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大宋都城
「嗯，大宋的都城。」林夜淡淡地說道，語氣里聽不出喜惡。
「我們……我們進去吧。」孟珙喘著粗氣，從馬上翻了下來，腿肚子都在打顫。
這三天，比他打過的任何一場仗都要累。
一行人走進臨安城。
林夜和小龍女的出現，立刻引起了街道上所有人的注意。
男的俊美如神祇，女的清麗如仙子。
兩人走在一起，仿佛自帶光環，將周圍的一切都變成了陪襯。
所有看到他們的人，都下意識地停下了腳步，張大了嘴巴，忘記了自己原本要做什麼。
「天吶……那是……那是神仙嗎？」
「太……太好看了吧……」
「他們是從畫裡走出來的嗎？」
議論聲此起彼伏。
孟珙走在前面，聽著這些議論，心裡卻是一陣苦笑。
神仙？
你們要是知道這位「神仙」在終南山幹了什麼，恐怕就不會這麼想了。
他不敢耽擱，直接領著兩人，朝著皇城的方向走去。
……
大慶殿。
宋理宗趙昀正在和幾位心腹大臣議事。
這幾天，他覺也睡不好，飯也吃不香。
孟珙已經走了三天了，一點消息都沒有傳回來。
他不知道孟珙是成功了，還是失敗了。
或者……已經死在了那個叫林夜的魔頭手上。
每一種可能，都讓他心焦如焚。
而前線的軍報，則是一封比一封更壞。
釣魚城已經被圍得水泄不通，蒙古人的回回炮日夜不停地轟擊城牆，城上的守軍死傷慘重。
王堅已經連發了三道血書求援，說城池最多還能再守十天。
十天！
十天之後，要是還沒有援軍，釣魚城就完了！
川蜀就完了！
大宋的半壁江山，就完了！
「陛下，不能再等了！必須立刻派兵增援釣魚城！」一個武將焦急地說道。
「派兵？派誰去？我們還有兵嗎？」宰相史嵩之冷冷地反駁道，「京城的禁軍要拱衛都城，不能動。各地的勤王之師，還在路上。現在我們拿什麼去跟蒙古人的三十萬大軍拼？」
「那也不能眼睜睜地看著釣魚城失守啊！」
「眼睜睜看著又如何？為今之計，只有議和！立刻派使者去蒙哥的軍前，只要能讓他退兵，什麼條件都可以答應！」史嵩之又開始老調重彈。
「你……」
「夠了！」趙昀煩躁地打斷了他們的爭吵。
他現在最不想聽到的，就是「議和」這兩個字。
就在這時，一個太監連滾帶爬地跑了進來，聲音尖利，充滿了震驚。
「陛……陛下！孟……孟大人回來了！」
「什麼？」
趙昀猛地從龍椅上站了起來。
整個大殿的大臣，也都愣住了。
回來了？
這才三天啊！
從臨安到終南山，一個來回，最快也要二十天吧？
他怎麼可能三天就回來了？
難道……他根本就沒去？
「他人呢？快！快讓他進來！」趙昀激動地喊道。
很快，孟珙就大步流星地走進了大殿。
他看起來風塵僕僕，臉色有些疲憊，但精神卻異常亢奮。
「臣，孟珙，參見陛下！」
「孟愛卿平身！」趙昀快步走下龍椅，一把扶住他，「快告訴朕，怎麼樣了？你見到那個人了嗎？」
所有大臣的目光，都死死地盯住了孟珙。
孟珙深吸一口氣，用盡全身的力氣，大聲說道：「啟稟陛下！臣幸不辱命！」
「林夜先生，已經答應出山，為我大宋退敵！」
「並且，他已經隨臣……一同來到了殿外！」
轟！
孟珙的話，就像一道驚天巨雷，在每個人的頭頂炸響！
答應了？
還跟著一起來了？
這……這怎麼可能！
趙昀的大腦一片空白，他感覺自己像是在做夢。
他抓住孟珙的手臂，聲音都在顫抖：「此……此話當真？」
「千真萬確！」孟珙鄭重地說道，「林先生和他的……夫人，此刻就在殿外等候陛下召見。」
「快！快宣！」趙昀幾乎是吼出來的。
他感覺自己的心臟都快要從胸膛里跳出來了。
那個傳說中神魔一般的人物，馬上就要出現在他的面前了！
大宋的救星，來了！
史嵩之等一眾主和派的官員，則是面面相覷，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他們根本不相信什麼神魔之說。
在他們看來，孟珙肯定是找了個江湖騙子，回來糊弄皇帝。
一個能屠盡終南山的魔頭，會被你三言兩語就說動，還乖乖地跟著你來京城？
騙鬼呢！
他們倒要看看，孟珙到底帶了個什麼樣的人物回來。
很快，在太監的引領下，兩道身影，緩緩地走進了大慶殿。
當那兩道身影出現在眾人面前時。
整個大殿，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的大臣，包括龍椅上的皇帝趙昀，全都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樣，呆立當場。
