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一石激起千層浪！
「著兵部、戶部，即刻調集十萬大軍，糧草軍械，不得有誤！」
「三軍將士，務必聽從元帥號令，違令者，斬！」
皇帝的旨意，很快就傳遍了整個臨安城。
一石激起千層浪！
整個臨安，徹底炸了！
「聽說了嗎？陛下封了一個叫林夜的人當兵馬大元帥！」
「林夜是誰？沒聽說過啊！哪個國公的兒子？」
「不是！聽說就是一個二十歲不到的年輕人！」
「什麼？一個毛頭小子當元帥？陛下瘋了嗎？孟大人呢？孟大人可是抗蒙第一名將啊！」
「孟大人當副帥！」
「讓孟大人給一個毛頭小子當副手？這……這太離譜了！」
消息傳到京城的禁軍大營，更是引起了軒然大波。
那些平日裡驕橫慣了的將軍們，一個個都炸了毛。
「憑什麼？一個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野小子，憑什麼爬到我們頭上來？」
「老子在邊關跟蒙古人拼命的時候，他還在穿開襠褲呢！」
「我不服！我倒要看看，這個新來的元帥，到底有幾斤幾兩！」
「沒錯！他要是沒那個本事，就別想讓我們聽他的！」
整個軍營，怨聲載道，群情激奮。
當孟珙帶著皇帝的聖旨，來到軍營的時候。
迎接他的，是數十名高級將領那充滿了質疑和不忿的眼神。
「孟帥，我們敬重您是沙場宿將，國之柱石。」一個資格最老，脾氣最爆的將軍站了出來，瓮聲瓮氣地說道，「但您也不能跟著陛下一塊胡鬧啊！」
「讓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子當我們元帥，這不是拿我們十萬將士的性命開玩笑嗎？」
「是啊！孟帥！我們不服！」
「請孟帥收回成命！」
眾將紛紛附和。
孟珙看著他們，臉色平靜。
他知道會有這樣的反應。
他沒有解釋，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元帥，就在校場上，你們自己去看吧。」
說完，他便不再理會眾人，徑直朝著中軍大帳走去。
那些將軍們面面相覷，將信將疑地朝著校場的方向走去。
他們倒要看看，這個所謂的新元帥，到底是個什麼三頭六臂的人物。
當他們走到校場時。
所有人都愣住了。
只見空曠的校場中央，那個傳說中的新元帥，正站在那裡。
他依舊是一身黑衣，身形挺拔。
而他的身邊，站著那個美得不像話的白衣仙子。
兩人正在……放風箏。
一個巨大而精美的鳳凰風箏，在空中迎風飛舞。
小龍女拿著線軸，笑得像個孩子。
林夜就站在她的身邊，溫柔地看著她，偶爾指點她一下。
那畫面，溫馨而美好。
但看在這些殺氣騰ung騰的將軍眼裡，卻顯得無比的刺眼和荒謬。
「搞什麼鬼？」
「我們在這裡急得火燒眉毛，他竟然還有心情在這裡放風箏？」
「這就是我們的元帥？我看就是個帶著女人遊山玩水的公子哥！」
「走！我們去問問他！他到底懂不懂什麼叫打仗！」
那個脾氣最爆的老將軍，再也忍不住了，他怒吼一聲，大步流星地就朝著林夜走了過去。
其他的將軍，也紛紛跟了上去。
他們要給這個新來的元帥，一個下馬威！
然而，他們還沒走出幾步。
異變突生！
只聽「嘣」的一聲，小龍女手中的風箏線，突然斷了。
那隻巨大的鳳凰風箏，失去了牽引，在空中打了幾個旋，就朝著遠處飄飄蕩蕩地飛走了。
「呀！斷了！」小龍女發出一聲驚呼，臉上滿是失落。
那可是林哥哥剛剛用法術幫她做的風箏。
林夜笑了笑，伸出手，揉了揉她的腦袋。
「別急，我去給你拿回來。」
說完，在所有人驚駭的目光中。
他竟然就那麼……飛了起來。
是的，飛了起來。
不是輕功的跳躍，也不是什麼滑翔。
就是像鳥兒一樣，無視了地心引力，筆直地，緩緩地，升上了天空。
他升到了百米高空，然後朝著那隻越飛越遠的風箏，追了過去。
他的速度不快，姿態悠閒，就像是在自家的後花園裡散步。
校場上，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那幾十名剛才還叫囂著要給林夜下馬威的將軍，此刻全都像被雷劈了一樣，僵在了原地。
他們一個個仰著頭，張大了嘴巴，眼珠子瞪得滾圓，臉上的表情，從憤怒，到震驚，到駭然，最後，變成了徹徹底底的恐懼和敬畏。
「飛……飛起來了……」
「他……他竟然會飛……」
「這……這是神仙……是真神仙啊……」
那個脾氣最爆的老將軍，雙腿一軟，「撲通」一聲，直接跪在了地上。
