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太子抓住奴婢的手,死活不讓奴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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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榴心裡一陣忐忑。

  娘娘根本就不在涼亭里,她分明就……就跳進了池水裡面。

  這樣冷的天,娘娘在水裡,會不會凍壞了?

  這麼一想,石榴又著急了。

  這可如何是好?

  都怪太子,好好的招惹她家娘娘做什麼?

  在石榴看來,自家娘娘國色天香,多半是太子見色起意。

  這太子真是膽大包天!

  連娘娘都敢欺負!

  可偏偏,娘娘與太子身份敏感,倘若因此引來陛下猜疑,她家娘娘將死無葬身之地。

  蓮霧走在前面,石榴跟在後面。

  石榴幾次欲言又止。

  等到了涼亭,遠離了陛下眾人。

  她才敢小聲說:「蓮霧姐姐,咱們悄悄下水撈娘娘上來嗎?」

  話音剛落,就見那涼亭里坐著一個女子,不是她家娘娘又是誰?

  石榴忍不住驚呼一聲,「娘娘!」

  蓮霧也趕緊迎了上去,「興許是我和石榴一時記錯了地方,害娘娘久等,請娘娘恕罪!」

  周明儀淡淡看了蓮霧一眼。

  這丫頭倒是聰慧。

  她又看向石榴,她雖不如蓮霧聰慧,卻忠心耿耿。

  她櫻唇輕啟,聲音輕輕柔柔的,「石榴,你去回稟陛下,就說我貪涼吹了風,有些頭疼,便失陪了,不便前去請罪,以免御前失儀。」

  說罷,她又對蓮霧道,「蓮霧,扶我回宮。」

  石榴趕緊將披風披在自家娘娘身上。

  她眼底的疑惑壓根就沒有掩飾。

  她方才分明就看見娘娘跳進了池水裡!她與蓮霧姐姐都看見了。

  雖說,娘娘躲在太子身後,可她身上穿的那身衣裳,分明就是娘娘今日穿的那一身。

  還是今日一早,石榴親自伺候娘娘穿上的。

  決計不會認錯。

  怎么娘娘又能恰好出現在這個涼亭里,衣衫都是乾的,髮髻好似也沒有鬆開……

  真是奇怪。

  周明儀知道石榴的疑惑,不過她故意不說。

  讓她意外的是,石榴這丫頭竟也沒問。

  果真是長了記性。

  她心裡有些滿意。

  她帶石榴入宮,只是看她忠心。

  再說她初入宮,手裡肯定要有信得過的人手。

  可若她始終沒有長進,那她也不會一直留著她。

  她會送她出宮,為她找個好人家嫁了,了卻這一段主僕情誼,也不算辜負她的忠心。

  而蓮霧,她的性子一直內斂。

  周明儀並不擔心她會亂說話。

  她反而要主動解釋給她聽。

  「你就不好奇本宮是如何從那池底脫的身?」

  她半倚在貴妃榻上,姿態悠閒,喝下了一碗驅寒的薑湯後,語氣有些漫不經心。

  蓮霧卻立即道:「娘娘慎言,您只是吃多了酒,一直在涼亭里吹風醒酒,如何是池底脫的身?」

  周明儀扭頭看向她,後者一直垂著眸子,神色平靜。

  她忽然輕笑了一聲,「你倒是個聰慧的。」

  「不錯。本宮只是吃醉了酒。」

  「本宮身為宮妃,又豈會與太子攪和在一起?」

  「只是這宮裡有人不安分。」

  ……

  此時水榭處。

  乾武帝命人下水撈人,務必要將那個「宮女」撈上來。

  此女竟敢在朝陽公主的壽宴勾引太子,實不安分,是個禍害!

  乾武帝訓斥太子荒淫無度,連自己妹妹壽辰都不得安生。

  太子妃這才意識到事情的嚴重程度。

  她下意識向太子求助。

  「殿下……」

  可迎接她的,唯有太子冰冷的眼神。


  蕭氏背脊一陣發涼,她試圖向乾武帝解釋。

  「父皇,興許是……兒媳一時心急,看錯了……」

  「才害得那女子無地自容,唯有跳進這冰冷的池水自證清白……」

  朝陽公主卻好似看熱鬧一般,慢悠悠說道:「哦?」

  「嫂嫂方才分明要我父皇為你討回公道,怎麼如今又為那賤人說話?」

  「那賤人竟敢在本殿下生辰之日做出勾引太子哥哥的事情,定然不能輕饒了才是。」

  「嫂子賢德,可若過於縱容太子哥哥,也未必就是一件好事。」

  朝陽公主臉上的表情明顯幸災樂禍,說出來的話卻好像是為太子夫婦著想。

  「嫂嫂你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依朝陽看,不如讓人先把那個賤人先撈上,再做定奪。」

