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陰間的思想啟蒙運動
看著那個「大辮子格格」的@，朱俊手一抖，手機差點飛出去。
他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骨頭，癱在沙發里，冷汗瞬間浸濕了後背。
他知道，一旦回答不好，自己的頭像可能也要變灰了。
「塵……塵哥……」朱俊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她……她問我話了，我該怎麼回？我說我網卡了行不行？」
張塵還沒說話，旁邊的王小二卻一把拿過了手機。
他的眉頭緊緊皺著，盯著屏幕上那句「女人讀那麼多書，究竟有什麼用？」。
這句話，像一根針，扎進了王小二的心裡。
他想起了自己村里，那些早早輟學嫁人，一輩子圍著鍋台和丈夫孩子轉，被生活磋磨得失去所有光彩的婦女。
她們不識字，看不懂藥瓶上的說明，也看不懂寄給孩子的錄取通知書。
一股混雜著同情與不忿的正直氣，猛地從王小二的胸口涌了上來。
他沒想什麼鬼不鬼的，也沒想什麼危險不危險。
他只覺得，那句話，不對。
王小二的手指在手機鍵盤上飛快敲擊，然後按下了發送鍵。
「讀書當然有用！新時代了，男女都一樣，讀書才會有好的出路！」
發完，他還覺得不夠，又補了一句。
「婦女能頂半邊天！」
事務所里死一般的寂靜。
朱俊瞪大了眼睛，像是看著一個主動跳進油鍋的勇士。
張塵和阿月也湊了過來，盯著手機屏幕，表情各異。
一秒。
兩秒。
手機屏幕突然瘋狂閃爍起來，消息提示音「嘀嘀嘀」響成了一串急促的警報。
平靜的油鍋里，倒進了一瓢冷水。
整個QQ群，瞬間炸了！
大辮子格格：「放肆！你算個什麼東西，也敢在本宮面前提什麼男女都一樣！」
大辮子格格：「黃毛小子懂什麼叫規矩嗎！」
緊接著，一個ID叫「前清老臣」的頭像也亮了起來。
前清老臣：「@IT精英，豎子狂悖！女子無才便是德，此乃聖人古訓，祖宗的規矩，豈容你這後生晚輩肆意踐踏！」
一個頂著灰色中山裝頭像的「帳房先生」也冒了出來。
帳房先生：「就是就是，女人家家的，讀那麼多書，心思就野了，不好管教。安分守己，相夫教子，方是正道。」
然而，王小二的話也並非沒有支持者。
一個頭像是齊耳短髮、穿著藍布上衣的ID「民國女學生」，立刻就跳了出來。
民國女學生：「說得對！我們就是要爭取思想解放！破除封建禮教的束縛！」
民國女學生：「@前清老臣，都什麼年代了，還抱著你那套舊思想不放，早就該被掃進歷史的垃圾堆了！」
西洋傳教士：「Oh， my God！ Education is a gift from God， for everyone， including ladies！主的榮光應當照耀每一個靈魂！」
群里瞬間分裂成了涇渭分明的兩大陣營。
以「大辮子格格」和「前清老臣」為首的「保皇派」，堅決捍衛女子無才便是德的「祖宗規矩」。
以「民國女學生」和新晉精神領袖「IT精英」為首的「革新派」，則高舉思想解放、男女平等的大旗。
各路神仙紛紛下場，一場圍繞「女子該不該讀書」的陰間大辯論，就此拉開序幕。
拉洋車的：「吵啥吵，俺婆娘要是識字，俺掙的倆子兒就藏不住了，俺覺得還是不識字好。」
山大王：「都他娘的閉嘴！識字有屁用，有老子的拳頭硬嗎？誰不服，拉到山上來，一刀一個！」
前清老臣：「@民國女學生，爾等數典忘祖之輩，不孝！」
民國女學生：「@前清老臣，你個老頑固！思想僵化！活該被時代拋棄！」
一時間，群里烏煙瘴氣，各種古老的、聞所未聞的罵人詞彙層出不窮，從問候對方的「老祖宗」，到質疑對方的「出身」，精彩紛呈。
朱俊捧著手機，手不抖了，腿也不軟了。
他整個人都看傻了。
原來……鬼吵架是這個樣子的？
阿月也被這新奇的場面吸引了，她湊在王小二身邊，指著屏幕，饒有興致。
「這個『大辮子格格』說話好沖，我喜歡。」
「那個『民國女學生』也不錯，挺有意思的。」
只有張塵，他沒有參與到圍觀中，而是靠在沙發背上，摸著下巴，眼神里閃爍著一種社會學研究的光芒。
他看著屏幕上那些激烈碰撞的觀點，聽著王小二還在那嘟囔「讀書改變命運，自己就是後悔沒繼續讀書」，忽然笑了。
