
「她怎麼了？」
「臉色好難看？」
蘇塵也看向凌千雪化身。
她站在門口，沒進來。
那張清冷的小臉上，沒什麼表情。
可那眼神……
有點冷。
「師尊？」
蘇塵走過去。
「您怎麼了？」
「沒事。」
凌千雪化身看著他。
「今天……」
「你做得很好。」
「救了那四個……」
她頓了頓。
「姑娘。」
蘇塵愣住了。
師尊……
果然吃醋了。
「她們……」
他開口想解釋。
「不用解釋。」
凌千雪化身打斷他。
「我知道。」
「她們擔心你。」
「跟著你。」
「保護你。」
「很好。」
她說著——
笑了。
笑得清冷。
可那笑底下……
蘇塵看著她的笑，心裡有點發毛。
「師尊……」
「早點休息。」
凌千雪化身轉身往外走。
「明天……」
「我陪你突破。」
門關上了。
蘇塵站在原地，愣了好一會兒。
然後——
他摸了摸懷裡那三道天道之氣。
第三道拿到了。
明天就能突破了。
破限築基。
傳說中的破限築基。
他深吸一口氣。
躺下。
小白爬過來，趴在他胸口。
「嗚～」
像是在說——
「睡吧～」
「明天還要突破呢～」
蘇塵笑了。
摸了摸它的小腦袋。
「嗯。」
「明天突破。」
月光灑進來。
照在他臉上。
照在小白身上。
照在——
窗外那道一直站著的身影上。
凌千雪化身站在院子裡。
看著窗內。
看著那個她最愛的人。
嘴角微微翹起。
笑了。
笑得瘋狂又溫柔。
明天……
他就要突破了。
破限築基。
三道天道之氣，全是他自己拿到的。
沒有靠她。
沒有靠任何人。
她應該高興的。
可一想到他身邊那麼多女人——
添香。
南宮婉。
顧紅梅。
雲靈兒。
還有今天那個柳如絮。
一個個，都盯著他。
都圍著他。
都想……
搶走他。
她心裡那股瘋狂的念頭——
快壓不住了。
想把他鎖起來。
想把他關起來。
想讓他……
只屬於她一個人。
可她忍住了。
現在還不是時候。
等他突破。
等他變強。
等他能保護自己。
到時候——
她就不忍了。
月光下。
她笑了。
笑得和她一模一樣。
清冷的。
卻帶著一絲瘋狂。
「快了……」
她輕聲說。
「快了……」
……
紅袖苑。
添香坐在床上，臉紅紅的。
楚紅袖站在窗邊，背對著她。
「師尊……」
添香小聲說。
「我、我……」
「喜歡他？」
楚紅袖回頭看她。
「……嗯。」
添香點頭。
「很喜歡。」
楚紅袖看著她。
看著這張和自己一模一樣的臉。
看著這個另一個自己。
心裡那股複雜的感覺又湧上來了。
「他知道嗎？」
「知、知道……」
添香臉更紅了。
「他說……」
「只喜歡我……」
「……！」
楚紅袖愣住了。
只喜歡她？
只喜歡添香？
那……
她呢？
她心裡突然有點酸。
自己吃自己的醋？
神經病。
可就是酸。
酸得她想……
算了。
她深吸一口氣。
「那就好好對他。」
「……嗯。」
添香點頭。
「師尊……」
「你、你不生氣嗎？」
「生氣什麼？」
「生氣我……」
「喜歡他？」
楚紅袖笑了。
「不生氣。」
「為什麼？」
添香看著她。
「因為——」
楚紅袖頓了頓。
「我也喜歡他。」
「……！！！」
添香愣住了。
師尊……
也喜歡蘇塵師兄？
她看著楚紅袖。
看著她那雙嫵媚的眸子。
看著她那兩團比自己還大的巨雷。
看著她那雙裹著黑絲的肉腿。
心裡那股酸勁——
快把她酸死了。
「師尊……」
她小聲說。
「你、你……」
「怎麼？」
楚紅袖笑了。
「吃醋了？」
「……沒有。」
添香搖頭。
可那眼神——
明明就是有。
楚紅袖走過去，坐在她身邊。
伸手，摸了摸她的頭。
「傻丫頭。」
「我們是師徒。」
「也是……」
她頓了頓。
「一個人。」
添香愣住了。
一個人？