他的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只是拼命地對著天空中的那個身影，磕頭。
「撲通！撲通！」
其他的將軍，也像是被傳染了一樣，一個接一個地跪了下來。
他們心中的那點不服和怨氣，在這一刻，被徹底碾得粉碎。
開什麼玩笑？
跟一個會飛的神仙叫板？
他們是活得不耐煩了嗎？
很快，林夜就追上了那隻風箏，他抓著風箏線，又悠閒地飛了回來，緩緩地落在了小龍女的面前。
他將風箏線遞給小龍女，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然後，他才轉過頭，用那雙淡漠的眼睛，掃了一眼跪了一地的將軍們。
「你們，有事？」
「你……你們，有事？」
林夜的聲音很平淡，聽不出喜怒。
但這句話，聽在那些跪在地上的將軍耳朵里，卻不亞於閻王的催命符。
「沒……沒事！沒事！」
那個脾氣最爆的老將軍，把頭磕得跟搗蒜一樣，聲音都在發抖。
「我……我們是來……是來參見元帥的！」
「參見元帥！」
其他的將軍也如夢初醒，紛紛跟著磕頭，聲音喊得震天響。
他們現在哪還敢有半點不服？
一個能飛天遁地的人，這已經完全超出了他們的認知範疇。
在這樣的人物面前，他們那點所謂的軍功和資歷，簡直就是個笑話。
別說讓他們聽命了，現在就算林夜讓他們去吃屎，他們恐怕都不敢有半點猶豫。
林夜看著這群前一秒還氣勢洶洶，後一秒就慫得跟鵪鶉一樣的傢伙，眼神里閃過一絲不耐煩。
他懶得跟這些螻蟻計較。
「孟珙。」他喊了一聲。
「臣在！」
孟珙不知何時，已經從中軍大帳里走了出來，他躬身站在一旁。
「什麼時候可以出發？」林夜問道。
「回元帥，十萬大軍已經集結完畢，糧草軍械也已備齊，隨時可以開拔！」孟珙恭敬地回答。
他看著跪了一地的同僚，心裡暗自好笑。
他就知道會是這樣。
對付這幫驕兵悍將，講道理是沒用的，只有用他們無法理解的力量，才能讓他們徹底臣服。
「那就現在。」林夜言簡意賅。
「是！」
孟珙立刻轉身，對著那些還跪著的將軍們厲聲喝道：「都還跪著幹什麼？沒聽到元帥的命令嗎？立刻回營，整頓兵馬，一刻鐘後，全軍開拔！」
「是！是！」
那些將軍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從地上起來，一溜煙地跑回了自己的營地。
那速度，比兔子還快。
很快，整個禁軍大營就變得雞飛狗跳起來。
將領們的呵斥聲，士兵們的腳步聲，戰馬的嘶鳴聲，混雜在一起。
原本需要至少半天才能完成的開拔準備工作，在林夜這位「神仙元帥」的無形壓力下，竟然只用了一刻鐘就全部完成了。
十萬大軍，在校場上集結成一個個整齊的方陣，刀槍如林，旌旗蔽日，一股肅殺之氣，沖天而起。
孟珙牽來了一匹通體雪白，神駿異常的寶馬，這是皇帝趙昀的御駕親征時才會用的坐騎，名叫「照夜玉獅子」。
「元帥，請上馬。」孟珙恭敬地說道。
林夜看了一眼那匹馬，皺了皺眉。
「太慢。」
又是這兩個字。
孟珙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已經有心理陰影了。
果然，下一秒，林夜就再次當著十萬大軍的面，將小龍女攔腰抱起。
「你們在後面跟著。」
說完，他足尖一點，整個人再次化作一道黑色的殘影，朝著北方的天空，激射而去。
那速度，比之前在官道上時，還要快上數倍。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就消失在了天際。
十萬大軍，鴉雀無聲。
所有士兵都仰著頭，張大了嘴巴，看著他們的新元帥，用一種他們無法理解的方式，「飛」走了。
「元……元帥的坐騎……是那位仙女嗎？」一個新兵蛋子，喃喃地問了一句。
旁邊一個老兵，一巴掌拍在他的後腦勺上。
「蠢貨！那叫御劍飛行！是神仙才有的本事！」
「我們的元帥，是神仙下凡來拯救我們大宋的！」
老兵的臉上，充滿了狂熱的崇拜。
不只是他，幾乎所有的士兵，在親眼目睹了這神跡之後，心中的士氣都被瞬間點燃到了頂點。
之前的那些疑慮和不安，一掃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無與倫比的信心和自豪！
開玩笑！
我們的元帥是神仙！
還怕他娘的什麼蒙古人？
「全軍！出發！」
孟珙看著士氣高漲的軍隊，心中也是豪情萬丈。
他翻身上馬，拔出腰間的佩劍，向前一指。
