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暗處的眼睛
添香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整個人都縮在蘇塵懷裡。
臉埋在他胸口。
那兩團巨雷壓在他身上。
壓得扁扁的。
白花花的肉從領口溢出來，在晨光下泛著奶白色的光。
她愣住了。
然後——
臉瞬間紅透了！
她、她怎麼睡成這樣？！
昨晚明明只是靠著他……
怎麼就……
就鑽進他懷裡了？！
她一動不敢動。
連呼吸都屏住了。
可那兩團巨雷……
壓在他身上……
軟軟的……
彈彈的……
隨著她的心跳……
一下一下……
蹭著他。
她感覺下面有點濕。
完了。
又濕了。
她正想著怎麼悄悄爬起來——
「醒了？」
蘇塵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帶著剛睡醒的一絲沙啞。
「……！！！」
添香整個人都僵住了！
「蘇、蘇塵師兄……」
她聲音小得像蚊子叫。
「我、我……」
「沒事。」
蘇塵笑了。
「睡得好嗎？」
「……嗯。」
添香點頭。
還是不敢看他。
蘇塵看著懷裡那個縮成一團的小丫頭。
看著她那紅透了的耳根。
看著她那微微顫抖的睫毛。
看著她那兩團壓在自己身上的巨雷。
心裡有點想笑。
這丫頭……
真可愛。
「起來了。」
他輕輕拍了拍她的背。
「今天還要趕路。」
「……嗯。」
添香趕緊爬起來。
動作快得像只受驚的兔子。
那兩團巨雷隨著她的動作狠狠晃了晃。
白花花的肉浪蕩來盪去。
她低著頭，整理衣服。
不敢看他。
小腳丫上的鈴鐺輕輕響了一聲。
「叮鈴——」
像是在替主人害羞。
蘇塵站起來。
走到洞口。
外面天已經亮了。
陽光灑在林子裡。
鳥在叫。
空氣清新。
他深吸一口氣。
「走吧。」
「……嗯。」
添香跟上來。
拉著他的袖子。
小臉紅紅的。
可嘴角——
微微翹起。
笑了。
……
兩人繼續趕路。
往落霞山脈深處走。
越往裡走，林子越密。
光線越暗。
空氣里瀰漫著一股潮濕的腥味。
像是有什麼大型妖獸生活在這兒。
添香有點害怕。
拉著蘇塵袖子的手更緊了。
那兩團巨雷蹭著他的胳膊。
軟。
彈。
熱。
蘇塵打開混沌感知。
方圓百丈內的能量波動清晰地呈現在腦海里。
前面有妖獸。
築基後期的。
三隻。
躲在樹後。
等著獵物上門。
「小心。」
他輕聲說。
「前面有東西。」
「……嗯。」
添香點頭。
小手攥緊了。
那三隻妖獸——
是狼。
體型巨大的狼。
渾身漆黑的毛。
眼睛泛著綠光。
齜著牙。
口水往下流。
它們盯著蘇塵和添香。
盯著添香那兩團巨雷。
盯著她那雙裹著白絲的嫩腿。
盯著她小腳丫上那兩個鈴鐺。
像是在看獵物。
又像是在看……
別的什麼。
「吼——！！！」
為首那頭狼咆哮一聲！
三頭狼同時撲過來！
速度快得驚人！
添香嚇得臉都白了！
可她還是擋在蘇塵身前！
抬手——
一道火紅色劍氣激射而出！
紅蓮神體！
金丹中期的全力一擊！
「轟——！！！」
為首那頭狼被劍氣擊中！
倒飛出去！
撞在樹上！
樹幹都斷了！
可另外兩頭狼——
已經撲到面前！
添香來不及出第二劍！
只能閉上眼睛！
然後——
「嗡——！！！」
混沌劍出鞘！
一道暗金色的劍氣橫掃而出！
那兩頭狼——
在半空中直接被腰斬！
鮮血噴涌！
內臟流了一地！
「砰！」
「砰！」
兩具屍體摔在地上。
抽搐了兩下。
不動了。
添香睜開眼。
看著那兩具狼屍。
看著那一地鮮血。
看著站在她身前的蘇塵。
他手裡握著混沌劍。
劍身上一滴血都沒沾。
陽光透過樹葉灑在他身上。
照得他整個人都在發光。
添香愣住了。
好帥。
好厲害。
好……
讓她心跳加速。
「沒事吧？」
蘇塵回頭看她。
「……沒、沒事……」
添香搖頭。
可那眼神——
亮得像星星。
蘇塵收起劍。
走過去。
看了看那頭被添香擊飛的狼。
還沒死。
但肋骨斷了。
趴在地上喘氣。
他抬手——
一道劍氣結果了它。
「走吧。」
他回到添香身邊。
「……嗯。」
添香點頭。
拉著他的袖子。
繼續往前走。
小腳丫上的鈴鐺——
「叮鈴——」
「叮鈴——」
響得歡快。
像是在說——
「蘇塵師兄好厲害！」
「好厲害！」
……
兩人走遠後。
不遠處的樹後。
三道身影慢慢走出來。
南宮婉。
顧紅梅。
雲靈兒。
她們看著地上那三頭狼屍。
看著那道被劍氣斬斷的樹幹。
看著那一地鮮血。
沉默了。
好一會兒。
雲靈兒先開口。
「他……」
「真的變強了好多……」
「那三頭狼……」
「都是築基後期吧……」
「他一劍就殺了倆……」
「還有一頭……」
「被添香擊飛了……」
她說著說著——
聲音越來越小。
最後——
咬著嘴唇。
不說話了。
南宮婉看著那兩道遠去的背影。
看著添香拉著他的袖子。
心裡那股酸勁又湧上來了。
可酸完之後——
更複雜了。
她想起剛才添香擋在蘇塵身前那一幕。
明明嚇得臉都白了。
可還是擋在他前面。
想保護他。
那種……
那種不顧一切的勁頭……
她也有。
可她沒機會表現出來。
她只能在這兒看著。
