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阿月
張塵的臉，已經不是難看，而是直接綠了。
他當然認得這些東西。
五毒！
而且不是普通的毒蟲，是被人用苗疆秘法豢養，用以驅使的蠱蟲，每一隻都劇毒無比。
「這瘋婆娘……」
張塵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她怎麼找到這兒的！」
他猛地將王小二往後一推。
「退後！別靠近！這些東西碰一下就沒命！」
王小二被他推得一個踉蹌，看著那扇恐怖的「蟲門」，也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張塵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從帆布包里摸索著，掏出一張畫著硃砂符文的黃符，夾在食指和中指之間。
嘴唇微動，一股肉眼難見的法力波動開始在他指尖匯聚。
就在他準備出手施法，用道門純陽正法將這些污穢之物盡數焚燒的瞬間。
「叮鈴——」
一聲清脆的門鈴聲響起。
事務所街對面，那家二十四小時營業的便利店的門被推開了。
一個身影，從店裡緩緩走了出來。
那是個姑娘。
約莫二十歲上下的年紀，身上穿著一套極為精緻繁複的苗族服飾，靛藍色的布料上繡著華麗的圖騰，脖子上、手腕上，都戴著層層疊疊、閃閃發亮的銀飾。
她梳著滿頭細密的小辮子，辮梢墜著小小的銀珠，容貌俏麗，一雙大眼睛黑白分明。
可就是這樣一雙漂亮的眼睛裡，卻盛滿了與她外表毫不相符的煞氣和冰冷。
她手裡還捧著一杯喝了一半的珍珠奶茶，看見張塵捏著黃符要動手，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她隨手將奶茶杯扔進路邊的垃圾桶，動作優雅，然後從腰間那條華麗的銀腰帶上，解下了一個小巧的銀色鈴鐺。
那鈴鐺不過拇指大小，像一朵含苞待放的蓮花，上面刻滿了細密詭異的花紋。
看到那鈴鐺，張塵的臉色瞬間變得比死人還白。
王小二站在後面，腦子已經徹底懵了，他看看那扇蟲門，又看看這個突然出現的苗族姑娘，最後看向身邊如臨大敵的張塵。
「這什麼情況？」王小二壓低聲音，湊到張塵耳邊，聲音都在發顫，「你什麼時候得罪她了？」
張塵的目光死死鎖定在那個姑娘身上，連頭都沒回，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
「一言難盡……」
他頓了頓，喉結滾動了一下，補充道。
「總之……是個惹不起的姑奶奶。」
那苗族姑娘完全無視了王小二的存在，她那雙明亮的眼睛，死死地盯在張塵身上，充滿了異樣的複雜情緒。
她舉起了那隻握著鈴鐺的手，纖細白皙的手腕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
然後，她輕輕晃動了手中的鈴鐺。
叮鈴——
那一聲鈴響，清脆得如同山澗滴水。
可這聲音鑽進張塵的耳朵里，卻比九天驚雷還要讓他心驚肉跳。
「龍虎山的，五年不見，你的走位還是沒學會啊，就知道發呆。」
張塵的臉瞬間就黑了，捏著符籙的手指都僵在了半空。
他咬牙切齒，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後槽牙里擠出來的。
「阿月！你追到這來幹什麼！」
阿月晃著那隻精緻的銀鈴，一步步從街對面走近。
她每走一步，事務所門上那片令人作嘔的蟲毯就發出一陣騷動。