「好傢夥，這比看歷史劇還精彩。」
他嘖嘖稱奇，評價道。
「這算不算是……陰間的第一次思想啟蒙運動？」
王小二被他這麼一說，也愣住了，再看向手機屏幕時，眼神都變了。
好像……自己剛才幹了件挺了不起的大事？
辯論賽進入了白熱化階段。
「保皇派」引經據典，從《女誡》說到《內訓》，核心論點翻來覆去就一個：女人讀書，家宅不寧。
「革新派」則引述各種新思想，從「娜拉出走」說到「婦女解放」，痛斥封建思想對女性的壓迫。
兩邊誰也說服不了誰，最後演變成了純粹的人身攻擊。
大辮子格格：「@IT精英，你給本宮等著！本宮這就去派人去查查，你那頭到底是個什麼地方！」
前清老臣：「@IT精英，朽木不可雕也！老夫羞與你為伍！」
就在兩派人馬吵得最凶，幾乎要順著網絡過去真人快打的時候。
群里那個一直沒說過話，頭像是一個純黑色牌位的「群主」，突然發話了。
他的ID，就叫「群主」。
群主：「都別吵了。」
簡簡單單四個字，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剛剛還如同菜市場般喧鬧的群聊，瞬間安靜了下來。
所有閃爍的頭像都停住了，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
群主沒有參與任何辯論，他只是又發了一句話。
【@所有人，有新人入群，你們怎麼沒讓他們填『往生名錄』？】
話音剛落，一張圖片被他發了出來。
那是一張空白的表格圖片，樣式古樸，仿佛用毛筆繪製的邊框。
表格的標題，是幾個觸目驚心的大字：往生名錄。
下面分列著幾個欄目：
【姓名】
【籍貫】
【生辰】
【死因】
【入群時刻】
而就在那空白表格的每一行，赫然已經填上了一行小字。
【姓名】：朱俊
【籍貫】：江城市
【生辰】：XXXX年XX月XX日
【死因】：
【入群時刻】：亥時三刻
朱俊的目光死死地釘在那張圖片上，釘在自己名字後面的那個【死因】欄上。
那一欄，是空白的。
一個鮮紅色的光標，正在那片空白中，不祥地、有節奏地閃爍著。
像一隻等待著什麼的，猩紅的眼睛。
他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骨頭，癱在沙發里，冷汗瞬間浸濕了後背。
他知道，一旦回答不好，自己的頭像可能也要變灰了。
「塵……塵哥……」朱俊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她……她問我話了，我該怎麼回？我說我網卡了行不行？」
張塵還沒說話，旁邊的王小二卻一把拿過了手機。
他的眉頭緊緊皺著，盯著屏幕上那句「女人讀那麼多書，究竟有什麼用？」。
這句話，像一根針，扎進了王小二的心裡。
他想起了自己村里，那些早早輟學嫁人，一輩子圍著鍋台和丈夫孩子轉，被生活磋磨得失去所有光彩的婦女。
她們不識字，看不懂藥瓶上的說明，也看不懂寄給孩子的錄取通知書。
一股混雜著同情與不忿的正直氣，猛地從王小二的胸口涌了上來。
他沒想什麼鬼不鬼的，也沒想什麼危險不危險。
他只覺得，那句話，不對。
王小二的手指在手機鍵盤上飛快敲擊，然後按下了發送鍵。
「讀書當然有用！新時代了，男女都一樣，讀書才會有好的出路！」
發完，他還覺得不夠，又補了一句。
「婦女能頂半邊天！」
事務所里死一般的寂靜。
朱俊瞪大了眼睛，像是看著一個主動跳進油鍋的勇士。
張塵和阿月也湊了過來，盯著手機屏幕，表情各異。
一秒。
兩秒。
手機屏幕突然瘋狂閃爍起來，消息提示音「嘀嘀嘀」響成了一串急促的警報。
平靜的油鍋里，倒進了一瓢冷水。
整個QQ群，瞬間炸了！
大辮子格格：「放肆！你算個什麼東西，也敢在本宮面前提什麼男女都一樣！」
大辮子格格：「黃毛小子懂什麼叫規矩嗎！」
緊接著，一個ID叫「前清老臣」的頭像也亮了起來。
前清老臣：「@IT精英，豎子狂悖！女子無才便是德，此乃聖人古訓，祖宗的規矩，豈容你這後生晚輩肆意踐踏！」
一個頂著灰色中山裝頭像的「帳房先生」也冒了出來。
帳房先生：「就是就是，女人家家的，讀那麼多書，心思就野了，不好管教。安分守己，相夫教子，方是正道。」