遠遠看著。
顧紅梅也在想同樣的事。
添香雖然害羞。
雖然膽小。
可關鍵時刻——
她敢擋在他前面。
她敢拼。
她敢……
而她呢？
她只能跟在後面。
偷偷跟著。
不敢出去。
不敢讓他知道。
不敢……
雲靈兒咬著嘴唇。
看著那兩道越來越遠的背影。
心裡那股酸勁——
快把她酸死了。
可酸完之後——
她突然說。
「我們……」
「要不要出去？」
「什麼？」
南宮婉和顧紅梅同時看向她。
「出去。」
雲靈兒重複道。
「直接出去。」
「跟她們一起走。」
「反正……」
「反正我們都跟著了……」
「偷偷跟著和光明正大跟著……」
「有什麼區別？」
南宮婉愣住了。
顧紅梅也愣住了。
出去？
一起走？
可……
她們怎麼解釋？
說「我們擔心你所以偷偷跟著」？
那多丟人？
可雲靈兒說得也對。
偷偷跟著和光明正大跟著……
確實沒區別。
反正都跟著了。
反正……
都想在他身邊。
三人沉默了。
過了好一會兒。
南宮婉深吸一口氣。
「我……」
「不敢。」
顧紅梅也點頭。
「我也不敢。」
雲靈兒看著她們。
看著這兩個平時高高在上的師姐。
現在這副慫樣。
突然有點想笑。
「那我也不敢。」
她小聲說。
三人對視一眼。
都笑了。
笑得有點無奈。
又有點……
同病相憐。
「繼續跟著吧。」
南宮婉說。
「……嗯。」
顧紅梅點頭。
「……嗯。」
雲靈兒也點頭。
三人——
繼續跟在後面。
遠遠的。
悄悄的。
……
更遠的地方。
楚紅袖本尊站在一棵大樹上。
看著這一幕。
嘴角微微翹起。
「有意思……」
「真有意思……」
「三個小丫頭……」
「明明想出去又不敢……」
「偷偷跟著……」
「還互相打氣……」
她舔了舔嘴唇。
那小舌頭又軟又濕。
「我那傻徒弟……」
「可真幸福呢……」
「這麼多人惦記著……」
她看向遠處那兩道越來越小的身影。
看向添香。
看向另一個自己。
心裡那股奇怪的感覺又湧上來了。
酸。
甜。
複雜。
「等著吧……」
她輕聲說。
「等你們找到遺蹟……」
「等你們拿到天道之氣……」
「等你們……」
她沒說完。
只是笑了笑。
身影一閃。
消失在樹頂。
……
落霞山脈深處。
蘇塵和添香繼續往前走。
林子越來越密。
光線越來越暗。
空氣里的腥味越來越濃。
添香越來越害怕。
拉著蘇塵袖子的手越來越緊。
那兩團巨雷蹭著他的胳膊。
蹭得越來越頻繁。
軟。
彈。
熱。
蘇塵深吸一口氣。
不能想。
非禮勿想。
「別怕。」
他輕聲說。
「有我在。」
「……嗯。」
添香點頭。
可那眼神——
四處亂瞟。
警惕得很。
突然——
小白豎起耳朵。
「嗚！」
它叫了一聲。
小爪子指向前面。
蘇塵順著看過去。
前面——
有一個峽谷。
兩邊是陡峭的崖壁。
中間一條狹窄的通道。
通道盡頭——
隱隱約約能看到一個山洞。
「就是那兒。」
蘇塵拿出玉簡。
對照了一下。
「地圖上標註的遺蹟入口。」
「……！」
添香眼睛亮了。
「找到了？」
「嗯。」
蘇塵點頭。
「走。」
兩人往峽谷走。
越靠近，越覺得那股氣息不對勁。
太安靜了。
安靜得連鳥叫聲都沒有。
只有風吹過峽谷的嗚咽聲。
像鬼哭。
添香打了個寒顫。
「蘇、蘇塵師兄……」
「這裡……」
「好詭異……」
「嗯。」
蘇塵點頭。
「小心點。」
他打開混沌感知。
百丈之內——
什麼都沒有？
不對。
有東西。
在……
他抬頭看向崖壁上方。
那裡——
有一雙眼睛。
血紅色的眼睛。
正盯著他們。
「躲開！」
他一把抱住添香！
往旁邊一滾！
「轟——！！！」
一道巨大的身影從天而降！
砸在他們剛才站的地方！
地面被砸出一個大坑！
碎石四濺！
煙塵瀰漫！
添香被蘇塵護在懷裡。
嚇得臉都白了。
那兩團巨雷壓在他身上。
壓得扁扁的。
可她現在顧不上害羞。
只想知道——
那是什麼東西？！
煙塵散去。
一道巨大的身影出現在他們面前。
是一隻猴子。
不，不是猴子。
是——
一隻巨大的猩猩。
身高足有三丈！
渾身漆黑！
肌肉虬結！
那雙血紅色的眼睛——
正死死盯著他們。
盯著蘇塵。
盯著添香。
盯著添香那兩團巨雷。
盯著她那雙裹著白絲的嫩腿。
盯著她小腳丫上那兩個鈴鐺。
「吼——！！！」
它仰天咆哮！
恐怖的威壓轟然爆發！
金丹巔峰！
添香嚇得渾身發抖！
「金、金丹巔峰……」
她聲音都在抖。
「蘇塵師兄……」
「跑、跑吧……」
蘇塵沒說話。
只是看著那頭巨猿。
看著它那雙血紅色的眼睛。
看著它那龐大的身軀。
心裡——
飛快地計算著。
金丹巔峰。
他打不過。
除非用混沌劍全力。
可全力一劍……
會耗盡他所有靈力。
萬一後面還有危險……
他看向峽谷盡頭的山洞。
就差一點。
就差那麼一點。
就能進去了。
可這頭畜生擋在中間。
他咬了咬牙。
「添香。」
「嗯、嗯？」
「待會兒我拖住它。」
「你往山洞跑。」
「……什麼？！」
添香愣住了。
「不行！」
「我、我不跑！」
「我要和蘇塵師兄一起！」
「聽話。」
蘇塵看著她。
「你先進去。」
「我馬上就來。」
「不！」
添香拼命搖頭。
那兩團巨雷隨著她的動作一晃一晃的。
眼淚都出來了。
「我不走！」
