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走近偽科學
張塵和阿月都愣住了。
王小二也認出了來人，正是上次幫他們恢復硬碟數據的技術宅朱俊。
只是眼前的朱俊，和上次那個在電腦前指點江山，自信滿滿的極客判若兩人。
他臉色慘白如紙，嘴唇發青，兩個碩大的黑眼圈掛在浮腫的眼皮下，像是幾天幾夜沒合過眼。
整個人散發著一股精神萎靡到了極點的頹喪氣息。
張塵皺起眉，試圖把自己的腿從他懷裡抽出來。
「有話好好說，先起來，啥情況你這是？」
「塵哥，我腿有點軟，要不你拉我一把！」胖子帶著哭腔喊道，「我這次真的要完蛋了！」
王小二趕緊上前，和張塵一起連拖帶拽，總算把快要癱成一灘爛泥的朱俊扶到了旁邊的沙發上。
朱俊一坐下，就從兜里哆哆嗦嗦地摸出手機，那動作仿佛手機是什麼燙手的山芋。
他解開鎖，點開一個軟體，遞到張塵面前。
「塵哥，你看這個！」
張塵湊過去一看，是手機QQ的界面，顯示的是一個名叫「走近偽科學」的群聊窗口。
「一個QQ群？這有什麼問題？」張塵有些不解。
「問題大了去了！」朱俊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絲歇斯底里的尖銳。
他一把拉過旁邊還在狀況外的王小二，指著那個群。
「王哥，這個群你不是也在裡面嗎？你就沒發現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啊？」王小二湊過去看了看，一臉茫然，「有嗎？沒覺得啊。」
他拿過朱俊的手機，點開群成員列表，劃拉了半天，也沒發現與自己加的有什麼區別。
「我平時不怎麼上網的，這個群也就偶爾看兩眼。」王小二撓撓頭，「這不還是你拉我進去的嗎，有什麼問題嗎？」
「你一直潛水那應該更能發現問題啊！」朱俊快要哭了。
他深吸一口氣，像是要講述一件極其恐怖的事情，臉色又白了幾分。
「這個群，是我之前在網上閒逛時無意中加的。一開始，我只覺得群里的人說話風格很奇怪，文縐縐的，像是在玩什麼復古的角色扮演。」
朱俊劃開聊天記錄。
張塵和阿月也好奇地圍了過來。
只見屏幕上滾動的聊天內容，畫風確實詭異。
大辮子格格：「今兒個天氣不錯，本宮在御花園走了走，就是日頭毒了些。」
帳房先生：「東家又在催帳了，這年頭，生意不好做啊。」
拉洋車的：「唉，剛拉完一趟，腿肚子都轉筋了，就掙了倆子兒。」
阿月看著這些ID和對話，撇了撇嘴。
「什麼亂七八糟的，一群神經病在玩過家家？」
「我一開始也這麼想的！」朱俊激動地說道，「可慢慢地，我就發現不對勁了！」
他伸出顫抖的手指，點著屏幕。
「第一，這些人，好像從來不睡覺！不管我什麼時候看，凌晨三點，早上六點，群里永遠有人在聊天，24小時在線！」
「第二，他們聊的話題跨度極大，前一秒還在問『大清亡了？』，後一秒就有人討論『現在的皇帝是哪位？』，就好像他們對現在是什麼年代，一點概念都沒有！」
「第三，你看這個！」
朱俊點開一張群成員發的自拍。
那是一張黑白照片，照片上的女人梳著婦人髮髻，穿著老式的襖裙，面無表情地看著鏡頭，背景是一堵斑駁的土牆。
他又劃開另一張。
一個穿著長衫馬褂的男人，照片已經泛黃，邊緣還有破損的痕跡。
「他們發的照片，全是這種黑白或者發黃的老照片！我問他們為什麼不用美顏，他們還問我美顏是什麼東西！」
朱俊的聲音已經帶上了恐懼的顫音。
「塵哥，你知道我懂點技術……我……我昨天晚上沒忍住，就查了一下這個群里活躍成員的IP位址。」
他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喉結劇烈地上下滾動。
「結果……結果發現，他們大部分人的IP位址，都指向了全國各地的……」
「墓地、陵園，還有殯儀館！」
最後幾個字，他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整個事務所的空氣，仿佛在這一瞬間降到了冰點。
阿月臉上的不屑也消失了，她眼神一凝，第一次正視起朱俊手機屏幕上的那個QQ群。
張塵的表情也嚴肅了起來。
他知道，事情恐怕沒那麼簡單了。
朱俊像是找到了宣洩口，崩潰地繼續說道：「壓垮我的最後一根稻草，是昨天晚上的事！」