  太子妃背脊發涼。

  這朝陽公主可不是一個好相與之人。

  身為乾武帝唯一的子嗣,她不僅有自己的公主府,那公主府金碧輝煌,僕從成群,她還豢養了私兵。

  按大周制,尋常公主是不可能有封地的。

  可朝陽不同,她不僅有封地,還被乾武帝默許豢養私兵。

  因此她這個公主,當真是有權有勢。

  這些權勢大大助長了這位公主的囂張氣焰,平日裡沒少干欺壓百姓之事。

  特別是她喜好美男,曾多次強搶民間俊美男子入府伺候。

  因此她在坊間的名聲從來就沒好過。

  也唯有乾武帝和太后,以為她是個溫柔嬌俏的女子,僅僅只是有些年輕任性……

  蕭氏在太子府,沒少聽說這位公主的彪悍事跡。

  可她也只是羨慕。

  如今直面朝陽公主的壓力,她才知道,這位公主對太子的惡意有多大。

  她是太子妃,太子嫡妻,將來的皇后。

  她與太子,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只可惜,蕭氏方才被憤怒與妒忌沖昏了頭腦。

  一股涼氣直接從天靈蓋衝到了尾椎骨,蕭氏整個人面色發白。

  「撈!」

  乾武帝面色肅然,絕無二話。

  「這宮裡容不下這等腌臢之事,今日是朕愛女朝陽的壽辰,朕眼裡容不得沙子。」

  蕭氏只能祈禱那女子趕緊跑,最好淹死在這池水裡,便只能不了了之了。

  乾武帝的人動作極快,很快就在水底撈上了一隻鞋。

  朝陽盯著那隻鞋看了一會兒。

  奇怪,怎麼是宮女常穿的鞋子?

  可她分明看見一塊碧青衣角?

  今日穿碧青衣衫的女子不多,也唯有那貞妃。

  朝陽公主和乾武帝來得晚,一開始離得遠,看得不真切。

  可朝陽公主記恨周明儀,恨不得置她於死地,又豈會放過這種機會?

  反正撈上來的人若非周明儀,對她來說也沒什麼損失。

  若是她,她就不信她能說得清楚。

  想到某種可能,朝陽激動地身體微微顫抖。

  等除去周明儀,再想辦法把周明崇弄到手!

  其實對朝陽公主而言,男人並不稀罕。

  她的公主府就豢養著數名面首男寵。

  可周明崇一直未曾得手,他對她始終不冷不熱,反倒是叫她心痒痒,始終惦記著不肯罷手。

  此時,見只是宮女穿的鞋子,朝陽心下已經開始失望了。

  不多時,乾武帝的侍衛在魚池裡撈出了一名女子。

  此女一身青色宮女裝扮,膚色白皙,雙目緊閉。

  太子自己都懵了。

  這是怎麼回事?

  分明,她方才還在他掌心中用手指輕輕勾著他……她是如何脫身,如何李代桃僵的?

  太子下意識看向那邊涼亭。

  夜幕深深,為周明儀掩蓋身形提供了極佳的條件。


  乾武帝的面色更黑。

  哪怕是宮女,也是皇帝的女人。

  太子公然在宮中與宮女糾纏,無異於挑釁他的威嚴。

  他怒指太子,「你可知罪?」

  太子「噗通」一聲跪了下來。

  「父皇容秉!兒臣吃多了酒,想出來透透氣,誰知這女子忽然撞了上來!兒臣始料未及啊!」

  他又看向蕭氏,「誰知太子妃忽然過來,看見了,因此才生了誤會。」

  「這女子如今跳進魚池,以死證清白。兒臣實在是冤枉!」

  乾武帝眸色沉沉地盯著太子。

  他對侍衛使了個眼色,侍衛統領當即道:「陛下,這宮女沒死。」

  太子心裡「咯噔」一聲。

  他還以為,這女子已死。

  雖說不知道周明儀究竟是如何做到的李代桃僵。

  可既然不是她,他心裡驟然鬆了一口氣。

  不知是擔心她受牽連,還是這件事的嚴重程度大大降級的緣故……

  可若是這女子沒死,事情可就不一樣了。

  萬一她醒來後胡言亂語,那他可能就要面對更多的變數。

  可眼下,謝璟也沒有更好的辦法。

  只能直呼冤枉。

  「請父皇救醒這名宮女,還兒臣清白!」

  乾武帝緩緩站直身影,唇角似往下壓了一下,又似乎沒有。

  過了一會兒,他才道:「宣太醫。」

  太醫院來了人,那女子很快就被救醒。

  「你是什麼人?為何在此處勾引太子?」

  宮女誠惶誠恐,「陛下饒命,奴婢沒有勾引太子!今日是公主壽辰,公主殿下仁慈,賞了奴婢一杯酒,奴婢不勝酒力,一時吃醉了,不知怎麼的就撞到了殿下!」

  「誰知……」

  女子的聲音陡然低了下來。

  太子心裡直呼不好。

  果然,那女子泫然欲泣,「誰知,殿下抓住奴婢的手,死活不讓奴婢走,還說……」

  「說什麼?」

  乾武帝沉聲斥道:「殿下說奴婢投懷送抱,可奴婢沒有,太子殿下誤會了,還說要秉明了陛下,要將奴婢帶回東宮……」

  謝璟下意識看向那女子,卻見那女子跪地筆直,仿佛一身的傲骨。

  他眸中神色忽明忽暗,最終什麼都沒說。

  太子妃卻是一臉不敢置信。

  「放肆!」

  「你是什麼東西?也配攀咬太子?」

  「父皇,父皇明鑑啊!」

  太子妃道,「東宮姬妾無數,並不缺絕色,太子又怎麼會做出這種荒唐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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