「我要和蘇塵師兄一起！」
「死也要一起！」
蘇塵看著她。
看著她那雙淚汪汪的眼睛。
看著她那副又害怕又倔強的樣子。
心裡那股暖意——
快把他融化了。
這傻丫頭……
「不會死的。」
他伸手。
輕輕擦掉她臉上的淚。
「相信我。」
「我馬上就來找你。」
「……真的？」
添香看著他。
「真的。」
蘇塵點頭。
「我什麼時候騙過你？」
添香咬了咬嘴唇。
那粉嫩的唇瓣被她咬得發白。
然後——
狠狠點頭。
「好！」
「我信蘇塵師兄！」
她轉身就跑！
往峽谷盡頭的山洞跑！
小腳丫上的鈴鐺——
「叮鈴叮鈴叮鈴」！
響得飛快！
那兩團巨雷隨著她的跑動劇烈晃蕩！
白花花的肉浪蕩來盪去！
巨猿看見她跑——
怒吼一聲！
巨大的手掌朝她拍過去！
「你的對手是我！」
蘇塵一聲暴喝！
混沌劍出鞘！
「嗡——！！！」
一道暗金色的劍氣激射而出！
直取巨猿那隻手掌！
「轟——！！！」
劍氣斬在手掌上！
巨猿被震得後退一步！
手掌上——
出現一道深深的劍痕！
鮮血噴涌！
「吼——！！！」
巨猿疼得怒吼！
那雙血紅色的眼睛——
從添香身上轉移到蘇塵身上！
死死盯著他！
盯著這個敢傷它的人類！
添香趁著這個機會——
拼命跑！
跑得比任何時候都快！
那兩團巨雷晃得都快飛起來了！
那雙裹著白絲的嫩腿——
邁得飛快！
小腿肚的肉一顫一顫的！
終於——
她跑到山洞口！
回頭看了一眼！
蘇塵正和巨猿對峙！
他站在那兒！
手裡握著混沌劍！
身上散發著暗金色的光芒！
像一尊戰神！
添香眼淚又出來了。
可她沒哭出聲。
只是死死看著他。
然後——
轉身衝進山洞！
……
蘇塵看著添香衝進山洞。
心裡鬆了口氣。
接下來——
該他了。
他看著面前那頭暴怒的巨猿。
看著它那隻流血的手掌。
看著它那雙血紅色的眼睛。
笑了。
「來。」
他舉起混沌劍。
「讓你見識見識……」
「什麼叫混沌劍氣。」
「嗡——！！！」
混沌劍全力催動！
暗金色的劍氣沖天而起！
在他身後——
浮現出一道巨大的虛影！
那是一尊模糊的神祇！
周身環繞著無數星辰！
手持長劍！
俯瞰眾生！
混沌道體異象！
巨猿愣住了！
那雙血紅色的眼睛裡——
第一次出現了恐懼！
「吼……」
它後退了一步。
想跑。
可來不及了。
蘇塵一劍斬下！
「混沌開天——！！！」
暗金色的劍氣化作一道萬丈光芒！
從天而降！
斬在巨猿身上！
「轟——！！！」
巨猿——
直接被斬成兩半！
鮮血噴涌！
內臟流了一地！
「砰！」
兩半屍體摔在地上！
抽搐了兩下。
不動了。
蘇塵站在原地。
大口喘氣。
這一劍——
耗盡了他九成靈力。
他趕緊從儲物戒里拿出一顆丹藥。
吞下去。
感受著靈力慢慢恢復。
然後——
他看向山洞。
添香在裡面。
他得進去。
他深吸一口氣。
往山洞走去。
……
山洞裡。
添香站在黑暗中。
不敢動。
四周一片漆黑。
什麼都看不見。
只能聽見自己的心跳。
咚。
咚。
咚。
「蘇塵師兄……」
她小聲喊。
「你、你在嗎……」
沒人回答。
只有回聲。
她更害怕了。
可想起蘇塵說過的話——
「相信我。」
她深吸一口氣。
繼續往前走。
走了幾步——
突然。
眼前出現一道光。
金色的光。
很淡。
很柔和。
她順著光走。
越走越亮。
最後——
眼前豁然開朗。
一個巨大的地下空間。
四周全是古老的壁畫。
畫著一些……
看不懂的東西。
有巨大的神祇。
有漫天的星辰。
有……
一道金色的光芒。
從天上垂下來。
落在一個人的頭頂。
那個人——
看不清臉。
只能看見一個輪廓。
可那個輪廓……
她愣住了。
怎麼有點像……
蘇塵師兄？
她正想著——
身後傳來腳步聲。
她猛地回頭。
「誰？！」
「是我。」
蘇塵的聲音傳來。
他從黑暗中走出來。
身上沾著血。
可那張臉——
還是那麼好看。
「蘇塵師兄！」
添香衝過去！
一把抱住他！
那兩團巨雷狠狠壓在他胸口！
軟！
彈！
熱！
「你、你沒事……」
「太好了……」
「我、我以為……」
她說著說著——
眼淚又出來了。
蘇塵抱著她。
感受著她身體的顫抖。
感受著她那兩團巨雷壓在自己身上的軟彈。
心裡那股暖意——
濃得化不開。
「沒事。」
他輕聲說。
「說了會來找你。」
「……嗯。」
添香在他懷裡點頭。
抱得更緊了。
抱了好一會兒。
她才鬆開。
臉紅紅的。
低著頭。
不敢看他。
可那眼神——
偷偷往上瞟。
在看他有沒有受傷。
蘇塵看著她的樣子。
心裡有點想笑。
這傻丫頭……
「這是什麼地方？」
他看向四周那些壁畫。
「不知道……」
添香搖頭。
「我進來的時候……」
「這些就在了……」
蘇塵走近那些壁畫。
仔細看。
那些圖案——
像是在講述一個故事。
一個關於混沌道體的故事。
一個關於……
他越看越心驚。
這壁畫上畫的——
居然和他之前在秘境裡經歷的七關考驗一模一樣！
心魔關！
貪婪關！
殺戮關！
恐懼關！
傲慢關！
嫉妒關！
色慾關！
全都有！
而且——
最後一幅壁畫上。
那個人影——
就是他自己！
站在祭壇上！
手握混沌劍！
身後站著七個女人！
七個……
看不清臉的女人！
添香在旁邊看著。
也愣住了。
