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雞籠
池頭領帶上龐三，將六艘戰船中的定海艦開出了港口。
「老爺，走這般急，您這是要去哪？」
池宏海站在船頭加班，舒暢回應道：「台灣。」
「熱蘭遮城？這是要去見慶江兄弟？可他們去了那邊也沒幾天啊？」
「誰說要去熱蘭遮城？」
龐三很不解，這台灣，不去熱蘭遮城還能去什麼地方？之前能和咱打上交道的不就島上的荷蘭人嗎?
「老爺？不去熱蘭遮城？那咱們......？」
池宏海沒有進一步解釋，讓龐三去艙內巡視一番看看情況。
一路上都很如常，掛上了鄭芝龍的特殊旗號，遇到巡查的船也就沒找自己麻煩。
直到靠近海峽後，池宏海才讓人將他放在艙內的旗幟給拿出來，船員看著這陌生的圖案，都不明白這是哪方的旗號。
白色的底，一道紅叉，現在看來像是白色的答卷上被判了道錯。
這是池宏海特意讓人做的西班牙海軍旗幟。
雖說海峽這裡距離熱蘭遮城不遠，至少肉眼是可以瞧見的，但池宏海偏偏是靠著另一岸在航行，還專挑船密集的地方去。
這讓熱蘭遮城瞭望塔上的荷蘭急得牙痒痒，畢竟這突如其來的船，自己也沒個消息，就算現在要出海劫，等到追到上，那船也快開到北邊西班牙人的據點去了，只能看著過去。
過了陣子，船開到雞籠附近，面對突然駛來的船，西班牙人也警惕起來，各自詢問到情況，都說近期呂宋群島那邊並沒有說有來船過來。
可這船卻又掛著他們的旗號，就算是搞假扮友軍突襲，那這一艘船的人馬也不夠用。
反正那麼明顯的一船人也沒什麼太多威脅，西班牙人就讓這船靠了岸，派一隊人馬前去接應看看到底怎麼個事情。
而池宏海選擇去雞籠而非呂宋群島的原因也很簡單，拋開距離因素，對他來說主要有兩個。
第一點，他沒去過呂宋群島，就算有指南針，牽星術等工具，這熟悉的航線總比不熟悉的好，而且進入外海，要是被誤認為敵方，光靠一艘船，如果是一打一還好，倘若敵人更多那可就沒轍了。
第二點，根據他自己的判斷，雖然西班牙人經營呂宋群島更久，但現在為了同荷蘭人爭奪台島的獨屬權，他們更多的資源都傾斜在了那邊，加上還有英吉利人的援助，想必雞籠方面的話事權應該不會比呂宋群島要低。
船隻靠岸，從船上下來的竟是個東方人，這倒是讓去接應的西班牙人愣了神。
「呂宋群島什麼時候雇東方船員了？」
「這穿著看起來不像是船員啊？你看他走在那些人前面。」
「什麼？後面的也都是些個東方人？」
池宏海也挺緊張，畢竟對方手裡都拿著火器，這要是把自己判斷成敵人，那就遭了老罪，看著這些西班牙人也是連忙揮揮手以示友好，沒有惡意。
從船上下來的人也不多，除開龐三也就還有另外幾位船員。
雙方碰面，看著這一幅東方面孔，西班牙人一時間不知道怎麼打招呼好。
「你好，朋友，別緊張，我來是談合作的。」池宏海操著一口流利的佛朗機語，讓對方有些詫異，但很快對方就笑著問道。
「朋友，你怎麼掛我們的海軍旗？」
「這不是怕掛別的被當成南邊的那些個髒東西，這火器的味道可不好受。」
聽到關鍵詞，南邊的髒東西，那指定是在罵荷蘭人，既然是罵荷蘭人，就算不是朋友，那起碼也不是敵人。
就這樣池宏海便被引進了雞籠城內，一路上和接引的人有說有笑，主要討論的都是南邊荷蘭人的壞話。
很快，進城的池宏海便被帶到了他們的長官法恩·摩爾面前。
池宏海按西方人禮儀做了個紳士鞠躬，看見對方如此上道，摩爾也沒過多難為他擅自掛海軍旗的事情，而是問道來雞籠有什麼事情。
池宏海抬頭看了一眼摩爾，同時也注意到了他旁邊一位穿著紅色衣服的西洋人。
