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昨晚做了個夢
王小二一聽，心頓時涼了半截。
他看著表叔愁容滿面的樣子，心裡也跟著發愁。
其實李援朝何嘗不愁，下溪村也有不少人家的祖墳在那片山上，今天中元節，一早就有人來村委會問，都被他給勸回去了。
可這祭祖是天大的事，堵得了一兩個人，卻堵不了一村的人，村民們的怨氣眼看著就要壓不住了。
王小二的到來，正好給了他一個由頭。
王小二似乎也看出了李援朝的窘境，他咬了咬牙，直接學起了張塵，在臉上擠出了一副比哭還難看的表情。
「叔，不瞞您說，我昨晚做了個夢。」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神秘的驚疑不定。
「哦？夢見啥了？」李援朝果然被吸引了注意力。
「我夢見我太爺爺，還有我爺爺，一個個都站在山裡頭，身上濕漉漉的，喊冷，還說被什麼東西給驚著了，讓我今兒無論如何都得去給他們燒點紙錢，送件衣裳。」
王小二說得鼻子發酸，眼眶都紅了。
「你太爺爺不是在你爸小時候就死了嗎？」李援朝忽然來了一句。
「啊？哦！是我爺爺給我介紹的，說那就是我太爺爺。」王小二這一刻竟然張塵附體，很是自然的就圓了回去。
「不是，你太爺爺當年也沒幹什麼壞事吧？咋到現在還沒去投胎吶？這下面辦事效率也……」李援朝本來還想說些什麼，可一想到今天是中元節，立刻拍了拍自己的嘴，「啊呸呸呸，我什麼都沒說啊，勿怪勿怪！」
王小二也是一陣無語，急忙岔開話題，「叔你關心這些幹嘛，這都不是重點。」
「您是知道的，我們老王家代代單傳，就我這麼一根獨苗。這中元節要是不去上柱香，要是祖宗在地下受了委屈，我……我這心裡實在過不去啊！」
「就像你說的一樣，這哪是人家辦事不效率，這是太爺爺他們手上不寬裕，想找人家幫忙都沒門路。」
這番話，在城裡人聽來或許是無稽之談。
但在靠山村、下溪村這種地方，卻是最有分量的理由。
尤其是王家世代單傳的特殊情況，隔壁幾個村誰不知道？這要是斷了香火，那可是天大的不孝。
李援朝聽完，猛地一拍大腿。
「哎呀！你這夢……這可是大事！」
他臉上的猶豫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不容置疑的決斷。
「人活著講王法，死了就得講老理兒！這事不能耽擱！」
他站起身，在院子裡踱了兩步，像是下定了決心。
「你等著，這事包在叔身上！於情於理，都該給你行個方便！我這就去找他們說道說道！」
李援朝說完，拿起草帽往頭上一扣，風風火火地就出了院門。
「叔，您慢點！」
王小二跟在後面，心裡一塊大石頭落了地。
兩人一路來到村口。
長長的警戒線攔住了去路，幾輛警車的頂燈無聲閃爍，氣氛肅穆。
幾名警察正在對一些村民進行勸離。
李援朝徑直走了過去，亮明了身份。
「同志你好，我是下溪村的村長李援朝，我找一下你們負責人。」
一個看起來像是隊長的中年警察走了過來，國字臉，眼神銳利。
「老支書，你好，我是刑警隊的王振國。」王隊長跟他握了握手，語氣很客氣，但立場分明，「我知道你們村民有祭祖的傳統，但這次情況特殊，案情重大，整座山都必須封鎖，請你們理解和配合。」
李援朝連連點頭。
「理解，我們絕對配合政府工作。」
他話鋒一轉，把王小二拉到身前。
「王隊，可這孩子的情況，實在是特殊中的特殊。」
他把王小二如何世代單傳，如何做了祖宗託夢的噩夢，一五一十，添油加醋地說了一遍。
李援朝口才莫名的好，把一個簡單的祭祖需求，硬是說成了一件關乎孝道倫理、家族傳承，甚至可能影響年輕人一輩子心境的大事。
王隊長聽得眉頭緊鎖。
他辦案多年，最頭疼的就是處理這種夾雜著地方風俗人情的案子。
一刀切不讓進，顯得不近人情，容易激化矛盾。
可要是放人進去，萬一破壞了現場，或者出了什麼意外，這責任誰也擔不起。
「老支書，這不是我一個人能決定的。」王振國面露難色。
「王隊，你看這樣行不行？」李援朝趕緊說，「就讓他和他請的這個小道長一起進去好不好？」
