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深不可測
陳羽躬身垂首：「謝師尊厚賜。」
他心知肚明：混沌鍾乃盤古兵刃，自有靈性，豈容凡俗染指？若貿然強取，怕不等煉化，便已被其反噬成灰。
「好，我即刻授你。」通天教主應聲而落，「務必日夜參悟，速證聖果。」
話音未落，經文已化流光，沒入陳羽眉心。
這部《陰陽道經》由通天教主親筆纂錄，字字浸透大道真意，是他畢生體悟之結晶，更是證道之根本憑依。
授經既畢，通天教主揮袖示意，陳羽當即拜別，返歸洞府閉關潛修。
通天教主在此蟄伏數百年，吞吐星輝、煉化混沌，修為早已重鑄大半，穩穩踏足聖人絕巔，氣息如淵似海，深不可測。
陳羽一走，通天教主便攜混沌青蓮破空而去。他將此蓮沉入丹田氣海，與元神交感共鳴，蓮脈隨心搏動，青光隱隱流轉。
他離去之後，這顆星辰頓時陷入萬古沉寂，連風都凝滯了。
轟——！
蒼穹驟然崩開一道猙獰裂口，億萬道紫白電蛇狂舞炸裂！
剎那間，雷霆如潮奔涌，聚成一條撕天裂地的銀鱗巨蟒，裹挾著湮滅萬靈的暴烈意志，自九霄狠狠貫落！
那雷光所向，虛空寸寸剝落，整顆星辰仿佛被利刃劈中脊骨，發出不堪重負的震顫嗡鳴。
雷勢快逾流光，瞬息掠過萬里山河，眨眼便壓至林野上空。
陳羽剛踏出洞府石階，抬眼便見銀蟒當頭噬來！
一股刺骨寒意直衝天靈，渾身汗毛倒豎，血液幾近凍結。
死亡，已貼上眉睫。
這道天罰之雷，威壓如獄，毀滅如刀，絕非他此刻能硬撼分毫。
「難道……真要命喪於此？不——！」
念頭未落，異變陡生！
唰！
一道溫潤如春水的力場憑空托起陳羽，身形輕若無物，倏然橫移三丈。
轟隆！！！
銀蟒轟然砸落，山嶽炸成齏粉，大地塌陷成淵，焦黑深坑邊緣還跳躍著未熄的雷火。
緊接著，狂飆怒卷，氣浪如鐵壁撞來，掀得陳羽衣袍獵獵、雙足深陷岩層。
他穩住身形，猛然抬頭——
遠處虛空中，一人負手而立。
青袍獵獵，長發如墨潑灑，身姿挺拔如劍指蒼穹。
一尊混沌鍾懸於身側，鐘體幽光流轉，似藏萬古星河，又似吞納天地初開之息。
「這……」陳羽瞳孔驟縮，喉頭一緊，失聲嘶喊：「通天老師？！」
「你竟真躲過去了？」通天教主眉梢微揚，語帶訝然。
陳羽怔在原地，半晌才回過神——方才生死一線，是師尊以莫測手段，無聲無息將他拽出劫網。
他急忙伏地叩首，額頭觸地：「弟子叩謝師尊救命大恩！」
「哈哈！」通天教主朗聲一笑，聲震雲霄，「既拜入我門下，你的命，便是我的事。豈有旁觀之理？」
話音未落，他右掌輕抬，五指虛握——
那條咆哮銀蟒霎時僵滯，繼而寸寸潰散，化作漫天流螢。
嗖！
一顆剔透如冰魄的珠子自雷光餘燼中飄出，內里似有陰陽渦旋緩緩旋轉，混沌之氣絲絲縷縷瀰漫開來。
「混沌之靈珠！」陳羽心頭狂跳，脫口驚呼。
他雙手捧起靈珠，珍而重之地納入袖中，復又重重磕下頭去：「弟子銘感五內，永不敢忘師尊厚賜！」
「專心修行便是。」通天教主頷首淡笑，「為師尚有要務，暫且別過。待你證道聖境，自會相見。」
言罷，他身影漸次虛化，如水墨入水，由實轉淡，終化作一縷青煙，裊裊消散於天地之間。
陳羽呆立原地，指尖攥緊衣角，喉間發澀，胸中翻湧著難以言喻的惶然與空落。
「師尊——！」他聲音發顫，帶著一絲哽咽與急切，卻只余回音撞在山壁上，四散飄零。
那抹青影徹底不見，唯有一絲若有似無的蓮香，在風裡輕輕浮蕩。
陳羽胸口發悶，孤寂如潮水漫過腳踝。可就在心緒翻騰之際，腦海中忽地浮起《陰陽道經》開篇第一句——「一陰一陽，乃立天心」。
他緩緩吸氣，目光愈發明亮，掌心悄然攥緊。