「目標！釣魚城！」
「殺！」
十萬大軍，爆發出震天的喊殺聲，如同黑色的鋼鐵洪流，浩浩蕩蕩地朝著北方席捲而去。
……
釣魚城。
戰況已經進入了白熱化的階段。
「轟！」
又一塊上百斤的巨石，被回回炮拋上了天空，然後帶著尖銳的呼嘯聲，狠狠地砸在了城牆上。
堅固的城牆被砸出了一個巨大的豁口，碎石四濺。
幾個正在豁口處拼死抵抗的宋兵，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一聲，就被砸成了肉泥。
「堵上去！快！把豁口堵上！」
守將王堅的眼睛血紅，他揮舞著手中的長刀，聲嘶力竭地吼著。
他的盔甲上，沾滿了鮮血和腦漿，分不清是敵人的，還是自己兄弟的。
他已經三天三夜沒有合眼了。
城牆上的每一個角落，都在發生著慘烈的廝殺。
蒙古兵像瘋了一樣，一波接著一波地衝上來，悍不畏死。
宋軍的士兵，雖然英勇，但人數上的巨大差距，讓他們漸漸感到力不從心。
傷亡，在急劇增加。
「將軍！頂不住了！西城牆快被攻破了！」一個渾身是血的傳令兵，連滾帶爬地跑到王堅面前。
「頂不住也要頂！」王堅一腳將他踹開，「告訴余玠！他要是敢讓一個蒙古人從西門進來，老子就先砍了他的腦袋！」
「援軍！我們的援軍呢？」
王堅朝著南方的天空，發出了絕望的嘶吼。
朝廷，難道真的要放棄他們了嗎？
就在這時，城下蒙古人的軍陣中，突然鳴金收兵。
那些正在瘋狂攻城的蒙古兵，如潮水般退了下去。
王堅愣了一下，有些不解。
蒙古人攻勢正猛，為什麼突然收兵了？
他扶著城牆，朝著城下望去。
只見蒙古人的大營中，似乎發生了一些騷動。
無數的士兵，都朝著一個方向聚集過去。
在那個方向，一座巨大無比，用黃金打造的帥帳，顯得格外醒目。
那便是蒙哥的汗帳。
「他們在幹什麼？」王堅身邊的副將，疑惑地問道。
王堅也看不明白。
但他心中，卻升起了一股更加不祥的預感。
蒙古人每一次反常的舉動，都意味著，一場更加猛烈的暴風雨，即將來臨。
而此刻，在蒙哥的黃金大帳內。
氣氛，凝重到了極點。
蒙哥坐在虎皮寶座上，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在他的下方，跪著一個身材高大，面容悲戚的喇嘛。
正是國師金輪法王的弟子，達爾巴。
他剛剛從終南山，一路逃亡，歷經千辛萬苦，才終於趕到了這裡。
他將終南山上發生的一切，原原本本地，向蒙哥稟報了一遍。
當蒙哥聽到，自己的恩師金輪法王，連人帶兵器，被一個叫林夜的南人，一劍斬成了碎片時。
他身上那股恐怖的殺氣，幾乎讓整個黃金大帳都凍結了。
「林……夜……」
蒙哥從牙縫裡，擠出了這兩個字。
他要將這個名字，刻在自己的骨頭裡。
他要用最殘忍的方式，殺死這個南人，為自己的恩師報仇！
「大汗！」
就在這時，一個負責瞭望的千夫長，神色慌張地跑了進來。
「報！大汗！釣魚城的城牆上，出……出現了兩個人！」
「兩個人？」蒙哥皺起了眉頭，「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
「不……不是的，大汗！」那千夫長嚇得語無倫次，「那兩個人，是……是飛上去的！」
「你說什麼？」
蒙哥猛地站起身，他那雙如同鷹隼般銳利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那個前來報告的千夫長。
「飛上去的？」
「是……是的，大汗！」那千夫長被蒙哥的氣勢嚇得渾身發抖，但還是肯定地說道，「小人親眼所見！就是一男一女兩個人，他們……他們根本沒有藉助任何東西，就那麼直接從城外，飛到了城牆上！」
黃金大帳內，瞬間安靜了下來。
那些剛才還殺氣騰騰的蒙古王公和將領們，一個個面面相覷，臉上寫滿了荒謬和不信。
飛？
人怎麼可能會飛？
這個士兵是不是打仗打傻了，出現幻覺了？
「胡說八道！」一個萬夫長站出來，對著那千夫長怒斥道，「我看你是被南人的弓箭嚇破了膽！竟然敢在這裡妖言惑眾，擾亂軍心！來人，把他拖出去砍了！」
「大汗饒命！大汗饒命啊！小人說的句句屬實，絕無半句謊言！」那千夫長嚇得屁滾尿流，拼命地磕頭。
蒙哥沒有說話，他只是將目光，轉向了還跪在地上的達爾巴。
「達爾巴，你師父的那個仇人，叫林夜的，他……會飛嗎？」
達爾巴聽到「林夜」這兩個字，身體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了一下，瞳孔里滿是揮之不去的恐懼。