「蘇、蘇塵師兄……」
「這、這是……」
「預言？」
「不知道。」
蘇塵搖頭。
可心裡——
翻江倒海。
這壁畫……
是誰畫的？
為什麼會有他的樣子？
那七個女人……
又是誰？
他看向添香。
添香也看著他。
兩人對視。
都看到了對方眼裡的……
困惑。
和一絲……
不安。
突然——
「轟隆隆——！！！」
整個空間劇烈顫抖！
壁畫上的金光——
越來越亮！
越來越刺眼！
最後——
「轟——！！！」
一道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
光柱里——
懸浮著一團……
金色的氣體！
天道之氣！
第三道！
而且——
比前兩道加起來還大！
還亮！
還……
恐怖！
蘇塵眼睛都亮了！
「天道之氣！」
他衝過去！
可那道金色光柱——
有一層強大的禁制！
他撞上去！
直接被彈回來！
「操！」
他罵了一句。
這禁制……
比秘境裡的那些還強！
怎麼辦？！
他正想著——
添香突然開口。
「蘇、蘇塵師兄……」
「你看那兒……」
她指著壁畫上的一處。
那裡——
畫著一個人影。
伸出手。
按在光柱上。
光柱——
就開了。
而那個人影的手上……
戴著什麼東西？
蘇塵仔細看。
那人影的手上——
戴著一枚戒指。
和他手上的儲物戒……
一模一樣？！
他愣住了。
然後——
他抬手。
把儲物戒對準光柱。
「嗡——！！！」
光柱——
瞬間裂開一道口子！
剛好夠一個人進去！
「……！！！」
蘇塵眼睛亮了！
這儲物戒……
還有這功能？！
他來不及多想。
衝進光柱。
伸手——
握住那團金色氣體！
「叮——！！！」
系統提示音響起！
【檢測到宿主獲得：天道之氣×1！】
【來源：落霞山脈上古遺蹟】
【品質：極品（可破限築基）】
【存放：系統空間】
【備註：此為第三道天道之氣，集齊三道，可破限築基！】
【檢測到三道天道之氣已集齊！】
【破限築基條件達成！】
【是否立即突破？】
【警告：破限築基過程極其痛苦，持續時間未知，突破期間無法中斷，無法移動，無法防禦】
【是否繼續？】
蘇塵看著那行字。
愣住了。
三道集齊了。
可以突破了。
可現在……
他看向四周。
這個遺蹟……
會不會還有危險？
添香還在外面。
萬一他突破的時候……
出了什麼事……
他咬了咬牙。
「暫時不突破。」
【突破已推遲】
【可隨時在安全環境中進行突破】
蘇塵鬆了口氣。
收起那道天道之氣。
走出光柱。
光柱在他身後慢慢癒合。
添香跑過來。
「蘇、蘇塵師兄！」
「拿到了嗎？」
「拿到了。」
蘇塵點頭。
「第三道。」
「……太好了！」
添香笑得眼睛彎成兩道月牙。
那圓圓的小臉上——
兩個酒窩深深的。
甜得能膩死人。
「那、那蘇塵師兄……」
「是不是可以突破了？」
「嗯。」
蘇塵點頭。
「但得找個安全的地方。」
「這裡……」
他看了看四周。
「不太合適。」
「……嗯。」
添香點頭。
「那我們回去？」
「回去。」
蘇塵笑了。
「回去突破。」
「……嗯！」
添香重重點頭。
兩人往外走。
走到洞口——
突然停住了。
洞口外——
站著三個人。
南宮婉。
顧紅梅。
雲靈兒。
三人站在那兒。
臉上表情……
複雜得很。
有尷尬。
有擔心。
有……
一絲說不清的……
添香愣住了。
「你、你們……」
「怎麼……」
蘇塵也愣住了。
這三個……
怎麼在這兒？
南宮婉先開口。
「我們……」
「我們擔心你……」
「所以……」
「所以跟著來了……」
她說著說著——
臉紅了。
低下頭。
不敢看他。
顧紅梅也低下頭。
不說話。
雲靈兒咬著嘴唇。
看著蘇塵。
看著添香拉著他的袖子。
心裡那股酸勁又湧上來了。
可她沒哭。
只是看著他。
看著他……
有沒有受傷。
蘇塵看著這三個女人。
看著她們那副又尷尬又擔心的樣子。
心裡——
突然有點複雜。
她們……
都跟著他？
從宗門一直跟到這兒？
這麼遠？
這麼危險？
就……
因為擔心他？
「你們……」
他開口。
「一直跟著？」
「……嗯。」
三人同時點頭。
蘇塵沉默了。
然後——
他笑了。
笑得有點無奈。
又有點……
暖。
「謝謝。」
他輕聲說。
「……！！！」
三人愣住了。
謝謝？
他說謝謝？
他……
不怪她們？
「走吧。」
蘇塵轉身。
「一起回去。」
「路上有個照應。」
「……嗯！」
三人同時點頭。
跟在他身後。
添香拉著他的袖子。
走在最前面。
南宮婉、顧紅梅、雲靈兒跟在後面。
五個人——
一起往山下走。
夕陽西斜。
照在他們身上。
照在添香那兩團被勁裝裹著的巨雷上。
照在她那雙裹著白絲的嫩腿上。
照在南宮婉那修長的身影上。
照在顧紅梅那清冷的側臉上。
照在雲靈兒那小小的身板上。
照在蘇塵那沾著血的背影上。
一切——
都那麼安靜。
那麼……
微妙。
……
遠處。
楚紅袖本尊站在一棵大樹上。
看著這一幕。
嘴角微微翹起。
笑了。
笑得意味深長。
「五個……」
她輕聲說。
「都齊了。」
「我那傻徒弟……」
「可真受歡迎呢……」
她舔了舔嘴唇。
那小舌頭又軟又濕。
「等著吧……」
「等你們回去……」
「就該我了。」
