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傅硯深5 你們城裡人做噩夢不波比跳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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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5K輕磅來襲,請享用~)

  這個傅硯深的話真的太少了。

  少到時然懷疑他說話限號,單數不能說,雙數能說兩句。

  滿打滿算,他住進來這一個星期,傅硯深加起來跟他說了不超過十句話。

  有一次是兩天前,那天晚上時然洗完澡,在走廊里轉了兩圈,最後停在傅硯深臥室門口。

  門口看守的人已經對他見怪不怪了,直接幫他把門打開了,時然笑著點點頭,一進去,浴室里傳來熟悉的水聲。

  等傅硯深從浴室出來的時候,時然已經坐在了他床上,盤著腿,晃著腳,悠然自得。

  「你這房間比我那個採光好多了..」

  時然說著,拍了拍身下的床,「床也大,我那個翻個身都要滾下去了,窗簾顏色也好..哎呀,你這屋什麼都好。」

  傅硯深擦著頭髮,站在浴室門口,看著他表演。

  時然又說了一堆,從地毯厚度夸到枕頭高低,把能夸的都誇了一遍,千言萬語化作一句,讓我睡你這兒唄。

  可他這麼百般殷勤,傅硯深偏偏不解風情,仿佛對時然的話一句也沒聽進去,只是盯著電腦屏幕。

  時然等了幾秒,憤然從床上跳了下來,往門口走,嘴裡嘟囔著「行吧行吧,不歡迎就算了」。

  走到門口的時候,身後響起一個聲音。

  「今晚你睡這兒。」

  時然猛地回頭,直接撲過去,一屁股坐進傅硯深懷裡,「真的?」

  傅硯深低頭看著懷裡的人,沒動,也沒伸手抱他。

  「我出去住。」

  時然臉上的笑瞬間垮了。

  他鬆開手,往後靠了一點,「那我也要跟你出去,誰知道你是不是在外面找了什么小O,我不放心。」

  傅硯深盯著他,沒說話。

  時然被盯得有點心虛,聲音拔高了半度:「幹嘛!你是不是覺得我沒資格管你?這都什麼時代了!你管我,我就不能管你了嗎?」

  傅硯深看著他。

  過了兩秒,他開口:「我沒管你。」

  「對啊!」時然的聲音更大了,理不直氣也壯,「誰讓你不管我的!你以後多管我不就行了!」

  兩個人就這麼對視著,空氣安靜了幾秒。

  傅硯深伸手,把人從懷裡拎起來,放到了床上。

  他晚上要去內陸辦點事,剛進酒店房間,時然的視頻就打過來了。

  屏幕里的人臉圓了一點,不知道是微信自帶的美顏還是這幾天真的被餵胖了。

  時然趴在枕頭上,對著鏡頭笑,「你到了?給我看看酒店。」

  時然的很多指令對傅硯深來說都是新鮮的,或者說他從沒想過有一天自己會聽到這些話。

  他總是要消化兩秒,似乎理智和本能激烈博弈後才能做出選擇,這次也不例外。

  他沒跟人在微信視頻過,手機對他來說只有兩個功能,打電話,接電話,就足夠了。

  傅硯深舉著手機站了起來,可屏幕里出現的是他自己的臉,他面無表情地盯著鏡頭,像在拍證件照。

  時然皺眉,「你換成後置呀,你藏人了?」

  傅硯深沉默了兩秒,聲音低了點:「怎麼換?」

  時然愣了一下,然後沒忍住笑出了聲,笑得那雙漂亮的眼睛都不見了,毫不收斂的笑聲從手機里淌出來,在安靜落寞的酒店房間裡迴蕩。

  時然好不容易止住笑,抹了一下眼角,「你從來沒視頻過啊?你手機右下角,有個翻轉的圖標,按一下就行。」

  傅硯深終於順利切成了後置,畫面是切過去了,但鏡頭是糊的,因為他手指又擋住了攝像頭一角。

  時然在那邊喊:「手指手指,你手擋著鏡頭了。」

  傅硯深調整了一下,畫面才終於清楚了。

  屏幕那邊的時然悄悄嘆口氣,唉,人老了果然做什麼都看著心酸啊。

  傅硯深開始舉著手機,像個無情的手機支架一樣在屋裡轉。

  全程沒說話,時然指哪他打哪。

  他舉著手機的手很穩,穩得像握槍,但每到一個地方會多停兩秒,像是在等那邊的人看夠。


  時然在那邊滿意地點頭:「還行,床大不大?給我看看床。」

  傅硯深又走回臥室,對著床掃了一遍。

  時然在那邊點評:「這麼大的床,你一個人睡也太浪費了吧,我現在就訂票過去,等我啊!」

  時然只是習慣地撩他兩句,因為知道對面這個不解風情的男人是不會搭理他的,可沒想到傅硯深很輕地笑了一聲。

  比起笑,更像是鼻腔里漏出來的一點氣音,短促的,克制的,像是沒忍住。

  門口,周謹站在那裡,眼神渙散。

  他本來是要來送文件的,結果一進來就看見老大舉著手機,在房間裡走來走去,像被什麼力量操控了。

  這又是什麼情況,被看房中介上身了嗎?

