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尼德蘭人的契約
荷蘭人的船隻在岸邊的人引導下靠到了南岸，甲板上站著幾十號人，但當鋪設跨板後卻只有一位頭戴鴕鳥毛裝飾的禮帽走下船來。
那人手捧著一份藍色絲帶捆卷著的羊皮紙，走到眾人面前，操著一口還算能聽懂的中文對著眾人問道誰是這裡當官的。
在眾人的引導下，他走到池宏海面前，先是鞠了一個躬，而後說道：「大人，熱蘭遮城總督漢斯有要事與大人商量。」說完便將這卷羊皮紙遞了上去。
「朋友，不必說中文，尼德蘭語我聽得懂。」池宏海接過羊皮卷，將中間的藍絲帶結解開。
他不是很明白這裡面寫的會是些什麼，因為照他們當初來說，該說的該約定的都已經搞定了，沒有別的人事項要進行補充，這次遞羊皮捲來，總不能是半道上想讓我提供貨物吧？這上哪找去？
「大人，總督大人要交代的事情都在這上面，希望大人作為我們的朋友能夠伸出手來幫我們一把。」
聽到這話，池宏海便知肯定不是什麼好事了，他慢慢打開羊皮卷，在大概掃了下裡面的內容後便皺起眉來。
他看著眼前這名送信的使者：「你確定總督大人交代的是這個東西？」
信使點點頭：「我確信我沒有拿錯信紙，大人。」
池宏海卷好羊皮卷，伸出右手：「到你們的甲板上談吧。」
說完，池宏海便直接引著這荷蘭人朝著他們船上的甲板走去，好像這船是他自己的一樣，沒有半分客氣。
走到甲板上後，池宏海率先開口：「總督大人可知道咱們是大明朝的官兵，這種事情關乎兩國關係怎麼能說做就做？」
那信使也是不慌忙，像是有了漢斯的談判准許和授意，只是一五一十的擺著之前的譜：「可是總兵大人在達成了和我們的協議後，嚴謹來說已經不算大明朝的人，而是我們的人，不是嗎？」
「但至少現在明面上總兵大人還戴著是大明朝的烏紗帽！咱們說的是幾年之後，你們現在就要總兵大人不過朝廷行事，那不是把我們往火坑裡扔？到時候這廣州府你們還想要嗎？」
使者猶豫了一下，態度軟和了一點：「英吉利人很喜歡在海上行搶劫之事，我們都把他們稱之為海盜之國，總督大人想如果我們也和這群野蠻子一樣呢？」
「你是說，我們也打著海盜的旗號去搶那英吉利人的船？」池宏海看著這使者，心裡嘀咕著這些西洋人真是搶劫成性，不管幹什麼都回歸到了一個核心點——搶。
使者的回覆很簡短，僅是點著頭嗯了一聲，好像這事對他們來說也意識到這並不是什麼光彩行徑。
「我們非常希望陳總兵方面能幫助我們，看在朋友和合約的份上，如果陳總兵不能幫忙的話，總督大人可能會認為總兵大人誠意不足，召回派出來的工匠。」
池宏海嘆口氣，搖著頭：「朋友，你說這事倒也不是不能幹，不過背著朝廷調人，首先調不了太多人，其次，這齣海打仗，船是要損傷的，人是會死的，這兩個事情是瞞不過去的，都得用東西來平。」
池宏海的意思很明白，我本來是不想幫忙的，但現在咱們合約在身，這島上的工匠我又不想放，而不放又暫時招惹不起對方。
想要我出人出船幫忙，可以，但沒點好處怎麼行？
荷蘭人面對著池宏海這番話的意思自然也是明白的：「還請總兵大人放心，既然我們請總兵大人幫忙，自然也少不了好處。」
「好處？總督大人沒有在這羊皮紙上說清楚，還請使者說個明白，到時候我也好向大人交代。」
使者看著池宏海，揮了一下手，讓周邊的人都退到了一邊，他湊到池宏海的邊上，輕聲地說道：「英吉利人船上的所有東西都歸陳總兵所有。」
這哪能唬得住池大商人，大家都是常年混商場的，萬一這英吉利人船上沒啥東西那豈不是虧大了？
所以就算是荷蘭人告訴他這船上肯定有，他也是連忙搖頭：「朋友，這風險和回報，不成正比，你要知道前面這英吉利人剛在虎門打了一通，整得我們傷亡不算小，要是這船上的東西不夠，那這不成了虧本買賣。」
