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兩千年前的秦帝國，竟在地下埋了這種東西！
半小時後，探淵號艦長緊急召集兩艘055驅逐艦的指揮官，召開全編隊內部加密視頻會議。
核心議題只有一個。
面對這片連物理法則都在崩潰的第三處污染帶，艦隊究竟該怎麼穿過去。
周若坐在鏡頭側面，將加密平板連接到會議主屏。
芙寧娜並沒有坐到鏡頭前面。
她靠在會議室最里側的真皮沙發上，雙腿交疊，視線懶洋洋地投向天花板的某個角落。
所有需要傳達的話，都由她說給坐在鏡頭正前方的周若聽，再由周若逐字轉述給屏幕上那幾位正襟危坐的高級軍官。
周若將耳機的收音端對準芙寧娜的方向，同時面朝鏡頭開口。
「以下是水神大人的原話，我逐句轉達。」
芙寧娜靠著椅背，手指在扶手上輕敲，聲音穿過半個房間落在周若耳朵里。
「第三處的噁心程度，比你們之前見過的兩處加起來還要翻幾倍。」
周若將這句話一字不改地重複給屏幕上的軍官們。
「我在船上解決不了這個源頭，只能等到了馬里亞納海溝的正上方，我親自下去摸它，但可以等到達海溝目標點再一起處理，先穿過去。」
屏幕上的艦長向前傾了傾身子，語氣極其嚴肅。
「水神閣下，我們現在的當務之急是通過這片區域，您是否還能像之前那樣，為整支編隊提供那種不受污染影響的水膜護罩？」
周若偏頭看向沙發上的芙寧娜，等待回應。
會議室里安靜下來。
芙寧娜停下了敲擊扶手的動作，沉默了整整五秒鐘。
她再次開口時，平日裡那種高傲慵懶的語調完全消失了。
「可以。」
她豎起三根手指，目光依舊沒有看向鏡頭，而是盯著自己抬起的指尖。
「但這次為了壓住那些碎掉的法則，我必須把精力完全集中起來。」
「第一，在我撐開護罩期間，不要跟我說半句廢話。」
「第二，關掉你們船上所有會亂叫的主動探測設備，別來干擾我。」
「第三，把船速降到最低，嚴禁做任何高速機動動作。」
周若將這三條一字不漏地轉述完畢。
會議室另一端的幾名艦長全部坐直了身體。
沒有人反駁。
那種撲面而來的高位壓迫感，讓他們硬生生把所有關於戰術條例的疑問全部咽了回去。
鏡頭切向地球另一端的秦嶺地下基地。
時間指向凌晨四點十七分。
超算中心機房。
整整齊齊排列的機櫃散發著滾滾熱浪。
三聲尖銳的提示音劃破了機房單調的風扇轟鳴。
持續運轉了近十二個小時的空間配准運算進度條終於跳到了百分之百。
趴在控制台邊緣打盹的博士生整個人直接彈了起來，兩步衝到巨大的主屏幕前。
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環形屏幕上，全新的三維透視疊加模型開始重組。
代表雷達探測數據的深藍色空洞輪廓，與代表古大秦青銅輿圖星標點的赤金色光斑，在數字坐標系內完成強制重合。
三組刺眼的紅色高亮邊框在屏幕正中央瘋狂閃爍。
在場的所有科研人員，包括坐在一旁喝著濃茶的戚院士，呼吸在這一刻全部停住了。
博士生連滾帶爬地抓起桌面上的數據測算單，指腹死死壓住第一行數字，聲音抖得完全變了調。
「老師！」
他把那張紙猛地舉起來。
「空洞A位置，對應青銅輿圖星標A，空間中心極點偏差十一米。」
「空洞B位置，對應星標B，偏差七米。」
「空洞C位置……」
博士生咽了一口帶血腥味的唾沫，死死盯著屏幕底部那個龐大的暗影區。
「對應輿圖最大星標C，實際物理偏差不到四米！」
機房裡再也聽不到任何人類說話的聲音。
這份死寂持續了整整三十二秒。
考慮兩千多年來地殼的微觀板塊運動，以及地下岩層擠壓帶來的體積變量，這三組個位數的誤差數據在考古學和地質學界代表著一個絕對瘋狂的詞彙。
精確匹配。
戚院士把手裡的搪瓷茶缸放在桌面上。
他緩緩站起身，走到那個被放大到極致的疊加模型前，粗糙的手指隔著玻璃撫摸著那些重合的閃爍光斑。
「兩千兩百年前的秦帝國，在咸陽城地下一百多米深的地方，掏出了這三個巨大的地下建築。」