  太奇怪了,自從那個時然來了之後,老大每天都奇奇怪怪的,今天訂機票的時候,居然要訂明天最早的一班。

  他問老大那可是七點起飛,很紅眼的航班啊。

  老大只是靜靜地看著他,「有問題?」

  他立刻撥浪鼓搖頭,「沒問題我現在就買機票。」

  周謹正想著,聽見那邊時然的聲音,「嗯是什麼意思?吃了就吃了,沒吃就沒吃,你嗯一下誰知道是什麼意思?」

  傅硯深深吸口氣,情緒沒有任何波動,「吃了。」

  時然這才滿意地翻了個身,把臉埋進傅硯深的枕頭裡,聲音悶悶的:「那行吧,明天什麼時候回來?」

  「下午。」

  下午??

  周謹納悶地打開手機確認機票,不是明天一早的飛機嗎?

  時然主動提出,「那我去接你。」

  「不用。」

  「那我讓司機去接你。」

  「不用。」

  「那你落地給我發消息。」

  沉默了兩秒,傅硯深點頭,「好。」

  傅硯深察覺到門口的目光,看向欲言又止的周謹,周謹搖了搖自己手裡的文件,放在了桌子上。

  傅硯深盯著他,沒吭聲,無聲地趕人。

  周謹無奈,只好賠著笑自己走了。

  傅硯深轉回頭,剛把手機靠在玻璃杯上,要躺下繼續,時然就對著鏡頭揮了揮手,打了個哈欠。

  「好睏,晚上吃多了,我先睡了奧。」

  傅硯深看著屏幕,抿了下嘴。

  時然已經閉上眼睛了,睫毛垂著,呼吸變得又輕又勻,手機歪在枕頭邊上。

  傅硯深沒掛電話,就那麼看著。

  過了大概十秒,時然忽然睜開一隻眼:「嗯?你怎麼不掛?」

  傅硯深不說話,他第一次覺得自己有很多話想說,但好像都堵在了喉嚨里。

  他看見屏幕里的時然忽然笑了,湊得離屏幕很近,近得能看清他嘴角的小痣。

  「好了大忙人,我真要睡了,別想我奧。」

  說完,時然就伸手按掉了通話。

  屏幕暗下去,房間安靜了下來。

  傅硯深坐在床邊,看著窗外那片陌生的夜景,過了很久,他又拿起了手機,翻到和時然的聊天框。

  上面是這幾天的通話記錄,一串綠色的方塊,他的全是短句,時然的是一長段一長段。

  他一直往上翻,翻到最上面,然後鎖屏,把手機放回了床頭柜上。

  躺下來的時候,他發現自己剛才忘了關燈。

  他伸手按掉開關,房間陷入黑暗。

  他閉上眼睛,腦子裡是時然最後的那個笑,鼻頭微微皺起,眼睛彎成月牙。

  他翻了個身,面朝窗戶。

  不該想的。

  但他已經開始想了。

  沒有比七點更早的航班了嗎?

  唉。

  ——

  第二天早上九點,傅硯深落地後就回了家。

  一進門,周謹拉著行李箱跟在後面,困得跟孫子似的,眼睛都快睜不開了。


  傅硯深走在前頭卻是精神抖擻,面色紅潤,像睡足了十二個小時。

  一進家門,空氣里就飄著淡淡的無花果香味,他很滿意。

  周謹打了個巨大的哈欠,眼淚都出來了:「老大,行李箱放臥室嗎?」

  傅硯深抬頭看了眼樓上。

  很安靜,這個點兒,估計有人還沒起。

  於是他收回目光,指了指客廳。

  周謹把行李箱歸置好,一門心思只想上樓補覺。

  他腳已經邁上台階了,回頭一看,老大居然在客廳的沙發上坐下了,他只好把腳收回來,捨命硬陪。

  真是的。

  老大這麼早趕回來到底是為了啥?就為了在這坐著嗎?

  周謹站著打瞌睡,腦袋一點一點的,像雞啄米。

  忽然腳下一個踉蹌,差點摔了,猛地驚醒。

  他揉了揉眼睛,眼神瞥到了樓上老大房間緊閉的房門。

  難道……是為了那個人?

  那老大為什麼不直接上去呢?

  周謹千想萬想也不會想到,他老大不上去,是因為不知道怎麼上去。

  傅硯深坐在沙發上,面無表情,腦子裡卻在轉。

  他沒做過這種事,給人驚喜。

  一直以來人情往來這些事都是周謹去辦的。

  如果時然問起他為什麼回來這麼早,他怎麼說?

  因為想見你所以改簽了?因為想給你個驚喜所以說的是下午回?