他們一個個張大了嘴巴，眼珠子都快要瞪出來了。
腦子裡，只剩下了一個念頭。
神仙！
大慶殿裡，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傻了。
他們見過各種各樣的人，王公貴族，絕世美人，沙場猛將，得道高僧……
但他們從未見過像林夜和小龍女這樣的人。
那是一種超越了凡俗的美，一種凌駕於眾生之上的氣質。
仿佛他們根本不屬於這個世界。
尤其是那些自詡見多識廣，閱人無數的老臣，此刻更是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受到了巨大的衝擊。
他們絞盡腦汁，也想不出任何詞語來形容自己眼前的這兩個人。
「仙人……這一定是仙人下凡了……」一個老臣喃喃自語，說著就要跪下磕頭。
宰相史嵩之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他本來準備了一肚子的話，想好好地質問一下孟珙帶來的這個「江湖騙子」。
可現在，當他看到林夜的那張臉，對上那雙冰冷得不含一絲感情的眼睛時。
他準備好的所有話，全都卡在了喉嚨里，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感覺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壓力。
那不是什麼官威，也不是什麼殺氣。
而是一種……生命層次上的碾壓。
他感覺自己在這-個年輕人面前，渺小得就像一隻螞蟻。
對方只需要一個念頭，就能讓他灰飛煙滅。
騙子？
史嵩之在心裡苦笑。
如果這樣的人物都是騙子，那這天底下，還有什麼是真的？
龍椅上的趙昀，更是被震得七葷八素。
他身為皇帝，富有四海，什麼樣的美人沒見過？
可當他看到小龍女時，他才發現，自己後宮裡那些所謂的絕色佳麗，跟眼前這位比起來，簡直就是庸脂俗粉，連提鞋都不配。
而那個黑衣年輕人……
趙昀只是和他對視了一眼，就感覺自己的靈魂都快要被凍僵了。
他下意識地移開目光，心臟狂跳不止。
他終於相信了。
相信了孟gong說的一切。
這個人，絕對擁有孟珙描述的那種神魔之力！
他大宋的救星，真的來了！
「大……大宋皇帝趙昀，見……見過林先生，見過……仙子。」
趙昀強迫自己鎮定下來，走下龍椅，對著兩人拱了拱手，語氣竟然有些結巴。
他本想自稱「朕」，但話到嘴邊，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他感覺，在這樣的人物面前，自稱「朕」，是一種褻瀆。
林夜沒有理他。
他的目光，只是在這座金碧輝煌的大殿裡掃了一圈，然後就落在了那張雕龍刻鳳的龍椅上。
他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這裡，就是你們皇帝待的地方？」他開口問道，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了每個人的耳朵里。
「是……是的。」趙昀趕緊回答。
「太吵了。」林夜淡淡地評價了一句。
然後，他牽著小龍女，竟然就那麼旁若無人地，一步一步，朝著龍椅走了過去。
所有人都驚呆了！
他要幹什麼？
他想幹什麼？！
那可是龍椅！是皇權的象徵！除了皇帝，誰敢靠近？
「大膽！」
一個不知死活的御史，終於從震驚中反應過來，他鼓起勇氣，指著林夜厲聲呵斥：「此乃九五至尊之位，豈是爾等草民可以……」
他的話還沒說完。
林夜甚至沒有看他一眼。
只是站在他身邊不遠處的孟珙，突然動了。
孟珙的身影快如閃電，一步就跨到了那個御史的面前，然後掄起手臂，用盡全身的力氣，一個大嘴巴子就抽了過去。
「啪！」
一聲清脆響亮的耳光，響徹了整個大殿。
那個御史被這一巴掌直接抽飛了出去，在空中轉了兩圈，掉了好幾顆牙齒，然後重重地摔在地上，當場就暈了過去。
整個大殿，再次陷入了死寂。
所有人都用一種看瘋子一樣的眼神看著孟珙。
孟珙瘋了嗎？
他可是樞密使，是武將之首！他怎麼敢在朝堂之上，當著皇帝的面，毆打言官？
孟珙卻沒有理會眾人的目光。
他打完人，立刻轉身，對著林夜的背影，單膝跪地，低下了他那高傲的頭顱。
「先生恕罪！此人有眼無珠，衝撞了先生，臣……已代為教訓！」
這一刻，所有人才終於明白過來。
孟珙不是瘋了。
他是做給林夜看的！
