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氣運反哺
那是他父親的墳。
王小二深吸一口氣，點燃了最後三炷香。
他跪在地上，雙手合十，對著墓碑，鄭重地磕下了第一個頭。
就在他的額頭與地面接觸的瞬間，異變突生！
「嗡！」
一股輕微震動，從他體內猛地爆發出來！
他身上那股磅礴無匹，甚至能扭曲現實的滔天氣運，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一拽，瞬間與腳下這片祖墳山的地脈，產生了無比強烈的共鳴！
王小二隻覺得一股熱流從尾椎骨猛地竄起，瞬間沖遍四肢百骸。
他整個人像是被電擊了一般，維持著磕頭的姿勢，僵在了原地。
不遠處的張塵，瞳孔驟然一縮。
他看到，以王小二為中心，整個山坡的空氣都開始微微扭曲。
一道道肉眼幾乎看不見的金色氣流，從那九座剛剛被祭拜過的祖墳中升騰而起，然後像受到牽引的溪流，齊齊匯向王小二和他身前的那座新墳！
張塵的面色變得凝重無比，他下意識地後退了兩步，緊緊盯著眼前的景象。
「來了……」
「我就知道，破局之後，一定會有一次真正的氣運反哺和交感。」
「這小子能得到什麼好處，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而此刻的王小二，感覺自己仿佛墜入了一個無比奇妙的境界。
他的五感正在飛速退去。
鳥叫聲消失了，風聲消失了，陽光的溫度也消失了。
他的意識仿佛被從身體裡抽離出來，輕飄飄地向上浮起。
他「看」到了自己的身體，正保持著磕頭的姿勢，跪在那座青石墓碑前。
他又「看」到了張塵，正一臉凝重地站在不遠處。
他的「視野」還在不斷升高，穿過樹冠，越過山崗。
緊接著，他看到了令他永生難忘的一幕。
在他的腳下，在他意識的「注視」下，整片山脈的表層都變得透明。
那十座散落的祖墳，此刻不再是孤零零的土堆，而是變成了十個璀璨奪目的金色光點。
一道道粗壯如手臂的金色氣流，將這十個光點串聯起來，勾勒出一個龐大而威嚴的輪廓。
那是一條龍！
一條由十座祖墳連接而成，盤踞在整座棺材山山脈之中的金色氣運巨龍！
之前，這條巨龍只是沉睡著，蟄伏著。
而現在，隨著王小二這虔誠的一拜，隨著那滔天氣運的注入，它正在緩緩甦醒。
巨龍那由先祖墳墓構成的龍頭，正對著漂浮在半空中的王小二的意識。
那雙緊閉的龍目，緩緩睜開。
那是一雙不屬於人間的眼睛，威嚴，淡漠，仿佛倒映著萬古星辰。
它注視著王小二的意識。
隨即，巨龍張開了嘴。
一聲無聲的龍吟，在王小二的意識深處轟然炸響！
緊接著，一股龐大的洪流，裹挾著磅礴的氣運，如九天銀河倒灌，猛地沖入王小二的腦海！
那不是知識。
是理解。
是感悟。
是那位先祖，畢生對「道」的洞悉與掌控！
「轟！」
王小二身體劇烈一震，意識被狠狠砸回軀殼。
他猛地睜開雙眼，劇烈地喘息著，額頭上全是冷汗。
眼前依舊是父親的墓碑，鼻尖縈繞著香燭與紙錢燃燒的氣味，山林的微風拂過臉頰，帶著一絲熱氣。
一切都沒有變。
他依舊保持著磕頭的姿勢，跪在墳前。
可他腦子裡，卻翻天覆地。
那些他從傳道石、從各種道術典籍里囫圇吞棗記下的東西，曾經像一堆雜亂無章的零件，堆砌在他的記憶角落。
此刻，這些零件仿佛被一隻神來之手拿起。
拆解，重組，打磨，然後嚴絲合縫地拼接在一起。
五行影遁術。
不再是偶爾靈光一閃才能勉強用出的蹩腳戲法。
它的原理、它的氣機流轉、它與天地五行之力的呼應方式，此刻清晰得如同掌紋。
只要心念一動，他就能化作影子，融於萬物。
這成了一種本能。
還有符籙。
那些複雜的符文結構，每一筆的起承轉合，蘊含的道韻與力量，不再需要死記硬背。
它們就像天生就烙印在他的靈魂里，深刻，清晰，仿佛他已經畫了千遍萬遍。
捏動法訣的手指，也不再僵硬。
每一個細微的角度，每一分力道的增減，都與天地間的氣機流動完美契合。