他想起了在終南山上，林夜一揮手，就讓數十名江湖好手化為血霧的場景。
他想起了林夜一劍，就將全真六子攔腰斬斷的畫面。
那種力量，已經不是凡人可以理解的了。
「回……回大汗……」達爾巴的聲音都在打顫，「弟子……弟子沒有親眼見過他飛……但是……但是他……他能做到任何事情！他不是人！他是個魔鬼！」
蒙哥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一個士兵說，可能是幻覺。
現在連國師的親傳弟子都這麼說，那事情，恐怕就不是空穴來風了。
「傳我命令！」蒙哥沉聲說道，「朕要親眼看看，那城牆上到底是什麼牛鬼蛇神！」
他看到了城牆上那些嚴陣以待，面帶疲憊的宋兵。
然後，他的目光，落在了城牆中央最高的位置。
在那裡，確實站著兩個人。
一男一女。
男的一身黑衣，負手而立，神情淡漠。
女的一襲白裙，依偎在男人身邊，宛如仙子。
山頂的風很大，吹得兩人的衣袂獵獵作響。
他們就那麼靜靜地站在那裡，與周圍那些緊張戒備的宋兵，顯得格格不入。
仿佛他們不是在慘烈的戰場上，而是在自家的後花園裡，欣賞風景。
蒙哥的心，猛地一沉。
因為他發現，那兩個人站立的位置，周圍沒有任何可以攀爬的階梯或者繩索。
他們，真的是憑空出現在那裡的！
「把達爾巴帶上來！」蒙哥的聲音，變得有些沙啞。
達爾巴很快被兩個士兵架了過來。
「你看！」「城牆上那個黑衣服的男人，是不是殺了你師父的那個林夜？」
達爾巴朝著城牆的方向望去。
只看了一眼。
「啊——！！！」
達爾巴就像是被蠍子蜇了一樣，發出一聲悽厲到極點的尖叫。
他整個人癱軟下去，褲襠處迅速濕了一大片，嘴裡發出了「嗬嗬」的聲音，眼睛瞪得老大，像是看到了這世上最恐怖的東西。
「是他！就是他！那個魔鬼！他來了！他來索命了！」
達爾巴一邊尖叫，一邊手腳並用地往後爬，想要逃離這個地方。
那副發自靈魂深處的恐懼，是任何人都演不出來的。
這一下，周圍所有的蒙古將領，全都變了臉色。
他們終於相信，那個士兵和達爾巴說的話，都是真的。
城牆上那個男人，就是屠盡了終南山，斬殺了國師的那個絕世凶人！
而且，他真的會飛！
一股寒氣，從每個蒙古將領的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他們雖然悍不畏死，但他們不怕的是刀劍，是死亡。
可他們怕鬼神！
一個會飛的人，在他們這些草原漢子的認知里，那就是長生天派下來的神，或者是從地獄裡爬出來的魔！
這種存在，是他們凡人可以對抗的嗎？
軍心，在這一刻，出現了動搖。
蒙哥的臉色，也變得極其難看。
他死死地盯著城牆上那個黑色的身影，眼神里充滿了震驚、憤怒，還有一絲……他自己都不願意承認的忌憚。
他是一代雄主，是成吉思汗的孫子。
他從不信什麼鬼神之說。
在他看來，所謂的「飛」，不過是南人的一種他還不了解的奇特武功罷了。
可是，這種武功，已經超出了他對「人」的理解範疇。
他承認，這個林夜，很強。
強得離譜。
但那又如何？
他再強，也只是一個人！
他蒙哥，手下有三十萬無敵的鐵騎！有可以摧城拔寨的回回炮！
他就不信，他一個人，能擋得住他這支可以征服世界的軍隊！
「慌什麼！」
蒙哥猛地發出一聲怒吼，聲音如同炸雷，瞬間壓下了周圍的騷動。
「不就是一個人嗎？有什麼好怕的！」
「他殺了國師，正好！省得我們去找他了！」
「今天，就在這裡，當著我三十萬大軍的面，將他碎屍萬段，為國師報仇！」
蒙哥的聲音，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威嚴和強大的自信，瞬間就穩住了有些動搖的軍心。
是啊！
我們有三十萬大軍！
他只有一個人！
我們怕他個鳥？
「大汗英明！」
「殺了他！為國師報仇！」
「將他剁成肉醬！」
蒙古將領們再次被煽動起來，一個個雙眼通紅，發出了嗜血的嚎叫。
蒙哥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要好好觀察一下這個敵人。
然而，就在這時，看到了一副讓他眼珠子都快要瞪出來的畫面。
只見城牆上，那個叫林夜的男人，竟然……
竟然抱著那個白衣女子，從百米高的城牆上，一躍而下！
他要幹什麼？
自殺嗎？
不！
他沒有摔在地上。
他就像一片沒有重量的羽毛，抱著一個人，輕飄飄地，緩緩地，落在了城外的空地上。