「那你說，要怎麼樣才行呢？」使者疑惑中帶有一些不耐煩，原本以為自己作為荷蘭人已經夠在這方面拉扯膩歪了。
「你看啊，陣亡的將士的撫恤金是沒辦法報朝廷的，不然到時候查下來不好說，這船上的貨就當是弟兄們的撫恤金和功勞了。」
池宏海說著，拍了拍船沿：「但是吧，這打仗船是有損傷的，這損傷可不好瞞，想修船光靠這錢可不夠，得會有人修船的人啊！不瞞您說，當時虎門死了我們很多造船匠，不然陳總兵也不會特意管總兵大人要人。」
明白了，都聽明白了，陳總兵這是要錢又要人。
但池宏海說的話也合乎情理，畢竟這是背著朝廷私下幹的事情，所以使者也認可了他的說辭。
只是讓荷蘭人沒想到的事情，這些事情在官場上已經是司空見慣的東西，相對於什麼殺良冒功，屠了整村說是流寇來說那都正常許多。
「嗯，大人您說，大概還需要多人呢？」
「您別緊張，也不多，最多三十人就行，至於這三十人的薪水這塊由我們承擔。」
三十人，說多不多，說少不少，使者咬了咬牙，還是將這件事答應了下來，畢竟少這三十人，對於熱蘭遮城的港口開發可就又少了一部分專業技術人才。
合作的延續談攏，兩人便在甲板上有說有笑話起了東西方不同的家常，重新在一張羊皮紙上寫下了內容，蓋上了尼德蘭人的章。
一份契約就這麼做好，荷蘭人走前池宏海問了一句：「這英吉利人有幾艘船？」
「讓總兵大人放心，就三艘貨船，只載了幾門炮。」
「兩艘貨船？那為什麼總督大人不直接清繳了？」
「大人，搶劫商船，算是宣戰行為，這畢竟關乎兩國的關係，總督大人還沒有這權利，不過您放心，此次行動不會只有你們。」
池宏海納了悶，為什麼他自己也能當海盜搶船，而且對方也就三艘商船，為什麼偏偏要找別人。
那使者告訴池宏海，他們西邊也有海盜，但是東邊的海盜可不會清一色西方人面孔。
那人手捧著一份藍色絲帶捆卷著的羊皮紙，走到眾人面前，操著一口還算能聽懂的中文對著眾人問道誰是這裡當官的。
在眾人的引導下，他走到池宏海面前，先是鞠了一個躬，而後說道：「大人，熱蘭遮城總督漢斯有要事與大人商量。」說完便將這卷羊皮紙遞了上去。
「朋友，不必說中文，尼德蘭語我聽得懂。」池宏海接過羊皮卷，將中間的藍絲帶結解開。
他不是很明白這裡面寫的會是些什麼，因為照他們當初來說，該說的該約定的都已經搞定了，沒有別的人事項要進行補充，這次遞羊皮捲來，總不能是半道上想讓我提供貨物吧？這上哪找去？
「大人，總督大人要交代的事情都在這上面，希望大人作為我們的朋友能夠伸出手來幫我們一把。」
聽到這話，池宏海便知肯定不是什麼好事了，他慢慢打開羊皮卷，在大概掃了下裡面的內容後便皺起眉來。
他看著眼前這名送信的使者：「你確定總督大人交代的是這個東西？」
信使點點頭：「我確信我沒有拿錯信紙，大人。」
池宏海卷好羊皮卷，伸出右手：「到你們的甲板上談吧。」
說完，池宏海便直接引著這荷蘭人朝著他們船上的甲板走去，好像這船是他自己的一樣，沒有半分客氣。
走到甲板上後，池宏海率先開口：「總督大人可知道咱們是大明朝的官兵，這種事情關乎兩國關係怎麼能說做就做？」
那信使也是不慌忙，像是有了漢斯的談判准許和授意，只是一五一十的擺著之前的譜：「可是總兵大人在達成了和我們的協議後，嚴謹來說已經不算大明朝的人，而是我們的人，不是嗎？」
「但至少現在明面上總兵大人還戴著是大明朝的烏紗帽！咱們說的是幾年之後，你們現在就要總兵大人不過朝廷行事，那不是把我們往火坑裡扔？到時候這廣州府你們還想要嗎？」