道行或許未增多少。
但他對「道」的理解，對術法的認知，卻完成了一次恐怖的躍遷。
他終於明白了。
這是那位術士先祖留給後人的，最後，也是最珍貴的一份饋贈。
十世霉運是考驗，也是篩選。
當破局者身負大氣運，又不忘根本，懷著最赤誠的心前來祭拜時，這份饋贈便會開啟。
先祖將畢生對術法的感悟，灌頂而入。
這便是真正的「德位相配，道法天成」。
王小二緩緩直起身子。
他沒有狂喜，也沒有激動，心中只有一片前所未有的澄澈與安寧。
他站起身，撣了撣膝蓋上的塵土。
然後，他對著那座術士先祖的墳，以及這片山坡上所有的祖墳，深深地，鄭重地鞠了一躬。
「謝謝各位老祖宗。」
他輕聲說道。
這一拜，是發自肺腑的感激。
站在一旁的張塵，從剛才的異象中回過神來，正想開口詢問。
他看見王小二直起身，目光落在了面前那堆尚未點燃的紙錢上。
只見王小二神色平靜，右手隨意地抬起，食指與中指併攏，對著那堆紙錢，凌空一彈。
口中輕吐兩字。
「著。」
沒有繁複的法訣，沒有冗長的咒語。
就像人要喝水，鳥要飛翔一樣，自然而然。
一簇火苗，憑空在他指尖與紙錢之間出現。
張塵的瞳孔猛地縮成了針尖大小。
那火苗，不是尋常的赤紅色，也不是道法催生出的橘黃色。
那是純粹的，燦爛的，如同融化了的黃金一般的顏色！
金色火焰一出現，周圍的溫度似乎都沒有升高，但那堆厚厚的紙錢，卻連一絲黑煙都未冒出，便在金光的包裹下，瞬間化作了漫天飛舞的灰燼。
乾淨。
純粹。
霸道。
張塵的嘴巴一點點張大，眼珠子幾乎要從眼眶裡瞪出來。
這……這是引火訣？
開什麼玩笑！
引火訣是道門最基礎的法術之一，他自己也能施展。
可他催出的火焰，只是比尋常火燭明亮一些的凡火。
而王小二這手，這簇金色的火焰，其中蘊含的陽剛精純之氣，簡直濃郁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這不是術。
這是道！
是對火焰這一概念，最本源的理解與顯化！
王小二深吸一口氣，點燃了最後三炷香。
他跪在地上，雙手合十，對著墓碑，鄭重地磕下了第一個頭。
就在他的額頭與地面接觸的瞬間，異變突生！
「嗡！」
一股輕微震動，從他體內猛地爆發出來！
他身上那股磅礴無匹，甚至能扭曲現實的滔天氣運，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一拽，瞬間與腳下這片祖墳山的地脈，產生了無比強烈的共鳴！
王小二隻覺得一股熱流從尾椎骨猛地竄起，瞬間沖遍四肢百骸。
他整個人像是被電擊了一般，維持著磕頭的姿勢，僵在了原地。
不遠處的張塵，瞳孔驟然一縮。
他看到，以王小二為中心，整個山坡的空氣都開始微微扭曲。
一道道肉眼幾乎看不見的金色氣流，從那九座剛剛被祭拜過的祖墳中升騰而起，然後像受到牽引的溪流，齊齊匯向王小二和他身前的那座新墳！
張塵的面色變得凝重無比，他下意識地後退了兩步，緊緊盯著眼前的景象。
「來了……」
「我就知道，破局之後，一定會有一次真正的氣運反哺和交感。」
「這小子能得到什麼好處，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而此刻的王小二，感覺自己仿佛墜入了一個無比奇妙的境界。
他的五感正在飛速退去。
鳥叫聲消失了，風聲消失了，陽光的溫度也消失了。
他的意識仿佛被從身體裡抽離出來，輕飄飄地向上浮起。
他「看」到了自己的身體，正保持著磕頭的姿勢，跪在那座青石墓碑前。
他又「看」到了張塵，正一臉凝重地站在不遠處。
他的「視野」還在不斷升高，穿過樹冠，越過山崗。
緊接著，他看到了令他永生難忘的一幕。
在他的腳下，在他意識的「注視」下，整片山脈的表層都變得透明。
那十座散落的祖墳，此刻不再是孤零零的土堆，而是變成了十個璀璨奪目的金色光點。
一道道粗壯如手臂的金色氣流，將這十個光點串聯起來，勾勒出一個龐大而威嚴的輪廓。