他在用自己的行動，向所有人，也向林夜表明自己的立場！
這位林先生，就是天！
他的話，就是聖旨！
誰敢不敬，誰就得死！
趙昀看著跪在地上的孟珙，又看了看那個被打暈的御史，臉色變幻不定，心裡五味雜陳。
他知道，孟珙這一巴掌，打的不僅僅是那個御史的臉。
打的，也是他這個皇帝的臉，是整個大宋朝廷的臉。
孟珙在告訴他，這位爺，是請來救命的祖宗，不是可以隨意使喚的臣子。
任何世俗的規矩，在他面前，都不適用。
趙昀的心裡，湧起一股屈辱。
但更多的，是恐懼。
他不敢發作。
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林夜，走到了他的龍椅前。
林夜伸出手，在那金色的扶手上摸了摸，然後又拍了拍那用明黃色絲綢包裹的坐墊。
「這椅子，坐著也不舒服。」
他淡淡地說了一句。
然後，在所有人驚駭欲絕的目光中。
他一屁股，坐了下去。
轟！
所有人的腦子，都炸了。
他……他竟然坐了龍椅！
這是謀反！這是大逆不道！這是要誅九族的死罪！
史嵩之等人，更是嚇得魂飛魄散，雙腿一軟，直接跪倒在地，渾身抖得像篩糠一樣。
趙昀的臉，瞬間變得慘白，沒有一絲血色。
他呆呆地站在那裡，看著那個坐在自己皇位上的年輕人，感覺天旋地轉。
完了。
引狼入室了。
不，是引了一條真龍入室！
一條隨時可以吞掉他這個假龍的真龍！
然而，林夜似乎對這張象徵著至高無上權力的椅子，並沒有太大的興趣。
他只是坐了一下，就站了起來。
然後，他拉過身邊的小龍女，讓她也坐了上去。
「龍兒，你試試。」
小龍女有些好奇，也有些緊張，她小心翼翼地坐下，感覺屁股下面軟軟的。
她晃了晃小腿，然後抬起頭，對林夜說道：「林哥哥，是不太舒服，還沒有我們古墓里的寒玉床舒服呢。」
「嗯，我也覺得。」
林夜笑了笑，然後將小龍女從龍椅上扶了起來。
他轉過身，看著下面那個已經快要嚇傻了的皇帝。
「行了，椅子也坐過了。」
「說吧，讓我去殺誰？」
「趕緊說完，我好早點完事，帶龍兒回去睡覺。」
他的語氣，就像一個上班族，在催促老闆趕緊布置完任務，好早點下班回家一樣。
完全沒有把眼前這場關乎國家存亡的軍國大事，放在心上。
趙昀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的大腦，還處在剛才那巨大的衝擊之中，沒有恢復過來。
還是孟珙反應快，他趕緊上前一步，大聲說道：「啟稟先生！蒙哥親率三十萬大軍，正在猛攻我大宋的釣魚城！」
「釣魚城？」林夜重複了一句。
「是！」孟珙從懷中取出一副軍事地圖，快步走到林夜面前，展開地圖，指著上面的一個點。
「釣魚城在此！位於川蜀之地，是我大宋西線的戰略要衝！一旦失守，後果不堪設想！」
林夜低頭看了一眼地圖。
他的目光，只在上面停留了不到一秒。
然後，他點了點頭。
「知道了。」
「走吧。」
說完，他牽起小龍女的手，轉身就朝著大殿外走去。
乾脆利落，沒有一句廢話。
「先生！先生請留步！」趙昀終於回過神來，他急忙喊道。
林夜停下腳步，轉過頭，有些不耐煩地看著他。
「還有事？」
「朕……我……我還沒給先生授封呢！」趙昀急忙說道。
他想起來了，他要把「三軍統帥」的官職，正式地授予林夜。
「授封？」林夜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事情，「我需要你來封？」
「孟珙。」他喊了一聲。
「臣在！」孟珙立刻應道。
「把你的帥印拿出來給他看看。」
孟珙不敢怠慢，立刻從懷中，取出了那道繫著白色絲帶的空白聖旨，高高舉起。
「陛下請看！這，便是林先生的帥印！」
趙昀和滿朝文武，看著那根在聖旨上飄蕩的，明顯是女人的髮帶。
所有人的表情，都變得無比古怪。
這……這就是帥印？
這也太……
「從今天起，見此物，如見我。」
「我的話，孟珙會替我傳達。」
「你們，只需要聽話，照做。」
「誰敢不聽，我就殺誰。」
「聽懂了嗎？」
林夜的目光，掃過大殿裡的每一個人。
那目光，冰冷，淡漠，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聽……聽懂了……」
趙昀和所有大臣，都下意識地點了點頭，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很好。」
林夜滿意地點了點頭。
然後，他不再停留，牽著小龍女，消失在了大殿的門口。