「這孩子苦啊，現在好不容易有點出息了，第一個想的的就是請個道長回來做法事，你看咱不能寒了孩子的一顆孝心吧？」
「我替他保證，絕不靠近你們說的那個塌陷區，他們就去他家半山腰的祖墳燒個紙就下來。」
他伸出一根手指。
「一個鐘頭！就給他們一個鐘頭，我拿我這個村長的名義擔保，絕不給你們添亂！」
王振國沉吟了許久，他看著王小二那一臉真切的焦急，又看了看旁邊德高望重的李援朝。
他掏出手機，走到一邊低聲匯報了幾句。
片刻後，他走了回來。
「行吧。」
王振國鬆了口。
「一個小時，必須出來。還有，北邊那片山坳，我們已經標記為『地質塌陷區』，你們絕對不準靠近，否則後果自負！」
「哎！謝謝王隊！太謝謝了！」
李援朝和王小二連聲道謝。
事情出乎意料的順利。
王小二回去又叫上了張塵，提著早就準備好的香燭紙錢，在一民警的帶領下，穿過了警戒線。
清晨的棺材山，空氣濕潤清新。
兩人順利進入山林，沿著熟悉的小路向半山腰走去。
自從上次張塵出手，幫他破了十世窮絕局以後，現在再看這裡，整個墳地的氣場都變得不一樣了。
以前這裡總感覺有些陰冷，現在站在這裡，卻只覺得開闊明朗，暖意融融。
王小二在墳地前，將供品一一擺好。
他沒有先去那座被動過的父親新墳。
而是從最偏遠，但卻是地勢最高的那座一世祖的墳前開始。
他點燃三炷香，恭恭敬敬地插在墳前。
然後是燒紙，磕頭。
他的動作一絲不苟，態度無比虔誠。沒有因為自己如今氣運滔天，就對這些長眠地下的先人有半分怠慢。
他知道，沒有這些祖宗，就沒有他王小二。
一座，兩座，三座……
他按照長幼尊卑，依次給每一座祖墳上香、燒紙、磕頭。
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斑駁的光點，照在他身上。
張塵就站在不遠處，靜靜地看著。
他沒有插手，也沒有出聲打擾。
這是王小二的家事，也是他自己的修行。
他跟來的目的很簡單，之前破局他是參與的，這次來也算是加深些因果，沒準這逆天的氣運也能讓他粘上一些。
終於，王小二走到了最後一座墳前。
他看著表叔愁容滿面的樣子，心裡也跟著發愁。
其實李援朝何嘗不愁，下溪村也有不少人家的祖墳在那片山上，今天中元節，一早就有人來村委會問，都被他給勸回去了。
可這祭祖是天大的事，堵得了一兩個人，卻堵不了一村的人，村民們的怨氣眼看著就要壓不住了。
王小二的到來，正好給了他一個由頭。
王小二似乎也看出了李援朝的窘境，他咬了咬牙，直接學起了張塵，在臉上擠出了一副比哭還難看的表情。
「叔，不瞞您說，我昨晚做了個夢。」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神秘的驚疑不定。
「哦？夢見啥了？」李援朝果然被吸引了注意力。
「我夢見我太爺爺，還有我爺爺，一個個都站在山裡頭，身上濕漉漉的，喊冷，還說被什麼東西給驚著了，讓我今兒無論如何都得去給他們燒點紙錢，送件衣裳。」
王小二說得鼻子發酸，眼眶都紅了。
「你太爺爺不是在你爸小時候就死了嗎？」李援朝忽然來了一句。
「啊？哦！是我爺爺給我介紹的，說那就是我太爺爺。」王小二這一刻竟然張塵附體，很是自然的就圓了回去。
「不是，你太爺爺當年也沒幹什麼壞事吧？咋到現在還沒去投胎吶？這下面辦事效率也……」李援朝本來還想說些什麼，可一想到今天是中元節，立刻拍了拍自己的嘴，「啊呸呸呸，我什麼都沒說啊，勿怪勿怪！」
王小二也是一陣無語，急忙岔開話題，「叔你關心這些幹嘛，這都不是重點。」
「您是知道的，我們老王家代代單傳，就我這麼一根獨苗。這中元節要是不去上柱香，要是祖宗在地下受了委屈，我……我這心裡實在過不去啊！」
「就像你說的一樣，這哪是人家辦事不效率，這是太爺爺他們手上不寬裕，想找人家幫忙都沒門路。」
這番話，在城裡人聽來或許是無稽之談。
但在靠山村、下溪村這種地方，卻是最有分量的理由。
尤其是王家世代單傳的特殊情況，隔壁幾個村誰不知道？這要是斷了香火，那可是天大的不孝。
李援朝聽完，猛地一拍大腿。
「哎呀！你這夢……這可是大事！」