隨著她最後一步踏上馬路牙子，門上那萬千毒蟲仿佛聽到了無聲的號令，如退潮般「沙沙」作響，順著牆角和門縫，消失得無影無蹤。
不過眨眼功夫，玻璃門又恢復了原樣，仿佛剛才那恐怖的一幕只是幻覺。
阿月走到兩人面前三步遠的地方站定，歪了歪頭。
她清了清嗓子，然後猛的喊道：「當然是為了部落！咳……不對，是為了我阿婆的囑託！」
她眼神一厲，手中鈴鐺遙遙一指張塵。
「交出金蠶蠱，否則，就嘗嘗我新練的『凋零纏繞』！」
王小二在一旁聽得一愣一愣的。
什麼部落？
什麼凋零纏繞？
這姑娘說話怎麼怪怪的，跟演電視劇似的。
他看向張塵，卻發現張塵臉上雖然難看，但眼神里卻透著一種習以為常。
張塵顯然對她這套說辭毫不陌生，他非但沒被嚇住，反而毫不示弱地回懟道：「什麼金蠶蠱，你那些破蟲子早就不知道死哪去了！有本事你放個凋零試試？看我的『神聖風暴』能不能給你淨化了！」
阿月柳眉倒豎：「你說誰的蟲子是破蟲子？那是我好不容易才練成的『地穴領主』！」
張塵嗤笑一聲：「就你那些小甲蟲？還地穴領主？當心我一個『戰爭踐踏』給它踩到地穴里去！」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說的全是王小二聽不懂的詞。
聽起來好像很厲害的樣子，可氣氛卻在劍拔弩張中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
王小二越聽越迷糊，他悄悄拉了拉張塵的衣角，壓低聲音。
「塵哥，你們……這是在對暗號嗎？是哪個門派的黑話？」
張塵百忙之中回頭瞪了他一眼，聲音壓得極低，語氣里滿是抓狂。
「別理她！一個沉迷魔獸世界的網癮少女，腦子不正常！」
王小二：「啊？」
魔獸世界？
他好像在張塵看視頻時聽過這個名字。
所以……剛才那些聽起來牛氣沖天的詞，全都是遊戲裡的技能名？
王小二感覺自己的腦子有點不夠用了。
他看看眼前這個煞氣騰騰，一身神秘苗族裝扮的漂亮姑娘，再想想網吧里那些頂著雞窩頭，滿嘴喊著「乾死他們」的紅眼少年。
這……這畫風對不上啊！
就在王小二懷疑人生的時候，阿月徹底被張塵的話激怒了。
她銀牙一咬，漂亮的臉蛋更加漲紅。
「好！你這個聯盟狗，沒完了是吧！是想試試我的『死亡纏繞』嗎！」
話音未落，她手腕急轉，那隻銀鈴發出一串急促刺耳的聲響！
「叮鈴鈴鈴——」
阿月寬大的袖口猛地一抖。
一道烏光和一道血影，從她袖中閃電般射出！
那是一隻通體漆黑，背殼鋥亮的甲蟲，和一隻腹部鼓脹，布滿血絲的蜘蛛！
兩隻毒蟲一左一右，化作兩道流光，帶著一股腥甜的惡風，直撲張塵的面門！
速度快得驚人！
王小二隻覺得眼前一花，那兩道光影已經到了張塵面前不足一米的地方。
他甚至能看清那黑甲蟲猙獰的口器，以及血蜘蛛那八隻閃著寒光的複眼。
「小心！」
王小二驚呼出聲。
張塵的臉色也終於變了。
玩笑歸玩笑，嘴炮歸嘴炮，可阿月的蠱蟲有多厲害，他比誰都清楚。
這根本不是遊戲！
這是真的會死人的！
他不敢有絲毫怠慢，另一隻手閃電般探入懷中，立刻就掏出了數張畫滿符文的黃紙符籙，準備布陣防禦。
他修煉的龍虎山正法，至剛至陽，正是這些陰毒蠱蟲的克星。
可即便如此，面對這兩隻明顯是阿月壓箱底的寶貝，他也沒有十足的把握能全身而退。
但就在這時。
就在張塵即將捏碎符籙的瞬間。
一隻手從他身旁伸了出來。
那隻手骨節分明，乾淨修長，動作看起來不快，卻後發先至，比他那已經快成殘影的動作還要快上一線。
那隻手，越過了他捏著符籙的手指，直接迎向了那兩道致命的流光。