她轉身。
消失在夕陽里。
只留下那句話——
在風中飄散。
「該我了……」
臉埋在他胸口。
那兩團巨雷壓在他身上。
壓得扁扁的。
白花花的肉從領口溢出來，在晨光下泛著奶白色的光。
她愣住了。
然後——
臉瞬間紅透了！
她、她怎麼睡成這樣？！
昨晚明明只是靠著他……
怎麼就……
就鑽進他懷裡了？！
她一動不敢動。
連呼吸都屏住了。
可那兩團巨雷……
壓在他身上……
軟軟的……
彈彈的……
隨著她的心跳……
一下一下……
蹭著他。
她感覺下面有點濕。
完了。
又濕了。
她正想著怎麼悄悄爬起來——
「醒了？」
蘇塵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帶著剛睡醒的一絲沙啞。
「……！！！」
添香整個人都僵住了！
「蘇、蘇塵師兄……」
她聲音小得像蚊子叫。
「我、我……」
「沒事。」
蘇塵笑了。
「睡得好嗎？」
「……嗯。」
添香點頭。
還是不敢看他。
蘇塵看著懷裡那個縮成一團的小丫頭。
看著她那紅透了的耳根。
看著她那微微顫抖的睫毛。
看著她那兩團壓在自己身上的巨雷。
心裡有點想笑。
這丫頭……
真可愛。
「起來了。」
他輕輕拍了拍她的背。
「今天還要趕路。」
「……嗯。」
添香趕緊爬起來。
動作快得像只受驚的兔子。
那兩團巨雷隨著她的動作狠狠晃了晃。
白花花的肉浪蕩來盪去。
她低著頭，整理衣服。
不敢看他。
小腳丫上的鈴鐺輕輕響了一聲。
「叮鈴——」
像是在替主人害羞。
蘇塵站起來。
走到洞口。
外面天已經亮了。
陽光灑在林子裡。
鳥在叫。
空氣清新。
他深吸一口氣。
「走吧。」
「……嗯。」
添香跟上來。
拉著他的袖子。
小臉紅紅的。
可嘴角——
微微翹起。
笑了。
……
兩人繼續趕路。
往落霞山脈深處走。
越往裡走，林子越密。
光線越暗。
空氣里瀰漫著一股潮濕的腥味。
像是有什麼大型妖獸生活在這兒。
添香有點害怕。
拉著蘇塵袖子的手更緊了。
那兩團巨雷蹭著他的胳膊。
軟。
彈。
熱。
蘇塵打開混沌感知。
方圓百丈內的能量波動清晰地呈現在腦海里。
前面有妖獸。
築基後期的。
三隻。
躲在樹後。
等著獵物上門。
「小心。」
他輕聲說。
「前面有東西。」
「……嗯。」
添香點頭。
小手攥緊了。
那三隻妖獸——
是狼。
體型巨大的狼。
渾身漆黑的毛。
眼睛泛著綠光。
齜著牙。
口水往下流。
它們盯著蘇塵和添香。
盯著添香那兩團巨雷。
盯著她那雙裹著白絲的嫩腿。
盯著她小腳丫上那兩個鈴鐺。
像是在看獵物。
又像是在看……
別的什麼。
「吼——！！！」
為首那頭狼咆哮一聲！
三頭狼同時撲過來！
速度快得驚人！
添香嚇得臉都白了！
可她還是擋在蘇塵身前！
抬手——
一道火紅色劍氣激射而出！
紅蓮神體！
金丹中期的全力一擊！
「轟——！！！」
為首那頭狼被劍氣擊中！
倒飛出去！
撞在樹上！
樹幹都斷了！
可另外兩頭狼——
已經撲到面前！
添香來不及出第二劍！
只能閉上眼睛！
然後——
「嗡——！！！」
混沌劍出鞘！
一道暗金色的劍氣橫掃而出！
那兩頭狼——
在半空中直接被腰斬！
鮮血噴涌！
內臟流了一地！
「砰！」
「砰！」
兩具屍體摔在地上。
抽搐了兩下。
不動了。
添香睜開眼。
看著那兩具狼屍。
看著那一地鮮血。
看著站在她身前的蘇塵。
他手裡握著混沌劍。
劍身上一滴血都沒沾。
陽光透過樹葉灑在他身上。
照得他整個人都在發光。
添香愣住了。
好帥。
好厲害。
好……
讓她心跳加速。
「沒事吧？」
蘇塵回頭看她。
「……沒、沒事……」
添香搖頭。
可那眼神——
亮得像星星。
蘇塵收起劍。
走過去。
看了看那頭被添香擊飛的狼。
還沒死。
但肋骨斷了。
趴在地上喘氣。
他抬手——
一道劍氣結果了它。
「走吧。」
他回到添香身邊。
「……嗯。」
添香點頭。
拉著他的袖子。
繼續往前走。
小腳丫上的鈴鐺——
「叮鈴——」
「叮鈴——」
響得歡快。
像是在說——
「蘇塵師兄好厲害！」
「好厲害！」
……
兩人走遠後。
不遠處的樹後。
三道身影慢慢走出來。
南宮婉。
顧紅梅。
雲靈兒。
她們看著地上那三頭狼屍。
看著那道被劍氣斬斷的樹幹。
看著那一地鮮血。
沉默了。
好一會兒。
雲靈兒先開口。
「他……」
「真的變強了好多……」
「那三頭狼……」
「都是築基後期吧……」
「他一劍就殺了倆……」
「還有一頭……」
「被添香擊飛了……」
她說著說著——
聲音越來越小。
最後——
咬著嘴唇。
不說話了。
南宮婉看著那兩道遠去的背影。
看著添香拉著他的袖子。
心裡那股酸勁又湧上來了。
可酸完之後——
更複雜了。
她想起剛才添香擋在蘇塵身前那一幕。
明明嚇得臉都白了。
可還是擋在他前面。
想保護他。
那種……
那種不顧一切的勁頭……
她也有。
可她沒機會表現出來。
她只能在這兒看著。
遠遠看著。
顧紅梅也在想同樣的事。
添香雖然害羞。
雖然膽小。
可關鍵時刻——
她敢擋在他前面。
她敢拼。
她敢……
而她呢？
她只能跟在後面。
偷偷跟著。
不敢出去。
