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蹩腳的仿製,自尋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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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澤西總醫院,急診室。

  「讓開!快讓開!」

  兩名護士推著一張擔架沖了進來。擔架上的男孩大約十六七歲,身體劇烈抽搐,口中不斷湧出粉紅色的泡沫。

  「血壓60/40!血氧飽和度跌破80%!」護士尖叫道。

  急診科主任格雷戈里醫生沖了過來,一把扒開男孩的眼皮。

  瞳孔散大,對光反射消失。

  「看他的呼吸!」格雷戈里吼道,「庫斯莫爾呼吸,深大呼吸。這是典型的代謝性酸中毒!」

  他抓起男孩的手臂,皮膚呈現出一種詭異的灰紫色,指甲蓋更是黑得像塗了油漆。

  「他在那之前喝了什麼?」醫生轉頭問送男孩來的同伴,一個同樣神情恍惚、鼻涕橫流的混混。

  「就是,就是紫水啊!」混混哆哆嗦嗦地說,「新出的版本。便宜,勁大……」

  「該死!」格雷戈里醫生狠狠地錘了一下床欄,「這是今晚第十二個了!去準備碳酸氫鈉靜脈滴注!還有乙醇!我們需要乙醇來競爭性抑制!」

  但已經太晚了。

  監護儀上的心率曲線突然拉直,發出一聲刺耳的長鳴。

  在那尖銳的蜂鳴聲中,漢克·施拉德站在急診室的角落裡。他手裡捏著一份剛出爐的血液毒理學報告。

  「不是海洛因過量。」漢克低聲說道。

  站在他身邊的格麥茲探員湊過來看了一眼數據,倒吸一口涼氣。

  「甲醇含量 120mg/dL。」格麥茲驚呼,「這孩子喝的不是止咳糖漿,是擋風玻璃清洗液!」

  漢克抬起頭,目光穿過混亂的人群,落在那個剛剛死去的男孩臉上。

  「有人在紫水裡摻了工業酒精。」漢克咬著牙說道,「為了省那點該死的乙醇稅,他們把毒藥賣給了孩子。」

  他把報告塞進口袋,轉身向外走去。

  「通知SWAT(特警隊)。不是掃毒,是謀殺調查。」

  ......

  紐瓦克北區,廢棄紡織廠地下室。

  這裡的空氣糟糕無比。沒有通風系統,只有幾台老式工業風扇在轟鳴,攪動著空氣中濃烈的溶劑味。

  沒有不鏽鋼反應釜,沒有層析成像儀,只有幾個鐵桶和從五金店買來的塑料管。

  胖托尼坐在堆積如山的鈔票上,手裡夾著一根粗大的雪茄。

  「快點!再快點!」他對著幾個滿頭大汗的工人吼道,「外面的需求瘋了!維克多以為停了貨就能餓死市場?哈!老子自己也能幹!」

  在房間的一角,一個穿著髒兮兮白大褂的男人正在往大桶里傾倒藍色的液體。桶身上赫然印著「工業清洗劑」的骷髏標誌。

  他是胖托尼找來的「藥劑師」,一個在藥企因為製藥問題被開除的蹩腳貨。

  「老闆,這批酒精的味道有點沖。」他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有些心虛地說,「雖然我煮過了,但那個苦味還是去不掉。」

  「加糖!白痴!」胖托尼不耐煩地揮手,「多加兩倍的糖精,再加點葡萄味香精。那幫癮君子只在乎能不能飄起來,誰在乎味道苦不苦?」

  「可是……」

  「沒有可是!」胖托尼站起來,走到桶邊,看著那渾濁的紫色液體。

  他不懂化學。他不知道工業酒精之所以被稱為「變性乙醇」,就是因為裡面強制添加了甲醇。

  他更不知道,甲醇和乙醇會形成叫共沸物的東西。簡單的加熱蒸餾根本無法將它們分離。那些他在街頭聽來的「土法提純」,就像是用篩子去過濾水一樣可笑。

  在人體內,乙醇是快樂的源泉,但甲醇是死神的鐮刀。

  一旦進入肝臟,甲醇會在乙醇脫氫酶的作用下,迅速轉化為甲醛,緊接著氧化成甲酸。

  甲酸會像強酸一樣腐蝕視神經,導致不可逆的失明;同時,它會阻斷細胞的線粒體呼吸,導致嚴重的酸中毒。只需10毫升純甲醇,就能讓一個成年人永久失明;30毫升,就能致死。