只留下一屋子，面面相覷，魂不附體的大宋君臣。
林夜和小龍女走了。
就像他們來的時候一樣，突如其來，又飄然而去。
大慶殿裡，卻像是經歷了一場劇烈的地震，所有人都還處在一種恍惚和不真實的感覺中。
剛才發生的一切，太顛覆他們的認知了。
那個叫林夜的年輕人，當著皇帝和滿朝文武的面，坐了龍椅，還讓他的女人也坐了。
樞密使孟珙，當堂毆打御史，屁事沒有。
皇帝許諾的三軍統帥之位，人家根本不屑一顧，隨手拿了根女人的髮帶，就當是帥印了。
最離譜的是，從頭到尾，沒有一個人敢說一個「不」字。
包括皇帝趙昀自己。
「荒唐……簡直是荒唐至極！」
過了許久，宰相史嵩之才第一個反應過來，他從地上爬起來，指著孟珙，氣得渾身發抖。
「孟珙！你看看你幹的好事！你引了個什麼人回來？」
「此人目無君上，形同謀逆！你竟然還助紂為虐，毆打同僚！你……你眼中還有沒有王法？還有沒有陛下？」
孟珙冷冷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就像在看一個死人。
「史相，我勸你說話小心一點。」
「林先生，是我大宋的救星，是陛下的貴客。你再敢對他出言不遜，休怪我孟珙的劍，不認得你這顆項上人頭！」
孟珙的聲音冰冷刺骨，帶著毫不掩飾的殺意。
史嵩之嚇得一個哆嗦，後面的話硬生生被憋了回去。
他這才想起來，孟珙不光是樞密使，他還是一個在屍山血海里爬出來的猛將。
真把他惹急了，他絕對幹得出當朝殺宰相的事情來。
「你……你……」史嵩之指著孟珙，氣得說不出話。
「好了！」
趙昀終於從震驚和屈辱中緩了過來，他疲憊地擺了擺手。
他坐回了那張剛剛被別人坐過的龍椅上，感覺渾身都不自在。
他看著孟珙，神情複雜。
「孟愛卿，你……你真的覺得，他能退得了蒙古大軍？」
趙昀的聲音里，充滿了不確定。
林夜的強大和霸道，他見識到了。
但這種個人的強大，真的能轉化為戰場上的勝利嗎？
他一個人，再厲害，能殺多少人？一百個？一千個？
蒙古人可是有三十萬大軍啊！
「陛下，請恕臣直言。」孟珙躬身一禮，語氣卻無比堅定。
「臣在終南山，親眼見到了那如同地獄一般的景象。」
「全真教數百道人，還有上山的近千名江湖高手，在林先生面前，連螻蟻都不如。」
「先生的力量，已經不是我們凡人可以揣度的了。」
「臣相信，只要先生願意出手，別說三十萬蒙古大軍，就算是百萬，也不過是土雞瓦狗！」
孟珙的話，擲地有聲。
他不是在拍馬屁，也不是在安慰皇帝。
他是真的這麼認為的。
在見識了林夜那非人的力量之後，他對林夜，已經產生了一種近乎盲目的崇拜和信任。
大殿裡的其他武將，雖然沒有親眼見過，但他們相信孟珙的判斷。
孟珙不是一個會誇大其詞的人。
能讓他說出「土雞瓦狗」這四個字，那個林夜，恐怕真的強到了一個他們無法想像的地步。
一時間，武將這邊，士氣大振。
而史嵩之等文官，則是一臉的懷疑和不屑。
「一派胡言！」史嵩之冷哼一聲，「孟大人，你也是讀過兵書的。自古以來，哪有靠一人之力，戰勝千軍萬馬的道理？這簡直是痴人說夢！」
「就算他武功再高，他能擋得住蒙古人的箭雨嗎？他能沖得破蒙古人的鐵騎大陣嗎？他能填平護城河，推倒城牆嗎？」
「打仗，靠的是軍隊，是謀略，是後勤！不是江湖草莽的匹夫之勇！」
史嵩之的話，也說到了很多人的心坎里。
他們承認林夜很強，很霸道。
但要說他一個人能打退三十萬大軍，他們還是覺得太玄乎了。
趙昀的眉頭，也再次緊鎖起來。
他也被史嵩之說得有些動搖了。
是啊，個人的武力，在龐大的戰爭機器面前，真的能起到決定性的作用嗎？
孟珙看著這些還在用凡人思維揣度神魔的蠢貨，心中一陣冷笑。
他懶得再跟他們爭辯。
事實，會證明一切。
「陛下！」孟珙再次躬身，「林先生已經前往軍營，準備即刻出發，馳援釣魚城。」
「臣懇請陛下，立刻下旨，調撥十萬禁軍，以及最好的糧草軍械，隨元帥一同出征！」
「另外，請陛下昭告全軍，林先生乃大宋兵馬大元帥，其令如君令，但有不從者，先斬後奏！」
孟珙知道，他必須為林夜掃清一切障礙。
他不能讓朝堂上這些人的愚蠢和掣肘，影響到林夜的行動。
「准了！」
趙昀幾乎沒有猶豫，就答應了下來。
不管林夜到底行不行，現在他已經是大宋唯一的希望了。
只能死馬當活馬醫，把所有的寶，都壓在他的身上。
「傳朕旨意！」趙昀站起身，聲音恢復了一絲帝王的威嚴。
「封林夜為大宋兵馬大-元帥，總領全國兵馬，節制天下！賜金牌，賜尚方寶劍，如朕親臨！」
