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4章 特殊關懷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從瑪麗醫院出來後,陳家駒帶著人便風風火火的趕回了灣仔警署。

  他先是去了更衣室,把身上的沙灘褲和花襯衫換下來,穿上一條深灰色的長褲和一件乾淨的白色襯衫。等他扣好袖口走出來時,整個人身上的度假散漫氣一掃而空,只剩下屬於灣仔重案組猛虎的凌厲。

  「去拘留室,把陳潮生提上來。」

  陳家駒拍了拍值班室正打瞌睡的年輕警員。

  「……是,頭兒!」小警員猛地打了個激靈,連警帽都沒戴正就往地牢方向跑。

  ……

  審訊室的鐵門「咣當」一聲被推開。

  被關了一周的陳潮生被按在椅上。如今的他,早已沒了剛進來時的體面。整個人瘦了一大圈,原本梳得油亮的頭髮黏糊糊地貼在額頭上,眼窩深陷,兩片顴骨像刀削般凸起,透著股病態的死灰色。

  但他到底是見過風浪的,雙手依然穩穩地搭在鐵手銬上,脊樑挺著,眼神直勾勾地盯著牆壁。

  陳家駒拉開椅子坐到他對面,將一份厚厚的卷宗「啪」地甩在鐵桌上。

  「陳潮生,我今晚沒時間跟你兜圈子,」陳家駒身體前傾,兩手撐在桌上,深邃的目光死死釘在對方臉上,「那批貨,到底是誰讓你運的?」

  陳潮生眼皮抬了抬,乾裂的嘴唇抿出一抹嘲弄的笑:「長官,我不是交代過幾十遍了嗎?貨是我的,主意是我的,運費也是我出的。我自己想發財,關其他人屁事?」

  「發財?」陳家駒冷笑一聲,手指用力戳著卷宗,「兩年前你不過是尖沙咀賭檔里幫人擦鞋、抽水的疊碼仔,天天被人追債。兩年的時間,你搖身一變,成了能吞下幾百公斤白粉的港島大拆家?你當錢是地里長出來的,想要多少有多少?」

  「我說了,我這兩年運道好,財星高照。」

  「貨源呢?」

  「金三角,寮國,反正就那幾個地方。」陳潮生歪了歪頭,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無賴相。

  「具體的接頭人是誰?走的是哪條航線?洗錢用的哪個戶口?」

  陳潮生索性閉上了眼,用舌頭頂了頂腮幫子,連答都懶得答。

  「陳潮生!」

  陳家駒壓了一整晚的怒火終於有些摟不住,猛地一拍桌子,震得鐵架子嗡嗡作響,「你不要跟我裝傻,我直接問你——你背後那個大老闆是誰,給你供貨的渠道是誰,你被捕那晚在電話里聯繫的人是誰!你只要說一個名字,我立刻給你減刑。」

  陳潮生靠在椅背上,嘴角勾了一下,語氣輕鬆:「阿sir,你在說什麼?我一句也聽不懂。要是沒什麼事的話就算了,我還要回去睡覺呢。」

  陳潮生現在的狀態很特殊——他老婆死了,自己也沒有孩子,他現在孤家寡人一個,自覺已經沒什麼怕的了。

  陳家駒盯著他看了幾秒,罕見的沒有再繼續問下去,而是合上文件夾,站起身,對站在門口的警員揮了一下手:「先押回去。」

  陳潮生被帶出審訊室時回頭看了一眼,目光在陳家駒臉上停了一瞬,眼神裡帶一點得意。

  陳家駒沒有看他,等鐵門關上之後,他走到窗邊,看著外面的幽幽夜色。。

  「頭兒,那就這麼算了?」一個警員湊過來問。

  「當然不能就這麼算了,對付這種無賴,我有的是招數!」陳家駒嘴角微微翹了一下,「阿毛,你去安排一下,給他調兩個新室友。」

  「啊?」阿毛愣了一下,「什麼新室友?」

  「你查一下,這一批臨時羈押的犯人里有沒有那種——有特殊愛好的,嗯……對同性感興趣的,要那種長相比較彪悍的,最好是兩個都人高馬大那種。」

  「噢!我這就去安排!」阿毛恍然大悟,眼睛亮了,立刻點了點頭轉身走了出去。

  ……

  被押回臨時羈押室之後,陳潮生雖然有些奇怪這次的審訊這麼輕鬆,但他也只以為是這群條子終於拿他沒辦法了。

  他躺回自己床上,鬆了口氣,雙手枕在腦後,看著天花板上的日光燈管發呆。

  然而,過了不到十分鐘,走廊里再次傳來了新的腳步聲。

  「咣當!」

  厚重的鐵門被拉開。

  「進去!老實點!」

  兩道高大的身影被獄警粗暴地推了進來。


  陳潮生下意識地坐起身打量。

  走在前面的男人是個足有兩百斤的大塊頭,渾身橫肉,絡腮鬍幾乎連到了鬢角,洗得發白的灰色囚服根本扣不上扣子,露出一大片黑黢黢、油亮亮的胸毛。另一個則白白淨淨,戴著一副無框眼鏡,皮膚光滑,嘴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兩人一進門,目光就落在了陳潮生身上,然後交換了一個眼神。

