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 不是一家人
「為什麼？」池宏海重複著摩爾的問話，「總督大人是真想不通還是在試探我？」
「這荷蘭人幾次禍亂我東南沿海，弄得我這些生意難做，甚至一度要被綁著和他們打交道，現在你們想要趕走他們，又沒幹過那些個損我利益的事情，你說這事我該不該幫？」
摩爾看著眼前的池宏海：「倒也不是說不通，但你怎麼就不怕我趕走荷蘭人之後做這些事呢？」
「所以，我這不是來用消息換保證了？我相信這消息足夠大，足夠讓你給我更多的好處。」
「什麼消息？」
池宏海哼哼一笑，雙手合在胸前搓了搓：「我不能空口說吧，這好處，我可都沒見到。」
摸著自己的紅鬍子，摩爾舒了口氣：「說吧，你到底想要些什麼？金銀？」
卻見對方閉眼擺了擺頭。
「總督大人看來還是沒有聽明白我的訴求，我此來不是為了金銀，而是為了你們在之後不得襲擾我的船隊和我所在的地界，畢竟我也是要做生意的，地界太亂，誰敢來做生意？」
摩爾沒有想到這要求竟如此簡單，不需要自己耗費金銀就能得到海上的幫助和所謂的重大消息，甚至覺得眼前這人是不是不太會談判。
「當然了，總督大人，這事咱們得簽個契約，我也希望的船隊能正常在你們的地界上行駛，貿易，這個要求，並不算過分吧？我的貨可是有不少極品。」
不過分，當然不過分，西班牙人來這裡，正愁沒有個多少能對接賣貨的，這哪過分，這可是送上門的買賣。
「沒問題，但消息是什麼呢？」
「濠鏡，不安分。」
「濠鏡？你是說那些個葡萄牙人？剛才你說他們用假的珍品換金銀名爵？」
「不僅如此，他們還想著造反呢。」
造反二字算是扯到了摩爾的神經，他很清楚現在里斯本那邊時常都有騷動，與其說是騷動不如說就是實實在在的造反，世界各地的葡萄牙殖民地也多少有這種情緒在，只是沒想到如今這屁大點的濠鏡也敢想這回事。
「就濠鏡那點實力，就算真反了又如何？」
「確實，總督大人說的一點也沒錯，光靠濠鏡的那點人，首先地是完全受制於廣州府監視的，上面的物資雖不少，但軍事力量確實並不充分，光靠他們自己肯定不行，但如果說，他們和荷蘭人有勾結呢？」
「他敢！」摩爾大吼一聲，一拳砸在桌子上，陶瓷的器具被震得發響。
「總督大人息怒，他們既然有造反的膽子，這事自然也就幹得出來，我剛才說了，那裡的長官用假的珍寶換真的金銀和爵位，不就在為這事做準備嗎，有錢，有權才好將這些東西用來滿足自己的私慾。」
摩爾正在氣頭上，對於池宏海的話沒有多加思索，叫嚷著現在就要派人將濠鏡掃得一乾二淨。
但這個舉動同樣也被池宏海給勸了下來。
「總督大人急著掃那撮人，不就丟了眼前的大事？雞籠的動向，不管是朝哪個方向去濠鏡，都會被南邊的荷蘭人所察覺吧？」
「倘若荷蘭人半道截擊如何呢？或者是，等雞籠的人馬都出去之後，荷蘭人乘虛而入雞籠又當如何呢？這濠鏡暫時是不能動的，不過大人也請放心，之前我去濠鏡時，雖然很明顯的感覺到他們對你們的惡意，但他們並沒有做好準備。」
「你這消息哪來的，確定嗎？」緩過一口的摩爾，重新向池宏海確認到這事的真實性。
「我之前圖個方便去濠鏡做貿易，裡面的人可都這麼說，總不能有假？就算要當面對質也很簡單，到時候總督大人只管問那的長官，是否有向國王表過忠心即可。」
要說西班牙人的氣性大，沉不住氣的摩爾總督，當即準備派人去聯繫呂宋群島的據點，要求他們出兵。
這次池宏海便沒有繼續阻難，雖然他知道呂宋群島的南邊是荷蘭人的地盤，算是一環扣一環。
