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三百公里外的核潛艇，她閉著眼就鎖定了！
編隊最高指揮官立刻通過加密信道下達指令。
全艦隊瞬間進入最高級別反潛警戒狀態。
所有艦載反潛直升機進入十分鐘預熱待命，但嚴禁開啟任何艦載主動聲吶雷達。
決不能在通過第三污染帶前打草驚蛇。
同一時刻，探淵號的休息室內。
靠在沙發上閉目養神的芙寧娜突然睜開了眼睛。
她沒有去看窗外，而是低頭把玩著左手套邊緣的一根白色絲線。
「在我們的右手邊，大概三百公里的地方，水裡混進了一根大鐵管子。」
坐在對面正低頭整理會議記錄的周若猛地抬起頭。
芙寧娜將那根絲線扯斷，丟進旁邊的垃圾桶里，繼續用閒聊的語氣往外抖露極其恐怖的戰術數據。
「那管子在水底下三百多米深的地方，它的肚子裡有熱水在一直轉圈圈，走得也不快，大概也就是五六節的速度晃悠著。」
周若的大腦宕機了兩秒。
她立刻抓起平板，直接切入艦橋的緊急文字通訊端。
她把芙寧娜的原話一字不漏地敲了進去，並在最後加了一行紅色的括注。
【水神當前給出兩組具體參考數據：目標下潛深度約三百米，與我方水平距離約三百公里，航速特徵五至六節。】
艦橋聲吶室。
聲吶長看到從周若加密終端彈出來的這行文字，頭皮瞬間炸開。
他低頭看著自己面前那台代表著人類海軍最高工業結晶的分析儀器，屏幕上顯示的解算參數。
距離三百一十公里。
深度三百餘米。
航速預估六節。
目標鎖定：美軍現役維吉尼亞級攻擊核潛艇。
聲吶長緩緩拿起面前的艦內通訊話筒，嘴唇動了兩下，最終只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
「完全吻合。」
話筒那頭的艦橋值更官沉默了三秒，沒有追問任何細節。
聲吶長放下話筒，拿起記錄本，手腕僵硬地寫下最新簡報。
「水神單方面口述數據，與本艦拖曳陣列耗時十分鐘解析的被動探測數據，形成完全重疊吻合。」
「目標深度三百餘米，距離三百一十公里，航速特徵吻合維吉尼亞級核潛艇二迴路冷卻泵運轉噪聲。」
休息室里，芙寧娜從鼻腔里發出了一聲極輕的冷哼。
「那根大鐵管子根本沒有要靠近我們的意思。」
她重新閉上眼睛。
「它只是在順著我們的航線方向，保持著絕對距離平行移動，它在偷看我們。」
探淵號艦長拿到這份雙重確認的報告後，沒有擅自採取驅離行動。
他立刻讓通訊副官給東海岸基指揮中心發去了只有兩行的加急請示。
「對方已就位，距離三百一十公里，處於被動潛航跟蹤狀態。」
「請示：是否授權我方在穿越第三處污染帶後，對其實施主動聲吶鎖定並發起驅離警告？」
十分鐘後，陳建國所在的指揮中心回傳了加密電報。
整個電報屏幕上只顯示了一個極其克制的字。
「等。」
艦長將電報紙折好放入胸口的制服內袋，在海圖桌前站了幾秒鐘。
他做出了判斷：暫不暴露己方已經發現對方的事實，全力穿越第三處污染帶，等到達馬里亞納海溝正上方之後，再集中處理這條尾巴。
三百公里外的黑暗深海。
科羅拉多號核潛艇作戰指揮艙內，只亮著微弱的紅色戰術燈光。
艇長端著咖啡杯，看著戰術海圖上那個代表探淵編隊的閃爍光點，確認己方處於絕對隱蔽的靜默潛航模式。
他偏過頭，對站在身後的技術軍官打了個戰術手勢。
「打開尾部五號發射管。」
「釋放三號深海偵察滑翔機。」
一枚渾身塗滿黑色吸波材料、完全沒有任何推進系統的高技術平台被無聲無息地推入海中。
它僅僅依靠調節自身浮力裝置的重心，像一條死去的幽靈魚一樣，順著微弱的深海洋流，朝著探淵號前方的必經之路，緩慢且絕對寂靜地滑落下去。
帕特森給科羅拉多號的秘密補充指令很清楚。
不需要交戰，甚至不需要暴露。
他唯一需要做的，是在那個被華國稱為「水神」的女人下潛到一萬米海底之後，用一切手段截獲那片海域發生的任何異常數據。
.......