他當然認得這些東西。
五毒！
而且不是普通的毒蟲，是被人用苗疆秘法豢養，用以驅使的蠱蟲，每一隻都劇毒無比。
「這瘋婆娘……」
張塵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她怎麼找到這兒的！」
他猛地將王小二往後一推。
「退後！別靠近！這些東西碰一下就沒命！」
王小二被他推得一個踉蹌，看著那扇恐怖的「蟲門」，也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張塵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從帆布包里摸索著，掏出一張畫著硃砂符文的黃符，夾在食指和中指之間。
嘴唇微動，一股肉眼難見的法力波動開始在他指尖匯聚。
就在他準備出手施法，用道門純陽正法將這些污穢之物盡數焚燒的瞬間。
「叮鈴——」
一聲清脆的門鈴聲響起。
事務所街對面，那家二十四小時營業的便利店的門被推開了。
一個身影，從店裡緩緩走了出來。
那是個姑娘。
約莫二十歲上下的年紀，身上穿著一套極為精緻繁複的苗族服飾，靛藍色的布料上繡著華麗的圖騰，脖子上、手腕上，都戴著層層疊疊、閃閃發亮的銀飾。
她梳著滿頭細密的小辮子，辮梢墜著小小的銀珠，容貌俏麗，一雙大眼睛黑白分明。
可就是這樣一雙漂亮的眼睛裡，卻盛滿了與她外表毫不相符的煞氣和冰冷。
她手裡還捧著一杯喝了一半的珍珠奶茶，看見張塵捏著黃符要動手，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她隨手將奶茶杯扔進路邊的垃圾桶，動作優雅，然後從腰間那條華麗的銀腰帶上，解下了一個小巧的銀色鈴鐺。
那鈴鐺不過拇指大小，像一朵含苞待放的蓮花，上面刻滿了細密詭異的花紋。
看到那鈴鐺，張塵的臉色瞬間變得比死人還白。
王小二站在後面，腦子已經徹底懵了，他看看那扇蟲門，又看看這個突然出現的苗族姑娘，最後看向身邊如臨大敵的張塵。
「這什麼情況？」王小二壓低聲音，湊到張塵耳邊，聲音都在發顫，「你什麼時候得罪她了？」
張塵的目光死死鎖定在那個姑娘身上，連頭都沒回，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
「一言難盡……」
他頓了頓，喉結滾動了一下，補充道。
「總之……是個惹不起的姑奶奶。」
那苗族姑娘完全無視了王小二的存在，她那雙明亮的眼睛，死死地盯在張塵身上，充滿了異樣的複雜情緒。
她舉起了那隻握著鈴鐺的手，纖細白皙的手腕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
然後，她輕輕晃動了手中的鈴鐺。
叮鈴——
那一聲鈴響，清脆得如同山澗滴水。
可這聲音鑽進張塵的耳朵里，卻比九天驚雷還要讓他心驚肉跳。
「龍虎山的，五年不見，你的走位還是沒學會啊，就知道發呆。」
張塵的臉瞬間就黑了，捏著符籙的手指都僵在了半空。
他咬牙切齒，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後槽牙里擠出來的。
「阿月！你追到這來幹什麼！」
阿月晃著那隻精緻的銀鈴，一步步從街對面走近。
她每走一步，事務所門上那片令人作嘔的蟲毯就發出一陣騷動。
隨著她最後一步踏上馬路牙子，門上那萬千毒蟲仿佛聽到了無聲的號令，如退潮般「沙沙」作響，順著牆角和門縫，消失得無影無蹤。