但呂宋群島到底歸屬於誰對他來說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台灣不可能在現在這個時候被哪一方獨占，這是他萬萬不能接受的情況。
「這個消息如果是真的，等剿滅了濠鏡上那些個東西後，那裡的錢財一定會有先生的一份。」摩爾說道，「但如果這個消息是假的，我想先生您應該比我更清楚會是一個什麼樣的下場。」
軟硬兼施，但池宏海一絲不吃：「當然，如果沒有十足的把握，我又怎麼敢冒這般風險打著你們的旗號來到雞籠呢？」
摩爾暫且信了他的話，並且心裡有著一股手刃了那群葡萄牙人的心。
不等池宏海同意，便將他們一行人給留在了雞籠。
被留在雞籠的一段日子裡，池宏海基本是被當做了一個商人，最多就是手下帶了些武裝，這在他們那邊很常見，並不見怪，所以他可以在雞籠附近轉悠，只是後面都跟得有幾個西班牙人，美其名曰，保護他的人身安全，不希望有外人死在西班牙人這片聖潔的土地上，上帝會懲罰他們。
對此，池宏海只想說，這片土地是聖潔的，但不是你們西班牙人的，而且你們的上帝也會懲罰你們，罪名就是強取豪奪。
十幾日後，一行船隊駛來，十幾艘船停靠在了雞籠的港口處。
很快池宏海便被帶到了摩爾面前，被要求一同前往濠鏡，這樣是非對錯都能立馬出個結果。
又是幾日，開到濠鏡附近。
摩爾在船頭用望遠鏡遠遠看去，那濠鏡上掛著的旗幟還是葡萄牙人先前的旗幟沒有變動過。
這其實倒也不奇怪，雖然西班牙人統治了人家的本土，但海外的殖民地多少都有點自己的自主權，而且西班牙人也沒直接派人去管控濠鏡，自然人家就按原本的情況行事了。
但摩爾不管這麼多，忠誠不絕對就是絕對不忠誠。
老家都被占了，你海外的地盤還能單獨分出來不行？
「開快點！」
「這荷蘭人幾次禍亂我東南沿海，弄得我這些生意難做，甚至一度要被綁著和他們打交道，現在你們想要趕走他們，又沒幹過那些個損我利益的事情，你說這事我該不該幫？」
摩爾看著眼前的池宏海：「倒也不是說不通，但你怎麼就不怕我趕走荷蘭人之後做這些事呢？」
「所以，我這不是來用消息換保證了？我相信這消息足夠大，足夠讓你給我更多的好處。」
「什麼消息？」
池宏海哼哼一笑，雙手合在胸前搓了搓：「我不能空口說吧，這好處，我可都沒見到。」
摸著自己的紅鬍子，摩爾舒了口氣：「說吧，你到底想要些什麼？金銀？」
卻見對方閉眼擺了擺頭。
「總督大人看來還是沒有聽明白我的訴求，我此來不是為了金銀，而是為了你們在之後不得襲擾我的船隊和我所在的地界，畢竟我也是要做生意的，地界太亂，誰敢來做生意？」
摩爾沒有想到這要求竟如此簡單，不需要自己耗費金銀就能得到海上的幫助和所謂的重大消息，甚至覺得眼前這人是不是不太會談判。
「當然了，總督大人，這事咱們得簽個契約，我也希望的船隊能正常在你們的地界上行駛，貿易，這個要求，並不算過分吧？我的貨可是有不少極品。」
不過分，當然不過分，西班牙人來這裡，正愁沒有個多少能對接賣貨的，這哪過分，這可是送上門的買賣。
「沒問題，但消息是什麼呢？」
「濠鏡，不安分。」
「濠鏡？你是說那些個葡萄牙人？剛才你說他們用假的珍品換金銀名爵？」
「不僅如此，他們還想著造反呢。」
造反二字算是扯到了摩爾的神經，他很清楚現在里斯本那邊時常都有騷動，與其說是騷動不如說就是實實在在的造反，世界各地的葡萄牙殖民地也多少有這種情緒在，只是沒想到如今這屁大點的濠鏡也敢想這回事。
