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傅硯深4 強勢入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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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力竭了 5k3是什麼概念 請享用 多多評論 愛您!)

  第二天一早,時然迷迷糊糊地感覺被人叫醒了,身上似乎披著誰的外套。

  可他太困了,只能勉強睜開一隻眼。

  兩秒後,他眼皮一沉,又昏了過去。

  他感覺自己被帶到了一輛車上,很平穩地前進著。

  傅硯深低頭看著睡在自己腿上的人,臉側壓在他膝蓋上,蹭出一道淺淺的紅印。

  他想把腿挪開,一動,時然就皺眉。

  再動又皺眉,眉頭擰成一個結。

  他以為只有小孩兒才會撒手哭。

  傅硯深沒再動了,只是靠回椅背,面無表情地抬頭,正撞上後視鏡里偷看的周謹。

  周謹立刻心虛地收回目光,笑道,「咳…老大,是回家對吧?」

  傅硯深沒吭聲,周謹自動理解為默認,獨自開朗,「好嘞。」

  後視鏡里他又瞟了一眼后座,腦子開始不受控制地轉:這人不是仲坤身邊那個beta嗎?

  拍賣會上一千兩百萬買回來的,在仲坤家待了不到一周,現在被老大領回來了。

  而且剛才上車的時候他可是親眼看見的,這人襯衫領口敞著,鎖骨上、脖子上全是印子,青的紫的,一個疊一個。

  老大手上也有傷,掌心邊緣一圈牙印,脖子上還有一道抓痕。

  周謹腦子裡蹦出一個畫面,他立刻把它摁下去。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老大是什麼人?S級Alpha,信息素暴走的時候連自己人都打,他不可能跟一個beta,還是一個別人家的beta..

  周謹正在腦子裡天人交戰,一個塑膠袋忽然從車前飄過。

  他下意識猛打方向盤,車頭猛地一偏。

  嗤——

  後排的慣性直接把人甩了出去,傅硯深眼疾手快地撐住了前排椅背,但腿上的時然還是被晃醒了。

  時然的第一感覺就是疼。

  渾身疼,腰尤其疼,酸得像被人從中間折斷又接回去,接回去又折斷。

  他盯著眼前傅硯深那張近在咫尺的臉,什麼表情都沒有,像昨晚什麼都沒發生過。

  時然的火噌地竄上來。

  他抬手就要掐傅硯深的脖子,奈何手抖得厲害,根本沒什麼力道,更像是一隻炸了毛的貓在揮爪子。

  「傅硯深我要殺了你……」

  周謹一聽這話,反應相當之迅速,「啪」地打開座位中間的儲物格,一把烏黑的槍躺在裡面。

  「老大!槍!」

  他這麼擔心,生怕老大出意外,結果他敬愛的老大呢?

  傅硯深只是單手攥住了時然的手腕,塞回了外套底下。

  「好。」

  一個字。

  低低的,像從喉嚨里滾出來的。

  周謹的手僵在儲物格上。

  這他媽的是什麼意思?

  好?好什麼好??

  一兒一女是好,你倆好什麼好?

  周謹張了張嘴,又閉上,又張開。

  他心想:做夢呢,我一定是在做夢。

  老大被人說要殺了他,他說好,哈哈哈哈哈。

  老大被人掐著脖子,他還把人手塞回去蓋好,哈哈哈哈哈。

  老大讓一個beta枕在他腿上,一動不動,怕把人弄醒,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

  周謹深吸一口氣,他決定從現在開始,什麼都不敢想,什麼都不看,什麼都不問。

  他就開車,開好他的車。

  系統的聲音忽然響起來,【是聽不進去?還是那時候根本顧不上我了?】

  時然心虛地拽了拽被子,【怎麼可能顧不上你……我這不也是為了咱倆的未來嗎?現在帶你住豪宅了,吃香的喝辣的不好嗎?】

  系統冷笑一聲。

  【友情提醒,傅硯深的心動值還是零哦。】


  時然愣了一下。

  【真的假的?昨晚他那麼……是不是你還沒見到他,沒更新啊?】

  【你昏迷的這半天裡,他來過一次了。】

  時然眼睛亮了一下,【他來幹嘛了?是不是凝視著我開始動搖了?】

  【那沒有,就是帶人搜了下你的身。】

  時然:……

  這男的怎麼油鹽不進啊。

  他還沒來得及罵人,系統又補了一句:【搜你身的人來了。】

  話音剛落,房門被推開了。

  走進來兩個人。

  前面那個白淨瘦瘦的,戴著金絲眼鏡,正是周謹,他正回頭跟身後的那個鐵疙瘩說話,聲情並茂:

  「什麼叫我編的?你自己去看監控!是老大親手把他從車裡給抱下來的!親手!抱下來的!」

  時然脫口而出:「他抱我下來的?」

  周謹僵在原地,猛地回過頭。

  床上的時然正歪著頭看他,周謹尷尬地舔了下嘴,「醒了啊?」

  時然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認了出來,「哦是你,你是那個技術很差的司機。」

  周謹立刻想反駁,但人家說得也沒錯,只好悶悶地點了下頭,「我不是司機,只是去接老大而已。」

  時然這才想起來正事:「對了,傅硯深呢?」

  周謹愣了一下。

  他聽慣了「傅先生」「傅總」,很久沒有人敢直呼名字了,更別說這種剛被撿回來的beta,語氣還這麼理所當然。

  他下意識皺了皺眉,「出去辦事了。」

  「什麼事那麼重要——」

  周謹打斷他,話裡帶著點不耐:「我們老大很忙的好不好?一兩個月都不見得會回來一次,昨晚又剛和仲坤的人起了衝突,現在哪兒顧得上你?」

  言外之意很明顯——你最好安分點,別想有的沒的。

  他對眼前這個beta確實有敵意。

  這人出現得太蹊蹺了,明明是仲坤的人,仲坤剛死就投了這邊,誰知道打的是什麼算盤。

  時然沒說話,只是看著他,表情淡淡的,看不出什麼情緒。

  就在這時,枕邊響起一陣鈴聲。

  時然愣了一下,發現床頭柜上放著一部手機,屏幕亮著,沒有備註,只有一串號碼。

  他懵懵地接起來,放在耳邊。

  「餵?」

  那邊沒有聲音,安靜得像撥錯了。

  時然皺了皺眉,「餵?」

  他忽然反應過來什麼,「傅硯深嗎?」

  那邊沉默了一秒,才傳來一聲低低的「嗯」。

  時然笑著抬頭,看著站在床尾的周謹,慢悠悠地拉長了聲音:「哦,傅硯深啊,你去哪兒了,什麼時候回家啊?」

  周謹的表情肉眼可見地扭曲了一下。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似乎不適應這樣的盤問,只冷冷地回道:「我到家了。」

  然後,嘟,掛了。

  時然把手機丟回床上,看向對面目瞪口呆的周謹,周謹還是不肯信,「剛才……是老大打給你的?」

  時然從床上坐起來,低頭看了看自己。

  不知道什麼時候被換了睡衣,尺碼大了不止一號,袖口長出來一截,堆在手腕上。

  他活動了一下脖子,隨口答:「對啊。」

  周謹的表情更扭曲了,他深吸一口氣,嘴硬道,「老大只是要確認一下你死了沒,別多想..」

  話還沒說完,樓下傳來一陣動靜。

  門開的聲音,接著此起彼伏有人喊「老大」,周謹猛地回頭,扒著欄杆往下看。

  樓梯口,一道高大的身影正邁著大步往上走,臉上沒什麼表情,不正是他兩三個月不著家的冷血老大嗎?