使者猶豫了一下，態度軟和了一點：「英吉利人很喜歡在海上行搶劫之事，我們都把他們稱之為海盜之國，總督大人想如果我們也和這群野蠻子一樣呢？」
「你是說，我們也打著海盜的旗號去搶那英吉利人的船？」池宏海看著這使者，心裡嘀咕著這些西洋人真是搶劫成性，不管幹什麼都回歸到了一個核心點——搶。
使者的回覆很簡短，僅是點著頭嗯了一聲，好像這事對他們來說也意識到這並不是什麼光彩行徑。
「我們非常希望陳總兵方面能幫助我們，看在朋友和合約的份上，如果陳總兵不能幫忙的話，總督大人可能會認為總兵大人誠意不足，召回派出來的工匠。」
池宏海嘆口氣，搖著頭：「朋友，你說這事倒也不是不能幹，不過背著朝廷調人，首先調不了太多人，其次，這齣海打仗，船是要損傷的，人是會死的，這兩個事情是瞞不過去的，都得用東西來平。」
池宏海的意思很明白，我本來是不想幫忙的，但現在咱們合約在身，這島上的工匠我又不想放，而不放又暫時招惹不起對方。
想要我出人出船幫忙，可以，但沒點好處怎麼行？
荷蘭人面對著池宏海這番話的意思自然也是明白的：「還請總兵大人放心，既然我們請總兵大人幫忙，自然也少不了好處。」
「好處？總督大人沒有在這羊皮紙上說清楚，還請使者說個明白，到時候我也好向大人交代。」
使者看著池宏海，揮了一下手，讓周邊的人都退到了一邊，他湊到池宏海的邊上，輕聲地說道：「英吉利人船上的所有東西都歸陳總兵所有。」
這哪能唬得住池大商人，大家都是常年混商場的，萬一這英吉利人船上沒啥東西那豈不是虧大了？
所以就算是荷蘭人告訴他這船上肯定有，他也是連忙搖頭：「朋友，這風險和回報，不成正比，你要知道前面這英吉利人剛在虎門打了一通，整得我們傷亡不算小，要是這船上的東西不夠，那這不成了虧本買賣。」
「那你說，要怎麼樣才行呢？」使者疑惑中帶有一些不耐煩，原本以為自己作為荷蘭人已經夠在這方面拉扯膩歪了。
「你看啊，陣亡的將士的撫恤金是沒辦法報朝廷的，不然到時候查下來不好說，這船上的貨就當是弟兄們的撫恤金和功勞了。」
池宏海說著，拍了拍船沿：「但是吧，這打仗船是有損傷的，這損傷可不好瞞，想修船光靠這錢可不夠，得會有人修船的人啊！不瞞您說，當時虎門死了我們很多造船匠，不然陳總兵也不會特意管總兵大人要人。」
明白了，都聽明白了，陳總兵這是要錢又要人。
但池宏海說的話也合乎情理，畢竟這是背著朝廷私下幹的事情，所以使者也認可了他的說辭。
只是讓荷蘭人沒想到的事情，這些事情在官場上已經是司空見慣的東西，相對於什麼殺良冒功，屠了整村說是流寇來說那都正常許多。
「嗯，大人您說，大概還需要多人呢？」
「您別緊張，也不多，最多三十人就行，至於這三十人的薪水這塊由我們承擔。」
三十人，說多不多，說少不少，使者咬了咬牙，還是將這件事答應了下來，畢竟少這三十人，對於熱蘭遮城的港口開發可就又少了一部分專業技術人才。
合作的延續談攏，兩人便在甲板上有說有笑話起了東西方不同的家常，重新在一張羊皮紙上寫下了內容，蓋上了尼德蘭人的章。
一份契約就這麼做好，荷蘭人走前池宏海問了一句：「這英吉利人有幾艘船？」
「讓總兵大人放心，就三艘貨船，只載了幾門炮。」
「兩艘貨船？那為什麼總督大人不直接清繳了？」
「大人，搶劫商船，算是宣戰行為，這畢竟關乎兩國的關係，總督大人還沒有這權利，不過您放心，此次行動不會只有你們。」
池宏海納了悶，為什麼他自己也能當海盜搶船，而且對方也就三艘商船，為什麼偏偏要找別人。
那使者告訴池宏海，他們西邊也有海盜，但是東邊的海盜可不會清一色西方人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