什麼意思？
「沒什麼。」
楚紅袖站起來。
「早點睡。」
「明天他突破。」
「你去看著。」
「……嗯。」
添香點頭。
楚紅袖走出房間，關上門。
站在走廊下。
看著月亮。
嘴角微微翹起。
「傻丫頭……」
「你可真幸福……」
「他說只喜歡你……」
她舔了舔嘴唇。
那小舌頭又軟又濕。
「可我也喜歡他。」
「怎麼辦呢？」
她笑了。
笑得有點複雜。
「算了。」
「先讓他突破。」
「突破完……」
「再說。」
……
第二天一早。
蘇塵睜開眼。
陽光刺眼。
小白趴在他胸口，睡得正香。
他輕輕把它放在枕頭上，爬起來。
走到窗邊。
外面——
主峰廣場上，已經有人了。
三三兩兩。
議論紛紛。
「聽說了嗎？蘇塵拿到第三道天道之氣了！」
「真的假的？！」
「真的！掌門親口說的！」
「臥槽！那他要突破了？！」
「破限築基！」
「傳說中的破限築基！」
「牛逼啊！」
蘇塵聽著那些議論，笑了。
消息傳得真快。
他推門出去。
凌千雪化身站在院子裡。
「準備好了？」
「準備好了。」
蘇塵點頭。
「那就走吧。」
兩人往外走。
走到主峰廣場——
添香已經在那兒了。
她今天換了新道裙，淡粉色的，領口比昨天高了一點，可那兩團巨雷還是把裙子撐得緊繃繃的，白花花的肉從領口溢出來。
裙擺下面，那雙裹著白絲的嫩腿並得緊緊的，小腿肚肉肉的，襪口勒出一圈淺淺的肉痕。
小腳丫上的鈴鐺——
「叮鈴——」
「叮鈴——」
響著。
她一看見蘇塵，眼睛就亮了。
「蘇塵師兄！」
她跑過來，拉著他的袖子。
「我、我來給你加油……」
「嗯。」
蘇塵笑了。
「謝謝。」
南宮婉也來了。
站在人群里，看著這邊。
顧紅梅也來了。
站在另一側，看著這邊。
雲靈兒也來了。
站在最遠處，看著這邊。
三人對視一眼。
都看到了對方眼裡的……
期待。
蘇塵看著她們，笑了。
「都來了？」
「嗯。」
三人同時點頭。
「那就——」
蘇塵深吸一口氣。
「走吧。」
他往台上走。
添香拉著他的袖子。
凌千雪化身跟在後面。
南宮婉、顧紅梅、雲靈兒也跟上。
五個人，往台上走。
台下——
人群自動讓開一條路。
所有人都看著他們。
看著蘇塵。
看著這個宗門大比第一。
看著這個即將破限築基的鍊氣期巔峰。
看著他身邊那五個女人。
眼神複雜。
有羨慕。
有嫉妒。
有期待。
有……
說不清的。
蘇塵走上台。
站定。
從儲物戒里取出那三道天道之氣。
一道中品。
一道上品。
一道極品。
三道氣體懸浮在他面前。
散發著淡淡的光芒。
台下——
瞬間安靜了。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看著那三道天道之氣。
看著蘇塵。
看著他——
抬手。
三道氣體——
同時融入他體內！
「轟——！！！」
一股恐怖的氣息轟然爆發！
暗金色的光芒沖天而起！
蘇塵身後——
那道混沌神祇的虛影再次浮現！
比之前更清晰！
更大！
更恐怖！
神祇手持長劍，周身環繞著無數星辰！
星辰旋轉！
星河倒掛！
日月沉浮！
混沌道體異象！
台下——
所有人都看呆了！
「這、這是什麼？！」
「混沌道體！傳說中的混沌道體！」
「太恐怖了！」
「這股氣息……」
「比金丹期還強！」
台上。
蘇塵閉著眼。
感受著體內那股澎湃的力量。
三道天道之氣在他體內瘋狂運轉！
經脈在撕裂！
丹田在擴張！
靈力在暴漲！
疼！
太他媽疼了！
可他咬牙忍著！
不能停！
停就前功盡棄！
混沌道體在他身後瘋狂咆哮！
暗金色的光芒越來越亮！
越來越刺眼！
最後——
「轟——！！！」
一道巨大的光柱沖天而起！
直入雲霄！