「就濠鏡那點實力，就算真反了又如何？」
「確實，總督大人說的一點也沒錯，光靠濠鏡的那點人，首先地是完全受制於廣州府監視的，上面的物資雖不少，但軍事力量確實並不充分，光靠他們自己肯定不行，但如果說，他們和荷蘭人有勾結呢？」
「他敢！」摩爾大吼一聲，一拳砸在桌子上，陶瓷的器具被震得發響。
「總督大人息怒，他們既然有造反的膽子，這事自然也就幹得出來，我剛才說了，那裡的長官用假的珍寶換真的金銀和爵位，不就在為這事做準備嗎，有錢，有權才好將這些東西用來滿足自己的私慾。」
摩爾正在氣頭上，對於池宏海的話沒有多加思索，叫嚷著現在就要派人將濠鏡掃得一乾二淨。
但這個舉動同樣也被池宏海給勸了下來。
「總督大人急著掃那撮人，不就丟了眼前的大事？雞籠的動向，不管是朝哪個方向去濠鏡，都會被南邊的荷蘭人所察覺吧？」
「倘若荷蘭人半道截擊如何呢？或者是，等雞籠的人馬都出去之後，荷蘭人乘虛而入雞籠又當如何呢？這濠鏡暫時是不能動的，不過大人也請放心，之前我去濠鏡時，雖然很明顯的感覺到他們對你們的惡意，但他們並沒有做好準備。」
「你這消息哪來的，確定嗎？」緩過一口的摩爾，重新向池宏海確認到這事的真實性。
「我之前圖個方便去濠鏡做貿易，裡面的人可都這麼說，總不能有假？就算要當面對質也很簡單，到時候總督大人只管問那的長官，是否有向國王表過忠心即可。」
要說西班牙人的氣性大，沉不住氣的摩爾總督，當即準備派人去聯繫呂宋群島的據點，要求他們出兵。
這次池宏海便沒有繼續阻難，雖然他知道呂宋群島的南邊是荷蘭人的地盤，算是一環扣一環。
但呂宋群島到底歸屬於誰對他來說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台灣不可能在現在這個時候被哪一方獨占，這是他萬萬不能接受的情況。
「這個消息如果是真的，等剿滅了濠鏡上那些個東西後，那裡的錢財一定會有先生的一份。」摩爾說道，「但如果這個消息是假的，我想先生您應該比我更清楚會是一個什麼樣的下場。」
軟硬兼施，但池宏海一絲不吃：「當然，如果沒有十足的把握，我又怎麼敢冒這般風險打著你們的旗號來到雞籠呢？」
摩爾暫且信了他的話，並且心裡有著一股手刃了那群葡萄牙人的心。
不等池宏海同意，便將他們一行人給留在了雞籠。
被留在雞籠的一段日子裡，池宏海基本是被當做了一個商人，最多就是手下帶了些武裝，這在他們那邊很常見，並不見怪，所以他可以在雞籠附近轉悠，只是後面都跟得有幾個西班牙人，美其名曰，保護他的人身安全，不希望有外人死在西班牙人這片聖潔的土地上，上帝會懲罰他們。
對此，池宏海只想說，這片土地是聖潔的，但不是你們西班牙人的，而且你們的上帝也會懲罰你們，罪名就是強取豪奪。
十幾日後，一行船隊駛來，十幾艘船停靠在了雞籠的港口處。
很快池宏海便被帶到了摩爾面前，被要求一同前往濠鏡，這樣是非對錯都能立馬出個結果。
又是幾日，開到濠鏡附近。
摩爾在船頭用望遠鏡遠遠看去，那濠鏡上掛著的旗幟還是葡萄牙人先前的旗幟沒有變動過。
這其實倒也不奇怪，雖然西班牙人統治了人家的本土，但海外的殖民地多少都有點自己的自主權，而且西班牙人也沒直接派人去管控濠鏡，自然人家就按原本的情況行事了。
但摩爾不管這麼多，忠誠不絕對就是絕對不忠誠。
老家都被占了，你海外的地盤還能單獨分出來不行？
「開快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