「總督大人，我來這裡是有個重大消息要告訴你，不過這個消息你聽了可能不太樂意。」
摩爾摸著鬍子，用手指捻了捻：「哦？你倒是說來看看是什麼樣的消息，能讓我不樂意，我想，除開南邊荷蘭人使壞外，也沒有其他的消息能讓我這樣了。」
「葡萄牙人。」
摩爾聽到葡萄牙人這個詞後，眼光頓時深邃起來，看著池宏海，裝腔道：「葡萄牙早就被我們西班牙人所征服了，他們的里斯本現在正是我們的造船廠。」
「閣下，我們大明朝有句老話的意思叫做，失地存人，人地皆存。」
「如何意思？」
「葡萄牙人的現狀，就是這句話的意思，雖然你們征服了他們的土地，但葡萄牙人的心還沒有被你們征服。」
摩爾樂道：「你是說，他們還想造反？呵呵，怕是他們沒這般能力！」
「他們自然是沒有這般能力，但說不定呢，萬一有外應，或者是專門給你們使絆子，我聽說濠鏡的長官可是送了幾幅大明朝的頂級字畫給你們的國王陛下。」
「那不是好事情？對我們陛下忠心，就是對西班牙忠心，正需要這樣識時務的人。」
池宏海笑著說道：「這幾幅畫是用來討好國王陛下換取封賞的，當然，好的東西換些恩裳自然是說得過去的，不過據我所了解，這幾幅畫可是贗品，以贗品換真金白銀和實實在在的權利，您還認為這是對你們的忠心嗎？」
「憑什麼信你這無來源的消息。」摩爾大聲喊道，情緒激動。
池宏海不慌不忙，走到那穿紅衣服的旁邊，「你是英吉利人吧？」
「是的，先生，您怎麼知道。」
「你們給他們西班牙人的貨物，有相當部分還是我出的，如果總督大人不信，可以讓他們英吉利人來佐證，看看我有沒有幫你們對付荷蘭人。」
「先生，他說的話是真的？」摩爾問道英吉利人。
「額...出發前駐濠鏡的外交官確實有提到過一句有個東方人在這些事情上幫助我們。」
池宏海的話得到了英吉利人的佐證，但摩爾並不完全相信。
「為什麼？」摩爾冷冽的問道。
「老爺，走這般急，您這是要去哪？」
池宏海站在船頭加班，舒暢回應道：「台灣。」
「熱蘭遮城？這是要去見慶江兄弟？可他們去了那邊也沒幾天啊？」
「誰說要去熱蘭遮城？」
龐三很不解，這台灣，不去熱蘭遮城還能去什麼地方？之前能和咱打上交道的不就島上的荷蘭人嗎?
「老爺？不去熱蘭遮城？那咱們......？」
池宏海沒有進一步解釋，讓龐三去艙內巡視一番看看情況。
一路上都很如常，掛上了鄭芝龍的特殊旗號，遇到巡查的船也就沒找自己麻煩。
直到靠近海峽後，池宏海才讓人將他放在艙內的旗幟給拿出來，船員看著這陌生的圖案，都不明白這是哪方的旗號。
白色的底，一道紅叉，現在看來像是白色的答卷上被判了道錯。
這是池宏海特意讓人做的西班牙海軍旗幟。
雖說海峽這裡距離熱蘭遮城不遠，至少肉眼是可以瞧見的，但池宏海偏偏是靠著另一岸在航行，還專挑船密集的地方去。
這讓熱蘭遮城瞭望塔上的荷蘭急得牙痒痒，畢竟這突如其來的船，自己也沒個消息，就算現在要出海劫，等到追到上，那船也快開到北邊西班牙人的據點去了，只能看著過去。
過了陣子，船開到雞籠附近，面對突然駛來的船，西班牙人也警惕起來，各自詢問到情況，都說近期呂宋群島那邊並沒有說有來船過來。
可這船卻又掛著他們的旗號，就算是搞假扮友軍突襲，那這一艘船的人馬也不夠用。
反正那麼明顯的一船人也沒什麼太多威脅，西班牙人就讓這船靠了岸，派一隊人馬前去接應看看到底怎麼個事情。
而池宏海選擇去雞籠而非呂宋群島的原因也很簡單，拋開距離因素，對他來說主要有兩個。
第一點，他沒去過呂宋群島，就算有指南針，牽星術等工具，這熟悉的航線總比不熟悉的好，而且進入外海，要是被誤認為敵方，光靠一艘船，如果是一打一還好，倘若敵人更多那可就沒轍了。