「我必登臨絕頂，護此界山河無恙！」他低語如誓，眸中焰火灼灼不熄。
倏然——
天地深處傳來一聲沉悶巨響，似遠古巨獸在混沌中翻身。
陳羽仰首望去，只見天幕中央，赫然裂開一道幽暗縫隙，漆黑如墨，深不見底。
縫隙中逸散的氣息，令他神魂發緊，呼吸一窒。
他脊背繃直，靈力悄然灌注四肢百骸，嚴陣以待。
可就在這時，一朵黑蓮自裂縫中徐徐飄出。
蓮瓣層層疊疊，通體墨染，卻泛著混沌初開般的晦明光澤，無聲無息，卻壓得四周空氣為之凝滯。
它緩緩懸停於陳羽面前，蓮心微微震顫，傳出一陣低沉嗡鳴，如遠古禱頌，又似命運低語。
陳羽心跳如鼓，一股奇異暖流自心口升騰而起，直衝識海——那不是恐懼，而是血脈深處久違的戰慄與灼熱沸騰的期待。
「這……竟是混沌青蓮！」陳羽喉頭一緊，聲音發顫，懷中那顆混沌之靈珠倏然一跳，幽光浮動，似在呼應。
他指尖微抬，遲疑著拂過蓮瓣——剎那間，一股磅礴如海的元氣轟然撞入經脈，筋骨齊鳴，氣血奔涌，仿佛沉睡萬載的火山驟然甦醒。
「師尊所託，豈是凡物？今日，便叫這天地看看我的真本事！」他眸光如刃，寒芒迸射，脊樑挺直如劍，渾身上下每一寸血肉都在低吼：再無退路，只余登頂！
天穹裂痕無聲彌合，雲散風息，可他胸中卻驚雷翻滾。
前路必是刀山火海、劫雲密布，但他已將命契釘進混沌深處——此身不墜，此志不熄，定要在這無序之境，踏出一條獨屬自己的煌煌大道！
他在原地盤坐調息，靜候新軀徹底馴服，筋絡歸位、神魂相融，直到氣息沉穩如古井，才起身離去，直返太乙金仙洞府。
甫一踏入洞府，他便從袖中取出那顆混沌之靈珠。
此刻珠子通體生輝，赤金紫暈交織流轉，燦若初升旭日，灼灼耀目。
他屏息凝神，將靈珠按於心口——霎時，一股滾燙如熔岩的洪流衝破皮膜，直灌丹田，化作精純至極的法力，在四肢百骸中奔騰咆哮。
他心知肚明：混沌鍾乃盤古兵刃，自有靈性，豈容凡俗染指？若貿然強取，怕不等煉化，便已被其反噬成灰。
「好，我即刻授你。」通天教主應聲而落，「務必日夜參悟，速證聖果。」
話音未落，經文已化流光，沒入陳羽眉心。
這部《陰陽道經》由通天教主親筆纂錄，字字浸透大道真意，是他畢生體悟之結晶，更是證道之根本憑依。
授經既畢，通天教主揮袖示意，陳羽當即拜別，返歸洞府閉關潛修。
通天教主在此蟄伏數百年，吞吐星輝、煉化混沌，修為早已重鑄大半，穩穩踏足聖人絕巔，氣息如淵似海，深不可測。
陳羽一走，通天教主便攜混沌青蓮破空而去。他將此蓮沉入丹田氣海，與元神交感共鳴，蓮脈隨心搏動，青光隱隱流轉。
他離去之後，這顆星辰頓時陷入萬古沉寂，連風都凝滯了。
轟——！
蒼穹驟然崩開一道猙獰裂口，億萬道紫白電蛇狂舞炸裂！
剎那間，雷霆如潮奔涌，聚成一條撕天裂地的銀鱗巨蟒，裹挾著湮滅萬靈的暴烈意志，自九霄狠狠貫落！
那雷光所向，虛空寸寸剝落，整顆星辰仿佛被利刃劈中脊骨，發出不堪重負的震顫嗡鳴。
雷勢快逾流光，瞬息掠過萬里山河，眨眼便壓至林野上空。
陳羽剛踏出洞府石階，抬眼便見銀蟒當頭噬來！
一股刺骨寒意直衝天靈，渾身汗毛倒豎，血液幾近凍結。
死亡，已貼上眉睫。
這道天罰之雷，威壓如獄，毀滅如刀，絕非他此刻能硬撼分毫。
「難道……真要命喪於此？不——！」
念頭未落，異變陡生！
唰！
一道溫潤如春水的力場憑空托起陳羽，身形輕若無物，倏然橫移三丈。
轟隆！！！
銀蟒轟然砸落，山嶽炸成齏粉，大地塌陷成淵，焦黑深坑邊緣還跳躍著未熄的雷火。
緊接著，狂飆怒卷，氣浪如鐵壁撞來，掀得陳羽衣袍獵獵、雙足深陷岩層。
他穩住身形，猛然抬頭——
遠處虛空中，一人負手而立。
