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她這是想……害死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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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璟聽著太子妃一口一個不要臉的狐媚子。

  仿佛自己的齷齪心思被太子妃公然戳穿,被剝光了衣服示眾一般。

  他臉色鐵青。

  「你要鬧,滾回東宮去,莫要在這後宮丟人現眼!」

  太子妃愣了愣。

  她與太子成婚多年,雖說太子風流,東宮姬妾無數,而她自打知曉自己嫁給太子那一日開始,就明白,自己的夫君不會只有她一人。

  等太子登上寶座,興許還會擁有比東宮還要多的姬妾。

  可她就是做不到。

  她愛太子,就容不下其他女子。

  東宮的女子來自各個不同的勛貴家族,每一個都承載著家族的使命。

  有一些家世甚至於太子妃勢均力敵。

  她沒有辦法。

  可對那些沒有家世地位的姬妾,太子妃出手從不曾心慈手軟。

  因此,至少從表面看來,她與太子也算是琴瑟和鳴。

  她做事一向小心,太子一直未曾發現她做的那些事。

  亦或者,他其實根本不在意那些女人。

  太子妃心裡還覺得竊喜。

  她的夫君胸懷大志,收用那些女子也不過是那些女子背後的家族勢力對他有用。

  可今日,他為了一個宮女,或是某個朝臣之女,竟這般對她!

  太子妃當即紅了眼眶,表情既倔強又委屈。

  就在這時,石榴與蓮霧回來了。

  蓮霧取了魚食,石榴取了醒酒湯還有披風過來,兩人一看這架勢,都懵了。

  「怎麼回事?」

  「太子和太子妃怎麼都在此處?」

  一道洪亮的聲音響起,太子背脊發涼,已然是驚出了一身的冷汗。

  然而就在這時,那個膽大的女子,竟趁機抓住了他的手,細細軟軟的手指在他的掌心中緩緩勾動。

  光是一根調皮的手指,就勾得太子方寸大亂。

  一邊是乾武帝,一邊是他最寵愛的妃子貞妃。

  這個膽大妄為的貞妃一邊否認自己在寒山寺私會情郎,嚴詞與自己保持距離。

  另一邊,卻當著乾武帝的面,用手指勾他的掌心……

  這個女子,果真是膽大妄為!

  她這是想……害死他嗎?

  一邊是理智和身家性命,另一邊,內心深處的隱秘需求卻被牢牢勾起。

  他像一條聽話的狗,輕易就被這女子掌控在手心之中。

  她仿佛生來就是克他的。

  還是上輩子曾欠了她什麼東西?

  謝璟想甩開周明儀的手,可周明儀死死拽著他,眼看著乾武帝越走越近,謝璟額頭就滲出了汗珠。

  最令他沒想到的是太子妃。

  她竟一下撲到了乾武帝腳下。

  「陛下,請為兒媳做主啊!」

  「兒媳沒臉活在這世上了!」

  乾武帝剛從朝陽公主的壽宴中出來。

  他陪著愛女吃酒吃宴,賞歌舞與絲竹管弦,結果宴席只進行到一半,就發現一半人不見了。

  乾武帝也有些吃醉了酒。

  主要是貴妃有目的的給他灌酒。

  他知道陳貴妃的心思,可念及今日是朝陽公主的壽辰,他不忍苛責,遂允了。

  誰知這一喝就喝多了。

  乾武帝的酒量不錯,也經不住朝陽公主母女倆這麼灌。

  他們就是想把他灌醉,讓他晚上能留宿長樂宮。

  乾武帝知曉他們的心思,卻不想讓他們如願,遂提出要出去走走,吹吹風,醒醒酒。

  他是皇帝,他想出去沒人敢攔著。

  陳貴妃急了,當即提出要陪他,乾武帝拒絕了,朝陽公主立即就纏了上來。

  「父皇有些醉了,兒臣扶著您,別摔著了。」

  有朝陽公主陪著,陳貴妃這才安心。


  父女倆從殿中出來,沒走多遠,就聽見了不遠處傳來了太子妃的哭聲。

  竟是在一個位置偏僻隱秘的水榭處傳來的。

  父女倆來了興致,遂直接過來了。

  「你們夫妻這是怎麼了?鬧彆扭了?」

  乾武帝皺眉。

  對於這對便宜兒子兒媳,乾武帝沒什麼好感。

  歷朝歷代,哪怕是親父子,皇帝對太子都不會有好感。

  畢竟自己要死了,太子即將登上自己的寶座。

  就好像太子盼著自己死一樣。

  人年輕的時候不畏懼死亡是因為知道距離自然死亡還早。

  一旦進入暮年,人會變得非常怕死。

  乾武帝今年才三十七歲。

  距離暮年其實還早得很。

  可他沒有子嗣,被朝臣逼迫著從宗室中過繼了太子。

  太子今年二十四歲,這個便宜兒子只比自己小十三歲。

  卻盼著自己死,好接任自己的位置。

  乾武帝能喜歡他就怪了。

  當然,表面功夫還是得做。

  朝陽公主把太子妃扶了起來,「嫂嫂,怎麼回事?可是我太子哥哥欺負你了?」

  相比於乾武帝,朝陽公主對這個便宜哥哥和便宜嫂嫂的態度可就好太多了。

  朝陽公主知道,太子不是父皇親生,父皇不喜歡他。

  因此,他就奪不走父皇的寵愛。

  至於父皇死後,他登基為帝。

  她可是父皇的親生女兒,哪怕是太子成為了新帝,也要對她好。

  當然,作為乾武帝的嫡親血脈,朝陽公主如今是有些看不太上太子的。

  她當然知道太子一直在捧著自己。

  因此,言語之間不免多了幾分高高在上的意味,還有一些幸災樂禍。

  如今太子妃也顧不上這些,她迫不及待地想讓乾武帝替自己做主。

  至少要把這個狐狸精揪出來!