整個青雲宗都在顫抖！
主峰在顫抖！
劍峰在顫抖！
丹峰在顫抖！
所有人都在看著那道金色光柱！
看著那個站在光柱中央的身影！
看著那個——
破限築基的鍊氣期巔峰！
光芒散去。
蘇塵站在原地。
渾身散發著暗金色的光芒。
那雙眼睛——
一隻是冰藍色，一隻是暗金色。
混沌道體——
完全覺醒！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感受著體內那股恐怖的力量。
築基了。
而且是——
破限築基。
靈力儲量是普通築基的十倍。
劍氣威力是普通築基的二十倍。
肉身強度堪比金丹初期。
他笑了。
笑得陽光燦爛。
台下——
瞬間炸了！
「破限築基！他真的破限築基了！」
「太牛逼了！」
「青雲宗萬年來第一個破限築基！」
「蘇塵！蘇塵！蘇塵！」
歡呼聲震天動地！
添香站在台下。
看著台上的蘇塵。
眼睛——
亮得像星星。
他突破了。
他真的突破了。
那麼厲害。
那麼耀眼。
那麼……
讓她心動。
她忍不住跳起來！
小腳丫上的鈴鐺叮鈴叮鈴響得歡快！
那兩團巨雷隨著她的跳動一晃一晃的！
白花花的肉浪蕩來盪去！
「蘇塵師兄！」
「太厲害了！」
「太厲害了！」
南宮婉站在人群里，看著台上的蘇塵。
心裡那股複雜的感覺——
更濃了。
他突破了。
變得更厲害了。
離她更遠了。
可他還在。
還在她眼前。
還在她心裡。
這就夠了。
顧紅梅也看著。
嘴角微微翹起。
笑了。
笑得很淡。
可那笑——
是真的。
雲靈兒也看著。
眼睛紅紅的。
可他突破的時候，她沒哭。
現在也沒哭。
只是看著他。
看著他笑。
看著他站在那兒。
看著所有人都在為他歡呼。
心裡那股酸勁——
變成了甜的。
甜甜的。
像吃了蜜。
凌千雪化身站在台邊。
看著那個站在台上的身影。
看著那個她最愛的人。
嘴角微微翹起。
笑了。
笑得清冷。
可那笑底下——
是瘋狂的愛意。
他突破了。
變強了。
更能保護自己了。
也更……
讓人想鎖起來了。
快了。
快了。
等她準備好。
就再也不讓他離開。
月光下。
她笑了。
笑得瘋狂又溫柔。
二十多個黑衣人，清一色築基後期，為首那兩個金丹初期昨天跑了，今天又帶人回來報仇。
蘇塵看著那群越來越近的黑影，心裡只有一個念頭——不能讓他們靠近添香。
「你們退後。」
他往前邁了一步，混沌劍出鞘。
暗金色的劍氣從劍身上溢出來，像水流一樣順著劍刃往下淌，滴在地上，地面裂開細密的紋路。
添香沒退。
她站在他身邊，火紅色劍氣在掌心凝聚，那兩團巨雷隨著她急促的呼吸一起一伏，汗水順著領口往下流，流進那道深不見底的溝壑里。
「我不退。」
她聲音很小，可很堅定。
南宮婉也沒退，銀色劍氣已經凝聚成光束。
顧紅梅也沒退，月華劍光在頭頂浮現。
雲靈兒咬著牙握著劍，手在抖，可腳沒動。
蘇塵看了她們一眼，笑了。
「那就一起。」
黑衣人衝到五十丈外。
為首那個金丹初期舉起刀——
「殺！」
二十多道劍氣、刀光同時激射而來！
鋪天蓋地！
添香第一個出手，火紅色劍氣橫掃而出，撞碎了三道刀光。
南宮婉的銀色劍氣貫穿了兩個人。
顧紅梅的月華劍光斬斷了四把刀。
雲靈兒的劍氣打偏了一個黑衣人的攻擊。
可還有十幾道——
直奔蘇塵而來。
蘇塵抬手，混沌劍橫在身前。
暗金色劍氣化作一面盾牌。
「轟轟轟轟——！！！」
所有攻擊撞在盾牌上，爆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煙塵四起，地面炸開一個巨大的坑。
黑衣人停下來，看著那團煙塵。
「死了吧？」
