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麻煩來了
張塵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受到了劇烈的衝擊，他看著王小二，聲音都有些發顫。
「小……小二……」
他指著那撮已經熄滅，連灰燼都快散盡的紙錢，又指了指王小二。
「你……你這是……又頓悟了？」
王小二轉過頭，看著張塵那一臉活見鬼的表情，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他露出了一個憨厚的，與剛才那手神仙手段截然不符的笑容。
「好像是吧。」
他小聲嘀咕道。
「可能是……祖宗們覺得我太笨了，剛才在夢裡手把手教了我一下。」
張塵：「……」
他還能說什麼。
祖宗覺得你笨，所以在夢裡手把手教了一下？
教完之後，你一個引火訣燒出來的火都快趕上三昧真火了？
這叫笨？
那我們這些苦哈哈修了幾十年，連個火苗都搓不純粹的算什麼？
廢物嗎？
張塵只覺得一陣氣血翻湧，差點沒背過氣去。
他看著王小二那張人畜無害的臉，忽然有種深深的無力感。
跟這種人待在一起，實在是太打擊修道者的自信心了。
王小二看著張塵那副吃了蒼蠅一樣的表情，心裡也有些好笑。
他知道自己剛才那一手有點驚世駭俗，但他真的不是故意的。
那是一種自然而然的流露。
就像一個數學家，在掌握了微積分之後，再讓他去做加減乘除，他隨手寫出的過程，也必然帶著一種普通人無法理解的簡潔與優美。
祭祖完成，獲得祖先庇佑。
王小二心滿意足。
他仔細地將所有供品收拾乾淨，把垃圾裝進袋子裡提著。
「行了，塵哥，咱們回去吧。」
「嗯。」
張塵悶悶地應了一聲，跟在王小二身後，眼神還時不時地往他身上瞟，像是在看一個怪物。
兩人沿著來時的小路下山。
夕陽正好，山風清爽，鳥鳴陣陣。
一切都顯得那麼美好。
就在兩人快要走到警戒線附近時。
一陣突兀的手機鈴聲，打破了山林的寧靜。
「啦啦啦德瑪西亞，啦啦啦擼啊擼啊……」
是張塵那個老舊的帆布包里傳出的聲音。
王小二好奇地看過去。
張塵愣了一下，從包里掏出一部手機，屏幕上顯示著一個沒有備註的號碼。
他皺了皺眉，走到一邊，按下了接聽鍵。
「餵？」
電話那頭不知說了些什麼。
王小二隻看見張塵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變化。
先是疑惑。
然後是驚訝。
最後，變成了一種極其古怪，混雜著尷尬、頭痛和一絲絲驚恐的表情。
他的嘴巴張了張，似乎想反駁什麼，但最終只是無奈地應了幾聲。
「……是。」
「……我知道了。」
「……我儘量。」
幾秒後，張塵掛斷了電話。
他站在原地，捏著手機，臉上的表情像是便秘了三天三夜。
王小二提著垃圾袋走過去，有些擔心地問。
「塵哥，怎麼了？誰的電話？」
張塵抬起頭，看著王小二，眼神複雜。
他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像是要說什麼難以啟齒的事情。
他組織了一下語言，最後卻只化作一聲長嘆。
「哎，好日子算是到頭了。」
張塵一臉的生無可戀。
「我師叔說……有個……有個……哎呀！」
他煩躁地抓了抓頭髮。
「總之，天大的麻煩來了。」
王小二看著張塵那一臉糾結，唉聲嘆氣的樣子，好奇心被徹底勾了起來。
「什麼麻煩？讓你跟丟了魂似的。」
張塵卻只是擺擺手，眼神躲閃。
「別問了。」
他的聲音透著一股子煩躁。
「看來躲是躲不過了，我們得馬上走，立刻回城裡去！」
說完，他看都不看王小二，轉身就往王小二家快步走去，那背影里全是倉皇。
王小二愣了一下，他也來不及多想，簡單跟還在山下等著的李援朝客套了幾句，便急忙往家跑去。
兩人幾乎是一路小跑回了祖屋。
簡單收拾了一下，便坐上了回縣裡的公交車，然後又火速轉了去市裡的大巴。
路上張塵一言不發，從上車開始就沒安生過。
他時不時的就會掏出手機，盯著黑漆漆的屏幕看幾秒，又煩躁地塞回兜里。
整個人的狀態，就像一隻被獵犬追趕的兔子。
王小二終於忍不住了，他湊過去。
「塵哥，到底怎麼了？你跟我交個底，我也好有個準備。」
張塵猛地轉過頭，昏暗的光線下，他的眼睛裡滿是糾結。