倫敦。
泰晤士河南岸的廢墟街道上，一輛推著木板車的居民正將三十二罐從康沃爾路超市倉庫領出來的午餐肉運往滑鐵盧地鐵站B出口。
木板車的輪軸是鑄鐵的，每轉一圈都會發出一聲尖銳的乾澀摩擦，這種噪音在石中劍力場覆蓋倫敦的第十一天裡已經成了街面上最常見的背景音。
兩公里外，那塊黑色花崗岩沉默地矗立在河畔碎石堆中間，十二道三米高的圓桌騎士半透明虛影正以均勻步頻繞著底座巡邏，長槍尖端離地恰好一尺。
下午三點十七分。
《金融時報》編輯部。
前台接待員莫莉正在用一支鉛筆在紙質登記簿上劃掉上午那批訪客的名字。
自從力場癱瘓了整個大倫敦區的半導體設備，編輯部的電子門禁系統就變成了一堆裝飾用的黑色塑料殼，所有來訪登記全靠手寫。
玻璃旋轉門被人從外面推開，冷風灌進來的同時帶進了一個男人。
五十歲上下，深藍色老式風衣，扣子繫到了最上面那一顆，髮際線退到頭頂中央，露出一片泛紅的頭皮。
莫莉抬起目光，習慣性地拿起鉛筆。
「先生，請問您預約了哪位編輯？」
男人沒有回答她的問題。
他把右手從風衣口袋裡抽出來，將一個密封的牛皮紙包裹平放在玻璃檯面上。
包裹的封口處壓著一層厚實的深褐色火漆，火漆的邊緣已經微微翹起，顯示出它被封存了相當長的時間。
莫莉的鉛筆尖懸在登記簿上方。
「先生？」
男人的手指離開包裹表面，指腹在玻璃檯面上留下了一小片霧氣。
「這東西是我當年親手參與封存的。」
他的口音帶著濃重的約克郡尾韻，每個元音都拖得比倫敦腔長出半拍。
「我等這一天等了很多年。」
莫莉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開口追問，男人已經轉過身去。
深藍色風衣的下擺掃過玻璃旋轉門的金屬邊框，發出一聲極輕的布料摩擦聲，然後他的背影就消失在了門外灰濛濛的街道上。
莫莉愣了三秒，抓起桌上的對講機按了兩下，隨即想起這玩意兒已經報廢了。
她扭頭衝著走廊大喊。
「保安！」
全艦隊瞬間進入最高級別反潛警戒狀態。
所有艦載反潛直升機進入十分鐘預熱待命，但嚴禁開啟任何艦載主動聲吶雷達。
決不能在通過第三污染帶前打草驚蛇。
同一時刻，探淵號的休息室內。
靠在沙發上閉目養神的芙寧娜突然睜開了眼睛。
她沒有去看窗外，而是低頭把玩著左手套邊緣的一根白色絲線。
「在我們的右手邊，大概三百公里的地方，水裡混進了一根大鐵管子。」
坐在對面正低頭整理會議記錄的周若猛地抬起頭。
芙寧娜將那根絲線扯斷，丟進旁邊的垃圾桶里，繼續用閒聊的語氣往外抖露極其恐怖的戰術數據。
「那管子在水底下三百多米深的地方，它的肚子裡有熱水在一直轉圈圈，走得也不快，大概也就是五六節的速度晃悠著。」
周若的大腦宕機了兩秒。
她立刻抓起平板，直接切入艦橋的緊急文字通訊端。
她把芙寧娜的原話一字不漏地敲了進去，並在最後加了一行紅色的括注。
【水神當前給出兩組具體參考數據：目標下潛深度約三百米，與我方水平距離約三百公里，航速特徵五至六節。】
艦橋聲吶室。
聲吶長看到從周若加密終端彈出來的這行文字，頭皮瞬間炸開。
他低頭看著自己面前那台代表著人類海軍最高工業結晶的分析儀器，屏幕上顯示的解算參數。
距離三百一十公里。
深度三百餘米。
航速預估六節。
目標鎖定：美軍現役維吉尼亞級攻擊核潛艇。
聲吶長緩緩拿起面前的艦內通訊話筒，嘴唇動了兩下，最終只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
「完全吻合。」
話筒那頭的艦橋值更官沉默了三秒，沒有追問任何細節。
聲吶長放下話筒，拿起記錄本，手腕僵硬地寫下最新簡報。
「水神單方面口述數據，與本艦拖曳陣列耗時十分鐘解析的被動探測數據，形成完全重疊吻合。」
「目標深度三百餘米，距離三百一十公里，航速特徵吻合維吉尼亞級核潛艇二迴路冷卻泵運轉噪聲。」