「肯定死了，那麼多攻擊，一個鍊氣期怎麼可能……」
話音未落——
煙塵里亮起一道光。
暗金色的。
越來越亮。
越來越刺眼。
然後——
一道劍氣從煙塵中斬出！
不是一道。
是無數道！
像暴雨一樣傾瀉而下！
黑衣人根本來不及反應！
「啊啊啊啊——！！！」
慘叫聲此起彼伏。
二十多個黑衣人，瞬間被吞沒！
劍氣散去。
地上只剩下殘肢斷臂，和一大片被鮮血染紅的地面。
兩個金丹初期勉強擋住，可也渾身是傷，大口吐血。
他們看著蘇塵，眼睛裡全是恐懼。
「你、你……」
「跑！」
兩人轉身就跑！
跑得比昨天還快！
蘇塵沒追。
他站在原地，大口喘氣。
又耗了一半靈力。
操，這混沌劍爽是爽，可太費靈力了。
添香跑過來扶住他。
「蘇塵師兄！你沒事吧？」
「沒事。」
蘇塵吞了一顆丹藥，看向那兩個金丹初期逃跑的方向。
「他們會再來的。」
「那怎麼辦？」
南宮婉問。
蘇塵沉默了一秒。
「先趕路，儘快回宗門。」
五個人加快腳步，往青雲宗方向趕。
走了一會兒，身後又傳來馬蹄聲。
比剛才還多。
添香臉色變了。
「又來了？」
蘇塵回頭。
山路上，黑壓壓一片。
至少五十個黑衣人。
為首那個，不是金丹初期了。
是金丹後期。
他騎著一匹黑色的高頭大馬，身上穿著一件暗紅色的袍子，臉上一道長長的刀疤從額頭一直劃到下巴。
他看見蘇塵，咧嘴笑了。
「就是這小子？」
「就是他！」
之前跑掉的那個金丹初期指著蘇塵。
「老大，他手裡那把劍……」
「看見了。」
刀疤臉盯著蘇塵手裡的混沌劍，眼睛亮了。
「好劍。」
「真他媽是好劍。」
他翻身下馬，朝蘇塵走過來。
每走一步，地面都在顫。
金丹後期的威壓，像一座山壓過來。
添香臉都白了，可她沒退，還是擋在蘇塵身前。
南宮婉和顧紅梅也站到前面。
雲靈兒腿都在抖，可也沒跑。
蘇塵看著那個刀疤臉，心裡飛快地算。
金丹後期。
他現在靈力只剩一半。
混沌劍全力一擊能傷他，但殺不死。
殺不死，他們就得死。
怎麼辦？
他看向四周。
山路左邊是密林，右邊是懸崖。
密林里可以躲，可帶著四個女人，跑不過這些黑衣人。
他咬了咬牙。
「添香。」
「嗯？」
「待會兒我拖住他，你們往林子裡跑。」
「不行！」
添香一把抓住他的袖子。
「我不跑！」
「上次你也這麼說！」
「上次是上次，這次是這次！」
蘇塵看著她。
看著她那雙淚汪汪的眼睛。
看著她那副又害怕又倔強的樣子。
心裡一軟。
「那就不跑。」
他笑了。
「一起。」
添香愣住了。
然後——
狠狠點頭。
「嗯！」
刀疤臉走到十丈外，停下。
「小子，把那把劍給我，饒你不死。」
蘇塵看著他。
「想要？」
「來拿。」
刀疤臉眼睛眯起來。
「找死。」
他抬手——
一掌拍過來！
掌風化作一個巨大的黑色手印！
遮天蔽日！
蘇塵舉劍！
混沌劍氣化作盾牌！
「轟——！！！」
盾牌碎了！
蘇塵被震退三步！
嘴角溢出血絲！
添香衝上去！
火紅色劍氣全力斬出！
南宮婉和顧紅梅也出手！
三道攻擊同時打在黑色手印上！
手印裂開了！
可沒碎！
雲靈兒也衝上去！
一劍刺在手印上！
手印——
碎了！
刀疤臉愣了一下。
然後——
笑了。
「有點意思。」
他抬手——
又是一掌！
比剛才更大！
更猛！
黑色手印遮住了半邊天！
蘇塵咬牙！
混沌劍全力催動！
暗金色劍氣沖天而起！
在他身後——
那道混沌神祇的虛影再次浮現！
比上次更清晰！
刀疤臉瞳孔一縮！
「這是……」
「混沌開天——！！！」
蘇塵一劍斬下！
暗金色劍氣化作萬丈光芒！
與黑色手印狠狠撞在一起！
「轟——！！！」
天崩地裂！
地面炸開一個百丈巨坑！
刀疤臉被震退十幾步！