不過眨眼功夫，玻璃門又恢復了原樣，仿佛剛才那恐怖的一幕只是幻覺。
阿月走到兩人面前三步遠的地方站定，歪了歪頭。
她清了清嗓子，然後猛的喊道：「當然是為了部落！咳……不對，是為了我阿婆的囑託！」
她眼神一厲，手中鈴鐺遙遙一指張塵。
「交出金蠶蠱，否則，就嘗嘗我新練的『凋零纏繞』！」
王小二在一旁聽得一愣一愣的。
什麼部落？
什麼凋零纏繞？
這姑娘說話怎麼怪怪的，跟演電視劇似的。
他看向張塵，卻發現張塵臉上雖然難看，但眼神里卻透著一種習以為常。
張塵顯然對她這套說辭毫不陌生，他非但沒被嚇住，反而毫不示弱地回懟道：「什麼金蠶蠱，你那些破蟲子早就不知道死哪去了！有本事你放個凋零試試？看我的『神聖風暴』能不能給你淨化了！」
阿月柳眉倒豎：「你說誰的蟲子是破蟲子？那是我好不容易才練成的『地穴領主』！」
張塵嗤笑一聲：「就你那些小甲蟲？還地穴領主？當心我一個『戰爭踐踏』給它踩到地穴里去！」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說的全是王小二聽不懂的詞。
聽起來好像很厲害的樣子，可氣氛卻在劍拔弩張中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
王小二越聽越迷糊，他悄悄拉了拉張塵的衣角，壓低聲音。
「塵哥，你們……這是在對暗號嗎？是哪個門派的黑話？」
張塵百忙之中回頭瞪了他一眼，聲音壓得極低，語氣里滿是抓狂。
「別理她！一個沉迷魔獸世界的網癮少女，腦子不正常！」
王小二：「啊？」
魔獸世界？
他好像在張塵看視頻時聽過這個名字。
所以……剛才那些聽起來牛氣沖天的詞，全都是遊戲裡的技能名？
王小二感覺自己的腦子有點不夠用了。
他看看眼前這個煞氣騰騰，一身神秘苗族裝扮的漂亮姑娘，再想想網吧里那些頂著雞窩頭，滿嘴喊著「乾死他們」的紅眼少年。
這……這畫風對不上啊！
就在王小二懷疑人生的時候，阿月徹底被張塵的話激怒了。
她銀牙一咬，漂亮的臉蛋更加漲紅。
「好！你這個聯盟狗，沒完了是吧！是想試試我的『死亡纏繞』嗎！」
話音未落，她手腕急轉，那隻銀鈴發出一串急促刺耳的聲響！
「叮鈴鈴鈴——」
阿月寬大的袖口猛地一抖。
一道烏光和一道血影，從她袖中閃電般射出！
那是一隻通體漆黑，背殼鋥亮的甲蟲，和一隻腹部鼓脹，布滿血絲的蜘蛛！
兩隻毒蟲一左一右，化作兩道流光，帶著一股腥甜的惡風，直撲張塵的面門！
速度快得驚人！
王小二隻覺得眼前一花，那兩道光影已經到了張塵面前不足一米的地方。
他甚至能看清那黑甲蟲猙獰的口器，以及血蜘蛛那八隻閃著寒光的複眼。
「小心！」
王小二驚呼出聲。
張塵的臉色也終於變了。
玩笑歸玩笑，嘴炮歸嘴炮，可阿月的蠱蟲有多厲害，他比誰都清楚。
這根本不是遊戲！
這是真的會死人的！
他不敢有絲毫怠慢，另一隻手閃電般探入懷中，立刻就掏出了數張畫滿符文的黃紙符籙，準備布陣防禦。
他修煉的龍虎山正法，至剛至陽，正是這些陰毒蠱蟲的克星。
可即便如此，面對這兩隻明顯是阿月壓箱底的寶貝，他也沒有十足的把握能全身而退。
但就在這時。
就在張塵即將捏碎符籙的瞬間。
一隻手從他身旁伸了出來。
那隻手骨節分明，乾淨修長，動作看起來不快，卻後發先至，比他那已經快成殘影的動作還要快上一線。
那隻手，越過了他捏著符籙的手指，直接迎向了那兩道致命的流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