老人的聲音干啞，卻極具穿透力。
「而這些設施的精確空間分布，被一毫不差地刻在了一塊微縮青銅沙盤上，封存在七號地宮最底層。」
他停頓了一下，嘶啞的嗓音里擠出了一個讓所有人後背發涼的補充。
「而輿圖封存的深度，與這三座設施本身僅僅相隔不到五十米。」
「這張輿圖必須由兵主符持有者激活後，才能顯示星標位置，沒有那把鑰匙，這塊青銅沙盤什麼都不會告訴你。」
戚院士轉過頭，看向不遠處的軍線通訊終端。
那個界面上正顯示著周大壯體徵數據的實時波形，那個渾身肌肉暴漲的年輕人正在醫療室里沉睡。
「七號地宮裡的那塊沙盤根本不是什麼歌功頌德的墓葬隨葬品。」
他一字一頓地給出定性。
「那是這三座地下設施的操作手冊。」
戚院士沒有浪費一秒鐘，直接轉身走到保密打字機前。
他抽出一張絕密級抬頭紙，手指在鍵盤上重重按下。
報告的最後一段，他以不容商榷的行文風格加上了個人擔保意見。
「基於目前三處空洞的非天然人工結構特徵，壁面回波呈現人工合成材料的高頻過濾效應，排除天然岩溶成因，結合微縮輿圖作為操作手冊的推斷，本人以項目組名義正式向第一戰略保障處提交申請。」
「請求連夜從西北調配重型金剛石鑽探設備，對體積最小、深度最淺的空洞A，實施優先定向垂直鑽探與人員前期入滲。」
就在這份絕密報告順著光纜飛向京城的同時，太平洋深處的編隊航行推至第七十七小時。
探淵號距離前方那片第三處污染帶的外緣，已經不足一百公里。
海面上濃霧瀰漫。
右側擔任護航任務的055延安號驅逐艦作戰指揮中心內，反潛警報燈突然在沒有任何預兆的情況下變成了刺眼的橘紅色。
「艦長！被動聲吶拖曳陣列抓到尾巴了！」
聲吶兵扯著嗓子大吼。
「方位零八五，距離我們大概三百一十公里，有一個極其微弱但絕對連續的流體擾動信號。」
延安號艦長几步跨到屏幕前，雙眼死盯住那一組極其隱蔽的低頻震盪波形。
「對比音源特徵。」
「系統後台完成脫機比對。」
聲吶兵的指關節在鍵盤上敲出殘影。
「特徵與核動力潛艇的二迴路冷卻循環泵運轉噪音高度吻合。」
核心議題只有一個。
面對這片連物理法則都在崩潰的第三處污染帶，艦隊究竟該怎麼穿過去。
周若坐在鏡頭側面，將加密平板連接到會議主屏。
芙寧娜並沒有坐到鏡頭前面。
她靠在會議室最里側的真皮沙發上，雙腿交疊，視線懶洋洋地投向天花板的某個角落。
所有需要傳達的話，都由她說給坐在鏡頭正前方的周若聽，再由周若逐字轉述給屏幕上那幾位正襟危坐的高級軍官。
周若將耳機的收音端對準芙寧娜的方向，同時面朝鏡頭開口。
「以下是水神大人的原話，我逐句轉達。」
芙寧娜靠著椅背，手指在扶手上輕敲，聲音穿過半個房間落在周若耳朵里。
「第三處的噁心程度，比你們之前見過的兩處加起來還要翻幾倍。」
周若將這句話一字不改地重複給屏幕上的軍官們。
「我在船上解決不了這個源頭，只能等到了馬里亞納海溝的正上方，我親自下去摸它，但可以等到達海溝目標點再一起處理，先穿過去。」
屏幕上的艦長向前傾了傾身子，語氣極其嚴肅。
「水神閣下，我們現在的當務之急是通過這片區域，您是否還能像之前那樣，為整支編隊提供那種不受污染影響的水膜護罩？」
周若偏頭看向沙發上的芙寧娜，等待回應。
會議室里安靜下來。
芙寧娜停下了敲擊扶手的動作，沉默了整整五秒鐘。
她再次開口時，平日裡那種高傲慵懶的語調完全消失了。
「可以。」
她豎起三根手指，目光依舊沒有看向鏡頭，而是盯著自己抬起的指尖。
「但這次為了壓住那些碎掉的法則，我必須把精力完全集中起來。」
「第一，在我撐開護罩期間，不要跟我說半句廢話。」
「第二，關掉你們船上所有會亂叫的主動探測設備，別來干擾我。」
「第三，把船速降到最低，嚴禁做任何高速機動動作。」
周若將這三條一字不漏地轉述完畢。
會議室另一端的幾名艦長全部坐直了身體。
沒有人反駁。
那種撲面而來的高位壓迫感，讓他們硬生生把所有關於戰術條例的疑問全部咽了回去。