大口吐血！
蘇塵也噴出一口血，單膝跪地。
靈力徹底耗盡。
添香衝過來扶住他。
「蘇塵師兄！」
「沒事……」
蘇塵搖頭。
看著那個刀疤臉。
刀疤臉也看著他。
兩人對視。
刀疤臉擦了擦嘴角的血。
「好劍。」
「好劍法。」
「可惜——」
他笑了。
「你靈力沒了。」
「現在——」
他抬起手。
黑色掌印再次凝聚。
「該我了。」
添香擋在蘇塵身前。
南宮婉和顧紅梅也擋在前面。
雲靈兒也衝上來。
四個女人，擋在他面前。
蘇塵看著她們的背影，心裡一急。
「讓開！」
「不讓！」
添香回頭看他。
「要死一起死！」
南宮婉也回頭。
「對，一起。」
顧紅梅也回頭。
「一起。」
雲靈兒也回頭。
「一起。」
蘇塵看著她們。
看著她們那副拼了命的樣子。
心裡那股暖意——
快把他融化了。
可他現在沒靈力了。
動不了。
只能看著。
看著那個黑色掌印越來越大。
越來越近。
然後——
一道冰藍色的劍氣從天而降！
斬在黑色掌印上！
「轟——！！！」
掌印碎了！
刀疤臉被震飛！
撞在樹上！
樹幹都斷了！
「誰？！」
他爬起來，臉色鐵青。
一個嬌小的身影從天而降。
銀髮如雪。
素白道袍。
清冷稚嫩的小臉。
凌千雪化身。
她落在蘇塵面前，回頭看他。
「沒事吧？」
「師尊……」
蘇塵愣住了。
「您怎麼……」
「不放心。」
凌千雪化身淡淡道。
「所以來了。」
她轉身，看著那個刀疤臉。
那雙冰藍色的眸子裡——
冷得像冰。
「你要殺他？」
她開口。
聲音不大。
可那股寒意——
讓刀疤臉打了個寒顫。
「你、你是誰？」
「殺你的人。」
凌千雪化身抬手——
一道冰藍色劍氣激射而出！
刀疤臉想躲！
可那劍氣——
太快了！
快到根本來不及反應！
「噗！」
劍氣貫穿他的胸口！
刀疤臉低頭看著自己胸口那個洞。
看著鮮血噴涌而出。
「怎、怎麼可能……」
他喃喃道。
然後——
「砰！」
倒在地上。
不動了。
那些黑衣人——
瞬間炸了！
「老大死了！」
「跑啊！」
「快跑！」
五十多個黑衣人，跑得比兔子還快。
眨眼就消失在密林里。
凌千雪化身沒追。
只是看著他們跑遠。
然後——
轉身。
走到蘇塵面前。
「起來。」
她伸手。
蘇塵抓住她的手，站起來。
她的手很涼。
可握得很緊。
「謝謝師尊。」
「……嗯。」
凌千雪化身鬆開手。
看著添香。
看著南宮婉。
看著顧紅梅。
看著雲靈兒。
看著這四個擋在蘇塵身前的女人。
心裡那股瘋狂的念頭又湧上來了。
想殺了她們。
想把她們趕走。
想讓她們……
離他遠點。
可她忍住了。
現在不是時候。
「走吧。」
她轉身。
「回宗門。」
五個人跟在後面。
添香拉著蘇塵的袖子。
南宮婉走在旁邊。
顧紅梅走在另一邊。
雲靈兒跟在最後。
凌千雪化身走在最前面。
銀髮在陽光下閃著光。
素白道袍在風中輕輕飄動。
蘇塵看著她的背影。
心裡突然有點複雜。
師尊……
生氣了？
還是……
吃醋了？
他不知道。
可他知道——
回去之後，日子不會太平靜。
……
走了一個時辰。
終於看見青雲宗的山門了。
守門的弟子看見他們，趕緊迎上來。
「蘇、蘇塵師兄！您回來了！」
「嗯。」
蘇塵點頭。
「掌門問過您好幾次了……」
「知道了。」
蘇塵往裡走。
走到山門口——
突然停住。
山門裡面，站著一個女人。
穿著大紅色長裙，領口開得很低，那兩團巨雷大半都露在外面，白花花的，晃悠悠的。
那雙裹著黑絲的肉腿，又長又直，大腿根勒出一圈肉痕。
腳上穿著一雙紅色高跟鞋，鞋跟細得嚇人，襯得那雙玉足更加纖長。
楚紅袖。
她站在那兒，笑眯眯地看著他們。
「喲～」
「回來了？」