「群里一個ID叫『教書先生』的人，跟那個『大辮子格格』吵了起來，就為了『女子該不該上學堂』這種問題。」
「兩人吵得不可開交，那個『大辮子格格』忽然在群里發了一句……你個酸儒，給本宮等著，我這就下來找你理論理論！』」
「然後呢？」王小二緊張地追問。
「然後……」朱俊的嘴唇哆嗦著，「大概過了半個小時，那個『教書先生』的頭像，就突然變成了灰色，再也沒亮起來過！」
他劃著名聊天記錄，指給張塵看。
果然，在那個「教書先生」最後一句「你這是封建思想！」的發言之後，他的彩色頭像突兀地變成了灰色。
「塵哥，我反應過來了！」朱俊一把抓住張塵的胳膊，指甲都快嵌進去了，「這個群里，除了我……可能除了我和王哥，沒幾個是活人！」
「這是個鬼群！我進了一個鬼群啊！」
他終於把心裡最大的恐懼喊了出來。
「我特麼嚇尿了啊，我馬上就想退群，可我翻遍了所有設置，根本就沒有『退出群聊』那個選項！它消失了！我退不出去！」
朱俊的眼淚鼻涕一起流了下來，他轉向看起來最好說話的王小二，哭著說：「王哥，我感覺他們已經盯上我了！昨天有個ID叫『小腳阿婆』的還私聊我，問我『後生，你會疊錫箔元寶嗎？』」
王小二聽得頭皮發麻，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
他除了上次無聊加上和祖墳有關才進群看了幾眼，祭完祖回來就沒怎麼關注了啊。
原來，這個群這麼癲的嗎？
張塵和阿月也盯著朱俊的手機屏幕，兩人臉上都寫滿了匪夷所思。
用QQ聊天的鬼？
還因為吵架就「下去」找對方當面解決？
就在這時。
「嘀嘀嘀——」
一聲清脆的QQ消息提示音，在死寂的事務所里突兀地響起。
聲音的來源，正是朱俊那隻被他視作洪水猛獸的手機。
三人一驚，朱俊更是嚇得渾身一哆嗦，手機「啪」地一聲掉在了地上。
還是王小二膽子大點，彎腰撿了起來。
屏幕上，那個「走近偽科學」的群聊正亮著紅色的「@」符號。
有人@了他。
王小二定睛一看，只見群聊的最後一條消息，赫然是那個ID叫「大辮子格格」的人發的。
【@IT精英，新來的，你也是個讀書人吧？來來來，與本宮評評理。】
【你說，女人讀那麼多書，究竟有什麼用？】
王小二也認出了來人，正是上次幫他們恢復硬碟數據的技術宅朱俊。
只是眼前的朱俊，和上次那個在電腦前指點江山，自信滿滿的極客判若兩人。
他臉色慘白如紙，嘴唇發青，兩個碩大的黑眼圈掛在浮腫的眼皮下，像是幾天幾夜沒合過眼。
整個人散發著一股精神萎靡到了極點的頹喪氣息。
張塵皺起眉，試圖把自己的腿從他懷裡抽出來。
「有話好好說，先起來，啥情況你這是？」
「塵哥，我腿有點軟，要不你拉我一把！」胖子帶著哭腔喊道，「我這次真的要完蛋了！」
王小二趕緊上前，和張塵一起連拖帶拽，總算把快要癱成一灘爛泥的朱俊扶到了旁邊的沙發上。
朱俊一坐下，就從兜里哆哆嗦嗦地摸出手機，那動作仿佛手機是什麼燙手的山芋。
他解開鎖，點開一個軟體，遞到張塵面前。
「塵哥，你看這個！」
張塵湊過去一看，是手機QQ的界面，顯示的是一個名叫「走近偽科學」的群聊窗口。
「一個QQ群？這有什麼問題？」張塵有些不解。
「問題大了去了！」朱俊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絲歇斯底里的尖銳。
他一把拉過旁邊還在狀況外的王小二，指著那個群。
「王哥，這個群你不是也在裡面嗎？你就沒發現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啊？」王小二湊過去看了看，一臉茫然，「有嗎？沒覺得啊。」
他拿過朱俊的手機，點開群成員列表，劃拉了半天，也沒發現與自己加的有什麼區別。
「我平時不怎麼上網的，這個群也就偶爾看兩眼。」王小二撓撓頭，「這不還是你拉我進去的嗎，有什麼問題嗎？」
「你一直潛水那應該更能發現問題啊！」朱俊快要哭了。
他深吸一口氣，像是要講述一件極其恐怖的事情，臉色又白了幾分。
「這個群，是我之前在網上閒逛時無意中加的。一開始，我只覺得群里的人說話風格很奇怪，文縐縐的，像是在玩什麼復古的角色扮演。」
朱俊劃開聊天記錄。
張塵和阿月也好奇地圍了過來。
只見屏幕上滾動的聊天內容，畫風確實詭異。
大辮子格格：「今兒個天氣不錯，本宮在御花園走了走，就是日頭毒了些。」