他臉上的猶豫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不容置疑的決斷。
「人活著講王法，死了就得講老理兒！這事不能耽擱！」
他站起身，在院子裡踱了兩步，像是下定了決心。
「你等著，這事包在叔身上！於情於理，都該給你行個方便！我這就去找他們說道說道！」
李援朝說完，拿起草帽往頭上一扣，風風火火地就出了院門。
「叔，您慢點！」
王小二跟在後面，心裡一塊大石頭落了地。
兩人一路來到村口。
長長的警戒線攔住了去路，幾輛警車的頂燈無聲閃爍，氣氛肅穆。
幾名警察正在對一些村民進行勸離。
李援朝徑直走了過去，亮明了身份。
「同志你好，我是下溪村的村長李援朝，我找一下你們負責人。」
一個看起來像是隊長的中年警察走了過來，國字臉，眼神銳利。
「老支書，你好，我是刑警隊的王振國。」王隊長跟他握了握手，語氣很客氣，但立場分明，「我知道你們村民有祭祖的傳統，但這次情況特殊，案情重大，整座山都必須封鎖，請你們理解和配合。」
李援朝連連點頭。
「理解，我們絕對配合政府工作。」
他話鋒一轉，把王小二拉到身前。
「王隊，可這孩子的情況，實在是特殊中的特殊。」
他把王小二如何世代單傳，如何做了祖宗託夢的噩夢，一五一十，添油加醋地說了一遍。
李援朝口才莫名的好，把一個簡單的祭祖需求，硬是說成了一件關乎孝道倫理、家族傳承，甚至可能影響年輕人一輩子心境的大事。
王隊長聽得眉頭緊鎖。
他辦案多年，最頭疼的就是處理這種夾雜著地方風俗人情的案子。
一刀切不讓進，顯得不近人情，容易激化矛盾。
可要是放人進去，萬一破壞了現場，或者出了什麼意外，這責任誰也擔不起。
「老支書，這不是我一個人能決定的。」王振國面露難色。
「王隊，你看這樣行不行？」李援朝趕緊說，「就讓他和他請的這個小道長一起進去好不好？」
「這孩子苦啊，現在好不容易有點出息了，第一個想的的就是請個道長回來做法事，你看咱不能寒了孩子的一顆孝心吧？」
「我替他保證，絕不靠近你們說的那個塌陷區，他們就去他家半山腰的祖墳燒個紙就下來。」
他伸出一根手指。
「一個鐘頭！就給他們一個鐘頭，我拿我這個村長的名義擔保，絕不給你們添亂！」
王振國沉吟了許久，他看著王小二那一臉真切的焦急，又看了看旁邊德高望重的李援朝。
他掏出手機，走到一邊低聲匯報了幾句。
片刻後，他走了回來。
「行吧。」
王振國鬆了口。
「一個小時，必須出來。還有，北邊那片山坳，我們已經標記為『地質塌陷區』，你們絕對不準靠近，否則後果自負！」
「哎！謝謝王隊！太謝謝了！」
李援朝和王小二連聲道謝。
事情出乎意料的順利。
王小二回去又叫上了張塵，提著早就準備好的香燭紙錢，在一民警的帶領下，穿過了警戒線。
清晨的棺材山，空氣濕潤清新。
兩人順利進入山林，沿著熟悉的小路向半山腰走去。
自從上次張塵出手，幫他破了十世窮絕局以後，現在再看這裡，整個墳地的氣場都變得不一樣了。
以前這裡總感覺有些陰冷，現在站在這裡，卻只覺得開闊明朗，暖意融融。
王小二在墳地前，將供品一一擺好。
他沒有先去那座被動過的父親新墳。
而是從最偏遠，但卻是地勢最高的那座一世祖的墳前開始。
他點燃三炷香，恭恭敬敬地插在墳前。
然後是燒紙，磕頭。
他的動作一絲不苟，態度無比虔誠。沒有因為自己如今氣運滔天，就對這些長眠地下的先人有半分怠慢。
他知道，沒有這些祖宗，就沒有他王小二。
一座，兩座，三座……
他按照長幼尊卑，依次給每一座祖墳上香、燒紙、磕頭。
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斑駁的光點，照在他身上。
張塵就站在不遠處，靜靜地看著。
他沒有插手，也沒有出聲打擾。
這是王小二的家事，也是他自己的修行。
他跟來的目的很簡單，之前破局他是參與的，這次來也算是加深些因果，沒準這逆天的氣運也能讓他粘上一些。
終於，王小二走到了最後一座墳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