「還帶了這麼多人？」
她看向添香。
「添香～」
「過來～」
添香臉紅了。
「師、師尊……」
她鬆開蘇塵的袖子，跑過去。
楚紅袖伸手，摸了摸她的頭。
「傻丫頭，擔心死為師了。」
「……對不起。」
添香低下頭。
「下次不許一個人跑出去。」
「嗯……」
楚紅袖抬頭，看著蘇塵。
那雙嫵媚的眸子裡，閃過一絲複雜的光。
「蘇塵～」
「謝謝你照顧我徒弟。」
「應該的。」
蘇塵點頭。
「嗯～」
楚紅袖笑了。
「那改天請你吃飯～」
「就當謝禮～」
她說完，拉著添香就走。
添香回頭，看著蘇塵。
那眼神——
捨不得。
可還是跟著楚紅袖走了。
蘇塵看著她們走遠。
心裡突然有點空。
凌千雪化身站在旁邊，看著這一幕。
「走吧。」
她淡淡道。
「回去休息。」
「……嗯。」
蘇塵點頭。
跟著她往主峰走。
南宮婉、顧紅梅、雲靈兒站在原地。
看著他的背影。
看著他走遠。
心裡那股酸勁又湧上來了。
可她們沒跟上去。
只是看著。
看著他消失在主峰的方向。
……
主峰別院。
蘇塵推開門。
小白從裡面衝出來，竄上他的肩膀。
「嗚！嗚！嗚！」
叫得那叫一個歡。
小腦袋蹭著他的臉。
像是在說——
「你終於回來了！」
「我想死你了！」
蘇塵笑了，摸了摸它的小腦袋。
「乖。」
小白又蹭了蹭他，然後看向凌千雪化身。
「嗚？」
它歪著腦袋。
像是在問——
「她怎麼了？」
「臉色好難看？」
蘇塵也看向凌千雪化身。
她站在門口，沒進來。
那張清冷的小臉上，沒什麼表情。
可那眼神……
有點冷。
「師尊？」
蘇塵走過去。
「您怎麼了？」
「沒事。」
凌千雪化身看著他。
「今天……」
「你做得很好。」
「救了那四個……」
她頓了頓。
「姑娘。」
蘇塵愣住了。
師尊……
果然吃醋了。
「她們……」
他開口想解釋。
「不用解釋。」
凌千雪化身打斷他。
「我知道。」
「她們擔心你。」
「跟著你。」
「保護你。」
「很好。」
她說著——
笑了。
笑得清冷。
可那笑底下……
蘇塵看著她的笑，心裡有點發毛。
「師尊……」
「早點休息。」
凌千雪化身轉身往外走。
「明天……」
「我陪你突破。」
門關上了。
蘇塵站在原地，愣了好一會兒。
然後——
他摸了摸懷裡那三道天道之氣。
第三道拿到了。
明天就能突破了。
破限築基。
傳說中的破限築基。
他深吸一口氣。
躺下。
小白爬過來，趴在他胸口。
「嗚～」
像是在說——
「睡吧～」
「明天還要突破呢～」
蘇塵笑了。
摸了摸它的小腦袋。
「嗯。」
「明天突破。」
月光灑進來。
照在他臉上。
照在小白身上。
照在——
窗外那道一直站著的身影上。
凌千雪化身站在院子裡。
看著窗內。
看著那個她最愛的人。
嘴角微微翹起。
笑了。
笑得瘋狂又溫柔。
明天……
他就要突破了。
破限築基。
三道天道之氣，全是他自己拿到的。
沒有靠她。
沒有靠任何人。
她應該高興的。
可一想到他身邊那麼多女人——
添香。
南宮婉。
顧紅梅。
雲靈兒。
還有今天那個柳如絮。
一個個，都盯著他。
都圍著他。
都想……
搶走他。
她心裡那股瘋狂的念頭——
快壓不住了。
想把他鎖起來。
想把他關起來。
想讓他……
只屬於她一個人。
可她忍住了。
現在還不是時候。
等他突破。
等他變強。
等他能保護自己。
到時候——
她就不忍了。
月光下。
她笑了。
笑得和她一模一樣。
清冷的。
卻帶著一絲瘋狂。
「快了……」
她輕聲說。
「快了……」
……
紅袖苑。
添香坐在床上，臉紅紅的。
楚紅袖站在窗邊，背對著她。
「師尊……」
添香小聲說。
「我、我……」
「喜歡他？」
楚紅袖回頭看她。