「別問了，小二。」
他的聲音嘶啞。
「這件事你不知道比知道要好，信我，別把自己牽扯進來。」
王小二看著他這副模樣，把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他認識張塵這麼久，見過他算計時的精明，見過他鬥法時的狠厲，也見過他窮困潦倒時的坦然。
可他從未見過張塵露出這種恐懼又無奈的表情。
那是一種明知道大禍臨頭，卻又無計可施的絕望。
王小二不再說話，只是默默地看著窗外。
他下意識地握了握拳，感受著體內那股與以往截然不同的氣機流動。
剛剛在祖墳山得到的力量，清晰而強大，可在此刻，卻讓他感到一陣無力。
未知的敵人，才是最可怕的。
大巴車晃晃悠悠，在夜色中穿行。
等他們回到市里，天邊已經泛起了魚肚白。
清晨的城市，還未完全甦醒，街道上只有零星的環衛工和早點攤。
空氣微涼，帶著一股汽車尾氣和食物混合的味道。
兩人下了車，一前一後，沉默地走在回事務所的路上。
張塵的腳步越來越慢，臉色也越來越難看。
離事務所所在的那條街還有幾十米遠，王小二就感覺到了不對勁。
太安靜了。
往常這個時間，街對面的早餐店已經人聲鼎沸，可今天卻靜悄悄的。
而且，空氣里似乎飄著一股若有若無的，腥甜又詭異的氣味。
「塵哥，你聞到什麼味兒沒有？」王小二吸了吸鼻子。
張塵沒有回答。
他的目光死死盯著前方，腳步像是灌了鉛，停在了街角。
王小二順著他的視線望過去。
只看了一眼，他全身的汗毛「唰」地一下全豎了起來。
他們的事務所，那扇平日裡擦得鋥亮的玻璃門上，此刻像是掛上了一張厚重又噁心的毯子。
一張由無數蟲子構成的，還在不停蠕動的毯子。
黑色的蠍子，紅色的蜈蚣，斑斕的蜘蛛，還有許多叫不出名字的毒蟲，密密麻麻地擠在一起，層層疊疊地趴滿了整扇玻璃門和周圍的牆壁。
在清晨慘白的路燈光下，那些甲殼和肢節反射著油膩的光，緩緩蠕動，交錯攀爬。
細密的「沙沙」聲匯集在一起，像潮水般鑽進耳朵里，讓人頭皮發麻，胃裡翻江倒海。
「我靠！」
王小二胃裡一陣乾嘔，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這……這是什麼情況？招蟲災了？」
「小……小二……」
他指著那撮已經熄滅，連灰燼都快散盡的紙錢，又指了指王小二。
「你……你這是……又頓悟了？」
王小二轉過頭，看著張塵那一臉活見鬼的表情，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他露出了一個憨厚的，與剛才那手神仙手段截然不符的笑容。
「好像是吧。」
他小聲嘀咕道。
「可能是……祖宗們覺得我太笨了，剛才在夢裡手把手教了我一下。」
張塵：「……」
他還能說什麼。
祖宗覺得你笨，所以在夢裡手把手教了一下？
教完之後，你一個引火訣燒出來的火都快趕上三昧真火了？
這叫笨？
那我們這些苦哈哈修了幾十年，連個火苗都搓不純粹的算什麼？
廢物嗎？
張塵只覺得一陣氣血翻湧，差點沒背過氣去。
他看著王小二那張人畜無害的臉，忽然有種深深的無力感。
跟這種人待在一起，實在是太打擊修道者的自信心了。
王小二看著張塵那副吃了蒼蠅一樣的表情，心裡也有些好笑。
他知道自己剛才那一手有點驚世駭俗，但他真的不是故意的。
那是一種自然而然的流露。
就像一個數學家，在掌握了微積分之後，再讓他去做加減乘除，他隨手寫出的過程，也必然帶著一種普通人無法理解的簡潔與優美。
祭祖完成，獲得祖先庇佑。
王小二心滿意足。
他仔細地將所有供品收拾乾淨，把垃圾裝進袋子裡提著。
「行了，塵哥，咱們回去吧。」
「嗯。」
張塵悶悶地應了一聲，跟在王小二身後，眼神還時不時地往他身上瞟，像是在看一個怪物。
兩人沿著來時的小路下山。
夕陽正好，山風清爽，鳥鳴陣陣。
一切都顯得那麼美好。
就在兩人快要走到警戒線附近時。
一陣突兀的手機鈴聲，打破了山林的寧靜。
「啦啦啦德瑪西亞，啦啦啦擼啊擼啊……」
是張塵那個老舊的帆布包里傳出的聲音。
王小二好奇地看過去。
張塵愣了一下，從包里掏出一部手機，屏幕上顯示著一個沒有備註的號碼。
他皺了皺眉，走到一邊，按下了接聽鍵。
「餵？」
電話那頭不知說了些什麼。