落在了宋軍和蒙古大軍之間，那片鋪滿了屍體和鮮血的無人地帶。
「三軍將士，務必聽從元帥號令，違令者，斬！」
皇帝的旨意，很快就傳遍了整個臨安城。
一石激起千層浪！
整個臨安，徹底炸了！
「聽說了嗎？陛下封了一個叫林夜的人當兵馬大元帥！」
「林夜是誰？沒聽說過啊！哪個國公的兒子？」
「不是！聽說就是一個二十歲不到的年輕人！」
「什麼？一個毛頭小子當元帥？陛下瘋了嗎？孟大人呢？孟大人可是抗蒙第一名將啊！」
「孟大人當副帥！」
「讓孟大人給一個毛頭小子當副手？這……這太離譜了！」
消息傳到京城的禁軍大營，更是引起了軒然大波。
那些平日裡驕橫慣了的將軍們，一個個都炸了毛。
「憑什麼？一個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野小子，憑什麼爬到我們頭上來？」
「老子在邊關跟蒙古人拼命的時候，他還在穿開襠褲呢！」
「我不服！我倒要看看，這個新來的元帥，到底有幾斤幾兩！」
「沒錯！他要是沒那個本事，就別想讓我們聽他的！」
整個軍營，怨聲載道，群情激奮。
當孟珙帶著皇帝的聖旨，來到軍營的時候。
迎接他的，是數十名高級將領那充滿了質疑和不忿的眼神。
「孟帥，我們敬重您是沙場宿將，國之柱石。」一個資格最老，脾氣最爆的將軍站了出來，瓮聲瓮氣地說道，「但您也不能跟著陛下一塊胡鬧啊！」
「讓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子當我們元帥，這不是拿我們十萬將士的性命開玩笑嗎？」
「是啊！孟帥！我們不服！」
「請孟帥收回成命！」
眾將紛紛附和。
孟珙看著他們，臉色平靜。
他知道會有這樣的反應。
他沒有解釋，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元帥，就在校場上，你們自己去看吧。」
說完，他便不再理會眾人，徑直朝著中軍大帳走去。
那些將軍們面面相覷，將信將疑地朝著校場的方向走去。
他們倒要看看，這個所謂的新元帥，到底是個什麼三頭六臂的人物。
當他們走到校場時。
所有人都愣住了。
只見空曠的校場中央，那個傳說中的新元帥，正站在那裡。
他依舊是一身黑衣，身形挺拔。
而他的身邊，站著那個美得不像話的白衣仙子。
兩人正在……放風箏。
一個巨大而精美的鳳凰風箏，在空中迎風飛舞。
小龍女拿著線軸，笑得像個孩子。
林夜就站在她的身邊，溫柔地看著她，偶爾指點她一下。
那畫面，溫馨而美好。
但看在這些殺氣騰ung騰的將軍眼裡，卻顯得無比的刺眼和荒謬。
「搞什麼鬼？」
「我們在這裡急得火燒眉毛，他竟然還有心情在這裡放風箏？」
「這就是我們的元帥？我看就是個帶著女人遊山玩水的公子哥！」
「走！我們去問問他！他到底懂不懂什麼叫打仗！」
那個脾氣最爆的老將軍，再也忍不住了，他怒吼一聲，大步流星地就朝著林夜走了過去。
其他的將軍，也紛紛跟了上去。
他們要給這個新來的元帥，一個下馬威！
然而，他們還沒走出幾步。
異變突生！
只聽「嘣」的一聲，小龍女手中的風箏線，突然斷了。
那隻巨大的鳳凰風箏，失去了牽引，在空中打了幾個旋，就朝著遠處飄飄蕩蕩地飛走了。
「呀！斷了！」小龍女發出一聲驚呼，臉上滿是失落。
那可是林哥哥剛剛用法術幫她做的風箏。
林夜笑了笑，伸出手，揉了揉她的腦袋。
「別急，我去給你拿回來。」
說完，在所有人驚駭的目光中。
他竟然就那麼……飛了起來。
是的，飛了起來。
不是輕功的跳躍，也不是什麼滑翔。
就是像鳥兒一樣，無視了地心引力，筆直地，緩緩地，升上了天空。
他升到了百米高空，然後朝著那隻越飛越遠的風箏，追了過去。
他的速度不快，姿態悠閒，就像是在自家的後花園裡散步。
校場上，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那幾十名剛才還叫囂著要給林夜下馬威的將軍，此刻全都像被雷劈了一樣，僵在了原地。
他們一個個仰著頭，張大了嘴巴，眼珠子瞪得滾圓，臉上的表情，從憤怒，到震驚，到駭然，最後，變成了徹徹底底的恐懼和敬畏。
「飛……飛起來了……」
「他……他竟然會飛……」
「這……這是神仙……是真神仙啊……」
那個脾氣最爆的老將軍，雙腿一軟，「撲通」一聲，直接跪在了地上。
他的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只是拼命地對著天空中的那個身影，磕頭。