鏡頭切向地球另一端的秦嶺地下基地。
時間指向凌晨四點十七分。
超算中心機房。
整整齊齊排列的機櫃散發著滾滾熱浪。
三聲尖銳的提示音劃破了機房單調的風扇轟鳴。
持續運轉了近十二個小時的空間配准運算進度條終於跳到了百分之百。
趴在控制台邊緣打盹的博士生整個人直接彈了起來，兩步衝到巨大的主屏幕前。
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環形屏幕上，全新的三維透視疊加模型開始重組。
代表雷達探測數據的深藍色空洞輪廓，與代表古大秦青銅輿圖星標點的赤金色光斑，在數字坐標系內完成強制重合。
三組刺眼的紅色高亮邊框在屏幕正中央瘋狂閃爍。
在場的所有科研人員，包括坐在一旁喝著濃茶的戚院士，呼吸在這一刻全部停住了。
博士生連滾帶爬地抓起桌面上的數據測算單，指腹死死壓住第一行數字，聲音抖得完全變了調。
「老師！」
他把那張紙猛地舉起來。
「空洞A位置，對應青銅輿圖星標A，空間中心極點偏差十一米。」
「空洞B位置，對應星標B，偏差七米。」
「空洞C位置……」
博士生咽了一口帶血腥味的唾沫，死死盯著屏幕底部那個龐大的暗影區。
「對應輿圖最大星標C，實際物理偏差不到四米！」
機房裡再也聽不到任何人類說話的聲音。
這份死寂持續了整整三十二秒。
考慮兩千多年來地殼的微觀板塊運動，以及地下岩層擠壓帶來的體積變量，這三組個位數的誤差數據在考古學和地質學界代表著一個絕對瘋狂的詞彙。
精確匹配。
戚院士把手裡的搪瓷茶缸放在桌面上。
他緩緩站起身，走到那個被放大到極致的疊加模型前，粗糙的手指隔著玻璃撫摸著那些重合的閃爍光斑。
「兩千兩百年前的秦帝國，在咸陽城地下一百多米深的地方，掏出了這三個巨大的地下建築。」
老人的聲音干啞，卻極具穿透力。
「而這些設施的精確空間分布，被一毫不差地刻在了一塊微縮青銅沙盤上，封存在七號地宮最底層。」
他停頓了一下，嘶啞的嗓音里擠出了一個讓所有人後背發涼的補充。
「而輿圖封存的深度，與這三座設施本身僅僅相隔不到五十米。」
「這張輿圖必須由兵主符持有者激活後，才能顯示星標位置，沒有那把鑰匙，這塊青銅沙盤什麼都不會告訴你。」
戚院士轉過頭，看向不遠處的軍線通訊終端。
那個界面上正顯示著周大壯體徵數據的實時波形，那個渾身肌肉暴漲的年輕人正在醫療室里沉睡。
「七號地宮裡的那塊沙盤根本不是什麼歌功頌德的墓葬隨葬品。」
他一字一頓地給出定性。
「那是這三座地下設施的操作手冊。」
戚院士沒有浪費一秒鐘，直接轉身走到保密打字機前。
他抽出一張絕密級抬頭紙，手指在鍵盤上重重按下。
報告的最後一段，他以不容商榷的行文風格加上了個人擔保意見。
「基於目前三處空洞的非天然人工結構特徵，壁面回波呈現人工合成材料的高頻過濾效應，排除天然岩溶成因，結合微縮輿圖作為操作手冊的推斷，本人以項目組名義正式向第一戰略保障處提交申請。」
「請求連夜從西北調配重型金剛石鑽探設備，對體積最小、深度最淺的空洞A，實施優先定向垂直鑽探與人員前期入滲。」
就在這份絕密報告順著光纜飛向京城的同時，太平洋深處的編隊航行推至第七十七小時。
探淵號距離前方那片第三處污染帶的外緣，已經不足一百公里。
海面上濃霧瀰漫。
右側擔任護航任務的055延安號驅逐艦作戰指揮中心內，反潛警報燈突然在沒有任何預兆的情況下變成了刺眼的橘紅色。
「艦長！被動聲吶拖曳陣列抓到尾巴了！」
聲吶兵扯著嗓子大吼。
「方位零八五，距離我們大概三百一十公里，有一個極其微弱但絕對連續的流體擾動信號。」
延安號艦長几步跨到屏幕前，雙眼死盯住那一組極其隱蔽的低頻震盪波形。
「對比音源特徵。」
「系統後台完成脫機比對。」
聲吶兵的指關節在鍵盤上敲出殘影。
「特徵與核動力潛艇的二迴路冷卻循環泵運轉噪音高度吻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