  陳潮生起初沒在意,翻了個身打算繼續閉眼,結果就聽到絡腮鬍胖子嘿嘿一笑,坐到了他床邊。

  那床板本來就窄,胖子一坐下就占了大半,床板吱呀一聲。

  「你好呀~」絡腮鬍的語氣又輕又柔,跟他的體型完全不搭。

  陳潮生睜開眼,皺了皺眉:「你想幹嘛?」

  胖子伸出手,順著陳潮生的胳膊輕輕撫摸上去:「你看起來不太舒服呢,要不要我幫你放鬆一下?」

  陳潮生後背靠上牆壁,手撐在床板上:「你、你離我遠點!我不需要你幫忙!」

  與此同時,那個白淨胖子也在陳潮生的另一側坐下,順勢把一隻手搭在了他的大腿上。

  「別怕嘛……大家以後都是好朋友了。你晚上睡不著的話,我們可以陪你聊聊天的。」他的聲音比剛才那個更細,尾音微微上揚,帶著一種讓人不舒服的溫柔,手指在陳潮生的膝蓋上若有若無地畫著圈。

  陳潮生聽懂了話里的意思,臉色霎時白了一截。

  然後他猛地站起來,衝到門前,搖晃著鐵柵欄朝走廊里大喊道:「阿sir!阿sir!」

  獄警不緊不慢地走過來,把對講機別在腰間,雙手插進褲袋,語氣帶著散漫: 「叫我?有什麼事嗎?」

  「我要換監房!」

  「換監房?」獄警挑了挑眉,「不好意思啊,現在所有監房都滿了,只有這一間還有空位。不過你要是不想跟他們住,也有辦法——你說點有價值的東西出來,我立馬換人。」

  「我沒什麼好說的!」

  「哦,不說就算了。」獄警聳了聳肩,也不勉強,從口袋裡掏出一支小號凡士林,隔著欄杆遞過去,「對了,差點忘了給你們送這個了這幾天天氣乾燥,大家皮膚都容易裂,記得多抹一點。」

  他頓了頓,對著陳潮生眨了眨眼:「好好享受。」

  說完就走了,腳步聲不緊不慢地遠去,拐過走廊盡頭。

  陳潮生攥著那支凡士林,還想說什麼,但絡腮鬍已經站了起來,蒲扇般的大手搭上了他的肩膀,捏了捏:「別怕,我們會溫柔一點的……」

  與此同時,另一雙手也搭上了他的腰,手指順著他的肚子慢慢滑下去,指尖帶著某種令人頭皮發麻的輕柔。

  「別緊張,待會兒會很爽的。」

  陳潮生驚恐的想要掙扎,但他的雙手已經被兩人給死死按住了,嘴也被一塊不知從哪翻出來的布堵了回去,只剩下含混的嗚咽。

  沒過多久,房間裡響起了布料被扯動的聲音,緊接著,是床板不堪重負的吱呀聲。

  獄警端起剛泡好的濃茶,聽著隔壁走廊深處隱隱傳來的動靜,氣定神閒地翻開了一張馬經。

  ……

  過了將近一個小時,隔壁的聲音終於停了下來,監房鐵門上的小窗被從裡面敲了兩下。

  值班獄警慢悠悠地走過去,隔著鐵窗看了一眼。

  絡腮鬍正一邊繫著褲腰帶,一邊心滿意足地站在門後,用眼神示意事情辦妥了。後面的白淨眼鏡男則有些意猶未盡地舔了舔嘴唇。

  獄警點了點頭,拿出鑰匙把鐵門打開,兩人一前一後走了出來。白淨的那個在走出鐵門之後還回頭看了一眼監房裡面,然後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明天還能來嗎?」他問。

  「看情況吧。」獄警把鐵門重新鎖上,鑰匙別回腰間。

  鐵門關上之後,監房裡安靜了下來。陳潮生側躺在床板上,背對著門口的方向,身體微微蜷著,一隻手攥著床單邊緣,指節泛白。

  他趴在那裡,沉默了很久。

  片刻後,走廊盡頭傳來腳步聲。

  陳家駒站在鐵窗前,居高臨下地看著裡面那個仿佛被抽空了脊梁骨的男人。

  他的聲音在寂靜的走廊里響起,沒有任何情緒起伏,卻冷得像冰:

  「陳潮生,我的耐性真的有限。想通了,隨時叫我。要是今晚不想說,明晚那兩個兄弟,還會準時過來陪你。」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