「命樞密使孟珙為副帥，輔佐元帥，處理一切軍務！」
「我們……我們進去吧。」孟珙喘著粗氣，從馬上翻了下來，腿肚子都在打顫。
這三天，比他打過的任何一場仗都要累。
一行人走進臨安城。
林夜和小龍女的出現，立刻引起了街道上所有人的注意。
男的俊美如神祇，女的清麗如仙子。
兩人走在一起，仿佛自帶光環，將周圍的一切都變成了陪襯。
所有看到他們的人，都下意識地停下了腳步，張大了嘴巴，忘記了自己原本要做什麼。
「天吶……那是……那是神仙嗎？」
「太……太好看了吧……」
「他們是從畫裡走出來的嗎？」
議論聲此起彼伏。
孟珙走在前面，聽著這些議論，心裡卻是一陣苦笑。
神仙？
你們要是知道這位「神仙」在終南山幹了什麼，恐怕就不會這麼想了。
他不敢耽擱，直接領著兩人，朝著皇城的方向走去。
……
大慶殿。
宋理宗趙昀正在和幾位心腹大臣議事。
這幾天，他覺也睡不好，飯也吃不香。
孟珙已經走了三天了，一點消息都沒有傳回來。
他不知道孟珙是成功了，還是失敗了。
或者……已經死在了那個叫林夜的魔頭手上。
每一種可能，都讓他心焦如焚。
而前線的軍報，則是一封比一封更壞。
釣魚城已經被圍得水泄不通，蒙古人的回回炮日夜不停地轟擊城牆，城上的守軍死傷慘重。
王堅已經連發了三道血書求援，說城池最多還能再守十天。
十天！
十天之後，要是還沒有援軍，釣魚城就完了！
川蜀就完了！
大宋的半壁江山，就完了！
「陛下，不能再等了！必須立刻派兵增援釣魚城！」一個武將焦急地說道。
「派兵？派誰去？我們還有兵嗎？」宰相史嵩之冷冷地反駁道，「京城的禁軍要拱衛都城，不能動。各地的勤王之師，還在路上。現在我們拿什麼去跟蒙古人的三十萬大軍拼？」
「那也不能眼睜睜地看著釣魚城失守啊！」
「眼睜睜看著又如何？為今之計，只有議和！立刻派使者去蒙哥的軍前，只要能讓他退兵，什麼條件都可以答應！」史嵩之又開始老調重彈。
「你……」
「夠了！」趙昀煩躁地打斷了他們的爭吵。
他現在最不想聽到的，就是「議和」這兩個字。
就在這時，一個太監連滾帶爬地跑了進來，聲音尖利，充滿了震驚。
「陛……陛下！孟……孟大人回來了！」
「什麼？」
趙昀猛地從龍椅上站了起來。
整個大殿的大臣，也都愣住了。
回來了？
這才三天啊！
從臨安到終南山，一個來回，最快也要二十天吧？
他怎麼可能三天就回來了？
難道……他根本就沒去？
「他人呢？快！快讓他進來！」趙昀激動地喊道。
很快，孟珙就大步流星地走進了大殿。
他看起來風塵僕僕，臉色有些疲憊，但精神卻異常亢奮。
「臣，孟珙，參見陛下！」
「孟愛卿平身！」趙昀快步走下龍椅，一把扶住他，「快告訴朕，怎麼樣了？你見到那個人了嗎？」
所有大臣的目光，都死死地盯住了孟珙。
孟珙深吸一口氣，用盡全身的力氣，大聲說道：「啟稟陛下！臣幸不辱命！」
「林夜先生，已經答應出山，為我大宋退敵！」
「並且，他已經隨臣……一同來到了殿外！」
轟！
孟珙的話，就像一道驚天巨雷，在每個人的頭頂炸響！
答應了？
還跟著一起來了？
這……這怎麼可能！
趙昀的大腦一片空白，他感覺自己像是在做夢。
他抓住孟珙的手臂，聲音都在顫抖：「此……此話當真？」
「千真萬確！」孟珙鄭重地說道，「林先生和他的……夫人，此刻就在殿外等候陛下召見。」
「快！快宣！」趙昀幾乎是吼出來的。
他感覺自己的心臟都快要從胸膛里跳出來了。
那個傳說中神魔一般的人物，馬上就要出現在他的面前了！
大宋的救星，來了！
史嵩之等一眾主和派的官員，則是面面相覷，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他們根本不相信什麼神魔之說。
在他們看來，孟珙肯定是找了個江湖騙子，回來糊弄皇帝。
一個能屠盡終南山的魔頭，會被你三言兩語就說動，還乖乖地跟著你來京城？
騙鬼呢！
他們倒要看看，孟珙到底帶了個什麼樣的人物回來。
很快，在太監的引領下，兩道身影，緩緩地走進了大慶殿。
當那兩道身影出現在眾人面前時。
整個大殿，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的大臣，包括龍椅上的皇帝趙昀，全都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樣，呆立當場。
他們一個個張大了嘴巴，眼珠子都快要瞪出來了。
腦子裡，只剩下了一個念頭。
神仙！