第二點，根據他自己的判斷，雖然西班牙人經營呂宋群島更久，但現在為了同荷蘭人爭奪台島的獨屬權，他們更多的資源都傾斜在了那邊，加上還有英吉利人的援助，想必雞籠方面的話事權應該不會比呂宋群島要低。
船隻靠岸，從船上下來的竟是個東方人，這倒是讓去接應的西班牙人愣了神。
「呂宋群島什麼時候雇東方船員了？」
「這穿著看起來不像是船員啊？你看他走在那些人前面。」
「什麼？後面的也都是些個東方人？」
池宏海也挺緊張，畢竟對方手裡都拿著火器，這要是把自己判斷成敵人，那就遭了老罪，看著這些西班牙人也是連忙揮揮手以示友好，沒有惡意。
從船上下來的人也不多，除開龐三也就還有另外幾位船員。
雙方碰面，看著這一幅東方面孔，西班牙人一時間不知道怎麼打招呼好。
「你好，朋友，別緊張，我來是談合作的。」池宏海操著一口流利的佛朗機語，讓對方有些詫異，但很快對方就笑著問道。
「朋友，你怎麼掛我們的海軍旗？」
「這不是怕掛別的被當成南邊的那些個髒東西，這火器的味道可不好受。」
聽到關鍵詞，南邊的髒東西，那指定是在罵荷蘭人，既然是罵荷蘭人，就算不是朋友，那起碼也不是敵人。
就這樣池宏海便被引進了雞籠城內，一路上和接引的人有說有笑，主要討論的都是南邊荷蘭人的壞話。
很快，進城的池宏海便被帶到了他們的長官法恩·摩爾面前。
池宏海按西方人禮儀做了個紳士鞠躬，看見對方如此上道，摩爾也沒過多難為他擅自掛海軍旗的事情，而是問道來雞籠有什麼事情。
池宏海抬頭看了一眼摩爾，同時也注意到了他旁邊一位穿著紅色衣服的西洋人。
「總督大人，我來這裡是有個重大消息要告訴你，不過這個消息你聽了可能不太樂意。」
摩爾摸著鬍子，用手指捻了捻：「哦？你倒是說來看看是什麼樣的消息，能讓我不樂意，我想，除開南邊荷蘭人使壞外，也沒有其他的消息能讓我這樣了。」
「葡萄牙人。」
摩爾聽到葡萄牙人這個詞後，眼光頓時深邃起來，看著池宏海，裝腔道：「葡萄牙早就被我們西班牙人所征服了，他們的里斯本現在正是我們的造船廠。」
「閣下，我們大明朝有句老話的意思叫做，失地存人，人地皆存。」
「如何意思？」
「葡萄牙人的現狀，就是這句話的意思，雖然你們征服了他們的土地，但葡萄牙人的心還沒有被你們征服。」
摩爾樂道：「你是說，他們還想造反？呵呵，怕是他們沒這般能力！」
「他們自然是沒有這般能力，但說不定呢，萬一有外應，或者是專門給你們使絆子，我聽說濠鏡的長官可是送了幾幅大明朝的頂級字畫給你們的國王陛下。」
「那不是好事情？對我們陛下忠心，就是對西班牙忠心，正需要這樣識時務的人。」
池宏海笑著說道：「這幾幅畫是用來討好國王陛下換取封賞的，當然，好的東西換些恩裳自然是說得過去的，不過據我所了解，這幾幅畫可是贗品，以贗品換真金白銀和實實在在的權利，您還認為這是對你們的忠心嗎？」
「憑什麼信你這無來源的消息。」摩爾大聲喊道，情緒激動。
池宏海不慌不忙，走到那穿紅衣服的旁邊，「你是英吉利人吧？」
「是的，先生，您怎麼知道。」
「你們給他們西班牙人的貨物，有相當部分還是我出的，如果總督大人不信，可以讓他們英吉利人來佐證，看看我有沒有幫你們對付荷蘭人。」
「先生，他說的話是真的？」摩爾問道英吉利人。
「額...出發前駐濠鏡的外交官確實有提到過一句有個東方人在這些事情上幫助我們。」
池宏海的話得到了英吉利人的佐證，但摩爾並不完全相信。
「為什麼？」摩爾冷冽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