不敢讓他知道。
不敢……
雲靈兒咬著嘴唇。
看著那兩道越來越遠的背影。
心裡那股酸勁——
快把她酸死了。
可酸完之後——
她突然說。
「我們……」
「要不要出去？」
「什麼？」
南宮婉和顧紅梅同時看向她。
「出去。」
雲靈兒重複道。
「直接出去。」
「跟她們一起走。」
「反正……」
「反正我們都跟著了……」
「偷偷跟著和光明正大跟著……」
「有什麼區別？」
南宮婉愣住了。
顧紅梅也愣住了。
出去？
一起走？
可……
她們怎麼解釋？
說「我們擔心你所以偷偷跟著」？
那多丟人？
可雲靈兒說得也對。
偷偷跟著和光明正大跟著……
確實沒區別。
反正都跟著了。
反正……
都想在他身邊。
三人沉默了。
過了好一會兒。
南宮婉深吸一口氣。
「我……」
「不敢。」
顧紅梅也點頭。
「我也不敢。」
雲靈兒看著她們。
看著這兩個平時高高在上的師姐。
現在這副慫樣。
突然有點想笑。
「那我也不敢。」
她小聲說。
三人對視一眼。
都笑了。
笑得有點無奈。
又有點……
同病相憐。
「繼續跟著吧。」
南宮婉說。
「……嗯。」
顧紅梅點頭。
「……嗯。」
雲靈兒也點頭。
三人——
繼續跟在後面。
遠遠的。
悄悄的。
……
更遠的地方。
楚紅袖本尊站在一棵大樹上。
看著這一幕。
嘴角微微翹起。
「有意思……」
「真有意思……」
「三個小丫頭……」
「明明想出去又不敢……」
「偷偷跟著……」
「還互相打氣……」
她舔了舔嘴唇。
那小舌頭又軟又濕。
「我那傻徒弟……」
「可真幸福呢……」
「這麼多人惦記著……」
她看向遠處那兩道越來越小的身影。
看向添香。
看向另一個自己。
心裡那股奇怪的感覺又湧上來了。
酸。
甜。
複雜。
「等著吧……」
她輕聲說。
「等你們找到遺蹟……」
「等你們拿到天道之氣……」
「等你們……」
她沒說完。
只是笑了笑。
身影一閃。
消失在樹頂。
……
落霞山脈深處。
蘇塵和添香繼續往前走。
林子越來越密。
光線越來越暗。
空氣里的腥味越來越濃。
添香越來越害怕。
拉著蘇塵袖子的手越來越緊。
那兩團巨雷蹭著他的胳膊。
蹭得越來越頻繁。
軟。
彈。
熱。
蘇塵深吸一口氣。
不能想。
非禮勿想。
「別怕。」
他輕聲說。
「有我在。」
「……嗯。」
添香點頭。
可那眼神——
四處亂瞟。
警惕得很。
突然——
小白豎起耳朵。
「嗚！」
它叫了一聲。
小爪子指向前面。
蘇塵順著看過去。
前面——
有一個峽谷。
兩邊是陡峭的崖壁。
中間一條狹窄的通道。
通道盡頭——
隱隱約約能看到一個山洞。
「就是那兒。」
蘇塵拿出玉簡。
對照了一下。
「地圖上標註的遺蹟入口。」
「……！」
添香眼睛亮了。
「找到了？」
「嗯。」
蘇塵點頭。
「走。」
兩人往峽谷走。
越靠近，越覺得那股氣息不對勁。
太安靜了。
安靜得連鳥叫聲都沒有。
只有風吹過峽谷的嗚咽聲。
像鬼哭。
添香打了個寒顫。
「蘇、蘇塵師兄……」
「這裡……」
「好詭異……」
「嗯。」
蘇塵點頭。
「小心點。」
他打開混沌感知。
百丈之內——
什麼都沒有？
不對。
有東西。
在……
他抬頭看向崖壁上方。
那裡——
有一雙眼睛。
血紅色的眼睛。
正盯著他們。
「躲開！」
他一把抱住添香！
往旁邊一滾！
「轟——！！！」
一道巨大的身影從天而降！
砸在他們剛才站的地方！
地面被砸出一個大坑！
碎石四濺！
煙塵瀰漫！
添香被蘇塵護在懷裡。
嚇得臉都白了。
那兩團巨雷壓在他身上。
壓得扁扁的。
可她現在顧不上害羞。
只想知道——
那是什麼東西？！
煙塵散去。
一道巨大的身影出現在他們面前。
是一隻猴子。
不，不是猴子。
是——
一隻巨大的猩猩。
身高足有三丈！
渾身漆黑！
肌肉虬結！
那雙血紅色的眼睛——
正死死盯著他們。
盯著蘇塵。
盯著添香。
盯著添香那兩團巨雷。
盯著她那雙裹著白絲的嫩腿。
盯著她小腳丫上那兩個鈴鐺。
「吼——！！！」
它仰天咆哮！
恐怖的威壓轟然爆發！
金丹巔峰！
添香嚇得渾身發抖！
「金、金丹巔峰……」
她聲音都在抖。
「蘇塵師兄……」
「跑、跑吧……」
蘇塵沒說話。
只是看著那頭巨猿。
看著它那雙血紅色的眼睛。
看著它那龐大的身軀。
心裡——
飛快地計算著。
金丹巔峰。
他打不過。
除非用混沌劍全力。
可全力一劍……
會耗盡他所有靈力。
萬一後面還有危險……
他看向峽谷盡頭的山洞。
就差一點。
就差那麼一點。
就能進去了。
可這頭畜生擋在中間。
他咬了咬牙。
「添香。」
「嗯、嗯？」
「待會兒我拖住它。」
「你往山洞跑。」
「……什麼？！」
添香愣住了。
「不行！」
「我、我不跑！」
「我要和蘇塵師兄一起！」
「聽話。」
蘇塵看著她。
「你先進去。」
「我馬上就來。」
「不！」
添香拼命搖頭。
那兩團巨雷隨著她的動作一晃一晃的。
眼淚都出來了。
「我不走！」
「我要和蘇塵師兄一起！」
「死也要一起！」
蘇塵看著她。
看著她那雙淚汪汪的眼睛。
看著她那副又害怕又倔強的樣子。
心裡那股暖意——
快把他融化了。
這傻丫頭……
「不會死的。」