那是一條龍！
一條由十座祖墳連接而成，盤踞在整座棺材山山脈之中的金色氣運巨龍！
之前，這條巨龍只是沉睡著，蟄伏著。
而現在，隨著王小二這虔誠的一拜，隨著那滔天氣運的注入，它正在緩緩甦醒。
巨龍那由先祖墳墓構成的龍頭，正對著漂浮在半空中的王小二的意識。
那雙緊閉的龍目，緩緩睜開。
那是一雙不屬於人間的眼睛，威嚴，淡漠，仿佛倒映著萬古星辰。
它注視著王小二的意識。
隨即，巨龍張開了嘴。
一聲無聲的龍吟，在王小二的意識深處轟然炸響！
緊接著，一股龐大的洪流，裹挾著磅礴的氣運，如九天銀河倒灌，猛地沖入王小二的腦海！
那不是知識。
是理解。
是感悟。
是那位先祖，畢生對「道」的洞悉與掌控！
「轟！」
王小二身體劇烈一震，意識被狠狠砸回軀殼。
他猛地睜開雙眼，劇烈地喘息著，額頭上全是冷汗。
眼前依舊是父親的墓碑，鼻尖縈繞著香燭與紙錢燃燒的氣味，山林的微風拂過臉頰，帶著一絲熱氣。
一切都沒有變。
他依舊保持著磕頭的姿勢，跪在墳前。
可他腦子裡，卻翻天覆地。
那些他從傳道石、從各種道術典籍里囫圇吞棗記下的東西，曾經像一堆雜亂無章的零件，堆砌在他的記憶角落。
此刻，這些零件仿佛被一隻神來之手拿起。
拆解，重組，打磨，然後嚴絲合縫地拼接在一起。
五行影遁術。
不再是偶爾靈光一閃才能勉強用出的蹩腳戲法。
它的原理、它的氣機流轉、它與天地五行之力的呼應方式，此刻清晰得如同掌紋。
只要心念一動，他就能化作影子，融於萬物。
這成了一種本能。
還有符籙。
那些複雜的符文結構，每一筆的起承轉合，蘊含的道韻與力量，不再需要死記硬背。
它們就像天生就烙印在他的靈魂里，深刻，清晰，仿佛他已經畫了千遍萬遍。
捏動法訣的手指，也不再僵硬。
每一個細微的角度，每一分力道的增減，都與天地間的氣機流動完美契合。
道行或許未增多少。
但他對「道」的理解，對術法的認知，卻完成了一次恐怖的躍遷。
他終於明白了。
這是那位術士先祖留給後人的，最後，也是最珍貴的一份饋贈。
十世霉運是考驗，也是篩選。
當破局者身負大氣運，又不忘根本，懷著最赤誠的心前來祭拜時，這份饋贈便會開啟。
先祖將畢生對術法的感悟，灌頂而入。
這便是真正的「德位相配，道法天成」。
王小二緩緩直起身子。
他沒有狂喜，也沒有激動，心中只有一片前所未有的澄澈與安寧。
他站起身，撣了撣膝蓋上的塵土。
然後，他對著那座術士先祖的墳，以及這片山坡上所有的祖墳，深深地，鄭重地鞠了一躬。
「謝謝各位老祖宗。」
他輕聲說道。
這一拜，是發自肺腑的感激。
站在一旁的張塵，從剛才的異象中回過神來，正想開口詢問。
他看見王小二直起身，目光落在了面前那堆尚未點燃的紙錢上。
只見王小二神色平靜，右手隨意地抬起，食指與中指併攏，對著那堆紙錢，凌空一彈。
口中輕吐兩字。
「著。」
沒有繁複的法訣，沒有冗長的咒語。
就像人要喝水，鳥要飛翔一樣，自然而然。
一簇火苗，憑空在他指尖與紙錢之間出現。
張塵的瞳孔猛地縮成了針尖大小。
那火苗，不是尋常的赤紅色，也不是道法催生出的橘黃色。
那是純粹的，燦爛的，如同融化了的黃金一般的顏色！
金色火焰一出現，周圍的溫度似乎都沒有升高，但那堆厚厚的紙錢，卻連一絲黑煙都未冒出，便在金光的包裹下，瞬間化作了漫天飛舞的灰燼。
乾淨。
純粹。
霸道。
張塵的嘴巴一點點張大，眼珠子幾乎要從眼眶裡瞪出來。
這……這是引火訣？
開什麼玩笑！
引火訣是道門最基礎的法術之一，他自己也能施展。
可他催出的火焰，只是比尋常火燭明亮一些的凡火。
而王小二這手，這簇金色的火焰，其中蘊含的陽剛精純之氣，簡直濃郁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這不是術。
這是道！
是對火焰這一概念，最本源的理解與顯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