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 裂縫
郎教官的碧眼看著池宏海，從他那細薄的嘴唇中吐出一段簡潔明了的話：「殺了他們。」
池宏海眼神一怔，這話是哪門子的戲碼？他想過的是這兩家是鄰居，從以前的學識上來看，關係也還不錯，至少現在看來也還行。
「我沒聽錯吧？郎教官這是？」池宏海的語氣很沉緩，雖然是意料之外的答案，但確實是他最想要的，不過他還是有些不相信。
「哦，先生，您有所不知，雖然西班牙人現在占據著里斯本，但葡萄牙人永遠是葡萄牙人，不會成為西班牙人，如果按當初來說，我和他們是朋友，那麼現在倘若要在戰場上相見那必須是敵人。」
聽到這個消息，池宏海才明白過來，這是老家被偷了，在海外的人可不認這新來的國王。
「你說的里斯本這事，濠鏡那邊的人知道嗎？」
「你是說濠鏡那管事的，他知道，不僅知道，還承認了西班牙國王的地位，不然天權號怎麼能從里斯本造船廠發過來，不然這濠鏡雖然是你們的土地，但葡萄牙人在這又不承認他們的地位，西班牙人可不會那麼善良。」
郎教官說到這，語氣有些激動，池宏海看著他繼續追問道：「那上次在濠鏡？」
「我是挺看不起那人，所以自然也不會向著他，不過那次說假話，倒不完全是因為他背叛自己的國家，還有相當部分是因為先生，你們這個集體給我的感覺很好，我離開里斯本很多年，這是第一次在異鄉找到那種歸屬感。」
他的眼睛有些紅潤，想要張開口來繼續說些什麼，但被風蓋住了。
池宏海低頭看著腳下的沙灘：「西班牙人......」，緩了一陣才說出後半句話，「有機會的話，那他們就交給您了。」
聽到這話，郎教官終於確定，他心裡剛才想的那事是真的：「先生，咱們何時找他們算帳。」
「一時半會倒不會去，這又得訓練，又得去考察當地的情況，還得觀察島上的局勢，不過我可以向你說清楚，也就是近一兩年的時間，但這件事，你知我知，還有劉慶江知道，絕無第四個人。」
「夫人也？」
池宏海搖著頭：「如果島上還有人知道這事，那就只有你我有問題。」
對方後退兩步，朝池宏海鞠了個躬：「先生，您放心，到時候肯定會有個漂亮仗。」
兩人說完，池宏海便讓他繼續回到北岸安排新的教學。
看著郎教官遠去的背影，池宏海嘴裡小聲嘟囔著：「濠鏡......西班牙人......」
……
「申二！申二！」池宏海大聲嚷嚷道。
喊叫了半天沒人，池宏海便轉身朝裡邊走去，轉悠了半天也沒見蹤影，問到下面的人也都說沒見到申二。
本以為不知道申二上哪偷懶了去，夕陽落山後，才看到後山上下來群人。
「老爺，老爺！」申二一手提著一隻山中野雞，「看我整了些啥好東西回來！」
池宏海又氣又笑：「我白天喚你不見人影，你就幹這事去了？」
申二剛笑著的笑瞬間平淡了下來，對他來說，老爺要人時找不到人，可是大事，畢竟當初就定好的規矩，隨喚隨到，「老爺，這.....我這是看弟兄們都上山，我又沒啥事，就跟著去了......那我下......」
「廢話就別說了，有個事要交給你去辦。」
申二眼睛一亮：「哎，老爺，這次是什麼個事！咱申二的辦事效率你倒是放心。」
「台灣方面的水域，你可清楚？」
聽完老爺的問話，他有些尷尬，「老爺，您是知道的，那邊我也就跟著你去了那麼一次，哪能知曉呢。」
「帶幾個人去福建一趟，找幾個當地海邊同行的人打聽打聽那附近的水域情況，機靈著點。」
「老爺，那不是鄭芝龍的地盤？」
「所以才讓你去。」
