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滅絕古樹佐證,爆料保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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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個穿著螢光背心的安保人員從側門跑出去的時候,街上只剩下三個推著木板車運送罐頭的居民和一條不知從哪裡跑來的灰色短毛犬。

  那個深藍色風衣的男人已經不見了。

  年長的保安折返回來,雙手撐著膝蓋喘了兩口氣,沖莫莉搖了搖頭。

  莫莉低頭看了一眼檯面上那個牛皮紙包裹,火漆封口在日光燈管的照射下泛著暗沉的赭紅色光澤。

  她拿起桌上的內線座機聽筒,搖了三圈手柄。

  「幫我轉接編輯總監格雷厄姆先生的辦公室。」

  七分鐘後。

  編輯總監西蒙·格雷厄姆坐在三樓辦公室的橡木桌後面,雙手戴著從抽屜里翻出來的白色棉質手套,將牛皮紙包裹的火漆封口小心翼翼地撬開。

  包裹里的東西被一層防潮蠟紙裹著。

  他把蠟紙展開,裡面是六十三頁手寫文字的複印件,紙張邊緣泛黃,部分頁面的墨跡因為年代久遠而略微洇散,但每一個字母都清晰可辨。

  格雷厄姆拿起第一頁。

  頁面上沒有任何官方抬頭或者水印,只在左上角用藍色原子筆手寫了一行編號。

  他的目光順著第一段文字往下滑動,瞳孔在第三行的位置收緊了。

  MI6內部行動代號。

  日期區間從2016年跨越到2021年。

  格雷厄姆把第一頁翻過去,第二頁的內容讓他端著紙張的手指微微收攏。

  六份行動報告。

  涉及英國政府暗中操縱剛果民主共和國,尚比亞,以及莫三比克三國鈷礦石交易的秘密項目。

  行動對象包含三國礦業部長的私人銀行帳戶流水,從倫敦到蘇黎世的資金周轉路徑,以及至少四家在英屬維京群島註冊的殼公司名單。

  格雷厄姆翻到第七頁的時候停了下來。

  他抬起頭,目光越過辦公室的窗框,投向西南方向。

  那裡距離此處大約兩公里。

  他看不到那塊黑色花崗岩,也看不到那柄標價九英鎊九十九便士的旅遊紀念品長劍。

  但他知道它在那裡。

  十二道騎士虛影正在無聲地繞圈巡邏。

  格雷厄姆收回視線,低下頭,翻開了第八頁。

  第八頁的內容是一份日期標註為2018年11月的內部備忘錄摘要。

  備忘錄的簽發人欄位被塗黑了,但接收人一欄清清楚楚地寫著英國外交及聯邦事務部非洲司副司長的全名。

  格雷厄姆一頁一頁地往後翻,翻到第十頁的時候合上了文件。

  他伸手去拿桌上的電話聽筒。

  力場覆蓋區內所有數字通訊設備都是廢鐵,但《金融時報》編輯部在第三天就恢復了一套老式銅芯線路的模擬電話系統,靠的是地下室里一台五十年代的手搖發電機。

  撥號盤在他指尖咔咔轉了七圈。

  對面響了四聲後被接起。

  「安德魯。」

  格雷厄姆把白手套的手指搭在第十頁的邊緣。

  「是西蒙,我需要你現在就到我辦公室來一趟。」

  電話那頭傳來法律顧問安德魯·麥克法蘭壓低的嗓音。

  「什麼事?」

  格雷厄姆看了一眼桌面上攤開的六十三頁複印件。

  「你到了再說。」

  十一分鐘後。

  安德魯·麥克法蘭推開辦公室的門,看到格雷厄姆坐在桌後一動不動,面前鋪著一疊泛黃的紙張。

  格雷厄姆抬了抬下巴,示意他把門關上。

  安德魯反手將門栓推進鎖孔,走到桌前坐下來,視線落在那疊紙上。

  「從第一頁看起。」

  格雷厄姆把紙張推過去。

  安德魯接過來,翻開第一頁的時候還保持著職業性的從容,翻到第三頁時眉頭擰了起來,翻到第五頁時他把椅子往前拉了半尺。

  十五分鐘後,安德魯把最後一頁合上,將整疊文件碼齊放回桌面。


  他的右手食指在桌沿上敲了三下。

  「如果內容屬實,這足以引爆英國外交史上最大的醜聞之一。」

  格雷厄姆的指尖按在文件邊緣沒有挪開。

  安德魯停頓了兩秒,接著往下說。

  「如果發表,準備好被D-Notice封口令砸。」

  格雷厄姆沒有立刻回應。

  辦公室里的掛鍾滴答聲在沉默中被放大了數倍,那是一台純機械齒輪驅動的老式座鐘,力場封鎖後反而成了整層樓里唯一還能準確報時的東西。

  秒針走了二十圈。

  格雷厄姆開口。

  「先做事實核查,四十八小時內出結果。」

  安德魯站起身,在門口停了一下,回過頭。

  「來源呢?」

  「一個沒有留名字的人放在前台就走了。」

  格雷厄姆將六十三頁文件收攏,準備鎖進辦公室右側的鑄鐵保險柜。

  就在他將牛皮紙包裹的外殼翻轉過來準備疊放的時候,手指碰到了封口處火漆下方壓著的一樣東西。

  他低頭湊近去看。

  一枚乾枯的植物葉片。

  葉片被完整地壓在蠟封和牛皮紙之間的縫隙里,顏色已經從鮮綠轉為暗沉的墨綠,但邊緣的形態保存得極為完好。

  鋸齒形倒刺,葉脈呈放射狀從中軸向兩側分叉,末端微微上卷。

  深綠色橡樹葉。

  格雷厄姆拿著那枚葉片的手懸在半空中停了三秒鐘。

  他想起了昨天下午全社傳閱的那份內部備忘,上面附著一張模糊的手機翻拍照片,拍的是力場封鎖區內一棟廢棄建築的牆縫。

  照片裡,一棵在一個夜晚從一尺高瘋長至兩米的喬木正撐裂著三層高標號水泥地坪。

  退休老教師用放大鏡確認了那棵樹的身份。

  凱爾特橡。

  1847年工業革命時期滅絕的物種。

  格雷厄姆手裡這枚葉片的鋸齒弧度,和照片中那棵正在廢墟里瘋狂回溯的古樹葉片,幾乎一模一樣。

  他將葉片放回牛皮紙上,連同六十三頁文件一起鎖進了保險柜。

  鑄鐵櫃門合攏的沉悶聲響在空蕩蕩的辦公室里迴蕩了很久。

  格雷厄姆坐回椅子裡,右手無意識地搓著手套指尖殘留的蠟屑。

  窗外,倫敦的天空灰得像一塊沒有洗過的舊棉布,遠處隱約傳來木板車輪軸的尖叫聲。

  兩公里外的泰晤士河南岸,十二道騎士虛影繼續著永不停歇的巡邏。

  那柄九英鎊九十九便士的錫合金長劍插在黑色花崗岩正中央,劍格處偶爾會有一道極細的暗黑光弧閃過。

  亮一下,又滅了。

  像某種古老的,極有耐心的脈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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