「……嗯。」
添香點頭。
「很喜歡。」
楚紅袖看著她。
看著這張和自己一模一樣的臉。
看著這個另一個自己。
心裡那股複雜的感覺又湧上來了。
「他知道嗎？」
「知、知道……」
添香臉更紅了。
「他說……」
「只喜歡我……」
「……！」
楚紅袖愣住了。
只喜歡她？
只喜歡添香？
那……
她呢？
她心裡突然有點酸。
自己吃自己的醋？
神經病。
可就是酸。
酸得她想……
算了。
她深吸一口氣。
「那就好好對他。」
「……嗯。」
添香點頭。
「師尊……」
「你、你不生氣嗎？」
「生氣什麼？」
「生氣我……」
「喜歡他？」
楚紅袖笑了。
「不生氣。」
「為什麼？」
添香看著她。
「因為——」
楚紅袖頓了頓。
「我也喜歡他。」
「……！！！」
添香愣住了。
師尊……
也喜歡蘇塵師兄？
她看著楚紅袖。
看著她那雙嫵媚的眸子。
看著她那兩團比自己還大的巨雷。
看著她那雙裹著黑絲的肉腿。
心裡那股酸勁——
快把她酸死了。
「師尊……」
她小聲說。
「你、你……」
「怎麼？」
楚紅袖笑了。
「吃醋了？」
「……沒有。」
添香搖頭。
可那眼神——
明明就是有。
楚紅袖走過去，坐在她身邊。
伸手，摸了摸她的頭。
「傻丫頭。」
「我們是師徒。」
「也是……」
她頓了頓。
「一個人。」
添香愣住了。
一個人？
什麼意思？
「沒什麼。」
楚紅袖站起來。
「早點睡。」
「明天他突破。」
「你去看著。」
「……嗯。」
添香點頭。
楚紅袖走出房間，關上門。
站在走廊下。
看著月亮。
嘴角微微翹起。
「傻丫頭……」
「你可真幸福……」
「他說只喜歡你……」
她舔了舔嘴唇。
那小舌頭又軟又濕。
「可我也喜歡他。」
「怎麼辦呢？」
她笑了。
笑得有點複雜。
「算了。」
「先讓他突破。」
「突破完……」
「再說。」
……
第二天一早。
蘇塵睜開眼。
陽光刺眼。
小白趴在他胸口，睡得正香。
他輕輕把它放在枕頭上，爬起來。
走到窗邊。
外面——
主峰廣場上，已經有人了。
三三兩兩。
議論紛紛。
「聽說了嗎？蘇塵拿到第三道天道之氣了！」
「真的假的？！」
「真的！掌門親口說的！」
「臥槽！那他要突破了？！」
「破限築基！」
「傳說中的破限築基！」
「牛逼啊！」
蘇塵聽著那些議論，笑了。
消息傳得真快。
他推門出去。
凌千雪化身站在院子裡。
「準備好了？」
「準備好了。」
蘇塵點頭。
「那就走吧。」
兩人往外走。
走到主峰廣場——
添香已經在那兒了。
她今天換了新道裙，淡粉色的，領口比昨天高了一點，可那兩團巨雷還是把裙子撐得緊繃繃的，白花花的肉從領口溢出來。
裙擺下面，那雙裹著白絲的嫩腿並得緊緊的，小腿肚肉肉的，襪口勒出一圈淺淺的肉痕。
小腳丫上的鈴鐺——
「叮鈴——」
「叮鈴——」
響著。
她一看見蘇塵，眼睛就亮了。
「蘇塵師兄！」
她跑過來，拉著他的袖子。
「我、我來給你加油……」
「嗯。」
蘇塵笑了。
「謝謝。」
南宮婉也來了。
站在人群里，看著這邊。
顧紅梅也來了。
站在另一側，看著這邊。
雲靈兒也來了。
站在最遠處，看著這邊。
三人對視一眼。
都看到了對方眼裡的……
期待。
蘇塵看著她們，笑了。
「都來了？」
「嗯。」
三人同時點頭。
「那就——」
蘇塵深吸一口氣。
「走吧。」
他往台上走。
添香拉著他的袖子。
凌千雪化身跟在後面。
南宮婉、顧紅梅、雲靈兒也跟上。
五個人，往台上走。
台下——
人群自動讓開一條路。
所有人都看著他們。
看著蘇塵。
看著這個宗門大比第一。
看著這個即將破限築基的鍊氣期巔峰。
看著他身邊那五個女人。