青袍獵獵，長發如墨潑灑，身姿挺拔如劍指蒼穹。
一尊混沌鍾懸於身側，鐘體幽光流轉，似藏萬古星河，又似吞納天地初開之息。
「這……」陳羽瞳孔驟縮，喉頭一緊，失聲嘶喊：「通天老師？！」
「你竟真躲過去了？」通天教主眉梢微揚，語帶訝然。
陳羽怔在原地，半晌才回過神——方才生死一線，是師尊以莫測手段，無聲無息將他拽出劫網。
他急忙伏地叩首，額頭觸地：「弟子叩謝師尊救命大恩！」
「哈哈！」通天教主朗聲一笑，聲震雲霄，「既拜入我門下，你的命，便是我的事。豈有旁觀之理？」
話音未落，他右掌輕抬，五指虛握——
那條咆哮銀蟒霎時僵滯，繼而寸寸潰散，化作漫天流螢。
嗖！
一顆剔透如冰魄的珠子自雷光餘燼中飄出，內里似有陰陽渦旋緩緩旋轉，混沌之氣絲絲縷縷瀰漫開來。
「混沌之靈珠！」陳羽心頭狂跳，脫口驚呼。
他雙手捧起靈珠，珍而重之地納入袖中，復又重重磕下頭去：「弟子銘感五內，永不敢忘師尊厚賜！」
「專心修行便是。」通天教主頷首淡笑，「為師尚有要務，暫且別過。待你證道聖境，自會相見。」
言罷，他身影漸次虛化，如水墨入水，由實轉淡，終化作一縷青煙，裊裊消散於天地之間。
陳羽呆立原地，指尖攥緊衣角，喉間發澀，胸中翻湧著難以言喻的惶然與空落。
「師尊——！」他聲音發顫，帶著一絲哽咽與急切，卻只余回音撞在山壁上，四散飄零。
那抹青影徹底不見，唯有一絲若有似無的蓮香，在風裡輕輕浮蕩。
陳羽胸口發悶，孤寂如潮水漫過腳踝。可就在心緒翻騰之際，腦海中忽地浮起《陰陽道經》開篇第一句——「一陰一陽，乃立天心」。
他緩緩吸氣，目光愈發明亮，掌心悄然攥緊。
「我必登臨絕頂，護此界山河無恙！」他低語如誓，眸中焰火灼灼不熄。
倏然——
天地深處傳來一聲沉悶巨響，似遠古巨獸在混沌中翻身。
陳羽仰首望去，只見天幕中央，赫然裂開一道幽暗縫隙，漆黑如墨，深不見底。
縫隙中逸散的氣息，令他神魂發緊，呼吸一窒。
他脊背繃直，靈力悄然灌注四肢百骸，嚴陣以待。
可就在這時，一朵黑蓮自裂縫中徐徐飄出。
蓮瓣層層疊疊，通體墨染，卻泛著混沌初開般的晦明光澤，無聲無息，卻壓得四周空氣為之凝滯。
它緩緩懸停於陳羽面前，蓮心微微震顫，傳出一陣低沉嗡鳴，如遠古禱頌，又似命運低語。
陳羽心跳如鼓，一股奇異暖流自心口升騰而起，直衝識海——那不是恐懼，而是血脈深處久違的戰慄與灼熱沸騰的期待。
「這……竟是混沌青蓮！」陳羽喉頭一緊，聲音發顫，懷中那顆混沌之靈珠倏然一跳，幽光浮動，似在呼應。
他指尖微抬，遲疑著拂過蓮瓣——剎那間，一股磅礴如海的元氣轟然撞入經脈，筋骨齊鳴，氣血奔涌，仿佛沉睡萬載的火山驟然甦醒。
「師尊所託，豈是凡物？今日，便叫這天地看看我的真本事！」他眸光如刃，寒芒迸射，脊樑挺直如劍，渾身上下每一寸血肉都在低吼：再無退路，只余登頂！
天穹裂痕無聲彌合，雲散風息，可他胸中卻驚雷翻滾。
前路必是刀山火海、劫雲密布，但他已將命契釘進混沌深處——此身不墜，此志不熄，定要在這無序之境，踏出一條獨屬自己的煌煌大道！
他在原地盤坐調息，靜候新軀徹底馴服，筋絡歸位、神魂相融，直到氣息沉穩如古井，才起身離去，直返太乙金仙洞府。
甫一踏入洞府，他便從袖中取出那顆混沌之靈珠。
此刻珠子通體生輝，赤金紫暈交織流轉，燦若初升旭日，灼灼耀目。
他屏息凝神，將靈珠按於心口——霎時，一股滾燙如熔岩的洪流衝破皮膜，直灌丹田，化作精純至極的法力，在四肢百骸中奔騰咆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