大慶殿裡，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傻了。
他們見過各種各樣的人，王公貴族，絕世美人，沙場猛將，得道高僧……
但他們從未見過像林夜和小龍女這樣的人。
那是一種超越了凡俗的美，一種凌駕於眾生之上的氣質。
仿佛他們根本不屬於這個世界。
尤其是那些自詡見多識廣，閱人無數的老臣，此刻更是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受到了巨大的衝擊。
他們絞盡腦汁，也想不出任何詞語來形容自己眼前的這兩個人。
「仙人……這一定是仙人下凡了……」一個老臣喃喃自語，說著就要跪下磕頭。
宰相史嵩之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他本來準備了一肚子的話，想好好地質問一下孟珙帶來的這個「江湖騙子」。
可現在，當他看到林夜的那張臉，對上那雙冰冷得不含一絲感情的眼睛時。
他準備好的所有話，全都卡在了喉嚨里，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感覺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壓力。
那不是什麼官威，也不是什麼殺氣。
而是一種……生命層次上的碾壓。
他感覺自己在這-個年輕人面前，渺小得就像一隻螞蟻。
對方只需要一個念頭，就能讓他灰飛煙滅。
騙子？
史嵩之在心裡苦笑。
如果這樣的人物都是騙子，那這天底下，還有什麼是真的？
龍椅上的趙昀，更是被震得七葷八素。
他身為皇帝，富有四海，什麼樣的美人沒見過？
可當他看到小龍女時，他才發現，自己後宮裡那些所謂的絕色佳麗，跟眼前這位比起來，簡直就是庸脂俗粉，連提鞋都不配。
而那個黑衣年輕人……
趙昀只是和他對視了一眼，就感覺自己的靈魂都快要被凍僵了。
他下意識地移開目光，心臟狂跳不止。
他終於相信了。
相信了孟gong說的一切。
這個人，絕對擁有孟珙描述的那種神魔之力！
他大宋的救星，真的來了！
「大……大宋皇帝趙昀，見……見過林先生，見過……仙子。」
趙昀強迫自己鎮定下來，走下龍椅，對著兩人拱了拱手，語氣竟然有些結巴。
他本想自稱「朕」，但話到嘴邊，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他感覺，在這樣的人物面前，自稱「朕」，是一種褻瀆。
林夜沒有理他。
他的目光，只是在這座金碧輝煌的大殿裡掃了一圈，然後就落在了那張雕龍刻鳳的龍椅上。
他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這裡，就是你們皇帝待的地方？」他開口問道，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了每個人的耳朵里。
「是……是的。」趙昀趕緊回答。
「太吵了。」林夜淡淡地評價了一句。
然後，他牽著小龍女，竟然就那麼旁若無人地，一步一步，朝著龍椅走了過去。
所有人都驚呆了！
他要幹什麼？
他想幹什麼？！
那可是龍椅！是皇權的象徵！除了皇帝，誰敢靠近？
「大膽！」
一個不知死活的御史，終於從震驚中反應過來，他鼓起勇氣，指著林夜厲聲呵斥：「此乃九五至尊之位，豈是爾等草民可以……」
他的話還沒說完。
林夜甚至沒有看他一眼。
只是站在他身邊不遠處的孟珙，突然動了。
孟珙的身影快如閃電，一步就跨到了那個御史的面前，然後掄起手臂，用盡全身的力氣，一個大嘴巴子就抽了過去。
「啪！」
一聲清脆響亮的耳光，響徹了整個大殿。
那個御史被這一巴掌直接抽飛了出去，在空中轉了兩圈，掉了好幾顆牙齒，然後重重地摔在地上，當場就暈了過去。
整個大殿，再次陷入了死寂。
所有人都用一種看瘋子一樣的眼神看著孟珙。
孟珙瘋了嗎？
他可是樞密使，是武將之首！他怎麼敢在朝堂之上，當著皇帝的面，毆打言官？
孟珙卻沒有理會眾人的目光。
他打完人，立刻轉身，對著林夜的背影，單膝跪地，低下了他那高傲的頭顱。
「先生恕罪！此人有眼無珠，衝撞了先生，臣……已代為教訓！」
這一刻，所有人才終於明白過來。
孟珙不是瘋了。
他是做給林夜看的！
他在用自己的行動，向所有人，也向林夜表明自己的立場！
這位林先生，就是天！
他的話，就是聖旨！
誰敢不敬，誰就得死！