池宏海派申二人做這事的理由也簡單，龐三雖然武功好，但此行並不需要打架惹事，而且最好是不要有這些雜七雜八的事情，容易引人注目，而且胖三性子執拗，不好打通關係。
但申二的性格不一樣，申二看的來在場的情況，識人眼色，性子圓滑，此次去福建那邊路上就算遇到什麼個官家的人也能混得過去，打聽情況的時候心眼也足夠。
除開還需要管帳的艾四，其他人雖是忠心，但論信任度還是沒有申二這般高，可以說此事非他不可。
第二天一早，申二便帶了幾個弟兄劃著名小船往福建方向靠去。
看著自己幾個心腹都在各忙各的，池宏海也並沒停歇下來，而是加急規劃著名下一步的打算。
從之前和郎教官的對話當中來看，海外的葡萄牙人但凡是有點良心的，都不願意被西班牙人踩在頭上過日子，畢竟看人臉色的日子可不好過，但無奈雙方之間的差距又十分明顯。
就算都是在大明朝的眼皮子底下，濠鏡的規模甚至還不如現在雞籠的規模大，更別說不遠處西班牙人還手握住呂宋群島，真打起來不說把握，一點勝算可都看不到。
敢怒不敢言這事，池宏海可太明白了，他自己是過來人，島上這麼多人也是過來人。
這裡面的縫隙在池宏海看來是可以挑得更大的，一個不服，一個看不起人，但從哪裡開始還得再想想。
坐在屋裡思來想去，這事斷不能從濠鏡入手。
雖然濠鏡上大部分的葡萄牙人老早就想跟西班牙人干一仗，但為首當官的卻是個親西班牙的人，情緒是有，但萬一壓下去可就不好辦了，而且，都這麼多年了，他們如果是忍不住的話，那早就不忍了。
自己同濠鏡那邊打過這麼久的交道，裡面肯定是有一部分人能忍住的，甚至是樂意的，當然那肯定是西班牙人的好處，如果不是這個情況，那純粹也是又怒又怕。
現在去濠鏡煽風點火，只怕是達不到預期的效果。
既然濠鏡現在不是首選，那只能從西班牙那裡入手，至於去向何方，池宏海也早有打算。
池宏海眼神一怔，這話是哪門子的戲碼？他想過的是這兩家是鄰居，從以前的學識上來看，關係也還不錯，至少現在看來也還行。
「我沒聽錯吧？郎教官這是？」池宏海的語氣很沉緩，雖然是意料之外的答案，但確實是他最想要的，不過他還是有些不相信。
「哦，先生，您有所不知，雖然西班牙人現在占據著里斯本，但葡萄牙人永遠是葡萄牙人，不會成為西班牙人，如果按當初來說，我和他們是朋友，那麼現在倘若要在戰場上相見那必須是敵人。」
聽到這個消息，池宏海才明白過來，這是老家被偷了，在海外的人可不認這新來的國王。
「你說的里斯本這事，濠鏡那邊的人知道嗎？」
「你是說濠鏡那管事的，他知道，不僅知道，還承認了西班牙國王的地位，不然天權號怎麼能從里斯本造船廠發過來，不然這濠鏡雖然是你們的土地，但葡萄牙人在這又不承認他們的地位，西班牙人可不會那麼善良。」
郎教官說到這，語氣有些激動，池宏海看著他繼續追問道：「那上次在濠鏡？」
「我是挺看不起那人，所以自然也不會向著他，不過那次說假話，倒不完全是因為他背叛自己的國家，還有相當部分是因為先生，你們這個集體給我的感覺很好，我離開里斯本很多年，這是第一次在異鄉找到那種歸屬感。」
他的眼睛有些紅潤，想要張開口來繼續說些什麼，但被風蓋住了。
池宏海低頭看著腳下的沙灘：「西班牙人......」，緩了一陣才說出後半句話，「有機會的話，那他們就交給您了。」
聽到這話，郎教官終於確定，他心裡剛才想的那事是真的：「先生，咱們何時找他們算帳。」
「一時半會倒不會去，這又得訓練，又得去考察當地的情況，還得觀察島上的局勢，不過我可以向你說清楚，也就是近一兩年的時間，但這件事，你知我知，還有劉慶江知道，絕無第四個人。」