王小二隻看見張塵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變化。
先是疑惑。
然後是驚訝。
最後，變成了一種極其古怪，混雜著尷尬、頭痛和一絲絲驚恐的表情。
他的嘴巴張了張，似乎想反駁什麼，但最終只是無奈地應了幾聲。
「……是。」
「……我知道了。」
「……我儘量。」
幾秒後，張塵掛斷了電話。
他站在原地，捏著手機，臉上的表情像是便秘了三天三夜。
王小二提著垃圾袋走過去，有些擔心地問。
「塵哥，怎麼了？誰的電話？」
張塵抬起頭，看著王小二，眼神複雜。
他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像是要說什麼難以啟齒的事情。
他組織了一下語言，最後卻只化作一聲長嘆。
「哎，好日子算是到頭了。」
張塵一臉的生無可戀。
「我師叔說……有個……有個……哎呀！」
他煩躁地抓了抓頭髮。
「總之，天大的麻煩來了。」
王小二看著張塵那一臉糾結，唉聲嘆氣的樣子，好奇心被徹底勾了起來。
「什麼麻煩？讓你跟丟了魂似的。」
張塵卻只是擺擺手，眼神躲閃。
「別問了。」
他的聲音透著一股子煩躁。
「看來躲是躲不過了，我們得馬上走，立刻回城裡去！」
說完，他看都不看王小二，轉身就往王小二家快步走去，那背影里全是倉皇。
王小二愣了一下，他也來不及多想，簡單跟還在山下等著的李援朝客套了幾句，便急忙往家跑去。
兩人幾乎是一路小跑回了祖屋。
簡單收拾了一下，便坐上了回縣裡的公交車，然後又火速轉了去市裡的大巴。
路上張塵一言不發，從上車開始就沒安生過。
他時不時的就會掏出手機，盯著黑漆漆的屏幕看幾秒，又煩躁地塞回兜里。
整個人的狀態，就像一隻被獵犬追趕的兔子。
王小二終於忍不住了，他湊過去。
「塵哥，到底怎麼了？你跟我交個底，我也好有個準備。」
張塵猛地轉過頭，昏暗的光線下，他的眼睛裡滿是糾結。
「別問了，小二。」
他的聲音嘶啞。
「這件事你不知道比知道要好，信我，別把自己牽扯進來。」
王小二看著他這副模樣，把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他認識張塵這麼久，見過他算計時的精明，見過他鬥法時的狠厲，也見過他窮困潦倒時的坦然。
可他從未見過張塵露出這種恐懼又無奈的表情。
那是一種明知道大禍臨頭，卻又無計可施的絕望。
王小二不再說話，只是默默地看著窗外。
他下意識地握了握拳，感受著體內那股與以往截然不同的氣機流動。
剛剛在祖墳山得到的力量，清晰而強大，可在此刻，卻讓他感到一陣無力。
未知的敵人，才是最可怕的。
大巴車晃晃悠悠，在夜色中穿行。
等他們回到市里，天邊已經泛起了魚肚白。
清晨的城市，還未完全甦醒，街道上只有零星的環衛工和早點攤。
空氣微涼，帶著一股汽車尾氣和食物混合的味道。
兩人下了車，一前一後，沉默地走在回事務所的路上。
張塵的腳步越來越慢，臉色也越來越難看。
離事務所所在的那條街還有幾十米遠，王小二就感覺到了不對勁。
太安靜了。
往常這個時間，街對面的早餐店已經人聲鼎沸，可今天卻靜悄悄的。
而且，空氣里似乎飄著一股若有若無的，腥甜又詭異的氣味。
「塵哥，你聞到什麼味兒沒有？」王小二吸了吸鼻子。
張塵沒有回答。
他的目光死死盯著前方，腳步像是灌了鉛，停在了街角。
王小二順著他的視線望過去。
只看了一眼，他全身的汗毛「唰」地一下全豎了起來。
他們的事務所，那扇平日裡擦得鋥亮的玻璃門上，此刻像是掛上了一張厚重又噁心的毯子。
一張由無數蟲子構成的，還在不停蠕動的毯子。
黑色的蠍子，紅色的蜈蚣，斑斕的蜘蛛，還有許多叫不出名字的毒蟲，密密麻麻地擠在一起，層層疊疊地趴滿了整扇玻璃門和周圍的牆壁。
在清晨慘白的路燈光下，那些甲殼和肢節反射著油膩的光，緩緩蠕動，交錯攀爬。
細密的「沙沙」聲匯集在一起，像潮水般鑽進耳朵里，讓人頭皮發麻，胃裡翻江倒海。
「我靠！」
王小二胃裡一陣乾嘔，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這……這是什麼情況？招蟲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