  她倒要看看,這個不要臉的狐狸精是誰!

  哪怕將來她要進東宮,要進新帝的後宮,今日之辱,她記下了!

  太子妃哭道:「兒媳發現殿下不在殿中,怕殿下喝了酒出了什麼意外,遂來尋殿下,誰知……」

  太子妃又哭了,「誰知不知從哪裡冒出一個狐媚子,竟勾著殿下不放!」

  「如此不知廉恥,穢亂後宮的女子,兒媳想為父皇把她揪出來,可是太子卻護著她,妾一時悲憤,這才驚擾了聖駕。」

  朝陽公主眼底的八卦完全藏不住了。

  「嫂嫂,你說的那個狐媚子在哪兒呢?」

  太子妃紅著眼指著太子身後,「就在太子身後!」

  乾武帝沉著臉,今日是朝陽的壽辰,若當真如太子妃所說,此事可大可小。

  往大了說是在公主的壽辰鬧事,不知廉恥。

  往小了說,是這女子有上進心,當然,太子也是有責任的。

  身為太子,卻在妹妹的壽宴上跟宮女糾纏,還被太子妃抓到。

  這就是太子無能。

  「太子可知錯?」

  謝璟此時真恨不得把太子妃這個蠢女人狠狠打一頓。

  若他和乾武帝是嫡親的父子。

  這事說了就說了。

  可他和乾武帝根本就不是親父子。

  人家迫不及待地抓他這個太子的把柄。

  若他這個太子不合格,宗室里有的是適齡的男子。

  太子隨時都能換一個人來坐。

  對乾武帝而言,誰來做太子區別是不大的。

  但對他謝璟來說也是一樣的嗎?

  那當然不一樣!

  而太子妃這個蠢貨,竟只顧著兒女情長,直接把他給出賣了!

  這讓謝璟內心極其的惱火。

  可是乾武帝就在眼前,他一時之間想不到更好的辦法。


  這個時候,謝璟心裡竟隱隱燃起了幾分期待。

  這個膽大包天的女子會做什麼樣的抉擇。

  是會選擇坦白,繼續蒙蔽乾武帝還是作何反應?

  此時此刻,不得不說,謝璟當真是有些好奇。

  就在這時,只聽見「噗通」一聲。

  謝璟不由大驚。

  原本攥著自己的手,把玩著自己掌心的女子,竟然跳進了池水了。

  這御花園的魚池極大,直接通向城外的護城河。

  如今天意漸涼,她竟這般不顧惜自己的身子。

  謝璟一時之間有些後悔了。

  他委實不該出來跟她見面。

  他明明知道的,知道她是一個膽大包天的女子。

  又如何一定要咄咄逼人?

  他心裡懊惱極了。

  卻只能急中生智。

  他看向石榴與蓮霧,這兩人是貞妃的侍女,兩人直接就傻了。

  他像是剛看到兩人似的,「孤方才看見貞妃娘娘往那邊去了,你們去那邊找吧。」

  石榴和蓮霧對視一眼。

  齊齊福了福身,又對乾武帝道:「娘娘喝醉了酒,就在前面涼亭裡面醒酒,奴婢等先去了。」

  就在這時,朝陽公主忽然道:「你們娘娘既然吃醉了酒,你們為何不帶她回宮,反倒把她一個人扔在涼亭中?」

  「你們未央宮的宮女就是這樣當差的?」

  乾武帝眉頭緊皺。

  「朝陽言之有理。」

  「貞妃寬容仁慈,不是你們這些下人疏忽的藉口,你們二人,先去照顧你們娘娘,再去領罰,一人罰一個月的月俸,以儆效尤。」

  石榴:……

  蓮霧:……

  兩人齊齊白了臉,可是更令她們忐忑的是方才跳進魚池裡的娘娘。

  兩人身體僵硬,只能跟著本能走。

  娘娘可真會給她們出難題啊!

  石榴是周明儀帶進宮來的,周家對她有恩,她自是忠心耿耿。

  而蓮霧原本就是宮裡的宮女,周明儀賞罰分明,又愛給重賞,如今也是一心跟著她。

  兩人於明儀,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蓮霧姐姐,如今怎麼辦?」

  蓮霧:……

  攤上這麼一個糟心的主子,還能怎麼辦?

  只能想辦法幫她圓回來。

  難不成跑上去揭穿她嗎?

  嫌自己死得不夠快?

  「娘娘在亭子裡怕是要等急了,咱們快些過去吧。」

  石榴:「……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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