帳房先生：「東家又在催帳了，這年頭，生意不好做啊。」
拉洋車的：「唉，剛拉完一趟，腿肚子都轉筋了，就掙了倆子兒。」
阿月看著這些ID和對話，撇了撇嘴。
「什麼亂七八糟的，一群神經病在玩過家家？」
「我一開始也這麼想的！」朱俊激動地說道，「可慢慢地，我就發現不對勁了！」
他伸出顫抖的手指，點著屏幕。
「第一，這些人，好像從來不睡覺！不管我什麼時候看，凌晨三點，早上六點，群里永遠有人在聊天，24小時在線！」
「第二，他們聊的話題跨度極大，前一秒還在問『大清亡了？』，後一秒就有人討論『現在的皇帝是哪位？』，就好像他們對現在是什麼年代，一點概念都沒有！」
「第三，你看這個！」
朱俊點開一張群成員發的自拍。
那是一張黑白照片，照片上的女人梳著婦人髮髻，穿著老式的襖裙，面無表情地看著鏡頭，背景是一堵斑駁的土牆。
他又劃開另一張。
一個穿著長衫馬褂的男人，照片已經泛黃，邊緣還有破損的痕跡。
「他們發的照片，全是這種黑白或者發黃的老照片！我問他們為什麼不用美顏，他們還問我美顏是什麼東西！」
朱俊的聲音已經帶上了恐懼的顫音。
「塵哥，你知道我懂點技術……我……我昨天晚上沒忍住，就查了一下這個群里活躍成員的IP位址。」
他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喉結劇烈地上下滾動。
「結果……結果發現，他們大部分人的IP位址，都指向了全國各地的……」
「墓地、陵園，還有殯儀館！」
最後幾個字，他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整個事務所的空氣，仿佛在這一瞬間降到了冰點。
阿月臉上的不屑也消失了，她眼神一凝，第一次正視起朱俊手機屏幕上的那個QQ群。
張塵的表情也嚴肅了起來。
他知道，事情恐怕沒那麼簡單了。
朱俊像是找到了宣洩口，崩潰地繼續說道：「壓垮我的最後一根稻草，是昨天晚上的事！」
「群里一個ID叫『教書先生』的人，跟那個『大辮子格格』吵了起來，就為了『女子該不該上學堂』這種問題。」
「兩人吵得不可開交，那個『大辮子格格』忽然在群里發了一句……你個酸儒，給本宮等著，我這就下來找你理論理論！』」
「然後呢？」王小二緊張地追問。
「然後……」朱俊的嘴唇哆嗦著，「大概過了半個小時，那個『教書先生』的頭像，就突然變成了灰色，再也沒亮起來過！」
他劃著名聊天記錄，指給張塵看。
果然，在那個「教書先生」最後一句「你這是封建思想！」的發言之後，他的彩色頭像突兀地變成了灰色。
「塵哥，我反應過來了！」朱俊一把抓住張塵的胳膊，指甲都快嵌進去了，「這個群里，除了我……可能除了我和王哥，沒幾個是活人！」
「這是個鬼群！我進了一個鬼群啊！」
他終於把心裡最大的恐懼喊了出來。
「我特麼嚇尿了啊，我馬上就想退群，可我翻遍了所有設置，根本就沒有『退出群聊』那個選項！它消失了！我退不出去！」
朱俊的眼淚鼻涕一起流了下來，他轉向看起來最好說話的王小二，哭著說：「王哥，我感覺他們已經盯上我了！昨天有個ID叫『小腳阿婆』的還私聊我，問我『後生，你會疊錫箔元寶嗎？』」
王小二聽得頭皮發麻，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
他除了上次無聊加上和祖墳有關才進群看了幾眼，祭完祖回來就沒怎麼關注了啊。
原來，這個群這麼癲的嗎？
張塵和阿月也盯著朱俊的手機屏幕，兩人臉上都寫滿了匪夷所思。
用QQ聊天的鬼？
還因為吵架就「下去」找對方當面解決？
就在這時。
「嘀嘀嘀——」
一聲清脆的QQ消息提示音，在死寂的事務所里突兀地響起。
聲音的來源，正是朱俊那隻被他視作洪水猛獸的手機。
三人一驚，朱俊更是嚇得渾身一哆嗦，手機「啪」地一聲掉在了地上。
還是王小二膽子大點，彎腰撿了起來。
屏幕上，那個「走近偽科學」的群聊正亮著紅色的「@」符號。
有人@了他。
王小二定睛一看，只見群聊的最後一條消息，赫然是那個ID叫「大辮子格格」的人發的。
【@IT精英，新來的，你也是個讀書人吧？來來來，與本宮評評理。】
【你說，女人讀那麼多書，究竟有什麼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