眼神複雜。
有羨慕。
有嫉妒。
有期待。
有……
說不清的。
蘇塵走上台。
站定。
從儲物戒里取出那三道天道之氣。
一道中品。
一道上品。
一道極品。
三道氣體懸浮在他面前。
散發著淡淡的光芒。
台下——
瞬間安靜了。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看著那三道天道之氣。
看著蘇塵。
看著他——
抬手。
三道氣體——
同時融入他體內！
「轟——！！！」
一股恐怖的氣息轟然爆發！
暗金色的光芒沖天而起！
蘇塵身後——
那道混沌神祇的虛影再次浮現！
比之前更清晰！
更大！
更恐怖！
神祇手持長劍，周身環繞著無數星辰！
星辰旋轉！
星河倒掛！
日月沉浮！
混沌道體異象！
台下——
所有人都看呆了！
「這、這是什麼？！」
「混沌道體！傳說中的混沌道體！」
「太恐怖了！」
「這股氣息……」
「比金丹期還強！」
台上。
蘇塵閉著眼。
感受著體內那股澎湃的力量。
三道天道之氣在他體內瘋狂運轉！
經脈在撕裂！
丹田在擴張！
靈力在暴漲！
疼！
太他媽疼了！
可他咬牙忍著！
不能停！
停就前功盡棄！
混沌道體在他身後瘋狂咆哮！
暗金色的光芒越來越亮！
越來越刺眼！
最後——
「轟——！！！」
一道巨大的光柱沖天而起！
直入雲霄！
整個青雲宗都在顫抖！
主峰在顫抖！
劍峰在顫抖！
丹峰在顫抖！
所有人都在看著那道金色光柱！
看著那個站在光柱中央的身影！
看著那個——
破限築基的鍊氣期巔峰！
光芒散去。
蘇塵站在原地。
渾身散發著暗金色的光芒。
那雙眼睛——
一隻是冰藍色，一隻是暗金色。
混沌道體——
完全覺醒！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感受著體內那股恐怖的力量。
築基了。
而且是——
破限築基。
靈力儲量是普通築基的十倍。
劍氣威力是普通築基的二十倍。
肉身強度堪比金丹初期。
他笑了。
笑得陽光燦爛。
台下——
瞬間炸了！
「破限築基！他真的破限築基了！」
「太牛逼了！」
「青雲宗萬年來第一個破限築基！」
「蘇塵！蘇塵！蘇塵！」
歡呼聲震天動地！
添香站在台下。
看著台上的蘇塵。
眼睛——
亮得像星星。
他突破了。
他真的突破了。
那麼厲害。
那麼耀眼。
那麼……
讓她心動。
她忍不住跳起來！
小腳丫上的鈴鐺叮鈴叮鈴響得歡快！
那兩團巨雷隨著她的跳動一晃一晃的！
白花花的肉浪蕩來盪去！
「蘇塵師兄！」
「太厲害了！」
「太厲害了！」
南宮婉站在人群里，看著台上的蘇塵。
心裡那股複雜的感覺——
更濃了。
他突破了。
變得更厲害了。
離她更遠了。
可他還在。
還在她眼前。
還在她心裡。
這就夠了。
顧紅梅也看著。
嘴角微微翹起。
笑了。
笑得很淡。
可那笑——
是真的。
雲靈兒也看著。
眼睛紅紅的。
可他突破的時候，她沒哭。
現在也沒哭。
只是看著他。
看著他笑。
看著他站在那兒。
看著所有人都在為他歡呼。
心裡那股酸勁——
變成了甜的。
甜甜的。
像吃了蜜。
凌千雪化身站在台邊。
看著那個站在台上的身影。
看著那個她最愛的人。
嘴角微微翹起。
笑了。
笑得清冷。
可那笑底下——
是瘋狂的愛意。
他突破了。
變強了。
更能保護自己了。
也更……
讓人想鎖起來了。
快了。
快了。
等她準備好。
就再也不讓他離開。
月光下。
她笑了。
笑得瘋狂又溫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