「夫人也？」
池宏海搖著頭：「如果島上還有人知道這事，那就只有你我有問題。」
對方後退兩步，朝池宏海鞠了個躬：「先生，您放心，到時候肯定會有個漂亮仗。」
兩人說完，池宏海便讓他繼續回到北岸安排新的教學。
看著郎教官遠去的背影，池宏海嘴裡小聲嘟囔著：「濠鏡......西班牙人......」
……
「申二！申二！」池宏海大聲嚷嚷道。
喊叫了半天沒人，池宏海便轉身朝裡邊走去，轉悠了半天也沒見蹤影，問到下面的人也都說沒見到申二。
本以為不知道申二上哪偷懶了去，夕陽落山後，才看到後山上下來群人。
「老爺，老爺！」申二一手提著一隻山中野雞，「看我整了些啥好東西回來！」
池宏海又氣又笑：「我白天喚你不見人影，你就幹這事去了？」
申二剛笑著的笑瞬間平淡了下來，對他來說，老爺要人時找不到人，可是大事，畢竟當初就定好的規矩，隨喚隨到，「老爺，這.....我這是看弟兄們都上山，我又沒啥事，就跟著去了......那我下......」
「廢話就別說了，有個事要交給你去辦。」
申二眼睛一亮：「哎，老爺，這次是什麼個事！咱申二的辦事效率你倒是放心。」
「台灣方面的水域，你可清楚？」
聽完老爺的問話，他有些尷尬，「老爺，您是知道的，那邊我也就跟著你去了那麼一次，哪能知曉呢。」
「帶幾個人去福建一趟，找幾個當地海邊同行的人打聽打聽那附近的水域情況，機靈著點。」
「老爺，那不是鄭芝龍的地盤？」
「所以才讓你去。」
池宏海派申二人做這事的理由也簡單，龐三雖然武功好，但此行並不需要打架惹事，而且最好是不要有這些雜七雜八的事情，容易引人注目，而且胖三性子執拗，不好打通關係。
但申二的性格不一樣，申二看的來在場的情況，識人眼色，性子圓滑，此次去福建那邊路上就算遇到什麼個官家的人也能混得過去，打聽情況的時候心眼也足夠。
除開還需要管帳的艾四，其他人雖是忠心，但論信任度還是沒有申二這般高，可以說此事非他不可。
第二天一早，申二便帶了幾個弟兄劃著名小船往福建方向靠去。
看著自己幾個心腹都在各忙各的，池宏海也並沒停歇下來，而是加急規劃著名下一步的打算。
從之前和郎教官的對話當中來看，海外的葡萄牙人但凡是有點良心的，都不願意被西班牙人踩在頭上過日子，畢竟看人臉色的日子可不好過，但無奈雙方之間的差距又十分明顯。
就算都是在大明朝的眼皮子底下，濠鏡的規模甚至還不如現在雞籠的規模大，更別說不遠處西班牙人還手握住呂宋群島，真打起來不說把握，一點勝算可都看不到。
敢怒不敢言這事，池宏海可太明白了，他自己是過來人，島上這麼多人也是過來人。
這裡面的縫隙在池宏海看來是可以挑得更大的，一個不服，一個看不起人，但從哪裡開始還得再想想。
坐在屋裡思來想去，這事斷不能從濠鏡入手。
雖然濠鏡上大部分的葡萄牙人老早就想跟西班牙人干一仗，但為首當官的卻是個親西班牙的人，情緒是有，但萬一壓下去可就不好辦了，而且，都這麼多年了，他們如果是忍不住的話，那早就不忍了。
自己同濠鏡那邊打過這麼久的交道，裡面肯定是有一部分人能忍住的，甚至是樂意的，當然那肯定是西班牙人的好處，如果不是這個情況，那純粹也是又怒又怕。
現在去濠鏡煽風點火，只怕是達不到預期的效果。
既然濠鏡現在不是首選，那只能從西班牙那裡入手，至於去向何方，池宏海也早有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