  而胖托尼這桶「特調紫水」里的甲醇含量,足以殺死一頭大象。

  「這顏色不對。」胖托尼皺了皺眉,指著桶里漂浮的絮狀物,「維克多的貨是透亮的紫水晶色,這玩意兒看著像陰溝水。」


  「沉澱一下就好了。」藥劑師心虛地解釋,「或者我們可以說是『濃縮版』?」

  「天才!」胖托尼大笑起來,用力拍了拍對方的肩膀,「就叫它『深紫』(Deep Purple)!告訴街頭那幫傻瓜,這是限量版,價格還要再漲20%!」

  他沉浸在財富狂歡中,完全沒有意識到,他正在親手把絞索套在自己的脖子上。

  ......

  柯里昂莊園,書房。

  電視機正在播放晚間新聞。

  「一種被稱為『深紫』的新型毒品正在新澤西街頭蔓延。截止目前,已有15名青少年因中毒入院,其中3人死亡,5人永久失明……」

  屏幕上出現了受害者家屬痛哭流涕的畫面,以及漢克·施拉德面對記者時那張陰沉的臉。

  「我們要對這種反人類的罪行宣戰。」漢克對著麥克風說道,「無論他是誰,無論他藏在哪裡,我們都會找到他。」

  「他搞砸了。」

  老傑克站在沙發後面,聲音低沉,「胖托尼那個蠢貨。他以為只要把兩種液體混在一起就是製藥。他不知道自己在賣毒藥。」

  「這不僅僅是蠢,這是壞了規矩。」維克多回應,「如果你賣的是快感,警察可能只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如果你賣的是屍體,你就是全民公敵。」

  「大衛說,漢克已經在查原料來源了。」老傑克提醒道,「胖托尼用的工業酒精量很大,很容易追蹤。如果他被抓了,他一定會把你咬出來。」

  「我知道。」

  他站起身,走到書桌前。那裡放著一部黑色的老式轉盤電話。

  胖托尼曾是他的起步資金來源,是被迫綁在一起的盟友。但維克多從未忘記,正是這個貪婪的蠢貨逼死了老柯里昂,甚至曾用妹妹凱蒂的性命相威脅。

  在這一年裡,維克多一直在等這一天。

  在「沃特製藥」這個宏大的藍圖面前,胖托尼不僅僅是一塊壞死的組織,更是一筆必須清算的血債。

  壞死的組織,必須切除,否則會引起全身的敗血症。

  這就是所謂的風險隔離,也是遲來的復仇。

  維克多拿起話筒,他從抽屜里拿出一塊手帕,包住了話筒——這是那個年代最原始但也最有效的偽裝。

  他撥通了一個號碼。

  那是他在漢克名片上看到的私人直線。

  「施拉德探員。」維克多壓低了嗓音,模仿著那種受驚過度的市民口吻,「我……我想舉報。」

  電話那頭瞬間安靜了下來。

  「你是誰?」漢克的聲音警覺而急切。

  「別問我是誰,我只是不想看到更多孩子死掉。」維克多看著窗外的夜色,眼神冷得像西伯利亞的寒風,「紐瓦克北區,廢棄紡織廠地下室。那裡有你要的『深紫』。」

  「那個胖子還在那裡嗎?」漢克追問。

  「他在。」維克多看著電視屏幕上胖托尼之前的照片,「他在數錢。」

  「嘟——」

  維克多掛斷了電話。

  他用手帕仔細擦拭了話筒上的每一個指紋,然後將手帕丟進壁爐。

  火焰騰起,吞噬了白色的布料。

  「傑克。這個電話處理掉。」維克多轉過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裝領口,「通知索爾,啟動『防火牆』程序。清理所有和托尼的帳務往來,哪怕是一張加油發票也不要留下。」

  「明白。」老傑克點了點頭,「那托尼……」

  「托尼已經是個死人了。」

  維克多走到窗前,看著遠處城市上空閃爍的警燈。那些紅藍交織的光芒,在夜色中劃出一道道血色的痕跡。

  「在這個行業里,如果你不能控制質量,你就控制不了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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