  他只是想想都覺得可怕。

  他這輩子都說不出那種話。

  傅硯深煩躁地揉了揉眉心,朝周謹伸手:「電腦給我,你去休息吧。」

  周謹頓時如蒙大赦,遞上電腦就跑了,一溜煙消失在走廊盡頭。

  他剛跑回自己的房間,往床上一躺,手機震了一下。

  掏出來一看,是時然發來的消息。

  【說實話,你老大到底幾點的飛機?】

  周謹一愣,順著老大昨晚的瞎話往下編:【下午啊。】

  消息發出去不到三秒,時然甩過來一張截圖。

  周謹的朋友圈,六點半發的,機場裡一杯星巴克,配文:

  天殺的早班機,困得我小眼昏花。

  周謹頓時變了臉色。

  靠!忘記分組了!

  他盯著那條朋友圈,腦子飛速轉了兩秒,發現實在編不下去了,乾脆交代實情。

  【其實我們都到家了,老大在客廳坐著呢。】

  床上,時然騰地坐了起來。

  他就說嘛,剛才他睡著睡著,心臟突然劇烈地跳了一下,像被人從裡面錘了一拳。

  他還以為自己要猝死了,原來是傅硯深回來了。

  【他在客廳幹嘛?】

  周謹回得飛快:【我哪兒知道?】

  然後又補了一條,【近鄉情怯了唄,不行我太困了,果然我還是沒有老大的意志力。】

  後面跟了一個哈欠連天的表情包。

  時然盯著屏幕,眼睛滴溜溜地轉。

  此男到底何意味?偷偷提前回來,又不上樓?

  不行,得想個辦法讓他上來。

  時然噌地從床上站起來,深吸一口氣,開始....

  做波比跳。

  系統在他腦子裡冒泡:【你沒事兒吧?】

  【你懂什麼,】時然一邊跳一邊喘,【我心跳一快,他肯定也能感覺到,就上來找我了。】

  系統沉默了兩秒:【要不要我給你放點BGM?】

  【不——不用了——】

  時然這個身體體質太差,沒跳幾下就已經氣喘吁吁了。

  樓下。

  傅硯深果然坐直了身子,抬手捂住了心口。

  心跳得很快,但他知道不是自己的。


  他放下電腦,大步朝樓上走去,時然一聽見腳步聲,立刻躺倒,蓋好了被子。

  奈何他心肺實在拉完了,整個人跟破風箱似的,還在呼哧呼哧地喘,怎麼都壓不下去。

  臥室門被推開了。

  時然努力把呼吸放輕,感覺到身後的人走近。

  窸窣的聲音,像是在脫外套,然後床陷下去一邊,傅硯深上來了。

  時然順勢就滾了過去,精準地滾進傅硯深懷裡。

  他抬起頭,用盡畢生演技裝出一副迷迷糊糊的樣子,聲音又軟又啞。

  「嗯?你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

  傅硯深沒說話,只是低頭看著懷裡的人,然後抬手抹了一下時然額頭的汗。

  時然身子一僵,心虛地把臉埋進了他胸口,順勢還把汗給蹭掉了。

  「我做了個很可怕的噩夢……」

  時然的聲音悶悶的,開始告狀,「夢見周謹非要把我趕出去,可凶了……」

  樓下,周謹打了個噴嚏。

  傅硯深沒動,他被時然枕著的那隻手卻緩緩動了,環住他的腰,把人往懷裡帶了帶。

  「是嗎?」很低的一聲反問。

  時然一本正經地點頭:「對啊!他說這個家有他沒我,有我沒他!」

  周謹在房間裡連打了三個噴嚏,怎麼回事!

  傅硯深盯著眼前這個繪聲繪色的人,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只是淡淡地開口:

  「你知道我臥室是有監控的嗎?」

  時然直接僵住了。

  系統:【哦哦有的兄弟,有的,我差點忘了這事兒。】

  時然:【?】

  兩秒後,時然緩緩滑進被窩裡,把臉蒙住,整個人扎進傅硯深懷裡,只露出一小截紅透的耳尖。

  傅硯深微微挑了一下眉。

  他感受著懷裡的人,比起貨櫃那次,確實有了點肉,抱起來沒那麼硌手了。

  他剛要收攏手臂,懷裡的人忽然惱羞成怒似的,一個翻身,背對著他,拱到床的另一邊去了。

  傅硯深盯著那個倔強的背影,伸手拉了一下。

  時然往前拱了拱,離他更遠了。

  他又戳了一下。

  時然又拱,眼看就要拱下床了。

  傅硯深無奈,摟住他的腰,一把給人撈了回來,按在懷裡。

  時然的脊背貼著他的胸膛,兩個人的心跳終於同頻,悶悶地一起響著,一下,一下,一下。

  時然重重地嘆了口氣,悶悶地吐出兩個字,更像是撒嬌。

  「壞人。」

  傅硯深沒說話,只是下巴抵在他發頂,閉上了眼睛。

  其實他房間裡沒有監控來著。

  他只是有一個很狗腿,事事都要匯報的手下。

  而且他覺得..這個家裡應該有個人也想見他吧。

  啊。

  還是家裡的床舒服,還有抱枕。

  (老傅你鐵樹開花咋這個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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