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就你叫霓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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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申二一臉害怕的模樣,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池宏海清楚肯定不是什麼好的事情。

  「老爺,船!船!」申二拽著池老爺的衣擺喘著粗氣,緊張到有些乾嘔。

  「什麼船?」

  池宏海不明白為什麼船能讓申二激動成這樣,莫不成是出海的時候翻了?

  很快申二乾嘔兩下緩了過來,告訴了池宏海一個比翻船還要嚴重的答案。

  「老爺...有人...有人劫船!另一艘出海的船被劫走了,船上的弟兄除開一些跳海被撈上來的,都被殺了!」

  池宏海聽著申二的話,眼眶頓時比申二還紅,他一拳猛錘在旁邊的房樑上。

  「反了天了,誰敢劫我的船!開船去北岸!」

  來到北岸,池宏海二話沒說衝到訓練場上:「所有人立刻抄傢伙登船!」

  一聲大吼,原本正在訓練的人們先是看了一眼池老爺,隨即便奔向營房倉庫拿起東西就往甲板上跑。

  池宏海跑到甲板上,確認準備完畢後,即刻下令:「東南邊!給我全速開過去!」

  劉慶江站在池宏海旁邊,原本以為老爺這是又找到了干一票機會,正要上去問道這次是要劫哪方的船時。

  「他媽的,劫老子的船,這地從我起家以來還只有我劫別人的,沒別人劫我的!」

  「申二,說!誰包了天的膽子劫咱的船!」

  申二略帶哭腔:「老爺!當時遠,對面的船和衣著看起來不像是洋鬼子,說的也不是咱們這邊的話。」

  申二說完,池宏海便知道這來人大抵是些什麼貨色。

  敢橫在這東南沿海搶船的到如今已經沒幾個人了,西洋人忙著做生意,加上有鄭芝龍管控不好下手,本地的同行在這附近的差不多也沒了,盤算來去,只一個不知死活的玩意——霓虹人。

  想到這,池頭領更是怒火中燒,狠錘了一下船沿:「快點!再開快點!今天要是追不上那船,誰都別給我吃飯。」

  劉慶江在聽聞是咱自己的船被劫後也是憤怒,畢竟自己此前也是當海盜的,自然只能接受自己劫人,從來沒聽說過哪家海盜能接受別人劫自己船的。

  兩艘風帆船由於都是卡拉維爾帆船制式,對於逆風向行駛也十分在行。

  在風帆的加持加速下,很快便咬上了前面自己被劫的那艘帆船,不過那艘帆船隻是孤單的停在水中紋絲未動。

  等到池宏海駕船從旁邊擦過時,清楚的看到船上橫著的都是些自己人的屍體,身上刀傷的痕跡遍布,血流甲板,這些屍體當中也橫得有一兩個浪人穿著的屍體。

  甲板上這一幕,看得他喘著粗氣捏緊了拳頭,再看著前方那艘尚未走遠的船,下次下令碾上去!

  等到兩艘帆船追到跟前後,前面船上那些個浪人才意識到身後的船是追著自己來的。

  但不管是意識到還是沒意識到,以他們槳帆船的航速在偏外海的地方確是不大頂用,任憑你手肘搖爛也跑不過風帆,何況這船上裝滿了貨物,與其說是貨物不如說是滿船的魚——申二他們剛撈上來的魚。

  池宏海對於這點也非常不解,要劫船不去劫值錢的貨,偏偏找艘捕魚的下手。

  但不管理不理解,現在招惹到了自己,就別怪我池宏海不理解你了。

  「砰!」「砰!」

  兩艘卡拉維爾帆船按著前面那艘槳帆船的左右斜方跟進,拉近距離的同時也能逐漸的將炮線移動到那船上。

  聽著後方的來船有火器,船上的浪人們慌了神,操著滿嘴的霓虹語,嘴裡大喊著什麼八嘎之類的話,但拔出刀來除了能劈著自己也只能無能狂怒。

  等到池宏海的兩艘船完全追上來,將炮口對準自己時,甲板上便徹底亂做一團。

  一些個浪人像做了錯事一樣,到處亂翻著什麼東西,最後急得沒有辦法竟當眾脫下褲子來,將紙尿片一樣的東西扯了下來掛在刀尖上揮舞。

  白旗是白的,這個也是白的。

  但剛舉起來沒多久,便被身旁的人一腳踹倒在甲板上,那白色的噁心玩意也一道落了下去,隨即便有人毆打在一起,一番見血後,那原本想投降的一些個人被或生或死的推下了甲板摔在海面上。

  距離不遠,對面甲板上的舉動池宏海看得很清晰,但他不僅沒露半分笑意,火氣反而更加大了起來。


  「不過都是些欺軟怕硬的狗東西,別管對面舉什麼玩意,給我轟,炮彈打沒了再去買!」

  劉慶江終於等到了老爺開炮的口令,大聲厲喝傳到甲板下層:「開炮!」

  下層甲板的火炮發出一陣白煙,甲板上設立的輕型佛朗機和火槍同時也朝著對面傾瀉彈藥。

  一時間大小的彈孔遍布對方的甲板和身體,霓虹人們在甲板上龜縮亂爬,躲避著攻擊,想要還擊又苦於自己沒有遠程武器。

  一個逼急了的浪人像發了瘋一般,頭戴白巾,脫光了上半身拔出刀來便正對著池宏海大喊,面目十分猙獰。

  池宏海也沒慣著這個人,拿起短手槍抬手一槍恰好打在了這人的額頭正中,冒出一個血紅色的斑,倒了下去。

  幾輪轟擊之後,船上的人已經認了被宰的命運。

  心高氣傲點的吃不來西洋子彈,選擇了傳統的刀子結束自己的罪孽。

  人對於求生的本能還未泯滅的哭嚷著什麼媽媽桑,爬到了甲板上跪著求饒。

  但池宏海不管是看到了哪一種都當沒看見一般,只是反覆地說著一句話:「轟快點!」

  直到對方船隻的下層甲板進水過大,整艘船再也承受不住轟擊開始沉沒後,那些人才終於認清了現實,不再舉刀猶豫,也不再跪趴著哭喊,而是都爬到了船沿處翻了過去跳在海里。

  其實,也不用這麼麻煩,最終還是要到海里的。

  不少人在海里為了爭奪半截木板開始大打出手,上邊拳打,下面腳踢,急得嘴巴和頭也成了爭奪木板所有權的武器。

  「老爺,他們也游不到哪去了,咱撤?」劉慶江說道。

  「撤?撤什麼撤,把船拉開,讓我看看你們遠程靶子的水平練得怎麼樣。」

  劉慶江愣了下神,看著眼前的池老爺,打心底里明白了一句話——惹誰都行,可千萬別惹老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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