「撲通！撲通！」
其他的將軍，也像是被傳染了一樣，一個接一個地跪了下來。
他們心中的那點不服和怨氣，在這一刻，被徹底碾得粉碎。
開什麼玩笑？
跟一個會飛的神仙叫板？
他們是活得不耐煩了嗎？
很快，林夜就追上了那隻風箏，他抓著風箏線，又悠閒地飛了回來，緩緩地落在了小龍女的面前。
他將風箏線遞給小龍女，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然後，他才轉過頭，用那雙淡漠的眼睛，掃了一眼跪了一地的將軍們。
「你們，有事？」
「你……你們，有事？」
林夜的聲音很平淡，聽不出喜怒。
但這句話，聽在那些跪在地上的將軍耳朵里，卻不亞於閻王的催命符。
「沒……沒事！沒事！」
那個脾氣最爆的老將軍，把頭磕得跟搗蒜一樣，聲音都在發抖。
「我……我們是來……是來參見元帥的！」
「參見元帥！」
其他的將軍也如夢初醒，紛紛跟著磕頭，聲音喊得震天響。
他們現在哪還敢有半點不服？
一個能飛天遁地的人，這已經完全超出了他們的認知範疇。
在這樣的人物面前，他們那點所謂的軍功和資歷，簡直就是個笑話。
別說讓他們聽命了，現在就算林夜讓他們去吃屎，他們恐怕都不敢有半點猶豫。
林夜看著這群前一秒還氣勢洶洶，後一秒就慫得跟鵪鶉一樣的傢伙，眼神里閃過一絲不耐煩。
他懶得跟這些螻蟻計較。
「孟珙。」他喊了一聲。
「臣在！」
孟珙不知何時，已經從中軍大帳里走了出來，他躬身站在一旁。
「什麼時候可以出發？」林夜問道。
「回元帥，十萬大軍已經集結完畢，糧草軍械也已備齊，隨時可以開拔！」孟珙恭敬地回答。
他看著跪了一地的同僚，心裡暗自好笑。
他就知道會是這樣。
對付這幫驕兵悍將，講道理是沒用的，只有用他們無法理解的力量，才能讓他們徹底臣服。
「那就現在。」林夜言簡意賅。
「是！」
孟珙立刻轉身，對著那些還跪著的將軍們厲聲喝道：「都還跪著幹什麼？沒聽到元帥的命令嗎？立刻回營，整頓兵馬，一刻鐘後，全軍開拔！」
「是！是！」
那些將軍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從地上起來，一溜煙地跑回了自己的營地。
那速度，比兔子還快。
很快，整個禁軍大營就變得雞飛狗跳起來。
將領們的呵斥聲，士兵們的腳步聲，戰馬的嘶鳴聲，混雜在一起。
原本需要至少半天才能完成的開拔準備工作，在林夜這位「神仙元帥」的無形壓力下，竟然只用了一刻鐘就全部完成了。
十萬大軍，在校場上集結成一個個整齊的方陣，刀槍如林，旌旗蔽日，一股肅殺之氣，沖天而起。
孟珙牽來了一匹通體雪白，神駿異常的寶馬，這是皇帝趙昀的御駕親征時才會用的坐騎，名叫「照夜玉獅子」。
「元帥，請上馬。」孟珙恭敬地說道。
林夜看了一眼那匹馬，皺了皺眉。
「太慢。」
又是這兩個字。
孟珙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已經有心理陰影了。
果然，下一秒，林夜就再次當著十萬大軍的面，將小龍女攔腰抱起。
「你們在後面跟著。」
說完，他足尖一點，整個人再次化作一道黑色的殘影，朝著北方的天空，激射而去。
那速度，比之前在官道上時，還要快上數倍。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就消失在了天際。
十萬大軍，鴉雀無聲。
所有士兵都仰著頭，張大了嘴巴，看著他們的新元帥，用一種他們無法理解的方式，「飛」走了。
「元……元帥的坐騎……是那位仙女嗎？」一個新兵蛋子，喃喃地問了一句。
旁邊一個老兵，一巴掌拍在他的後腦勺上。
「蠢貨！那叫御劍飛行！是神仙才有的本事！」
「我們的元帥，是神仙下凡來拯救我們大宋的！」
老兵的臉上，充滿了狂熱的崇拜。
不只是他，幾乎所有的士兵，在親眼目睹了這神跡之後，心中的士氣都被瞬間點燃到了頂點。
之前的那些疑慮和不安，一掃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無與倫比的信心和自豪！
開玩笑！
我們的元帥是神仙！
還怕他娘的什麼蒙古人？
「全軍！出發！」
孟珙看著士氣高漲的軍隊，心中也是豪情萬丈。
他翻身上馬，拔出腰間的佩劍，向前一指。
「目標！釣魚城！」
「殺！」
十萬大軍，爆發出震天的喊殺聲，如同黑色的鋼鐵洪流，浩浩蕩蕩地朝著北方席捲而去。
……
釣魚城。