他伸手。
輕輕擦掉她臉上的淚。
「相信我。」
「我馬上就來找你。」
「……真的？」
添香看著他。
「真的。」
蘇塵點頭。
「我什麼時候騙過你？」
添香咬了咬嘴唇。
那粉嫩的唇瓣被她咬得發白。
然後——
狠狠點頭。
「好！」
「我信蘇塵師兄！」
她轉身就跑！
往峽谷盡頭的山洞跑！
小腳丫上的鈴鐺——
「叮鈴叮鈴叮鈴」！
響得飛快！
那兩團巨雷隨著她的跑動劇烈晃蕩！
白花花的肉浪蕩來盪去！
巨猿看見她跑——
怒吼一聲！
巨大的手掌朝她拍過去！
「你的對手是我！」
蘇塵一聲暴喝！
混沌劍出鞘！
「嗡——！！！」
一道暗金色的劍氣激射而出！
直取巨猿那隻手掌！
「轟——！！！」
劍氣斬在手掌上！
巨猿被震得後退一步！
手掌上——
出現一道深深的劍痕！
鮮血噴涌！
「吼——！！！」
巨猿疼得怒吼！
那雙血紅色的眼睛——
從添香身上轉移到蘇塵身上！
死死盯著他！
盯著這個敢傷它的人類！
添香趁著這個機會——
拼命跑！
跑得比任何時候都快！
那兩團巨雷晃得都快飛起來了！
那雙裹著白絲的嫩腿——
邁得飛快！
小腿肚的肉一顫一顫的！
終於——
她跑到山洞口！
回頭看了一眼！
蘇塵正和巨猿對峙！
他站在那兒！
手裡握著混沌劍！
身上散發著暗金色的光芒！
像一尊戰神！
添香眼淚又出來了。
可她沒哭出聲。
只是死死看著他。
然後——
轉身衝進山洞！
……
蘇塵看著添香衝進山洞。
心裡鬆了口氣。
接下來——
該他了。
他看著面前那頭暴怒的巨猿。
看著它那隻流血的手掌。
看著它那雙血紅色的眼睛。
笑了。
「來。」
他舉起混沌劍。
「讓你見識見識……」
「什麼叫混沌劍氣。」
「嗡——！！！」
混沌劍全力催動！
暗金色的劍氣沖天而起！
在他身後——
浮現出一道巨大的虛影！
那是一尊模糊的神祇！
周身環繞著無數星辰！
手持長劍！
俯瞰眾生！
混沌道體異象！
巨猿愣住了！
那雙血紅色的眼睛裡——
第一次出現了恐懼！
「吼……」
它後退了一步。
想跑。
可來不及了。
蘇塵一劍斬下！
「混沌開天——！！！」
暗金色的劍氣化作一道萬丈光芒！
從天而降！
斬在巨猿身上！
「轟——！！！」
巨猿——
直接被斬成兩半！
鮮血噴涌！
內臟流了一地！
「砰！」
兩半屍體摔在地上！
抽搐了兩下。
不動了。
蘇塵站在原地。
大口喘氣。
這一劍——
耗盡了他九成靈力。
他趕緊從儲物戒里拿出一顆丹藥。
吞下去。
感受著靈力慢慢恢復。
然後——
他看向山洞。
添香在裡面。
他得進去。
他深吸一口氣。
往山洞走去。
……
山洞裡。
添香站在黑暗中。
不敢動。
四周一片漆黑。
什麼都看不見。
只能聽見自己的心跳。
咚。
咚。
咚。
「蘇塵師兄……」
她小聲喊。
「你、你在嗎……」
沒人回答。
只有回聲。
她更害怕了。
可想起蘇塵說過的話——
「相信我。」
她深吸一口氣。
繼續往前走。
走了幾步——
突然。
眼前出現一道光。
金色的光。
很淡。
很柔和。
她順著光走。
越走越亮。
最後——
眼前豁然開朗。
一個巨大的地下空間。
四周全是古老的壁畫。
畫著一些……
看不懂的東西。
有巨大的神祇。
有漫天的星辰。
有……
一道金色的光芒。
從天上垂下來。
落在一個人的頭頂。
那個人——
看不清臉。
只能看見一個輪廓。
可那個輪廓……
她愣住了。
怎麼有點像……
蘇塵師兄？
她正想著——
身後傳來腳步聲。
她猛地回頭。
「誰？！」
「是我。」
蘇塵的聲音傳來。
他從黑暗中走出來。
身上沾著血。
可那張臉——
還是那麼好看。
「蘇塵師兄！」
添香衝過去！
一把抱住他！
那兩團巨雷狠狠壓在他胸口！
軟！
彈！
熱！
「你、你沒事……」
「太好了……」
「我、我以為……」
她說著說著——
眼淚又出來了。
蘇塵抱著她。
感受著她身體的顫抖。
感受著她那兩團巨雷壓在自己身上的軟彈。
心裡那股暖意——
濃得化不開。
「沒事。」
他輕聲說。
「說了會來找你。」
「……嗯。」
添香在他懷裡點頭。
抱得更緊了。
抱了好一會兒。
她才鬆開。
臉紅紅的。
低著頭。
不敢看他。
可那眼神——
偷偷往上瞟。
在看他有沒有受傷。
蘇塵看著她的樣子。
心裡有點想笑。
這傻丫頭……
「這是什麼地方？」
他看向四周那些壁畫。
「不知道……」
添香搖頭。
「我進來的時候……」
「這些就在了……」
蘇塵走近那些壁畫。
仔細看。
那些圖案——
像是在講述一個故事。
一個關於混沌道體的故事。
一個關於……
他越看越心驚。
這壁畫上畫的——
居然和他之前在秘境裡經歷的七關考驗一模一樣！
心魔關！
貪婪關！
殺戮關！
恐懼關！
傲慢關！
嫉妒關！
色慾關！
全都有！
而且——
最後一幅壁畫上。
那個人影——
就是他自己！
站在祭壇上！
手握混沌劍！
身後站著七個女人！
七個……
看不清臉的女人！
添香在旁邊看著。
也愣住了。
「蘇、蘇塵師兄……」
「這、這是……」
「預言？」
「不知道。」
蘇塵搖頭。
可心裡——
翻江倒海。
這壁畫……
是誰畫的？
為什麼會有他的樣子？
那七個女人……
又是誰？