然而，王小二的話也並非沒有支持者。
一個頭像是齊耳短髮、穿著藍布上衣的ID「民國女學生」，立刻就跳了出來。
民國女學生：「說得對！我們就是要爭取思想解放！破除封建禮教的束縛！」
民國女學生：「@前清老臣，都什麼年代了，還抱著你那套舊思想不放，早就該被掃進歷史的垃圾堆了！」
西洋傳教士：「Oh， my God！ Education is a gift from God， for everyone， including ladies！主的榮光應當照耀每一個靈魂！」
群里瞬間分裂成了涇渭分明的兩大陣營。
以「大辮子格格」和「前清老臣」為首的「保皇派」，堅決捍衛女子無才便是德的「祖宗規矩」。
以「民國女學生」和新晉精神領袖「IT精英」為首的「革新派」，則高舉思想解放、男女平等的大旗。
各路神仙紛紛下場，一場圍繞「女子該不該讀書」的陰間大辯論，就此拉開序幕。
拉洋車的：「吵啥吵，俺婆娘要是識字，俺掙的倆子兒就藏不住了，俺覺得還是不識字好。」
山大王：「都他娘的閉嘴！識字有屁用，有老子的拳頭硬嗎？誰不服，拉到山上來，一刀一個！」
前清老臣：「@民國女學生，爾等數典忘祖之輩，不孝！」
民國女學生：「@前清老臣，你個老頑固！思想僵化！活該被時代拋棄！」
一時間，群里烏煙瘴氣，各種古老的、聞所未聞的罵人詞彙層出不窮，從問候對方的「老祖宗」，到質疑對方的「出身」，精彩紛呈。
朱俊捧著手機，手不抖了，腿也不軟了。
他整個人都看傻了。
原來……鬼吵架是這個樣子的？
阿月也被這新奇的場面吸引了，她湊在王小二身邊，指著屏幕，饒有興致。
「這個『大辮子格格』說話好沖，我喜歡。」
「那個『民國女學生』也不錯，挺有意思的。」
只有張塵，他沒有參與到圍觀中，而是靠在沙發背上，摸著下巴，眼神里閃爍著一種社會學研究的光芒。
他看著屏幕上那些激烈碰撞的觀點，聽著王小二還在那嘟囔「讀書改變命運，自己就是後悔沒繼續讀書」，忽然笑了。
「好傢夥，這比看歷史劇還精彩。」
他嘖嘖稱奇，評價道。
「這算不算是……陰間的第一次思想啟蒙運動？」
王小二被他這麼一說，也愣住了，再看向手機屏幕時，眼神都變了。
好像……自己剛才幹了件挺了不起的大事？
辯論賽進入了白熱化階段。
「保皇派」引經據典，從《女誡》說到《內訓》，核心論點翻來覆去就一個：女人讀書，家宅不寧。
「革新派」則引述各種新思想，從「娜拉出走」說到「婦女解放」，痛斥封建思想對女性的壓迫。
兩邊誰也說服不了誰，最後演變成了純粹的人身攻擊。
大辮子格格：「@IT精英，你給本宮等著！本宮這就去派人去查查，你那頭到底是個什麼地方！」
前清老臣：「@IT精英，朽木不可雕也！老夫羞與你為伍！」
就在兩派人馬吵得最凶，幾乎要順著網絡過去真人快打的時候。
群里那個一直沒說過話，頭像是一個純黑色牌位的「群主」，突然發話了。
他的ID，就叫「群主」。
群主：「都別吵了。」
簡簡單單四個字，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剛剛還如同菜市場般喧鬧的群聊，瞬間安靜了下來。
所有閃爍的頭像都停住了，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
群主沒有參與任何辯論，他只是又發了一句話。
【@所有人，有新人入群，你們怎麼沒讓他們填『往生名錄』？】
話音剛落，一張圖片被他發了出來。
那是一張空白的表格圖片，樣式古樸，仿佛用毛筆繪製的邊框。
表格的標題，是幾個觸目驚心的大字：往生名錄。
下面分列著幾個欄目：
【姓名】
【籍貫】
【生辰】
【死因】
【入群時刻】
而就在那空白表格的每一行，赫然已經填上了一行小字。
【姓名】：朱俊
【籍貫】：江城市
【生辰】：XXXX年XX月XX日
【死因】：
【入群時刻】：亥時三刻
朱俊的目光死死地釘在那張圖片上，釘在自己名字後面的那個【死因】欄上。
那一欄，是空白的。
一個鮮紅色的光標，正在那片空白中，不祥地、有節奏地閃爍著。
像一隻等待著什麼的，猩紅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