戰況已經進入了白熱化的階段。
「轟！」
又一塊上百斤的巨石，被回回炮拋上了天空，然後帶著尖銳的呼嘯聲，狠狠地砸在了城牆上。
堅固的城牆被砸出了一個巨大的豁口，碎石四濺。
幾個正在豁口處拼死抵抗的宋兵，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一聲，就被砸成了肉泥。
「堵上去！快！把豁口堵上！」
守將王堅的眼睛血紅，他揮舞著手中的長刀，聲嘶力竭地吼著。
他的盔甲上，沾滿了鮮血和腦漿，分不清是敵人的，還是自己兄弟的。
他已經三天三夜沒有合眼了。
城牆上的每一個角落，都在發生著慘烈的廝殺。
蒙古兵像瘋了一樣，一波接著一波地衝上來，悍不畏死。
宋軍的士兵，雖然英勇，但人數上的巨大差距，讓他們漸漸感到力不從心。
傷亡，在急劇增加。
「將軍！頂不住了！西城牆快被攻破了！」一個渾身是血的傳令兵，連滾帶爬地跑到王堅面前。
「頂不住也要頂！」王堅一腳將他踹開，「告訴余玠！他要是敢讓一個蒙古人從西門進來，老子就先砍了他的腦袋！」
「援軍！我們的援軍呢？」
王堅朝著南方的天空，發出了絕望的嘶吼。
朝廷，難道真的要放棄他們了嗎？
就在這時，城下蒙古人的軍陣中，突然鳴金收兵。
那些正在瘋狂攻城的蒙古兵，如潮水般退了下去。
王堅愣了一下，有些不解。
蒙古人攻勢正猛，為什麼突然收兵了？
他扶著城牆，朝著城下望去。
只見蒙古人的大營中，似乎發生了一些騷動。
無數的士兵，都朝著一個方向聚集過去。
在那個方向，一座巨大無比，用黃金打造的帥帳，顯得格外醒目。
那便是蒙哥的汗帳。
「他們在幹什麼？」王堅身邊的副將，疑惑地問道。
王堅也看不明白。
但他心中，卻升起了一股更加不祥的預感。
蒙古人每一次反常的舉動，都意味著，一場更加猛烈的暴風雨，即將來臨。
而此刻，在蒙哥的黃金大帳內。
氣氛，凝重到了極點。
蒙哥坐在虎皮寶座上，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在他的下方，跪著一個身材高大，面容悲戚的喇嘛。
正是國師金輪法王的弟子，達爾巴。
他剛剛從終南山，一路逃亡，歷經千辛萬苦，才終於趕到了這裡。
他將終南山上發生的一切，原原本本地，向蒙哥稟報了一遍。
當蒙哥聽到，自己的恩師金輪法王，連人帶兵器，被一個叫林夜的南人，一劍斬成了碎片時。
他身上那股恐怖的殺氣，幾乎讓整個黃金大帳都凍結了。
「林……夜……」
蒙哥從牙縫裡，擠出了這兩個字。
他要將這個名字，刻在自己的骨頭裡。
他要用最殘忍的方式，殺死這個南人，為自己的恩師報仇！
「大汗！」
就在這時，一個負責瞭望的千夫長，神色慌張地跑了進來。
「報！大汗！釣魚城的城牆上，出……出現了兩個人！」
「兩個人？」蒙哥皺起了眉頭，「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
「不……不是的，大汗！」那千夫長嚇得語無倫次，「那兩個人，是……是飛上去的！」
「你說什麼？」
蒙哥猛地站起身，他那雙如同鷹隼般銳利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那個前來報告的千夫長。
「飛上去的？」
「是……是的，大汗！」那千夫長被蒙哥的氣勢嚇得渾身發抖，但還是肯定地說道，「小人親眼所見！就是一男一女兩個人，他們……他們根本沒有藉助任何東西，就那麼直接從城外，飛到了城牆上！」
黃金大帳內，瞬間安靜了下來。
那些剛才還殺氣騰騰的蒙古王公和將領們，一個個面面相覷，臉上寫滿了荒謬和不信。
飛？
人怎麼可能會飛？
這個士兵是不是打仗打傻了，出現幻覺了？
「胡說八道！」一個萬夫長站出來，對著那千夫長怒斥道，「我看你是被南人的弓箭嚇破了膽！竟然敢在這裡妖言惑眾，擾亂軍心！來人，把他拖出去砍了！」
「大汗饒命！大汗饒命啊！小人說的句句屬實，絕無半句謊言！」那千夫長嚇得屁滾尿流，拼命地磕頭。
蒙哥沒有說話，他只是將目光，轉向了還跪在地上的達爾巴。
「達爾巴，你師父的那個仇人，叫林夜的，他……會飛嗎？」
達爾巴聽到「林夜」這兩個字，身體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了一下，瞳孔里滿是揮之不去的恐懼。
他想起了在終南山上，林夜一揮手，就讓數十名江湖好手化為血霧的場景。
他想起了林夜一劍，就將全真六子攔腰斬斷的畫面。