  「靠……」

  他小聲地懷疑著人生,「居然真回來了。」

  「老大這也太反常了,」他自言自語,聲音飄忽得像在做夢,「這算什麼,顧家好男人?」


  時然也聽見了外面的動靜,剛想站起身,腦子裡就嗡鳴了一聲。

  不是疼,是那種被人從深處拽了一下的感覺。

  像有什麼東西在靠近,很熟悉,像本來就屬於他的一部分。

  他的心跳也忽然快了起來,好像和什麼共振了一樣,他的脈搏在跟著另一個人的節奏跳。

  他忽然想起昨晚系統說的話了。

  精神連結一旦建立,他的情緒和感知就會和傅硯深纏在一起。

  他能安撫傅硯深的暴烈,代價是兩個人的距離不能拉得太遠,否則兩邊都難受。

  靈魂會纏在一起,像兩根擰死的繩子。

  他捂著頭,正想罵系統為什麼不早說清楚,一抬眼,一尊黑影已經站到了他面前。

  先飄過來的是傅硯深身上的味道。很重的腥味,分不清是海腥味還是血。

  鹹的,鐵的,混著硝煙和雨水的氣息,時然的胃猛地翻了一下,他下意識捂住嘴,乾嘔了一聲。

  傅硯深站在床邊,低頭看著他。

  他只是淡淡地掃了時然一眼,就轉身走了。

  時然趴在床邊,乾嘔了兩下,什麼都沒吐出來,眼眶倒是紅了。

  他抬起頭,只見幾個人搬著幾大箱東西魚貫而入。

  紙箱摞得比人還高,一個接一個地搬進來,很快堆成了一座小山。

  搬箱子的人都穿著西裝,胸口印著某個商場的logo,看著像是店員,領頭的是一個戴眼鏡的中年男人。

  他看見時然,立刻露出職業微笑。「您好,傅先生讓我們送來的,都是給您的。」

  時然懵懵地湊過去,「這是什麼?」

  「衣物、日用品,還有一些個人物品,清單在這裡,您可以核對一下。」

  男人遞過來一張長長的單子,上面密密麻麻列著品牌、尺寸、數量。

  時然隨手打開最上面的一個箱子,裡面疊著一排衣服,他拎起來一件,標價還沒剪,五位數。

  他又翻了一件,還是五位數。

  他悄悄挑了一下眉。

  【這個金主好啊,悶聲幹大事,冷臉武財神。】

  時然把衣服放回去,轉頭看向正準備離開的周謹。

  「誒,司機!」

  周謹的背影僵了下,他正要去跟老大提醒,此人十分可疑,萬萬留不得!

  現在被叫住,心裡警鈴大作。

  「你不會是在叫我吧?」

  時然點點頭,一臉理所當然。

  「對啊,我腰快斷了,辛苦你幫我把這些收拾出來吧。」

  周謹深吸一口氣,轉頭看向門口的鐵疙瘩烏鴉,那眼神分明在說:這你能忍?

  烏鴉站在門口,抱著胳膊似乎認真考慮了一下,然後他朝周謹點了點頭,轉身走了。

  走了?!

  周謹的嘴張了張,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好」字。

  時然靠在枕頭上,看著他一件一件往外拿衣服,笑起來,「都疊好了再放哦,辛苦你啦。」

  周謹的手頓了一下,又一個「好」擠了出來。

  時然從床上爬起來,扶著腰準備去找那個冷漠的男人。

  他問門口那個鐵疙瘩傅硯深的房間在哪,烏鴉看了他一眼,用下巴朝走廊盡頭的房間揚了揚,一看就知道是哪個,因為門口居然有人在看守。

  不過時然走過去敲門,他們都沒攔著,似乎是料到了根本不會有人理他。

  時然正準備敲第三下的時候,門開了。

  門口幾人都愣了下。

  傅硯深站在門口,頭髮濕著,水珠順著發梢往下滴,洇進浴袍的領口。

  深灰色的浴袍只是在腰間隨便系了一下,胸口敞著一大片,肌肉的線條一路延伸到腰腹,被布料堪堪擋住。

  他撐著門框,居高臨下地看著時然,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像在等他說完趕緊走。

  時然咽了一下口水。

  然後他笑了,自來熟地從傅硯深手臂底下鑽了過去,「我屋裡太亂了,來你這裡坐一會兒。」


  門口的手下面面相覷,看傅硯深的眼色,準備隨時把人拎出去。

  傅硯深只是輕輕擺了一下手,然後關上了門。

  時然已經走到床邊了,回頭看了一眼,感嘆道:「誒,你的床好大啊——」

  傅硯深沒理他,轉身進了浴室。

  吹風機的聲音響起來,嗡嗡的,可根本蓋不住外面那位嘰嘰喳喳的聲音,簡直是一秒不停。

  時然轉了一圈,回到浴室門口,靠在門框上。

  傅硯深站在鏡子前吹頭髮,手插在濕發里,手臂上那片子彈紋身很顯眼。

  時然盯著鏡子裡的傅硯深,腦子裡冒出一個念頭,此男真的是一款很完美的男人,連啞巴這一點都是加分項。

  不家家戶戶人手一個,簡直是暴殄天物。

  吹風機忽然停了下來。

  傅硯深撐著洗手台,看著鏡子裡的時然。

  他沒轉身,就那麼從鏡子裡看著他。

  「名字。」

  這是他對時然說的第三句話,還是第四句?