趙昀看著跪在地上的孟珙，又看了看那個被打暈的御史，臉色變幻不定，心裡五味雜陳。
他知道，孟珙這一巴掌，打的不僅僅是那個御史的臉。
打的，也是他這個皇帝的臉，是整個大宋朝廷的臉。
孟珙在告訴他，這位爺，是請來救命的祖宗，不是可以隨意使喚的臣子。
任何世俗的規矩，在他面前，都不適用。
趙昀的心裡，湧起一股屈辱。
但更多的，是恐懼。
他不敢發作。
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林夜，走到了他的龍椅前。
林夜伸出手，在那金色的扶手上摸了摸，然後又拍了拍那用明黃色絲綢包裹的坐墊。
「這椅子，坐著也不舒服。」
他淡淡地說了一句。
然後，在所有人驚駭欲絕的目光中。
他一屁股，坐了下去。
轟！
所有人的腦子，都炸了。
他……他竟然坐了龍椅！
這是謀反！這是大逆不道！這是要誅九族的死罪！
史嵩之等人，更是嚇得魂飛魄散，雙腿一軟，直接跪倒在地，渾身抖得像篩糠一樣。
趙昀的臉，瞬間變得慘白，沒有一絲血色。
他呆呆地站在那裡，看著那個坐在自己皇位上的年輕人，感覺天旋地轉。
完了。
引狼入室了。
不，是引了一條真龍入室！
一條隨時可以吞掉他這個假龍的真龍！
然而，林夜似乎對這張象徵著至高無上權力的椅子，並沒有太大的興趣。
他只是坐了一下，就站了起來。
然後，他拉過身邊的小龍女，讓她也坐了上去。
「龍兒，你試試。」
小龍女有些好奇，也有些緊張，她小心翼翼地坐下，感覺屁股下面軟軟的。
她晃了晃小腿，然後抬起頭，對林夜說道：「林哥哥，是不太舒服，還沒有我們古墓里的寒玉床舒服呢。」
「嗯，我也覺得。」
林夜笑了笑，然後將小龍女從龍椅上扶了起來。
他轉過身，看著下面那個已經快要嚇傻了的皇帝。
「行了，椅子也坐過了。」
「說吧，讓我去殺誰？」
「趕緊說完，我好早點完事，帶龍兒回去睡覺。」
他的語氣，就像一個上班族，在催促老闆趕緊布置完任務，好早點下班回家一樣。
完全沒有把眼前這場關乎國家存亡的軍國大事，放在心上。
趙昀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的大腦，還處在剛才那巨大的衝擊之中，沒有恢復過來。
還是孟珙反應快，他趕緊上前一步，大聲說道：「啟稟先生！蒙哥親率三十萬大軍，正在猛攻我大宋的釣魚城！」
「釣魚城？」林夜重複了一句。
「是！」孟珙從懷中取出一副軍事地圖，快步走到林夜面前，展開地圖，指著上面的一個點。
「釣魚城在此！位於川蜀之地，是我大宋西線的戰略要衝！一旦失守，後果不堪設想！」
林夜低頭看了一眼地圖。
他的目光，只在上面停留了不到一秒。
然後，他點了點頭。
「知道了。」
「走吧。」
說完，他牽起小龍女的手，轉身就朝著大殿外走去。
乾脆利落，沒有一句廢話。
「先生！先生請留步！」趙昀終於回過神來，他急忙喊道。
林夜停下腳步，轉過頭，有些不耐煩地看著他。
「還有事？」
「朕……我……我還沒給先生授封呢！」趙昀急忙說道。
他想起來了，他要把「三軍統帥」的官職，正式地授予林夜。
「授封？」林夜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事情，「我需要你來封？」
「孟珙。」他喊了一聲。
「臣在！」孟珙立刻應道。
「把你的帥印拿出來給他看看。」
孟珙不敢怠慢，立刻從懷中，取出了那道繫著白色絲帶的空白聖旨，高高舉起。
「陛下請看！這，便是林先生的帥印！」
趙昀和滿朝文武，看著那根在聖旨上飄蕩的，明顯是女人的髮帶。
所有人的表情，都變得無比古怪。
這……這就是帥印？
這也太……
「從今天起，見此物，如見我。」
「我的話，孟珙會替我傳達。」
「你們，只需要聽話，照做。」
「誰敢不聽，我就殺誰。」
「聽懂了嗎？」
林夜的目光，掃過大殿裡的每一個人。
那目光，冰冷，淡漠，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聽……聽懂了……」
趙昀和所有大臣，都下意識地點了點頭，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很好。」
林夜滿意地點了點頭。
然後，他不再停留，牽著小龍女，消失在了大殿的門口。
只留下一屋子，面面相覷，魂不附體的大宋君臣。
林夜和小龍女走了。
就像他們來的時候一樣，突如其來，又飄然而去。