那種力量，已經不是凡人可以理解的了。
「回……回大汗……」達爾巴的聲音都在打顫，「弟子……弟子沒有親眼見過他飛……但是……但是他……他能做到任何事情！他不是人！他是個魔鬼！」
蒙哥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一個士兵說，可能是幻覺。
現在連國師的親傳弟子都這麼說，那事情，恐怕就不是空穴來風了。
「傳我命令！」蒙哥沉聲說道，「朕要親眼看看，那城牆上到底是什麼牛鬼蛇神！」
他看到了城牆上那些嚴陣以待，面帶疲憊的宋兵。
然後，他的目光，落在了城牆中央最高的位置。
在那裡，確實站著兩個人。
一男一女。
男的一身黑衣，負手而立，神情淡漠。
女的一襲白裙，依偎在男人身邊，宛如仙子。
山頂的風很大，吹得兩人的衣袂獵獵作響。
他們就那麼靜靜地站在那裡，與周圍那些緊張戒備的宋兵，顯得格格不入。
仿佛他們不是在慘烈的戰場上，而是在自家的後花園裡，欣賞風景。
蒙哥的心，猛地一沉。
因為他發現，那兩個人站立的位置，周圍沒有任何可以攀爬的階梯或者繩索。
他們，真的是憑空出現在那裡的！
「把達爾巴帶上來！」蒙哥的聲音，變得有些沙啞。
達爾巴很快被兩個士兵架了過來。
「你看！」「城牆上那個黑衣服的男人，是不是殺了你師父的那個林夜？」
達爾巴朝著城牆的方向望去。
只看了一眼。
「啊——！！！」
達爾巴就像是被蠍子蜇了一樣，發出一聲悽厲到極點的尖叫。
他整個人癱軟下去，褲襠處迅速濕了一大片，嘴裡發出了「嗬嗬」的聲音，眼睛瞪得老大，像是看到了這世上最恐怖的東西。
「是他！就是他！那個魔鬼！他來了！他來索命了！」
達爾巴一邊尖叫，一邊手腳並用地往後爬，想要逃離這個地方。
那副發自靈魂深處的恐懼，是任何人都演不出來的。
這一下，周圍所有的蒙古將領，全都變了臉色。
他們終於相信，那個士兵和達爾巴說的話，都是真的。
城牆上那個男人，就是屠盡了終南山，斬殺了國師的那個絕世凶人！
而且，他真的會飛！
一股寒氣，從每個蒙古將領的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他們雖然悍不畏死，但他們不怕的是刀劍，是死亡。
可他們怕鬼神！
一個會飛的人，在他們這些草原漢子的認知里，那就是長生天派下來的神，或者是從地獄裡爬出來的魔！
這種存在，是他們凡人可以對抗的嗎？
軍心，在這一刻，出現了動搖。
蒙哥的臉色，也變得極其難看。
他死死地盯著城牆上那個黑色的身影，眼神里充滿了震驚、憤怒，還有一絲……他自己都不願意承認的忌憚。
他是一代雄主，是成吉思汗的孫子。
他從不信什麼鬼神之說。
在他看來，所謂的「飛」，不過是南人的一種他還不了解的奇特武功罷了。
可是，這種武功，已經超出了他對「人」的理解範疇。
他承認，這個林夜，很強。
強得離譜。
但那又如何？
他再強，也只是一個人！
他蒙哥，手下有三十萬無敵的鐵騎！有可以摧城拔寨的回回炮！
他就不信，他一個人，能擋得住他這支可以征服世界的軍隊！
「慌什麼！」
蒙哥猛地發出一聲怒吼，聲音如同炸雷，瞬間壓下了周圍的騷動。
「不就是一個人嗎？有什麼好怕的！」
「他殺了國師，正好！省得我們去找他了！」
「今天，就在這裡，當著我三十萬大軍的面，將他碎屍萬段，為國師報仇！」
蒙哥的聲音，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威嚴和強大的自信，瞬間就穩住了有些動搖的軍心。
是啊！
我們有三十萬大軍！
他只有一個人！
我們怕他個鳥？
「大汗英明！」
「殺了他！為國師報仇！」
「將他剁成肉醬！」
蒙古將領們再次被煽動起來，一個個雙眼通紅，發出了嗜血的嚎叫。
蒙哥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要好好觀察一下這個敵人。
然而，就在這時，看到了一副讓他眼珠子都快要瞪出來的畫面。
只見城牆上，那個叫林夜的男人，竟然……
竟然抱著那個白衣女子，從百米高的城牆上，一躍而下！
他要幹什麼？
自殺嗎？
不！
他沒有摔在地上。
他就像一片沒有重量的羽毛，抱著一個人，輕飄飄地，緩緩地，落在了城外的空地上。
落在了宋軍和蒙古大軍之間，那片鋪滿了屍體和鮮血的無人地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