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後備訓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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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執行完實戰打靶練習後,池宏海將原本落在海上的那艘孤船一道帶回港島。

  一路上他都在想,這些個倭寇到底是怎麼混到這來的,鄭芝龍的人就這麼放過去了?

  不過這答案一時半會得不到解決,那些個玩意早不能說了話。

  在一具具屍首從船上被抬下來時,不少過大的傷口在這個過程被拉開,鮮血橫流個不停。

  不少船員的家人跪在旁邊哭泣,一群人圍在了這些死去的弟兄前,五味雜陳。

  突然池宏海感覺自己的衣擺被什麼東西給拉住了,低頭一看是裡面一人的孩子,年不過五六歲。

  那孩子紅著眼眶拽著池老爺的衣角問道:「池老爺......父親他...他怎麼死的......」

  池宏海蹲下身來,雙手捧著那小孩的臉蛋,替他擦了擦流出的淚水:「你父親是為了咱們能夠更好的活下去死的。」

  「那壞人呢......壞人死了嗎?」

  池宏海抿著嘴,看著小孩誠真的目光:「殺你父親的壞人都死了,但還有更多的壞人還活著。」

  「老爺,等我長大了,也能殺壞人嗎?」

  池宏海摸了摸孩子的頭,目光投向了在一旁的母親:「壞人就讓老爺來殺,你長大後的這雙手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池宏海將小孩抱回到母親的懷裡。

  這時候的孩子,並不完全清楚這更重要的事情都是些什麼,他唯一知道的是,壞人要殺,池老爺會帶大家把天底下所有人的壞人都殺乾淨。

  池宏海站直身子,看了看躺著的這些個弟兄,揮甩了下袖子:「申二,把這些弟兄們都帶去後山下葬,人死,總要入土為安。」

  這件事除開讓池宏海感到心痛外,也意識到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雖然自己操練的幾百號人訓練有素,裝備精良,但脫離了這幾百人後,這些島民實際上還都是些只會種地、捕魚的農民,有點技術的還會敲鐵弄木,從自衛這一塊來說,沒有半點能力。

  也就只有逼急了的情況下會朝著鋤頭菜刀拼命,到頭來,都是花架子小把戲,奈不了對面的何自己還要受傷送命。

  池宏海思來想去,是時候逐步將島上的青壯男子的基礎訓練都提上日程。

  兩天後他制定了一份操練方案交到了劉慶江和郎教官手中。

  「老爺,咱真要這樣練嗎?會不會太浪費大家平常的時間了。」

  「先生,你的這個想法很新奇,我覺得很好。」

  池宏海也不管兩人什麼意見,這事肯定是實行的,對他們來說這個方案不是想法而是告令。

  為了照顧到島上的正常生產,池宏海將訓練時間定在了七曜日當中的火日與木日,兩日所訓練的團體並不相同,而是交錯式進行訓練,這樣既能夠保證操練又不至於讓這一天島上完全停下生產。

  到最後的土日時,會用上午的一個時辰進行整體的重新操練作為鞏固,而操練的時辰被定在了辰時(早上7點-9點)。

  七曜日,則是華夏古代對於周一到周天的傳統稱呼,源於將日、月與五大行星合稱的「七曜」概念,順序為:日、月、火星、水星、木星、金星、土星七星,分別代表著現代意義的周一到周天。

  操練的內容也並不複雜,對於這些莊稼漢來說,體力一直都不是太大的問題,常年下地出力早就練就了一身耐力,而他們又不是真正要投入到作戰當中的士兵,所以不會過多練習。

  主要是讓他們三人成組,利用長短木棍以及簡易盾牌操練之前所訓練的三人鐵角陣,由於所用到的武器大都是鈍器,所以在操練的過程中也根據鈍器和利器的區別,進行了不同情況的演練。

  除此之外,郎教官所帶領的炮兵和火槍兵,也分批次地拿著火槍甚至於推來佛朗機炮給參訓人員做軍事講解,雖不實操發射,但不管是從使用原理還是模擬練習都按他們的標準進行簡單培訓,目的就是讓這些從未摸過的熱兵器的人好好感受一番。

  這樣培訓有序的進行後,島上的青壯年男子基本都能具備簡單的作戰素養,可以很好的成為後備海員,對於表現優異的,池宏海也特令讓池宏海和郎教官可以在其中挑選優秀人才加入到他們的行列中。

  至於婦女也沒有完全閒著。

  池宏海在制定訓練方案的時候也和自己的妻子吳婉若商量到,將島上懂得醫藥知識的人都集中起來進行授課,授課的時間被劃定在了月耀日和水耀日。


  其內容主要教的不僅是日常常見的風寒之症,更多的是教會他們如何做急救包紮,止血、止疼之用以及如何辨認常見的藥材。

  這些培訓也是為了以後再有受傷的人做準備。

  正當島上的開發、建設、訓練如火如荼的進行時,一艘三桅帆船大搖大擺地往這邊開了過來。

  港島上的荷蘭人看到這艘帆船倍感親切,他們對於這艘三桅帆船的架構非常熟悉。

  十七世紀中葉,荷蘭人將原本佛朗機人在15世紀至17世紀所用的一種大型三桅帆船改良了一番,成為他們在海上商、戰兩用的船隻,獨特的構造不僅能夠裝載更多的貨物,還具備了更強的航行性能和作戰能力。

  除了構造的熟悉外,港島上的荷蘭人更是認得那船隻後面被風帶得飛揚由橙、白、藍三色構成的尼德蘭旗。

  不過由於常年航行在外,加上橙色對於這時的染織工藝來說成本比較昂貴,這旗幟上面的橙色顯得有些發白。

  池宏海遠遠望去,也看清了這是荷蘭人的船隻,至於為什麼能找到港島並不奇怪,畢竟合作地點還是要知曉的,不然在這個時代一揮手便斷了聯繫,找不到人那就不叫合作。

  看著船隻航速和吃水深淺,應該不是來賣貨的。

  但是池宏海沒有想清楚的事情,一艘空船來找自己到底是所為何事?

  如果說是談生意做買賣,那不應該是載著貨物來麼?倘若是要買自己的貨,根據過往的經驗來看,除非是提前有約,不然向來都是主動找到他們,哪有主動找到自己門上來的?

  看著這艘三桅帆船逐漸靠近,龐三湊到了池老爺的旁邊:「老爺,這怎麼辦?要不我去找慶江兄弟?」

  「別瞎動,開船過去,告訴慶江,來的是朋友,一切照舊。」

  「是,老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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