  時然數不清了,但這人開口的次數確實屈指可數。

  「時然。」

  時然很殷勤地解釋道,「叫我時然就行,時間的時,然後的然,我知道你的名字,傅硯深嘛,很霸總!」

  傅硯深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沒接話。

  時然離他太近了。

  近到他一側身就能碰到,動作間那股無花果的香氣又飄過來了,從這個人身上,從皮膚里,從呼吸里,一絲一絲地滲出來。

  和昨晚一模一樣。

  傅硯深握著洗手台邊緣的手指收緊了一點。

  他心煩意亂。

  從幾個小時前就開始了。

  處理仲坤那些殘局的時候,他走神了好幾次,他這輩子走神的次數加起來都沒今天多。

  離開家之前去臥室看了一眼,那個人躺在床上,睫毛垂著,睡得跟死了一樣,他不知道那幾分鐘自己在想什麼。

  他想要不別出去了,就躺在他身邊再睡一會兒吧。

  等他發現自己這個念頭時,立刻轉身離開了。

  處理完事情他本來有飛機要趕,可去機場的路上,他鬼使神差地撥了一個號碼,打給那部留在枕邊的備用機。

  那邊接起來,聲音啞啞的,帶著剛睡醒的鼻音。

  他聽了幾秒,掛了,就這麼改了主意。

  等他回過神來,車已經停在家門口。

  他討厭失控,討厭理智外的心煩意亂,討厭不像自己的自己。

  而現在,這個人就站在他面前,嘴裡還在嘰嘰喳喳地說著什麼,聲音很好聽,但他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他只想把人按在洗手台上,像昨晚一樣,啃一遍。

  時然還在說話,忽然感覺到那道視線變了。

  眼神似乎是燙的,落在他嘴唇上。

  時然後背一僵,他現在可不是能承聖寵的時候啊,腰真的會斷的!!

  他僵硬地往旁邊挪了半步,「你……不換衣服嗎?」

  傅硯深的視線沒動,只是從他嘴唇上移開,往下落在了他身上。

  時然一個激靈,下意識抱住自己,語速快得像機關槍:

  「你要幹嘛?不是..我跟你說真的不行,你現在是剛開葷了控制不了我理解,但也不能縱慾過度啊,你身體會出問題的你知..」

  「睡衣。」

  傅硯深的聲音低低的,打斷了他。

  時然的嘴還張著,沒反應過來。「啊?」

  傅硯深看著他,沒重複。

  時然低頭看了看自己,甩了甩袖子,尷尬地扯了一下嘴角。

  「這是你睡衣啊,怪不得這麼大呢。」

  他嘟囔了一句,又抬頭看傅硯深,「幹嘛給我穿你的睡衣啊……真是的。」

  是啊。

  為什麼呢。

  傅硯深也想知道這個問題,他把人抱進臥室的時候,懷裡人裹著他的外套,外套下面的衣服已經不能看了。


  被雨澆透了,沾了泥,蹭了血,皺成一團。

  身上也髒了,雨水混著汗水,這個人需要被清洗。

  傅硯深低頭看著懷裡的人,想了一圈,讓誰來做這件事?

  他不想讓任何人碰,無論是手下,傭人,還是醫生。

  誰都不行。

  最後他把所有人趕了出去,自己抱著人進了浴室。

  他第一次做這種事,毫無經驗。

  他把熱水放好,給人洗頭髮的時候,發現自己的動作笨得像從來沒長過手,原來洗頭髮的時候要從後面托著脖子,不然水會流進眼睛。

  好在這人睡著了很乖。

  不鬧,不動,任他擺弄。

  只是手碰到他腰的時候,會不自覺地哼兩聲,皺著眉往旁邊躲。

  傅硯深一開始以為是巧合,結果,屢試不爽。

  他看著水裡人身上的痕跡,鎖骨上、肩膀上、腰側,青的紫的,一個疊一個,像被什麼東西啃過一遍。

  確實被他折騰慘了。

  他把人從水裡撈出來之後,抱到了客臥。

  這人確實很輕,太輕了,抱在懷裡像抱了只貓,蜷起來的時候骨頭都硌著他的手臂。

  然後問題又來了,給他穿什麼。

  周謹送來一套新睡衣,包裝都沒拆,說是買來就放在衣櫃裡的。

  傅硯深都沒接過來,最後還是拿來了他自己的睡衣給人換上了。

  他只是不想讓這個人身上有任何人的味道,除了他自己。

  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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