他看向添香。
添香也看著他。
兩人對視。
都看到了對方眼裡的……
困惑。
和一絲……
不安。
突然——
「轟隆隆——！！！」
整個空間劇烈顫抖！
壁畫上的金光——
越來越亮！
越來越刺眼！
最後——
「轟——！！！」
一道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
光柱里——
懸浮著一團……
金色的氣體！
天道之氣！
第三道！
而且——
比前兩道加起來還大！
還亮！
還……
恐怖！
蘇塵眼睛都亮了！
「天道之氣！」
他衝過去！
可那道金色光柱——
有一層強大的禁制！
他撞上去！
直接被彈回來！
「操！」
他罵了一句。
這禁制……
比秘境裡的那些還強！
怎麼辦？！
他正想著——
添香突然開口。
「蘇、蘇塵師兄……」
「你看那兒……」
她指著壁畫上的一處。
那裡——
畫著一個人影。
伸出手。
按在光柱上。
光柱——
就開了。
而那個人影的手上……
戴著什麼東西？
蘇塵仔細看。
那人影的手上——
戴著一枚戒指。
和他手上的儲物戒……
一模一樣？！
他愣住了。
然後——
他抬手。
把儲物戒對準光柱。
「嗡——！！！」
光柱——
瞬間裂開一道口子！
剛好夠一個人進去！
「……！！！」
蘇塵眼睛亮了！
這儲物戒……
還有這功能？！
他來不及多想。
衝進光柱。
伸手——
握住那團金色氣體！
「叮——！！！」
系統提示音響起！
【檢測到宿主獲得：天道之氣×1！】
【來源：落霞山脈上古遺蹟】
【品質：極品（可破限築基）】
【存放：系統空間】
【備註：此為第三道天道之氣，集齊三道，可破限築基！】
【檢測到三道天道之氣已集齊！】
【破限築基條件達成！】
【是否立即突破？】
【警告：破限築基過程極其痛苦，持續時間未知，突破期間無法中斷，無法移動，無法防禦】
【是否繼續？】
蘇塵看著那行字。
愣住了。
三道集齊了。
可以突破了。
可現在……
他看向四周。
這個遺蹟……
會不會還有危險？
添香還在外面。
萬一他突破的時候……
出了什麼事……
他咬了咬牙。
「暫時不突破。」
【突破已推遲】
【可隨時在安全環境中進行突破】
蘇塵鬆了口氣。
收起那道天道之氣。
走出光柱。
光柱在他身後慢慢癒合。
添香跑過來。
「蘇、蘇塵師兄！」
「拿到了嗎？」
「拿到了。」
蘇塵點頭。
「第三道。」
「……太好了！」
添香笑得眼睛彎成兩道月牙。
那圓圓的小臉上——
兩個酒窩深深的。
甜得能膩死人。
「那、那蘇塵師兄……」
「是不是可以突破了？」
「嗯。」
蘇塵點頭。
「但得找個安全的地方。」
「這裡……」
他看了看四周。
「不太合適。」
「……嗯。」
添香點頭。
「那我們回去？」
「回去。」
蘇塵笑了。
「回去突破。」
「……嗯！」
添香重重點頭。
兩人往外走。
走到洞口——
突然停住了。
洞口外——
站著三個人。
南宮婉。
顧紅梅。
雲靈兒。
三人站在那兒。
臉上表情……
複雜得很。
有尷尬。
有擔心。
有……
一絲說不清的……
添香愣住了。
「你、你們……」
「怎麼……」
蘇塵也愣住了。
這三個……
怎麼在這兒？
南宮婉先開口。
「我們……」
「我們擔心你……」
「所以……」
「所以跟著來了……」
她說著說著——
臉紅了。
低下頭。
不敢看他。
顧紅梅也低下頭。
不說話。
雲靈兒咬著嘴唇。
看著蘇塵。
看著添香拉著他的袖子。
心裡那股酸勁又湧上來了。
可她沒哭。
只是看著他。
看著他……
有沒有受傷。
蘇塵看著這三個女人。
看著她們那副又尷尬又擔心的樣子。
心裡——
突然有點複雜。
她們……
都跟著他？
從宗門一直跟到這兒？
這麼遠？
這麼危險？
就……
因為擔心他？
「你們……」
他開口。
「一直跟著？」
「……嗯。」
三人同時點頭。
蘇塵沉默了。
然後——
他笑了。
笑得有點無奈。
又有點……
暖。
「謝謝。」
他輕聲說。
「……！！！」
三人愣住了。
謝謝？
他說謝謝？
他……
不怪她們？
「走吧。」
蘇塵轉身。
「一起回去。」
「路上有個照應。」
「……嗯！」
三人同時點頭。
跟在他身後。
添香拉著他的袖子。
走在最前面。
南宮婉、顧紅梅、雲靈兒跟在後面。
五個人——
一起往山下走。
夕陽西斜。
照在他們身上。
照在添香那兩團被勁裝裹著的巨雷上。
照在她那雙裹著白絲的嫩腿上。
照在南宮婉那修長的身影上。
照在顧紅梅那清冷的側臉上。
照在雲靈兒那小小的身板上。
照在蘇塵那沾著血的背影上。
一切——
都那麼安靜。
那麼……
微妙。
……
遠處。
楚紅袖本尊站在一棵大樹上。
看著這一幕。
嘴角微微翹起。
笑了。
笑得意味深長。
「五個……」
她輕聲說。
「都齊了。」
「我那傻徒弟……」
「可真受歡迎呢……」
她舔了舔嘴唇。
那小舌頭又軟又濕。
「等著吧……」
「等你們回去……」
「就該我了。」
她轉身。
消失在夕陽里。
只留下那句話——
在風中飄散。
「該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