大慶殿裡，卻像是經歷了一場劇烈的地震，所有人都還處在一種恍惚和不真實的感覺中。
剛才發生的一切，太顛覆他們的認知了。
那個叫林夜的年輕人，當著皇帝和滿朝文武的面，坐了龍椅，還讓他的女人也坐了。
樞密使孟珙，當堂毆打御史，屁事沒有。
皇帝許諾的三軍統帥之位，人家根本不屑一顧，隨手拿了根女人的髮帶，就當是帥印了。
最離譜的是，從頭到尾，沒有一個人敢說一個「不」字。
包括皇帝趙昀自己。
「荒唐……簡直是荒唐至極！」
過了許久，宰相史嵩之才第一個反應過來，他從地上爬起來，指著孟珙，氣得渾身發抖。
「孟珙！你看看你幹的好事！你引了個什麼人回來？」
「此人目無君上，形同謀逆！你竟然還助紂為虐，毆打同僚！你……你眼中還有沒有王法？還有沒有陛下？」
孟珙冷冷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就像在看一個死人。
「史相，我勸你說話小心一點。」
「林先生，是我大宋的救星，是陛下的貴客。你再敢對他出言不遜，休怪我孟珙的劍，不認得你這顆項上人頭！」
孟珙的聲音冰冷刺骨，帶著毫不掩飾的殺意。
史嵩之嚇得一個哆嗦，後面的話硬生生被憋了回去。
他這才想起來，孟珙不光是樞密使，他還是一個在屍山血海里爬出來的猛將。
真把他惹急了，他絕對幹得出當朝殺宰相的事情來。
「你……你……」史嵩之指著孟珙，氣得說不出話。
「好了！」
趙昀終於從震驚和屈辱中緩了過來，他疲憊地擺了擺手。
他坐回了那張剛剛被別人坐過的龍椅上，感覺渾身都不自在。
他看著孟珙，神情複雜。
「孟愛卿，你……你真的覺得，他能退得了蒙古大軍？」
趙昀的聲音里，充滿了不確定。
林夜的強大和霸道，他見識到了。
但這種個人的強大，真的能轉化為戰場上的勝利嗎？
他一個人，再厲害，能殺多少人？一百個？一千個？
蒙古人可是有三十萬大軍啊！
「陛下，請恕臣直言。」孟珙躬身一禮，語氣卻無比堅定。
「臣在終南山，親眼見到了那如同地獄一般的景象。」
「全真教數百道人，還有上山的近千名江湖高手，在林先生面前，連螻蟻都不如。」
「先生的力量，已經不是我們凡人可以揣度的了。」
「臣相信，只要先生願意出手，別說三十萬蒙古大軍，就算是百萬，也不過是土雞瓦狗！」
孟珙的話，擲地有聲。
他不是在拍馬屁，也不是在安慰皇帝。
他是真的這麼認為的。
在見識了林夜那非人的力量之後，他對林夜，已經產生了一種近乎盲目的崇拜和信任。
大殿裡的其他武將，雖然沒有親眼見過，但他們相信孟珙的判斷。
孟珙不是一個會誇大其詞的人。
能讓他說出「土雞瓦狗」這四個字，那個林夜，恐怕真的強到了一個他們無法想像的地步。
一時間，武將這邊，士氣大振。
而史嵩之等文官，則是一臉的懷疑和不屑。
「一派胡言！」史嵩之冷哼一聲，「孟大人，你也是讀過兵書的。自古以來，哪有靠一人之力，戰勝千軍萬馬的道理？這簡直是痴人說夢！」
「就算他武功再高，他能擋得住蒙古人的箭雨嗎？他能沖得破蒙古人的鐵騎大陣嗎？他能填平護城河，推倒城牆嗎？」
「打仗，靠的是軍隊，是謀略，是後勤！不是江湖草莽的匹夫之勇！」
史嵩之的話，也說到了很多人的心坎里。
他們承認林夜很強，很霸道。
但要說他一個人能打退三十萬大軍，他們還是覺得太玄乎了。
趙昀的眉頭，也再次緊鎖起來。
他也被史嵩之說得有些動搖了。
是啊，個人的武力，在龐大的戰爭機器面前，真的能起到決定性的作用嗎？
孟珙看著這些還在用凡人思維揣度神魔的蠢貨，心中一陣冷笑。
他懶得再跟他們爭辯。
事實，會證明一切。
「陛下！」孟珙再次躬身，「林先生已經前往軍營，準備即刻出發，馳援釣魚城。」
「臣懇請陛下，立刻下旨，調撥十萬禁軍，以及最好的糧草軍械，隨元帥一同出征！」
「另外，請陛下昭告全軍，林先生乃大宋兵馬大元帥，其令如君令，但有不從者，先斬後奏！」
孟珙知道，他必須為林夜掃清一切障礙。
他不能讓朝堂上這些人的愚蠢和掣肘，影響到林夜的行動。
「准了！」
趙昀幾乎沒有猶豫，就答應了下來。
不管林夜到底行不行，現在他已經是大宋唯一的希望了。
只能死馬當活馬醫，把所有的寶，都壓在他的身上。
「傳朕旨意！」趙昀站起身，聲音恢復了一絲帝王的威嚴。
「封林夜為大宋兵馬大-元帥，總領全國兵馬，節制天下！賜金牌，賜尚方寶劍，如朕親臨！」
「命樞密使孟珙為副帥，輔佐元帥，處理一切軍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