休息室里，芙寧娜從鼻腔里發出了一聲極輕的冷哼。
「那根大鐵管子根本沒有要靠近我們的意思。」
她重新閉上眼睛。
「它只是在順著我們的航線方向，保持著絕對距離平行移動，它在偷看我們。」
探淵號艦長拿到這份雙重確認的報告後，沒有擅自採取驅離行動。
他立刻讓通訊副官給東海岸基指揮中心發去了只有兩行的加急請示。
「對方已就位，距離三百一十公里，處於被動潛航跟蹤狀態。」
「請示：是否授權我方在穿越第三處污染帶後，對其實施主動聲吶鎖定並發起驅離警告？」
十分鐘後，陳建國所在的指揮中心回傳了加密電報。
整個電報屏幕上只顯示了一個極其克制的字。
「等。」
艦長將電報紙折好放入胸口的制服內袋，在海圖桌前站了幾秒鐘。
他做出了判斷：暫不暴露己方已經發現對方的事實，全力穿越第三處污染帶，等到達馬里亞納海溝正上方之後，再集中處理這條尾巴。
三百公里外的黑暗深海。
科羅拉多號核潛艇作戰指揮艙內，只亮著微弱的紅色戰術燈光。
艇長端著咖啡杯，看著戰術海圖上那個代表探淵編隊的閃爍光點，確認己方處於絕對隱蔽的靜默潛航模式。
他偏過頭，對站在身後的技術軍官打了個戰術手勢。
「打開尾部五號發射管。」
「釋放三號深海偵察滑翔機。」
一枚渾身塗滿黑色吸波材料、完全沒有任何推進系統的高技術平台被無聲無息地推入海中。
它僅僅依靠調節自身浮力裝置的重心，像一條死去的幽靈魚一樣，順著微弱的深海洋流，朝著探淵號前方的必經之路，緩慢且絕對寂靜地滑落下去。
帕特森給科羅拉多號的秘密補充指令很清楚。
不需要交戰，甚至不需要暴露。
他唯一需要做的，是在那個被華國稱為「水神」的女人下潛到一萬米海底之後，用一切手段截獲那片海域發生的任何異常數據。
.......
倫敦。
泰晤士河南岸的廢墟街道上，一輛推著木板車的居民正將三十二罐從康沃爾路超市倉庫領出來的午餐肉運往滑鐵盧地鐵站B出口。
木板車的輪軸是鑄鐵的，每轉一圈都會發出一聲尖銳的乾澀摩擦，這種噪音在石中劍力場覆蓋倫敦的第十一天裡已經成了街面上最常見的背景音。
兩公里外，那塊黑色花崗岩沉默地矗立在河畔碎石堆中間，十二道三米高的圓桌騎士半透明虛影正以均勻步頻繞著底座巡邏，長槍尖端離地恰好一尺。
下午三點十七分。
《金融時報》編輯部。
前台接待員莫莉正在用一支鉛筆在紙質登記簿上劃掉上午那批訪客的名字。
自從力場癱瘓了整個大倫敦區的半導體設備，編輯部的電子門禁系統就變成了一堆裝飾用的黑色塑料殼，所有來訪登記全靠手寫。
玻璃旋轉門被人從外面推開，冷風灌進來的同時帶進了一個男人。
五十歲上下，深藍色老式風衣，扣子繫到了最上面那一顆，髮際線退到頭頂中央，露出一片泛紅的頭皮。
莫莉抬起目光，習慣性地拿起鉛筆。
「先生，請問您預約了哪位編輯？」
男人沒有回答她的問題。
他把右手從風衣口袋裡抽出來，將一個密封的牛皮紙包裹平放在玻璃檯面上。
包裹的封口處壓著一層厚實的深褐色火漆，火漆的邊緣已經微微翹起，顯示出它被封存了相當長的時間。
莫莉的鉛筆尖懸在登記簿上方。
「先生？」
男人的手指離開包裹表面，指腹在玻璃檯面上留下了一小片霧氣。
「這東西是我當年親手參與封存的。」
他的口音帶著濃重的約克郡尾韻，每個元音都拖得比倫敦腔長出半拍。
「我等這一天等了很多年。」
莫莉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開口追問，男人已經轉過身去。
深藍色風衣的下擺掃過玻璃旋轉門的金屬邊框，發出一聲極輕的布料摩擦聲，然後他的背影就消失在了門外灰濛濛的街道上。
莫莉愣了三秒，抓起桌上的對講機按了兩下，隨即想起這玩意兒已經報廢了。
她扭頭衝著走廊大喊。
「保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