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紫色狂潮,緝毒警漢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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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月後。

  新澤西的冬夜總是來得特別早。下午五點,天空就已經被鉛灰色的雲層壓得喘不過氣來。

  但在沃特製藥廠的流水線上,燈火通明,機器的轟鳴聲如同不知疲倦的野獸。

  「呲——」

  一隻只白色的塑料加侖桶被傳送帶送過灌裝口。紫色的粘稠液體精準地注入,封蓋,然後被推向下一個環節。

  沒有標籤。

  沒有說明書。

  沒有生產日期。

  只有那一抹妖艷的紫,透過半透明的塑料桶壁,在日光燈下折射出詭異的光澤。

  老傑克站在二樓的鐵欄杆旁,手裡捏著那頂舊鴨舌帽,眉頭緊鎖。

  作為在沃特家工作了三十年的老管家,他見過這間工廠生產過阿司匹林、抗生素,甚至是二戰時的急救包。但他從未見過這種景象。

  工人們不再穿白大褂,而是換上了防塵服,眼神里透著一種既興奮又不安的光芒——那是看著工資單上數字翻倍後的貪婪,也是對正在製造的東西本能的恐懼。

  「少爺。」

  老傑克轉過身,看著那個正站在落地窗前俯瞰整個車間的年輕背影。

  「這已經是第三批了。五千加侖。沒有入庫記錄,沒有FDA的批文,甚至沒有銷售合同。」

  他的聲音有些顫抖。

  「昨晚,我看到幾輛沒有牌照的卡車把它們運走了。那些司機……他們看起來不像是送藥的,倒像是……」

  「像是什麼?傑克。」

  維克多轉過身。

  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羊絨大衣,手裡端著一杯熱咖啡。那個曾經溫文爾雅的大學生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捉摸不透的深沉。

  「像是黑幫?」

  維克多輕笑了一聲,走到老傑克面前。

  「傑克,你看這間工廠。」

  他指著樓下忙碌的流水線。

  「一個月前,它是一具屍體。工人們在罷工,銀行在催債,我們也快要流落街頭。但現在?看看他們。每個人的口袋裡都裝滿了美金,這周五我們還要發年終獎。」

  「但這不合規矩……」老傑克囁嚅著。

  「規矩是活人定的,傑克。」

  「我們是在救這間工廠。我們是在生產『快樂』。至於它去了哪裡,那是物流公司的事,不是我們該操心的。」

  「聽我的。別問,別看,只管發工資。」

  說完,維克多轉身走向辦公室。

  「順便說一句,傑克。你的退休金帳戶,我已經幫你存進了兩萬美金。去佛羅里達買個帶泳池的房子吧,你該享福了。」

  老傑克愣在原地。他看著維克多的背影,突然覺得那個他從小看著長大的少爺,已經徹底死在了那個雨夜。

  現在的這個是一個陌生的人。

  .......

  與此同時,新澤西州,卡姆登市。

  這被稱為「美國的謀殺之都」,貧窮、暴力和毒品像野草一樣在這片廢墟上瘋長。

  一家名為「底特律之夜」的地下迪斯科舞廳里,重低音像轟擊著每一個人的胸腔。

  DJ切了一首歌。

  節奏突然慢了下來。那是一種被刻意拉長、扭曲的節拍,仿佛磁帶被卡住了一樣。低沉的人聲像是從深井裡傳出來的,帶著一種粘稠迷幻的質感。

  Chopped and Screwed(慢速重低音)。

  舞池裡的人群並沒有因為節奏變慢而停下,反而陷入了一種更瘋狂的、近乎宗教般的搖擺。

  他們的動作遲緩、誇張,眼神迷離。

  每個人手裡都舉著兩個疊在一起的白色泡沫杯。

  「敬得州茶!」

  一個滿頭髒辮的黑人Rapper站在撞球桌上,高高舉起手中的雙杯。

  杯子裡裝滿了冰塊、幾顆紅色的Jolly Rancher硬糖,以及那令人迷醉的紫色液體。

  得州茶或者說大力,紫水混著雪碧。黑人Rapper仰頭灌了一大口。


  那種獨特的、帶著葡萄味和藥味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幾分鐘後,異丙嗪和可待因的協同效應開始在大腦皮層爆發。

  世界變慢了。

  燈光變成了流動的線條,聲音變成了有質感的實體。所有的焦慮、恐懼、憤怒,都被這紫色的潮水溫柔地包裹、吞噬。

  「這就是上帝的尿液!」Rapper大笑著,把一疊沾著白色粉末和口紅印的鈔票撒向空中。

  綠色的美金像雨點一樣落下。

  而在舞廳的角落裡,胖托尼坐在真皮沙發上,看著這一切。

  他的腳邊放著三個黑色的皮箱。每一個都已經塞滿了。

  「這簡直是在搶錢。」

  托尼吸了一口雪茄,吐出的煙霧在閃爍的霓虹燈下變成了紫色。

  「一個月,五十萬。純利。」他轉頭看向身邊的保鏢,「告訴維克多,下周我要加倍。不,三倍!這幫黑鬼為了這口『紫水』,連他媽的親媽都願意賣!」

  ......

  特倫頓警局,緝毒組(DEA Task Force)。

  漢克·施拉德把雪佛蘭停在路邊,疲憊地揉了揉太陽穴。

  作為一個在緝毒一線幹了十五年的老兵,他的直覺比警犬還靈敏。

  最近,街頭有些不對勁。

  並不是槍擊案變少了,而是那幫平時為了爭奪海洛因地盤打得頭破血流的街頭混混,突然變得「安靜」了。

  這種安靜讓他不安。

  「嘿,漢克!看我沒收了什麼。」

  搭檔戈麥斯從一群剛被驅散的高中生那裡走回來,手裡拿著一個奇怪的東西。

  兩個疊在一起的白色泡沫杯。

  「現在的孩子真奇怪,喝個雪碧還要用兩個杯子?怕手冷?」戈麥斯笑著把杯子扔進垃圾桶。

  「等等。」

  漢克眼神一凝,伸手攔住了戈麥斯。

  他從垃圾桶里撿起那個杯子,湊近聞了聞。

  一股甜得發膩的葡萄味,混雜著一種他熟悉的、但又說不上來的藥味。

  杯底殘留著一點紫色的液體,在路燈下泛著詭異的光。

  「這不是雪碧。」

  漢克伸出手指蘸了一點,放進嘴裡嘗了嘗。

  甜。

  苦。

  還有舌尖上那微微的麻木感。

  「可待因……」漢克皺起眉頭,「還有抗組胺藥的味道。」

  他抬起頭,看著遠處那片燈紅酒綠的街區。

  「查一下這東西。」

  漢克把杯子裝進證物袋,眼神變得像獵鷹一樣銳利。

  「最近有沒有哪家藥店被搶了?或者是哪家醫院丟了大批止咳藥?」

  「沒有,頭兒。最近安靜得可怕。」

  「那就更可怕了。」

  漢克看著那個紫色的證物袋,聲音低沉。

  「如果不是搶來的,那就是有人在大規模生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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