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你的老朋友
眾里尋他千百度。
驀然回首，那人卻在屏幕處。
這種巨大的衝擊感和宿命感，讓兩個見慣了風浪的男人，大腦都出現了片刻的空白。
周正豪！
就是他！
十年前那個為了遊戲裝備不惜痛下殺手的兇手！
如今，搖身一變，成了光鮮亮麗人人稱頌的成功企業家！
絕對的死寂之後，是胖子壓抑不住的粗重喘息。
他死死盯著屏幕上周正豪那張春風得意的臉，胸膛劇烈起伏，像一頭被激怒的公牛。
「我操他媽的！」
一聲怒吼，他猛地抬腳，就要去踹旁邊的機櫃。
「冷靜點。」
張塵的聲音不大，卻像一盆冰水，澆在了胖子即將爆發的怒火上。
他伸出一隻手，按住了胖子的肩膀。
「冷靜？」胖子雙眼通紅，咬著牙根，「這他媽怎麼冷靜？人就是他殺的！現在還他媽成了大企業家，還要建希望小學！我呸！」
王小二也被這巨大的反差驚得說不出話，他看著周正豪的照片，只覺得一陣陣反胃。
「報警吧。」他下意識地說道，「現在找到人了，警察應該會管的。」
「管什麼？」張塵鬆開手，聲音冷得像一塊鐵，「拿什麼報警？拿一個十年前的遊戲ID，和一條論壇評論？」
他走到王小二摔碎的水杯前，蹲下身，用手將大塊的玻璃碎片撿起來。
「周正豪現在有錢有勢，是本地的明星企業家。我們三個，兩個開事務所的，一個修電腦的。」
「我們說他十年前殺了人，你猜，警察是信我們，還是信他請來的金牌律師團？」
張塵的話，像一把鈍刀，一刀一刀割在現實上，血淋淋的。
胖子和王小二都沉默了。
他們知道，張塵說的是事實。
「那……就這麼算了？」王小二的聲音里充滿了不甘。
「算了？」
張塵站起身，將玻璃碎片扔進垃圾桶，拍了拍手上的灰。
「宋文的十年怨氣可以算了，宋建國的十年眼淚，誰給他算？」
他轉過身，眼中變得異常的平靜。
「對付這種人，不能用常規的手段。」
「直接上門對質，那是匹夫之勇。」
他看著胖子和王小二，一字一頓地說道。
「我們要做的，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胖子腦子轉得最快，他立刻明白了張塵的意思。
「攻心？」
張塵點了點頭。
「沒錯，攻心為上。」
他看向胖子，直接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胖子，我要你動用一切手段，搞到周正豪公司的地址，越快越好。」
「小菜一碟！」
胖子一聽有活干，立刻來了精神，重新坐回電腦前。
「別說他公司的地址，他今天穿什麼顏色的內褲我都能給你扒出來！」
他的手指再次在鍵盤上躍動起來，這一次，目標明確，充滿了攻擊性。
張塵轉向王小二，剛想開口，想到這裡本就是電腦店，回頭又看向胖子。
「對了胖子，型號是『黑爵AK47』的那款鍵盤你這有嗎？」
胖子整個心思都在眼前的屏幕里，連頭都懶得搖，只是瞥了一眼張塵。
「啥玩意？那種老古董我囤它干毛線啊？我這又不是古董店。」
感情是白問，張塵沒好氣的又看向王小二。
「小二，你現在去一趟二十四小時的電子城，找到那邊的二手市場。」
「幫我淘一個鍵盤，型號是『黑爵AK47』，要最老的那一款，機械軸，成色新一些的。」
王小二雖然不解，但還是立刻點頭。
「好，我馬上去！」
他想了想，轉身又跑回電腦前，搜索出了鍵盤的圖片，用手機拍了下來，然後跑出了店鋪。
店鋪里，只剩下張塵和胖子。
一個在虛擬世界裡橫衝直撞，尋找著目標的信息。
一個靜靜地站在原地，雙眼微閉，仿佛在構思著什麼。
不到一個小時，胖子率先完成了任務。
他將一張列印出來的平面圖拍在桌上。
「搞定！『豪正科技』，高新區科技園B棟17層，我還搞到了他辦公室的內部結構圖，連網線從哪兒走的都給你標出來了。」
又過了半小時，王小二氣喘吁吁地跑了回來。
他懷裡抱著一個看起來頗有年頭的鍵盤包裝盒。
「塵哥，買到了！跑了好幾家店，才在一個專門賣二手貨的大哥那兒淘到的，跟圖片上的一模一樣！」
張塵接過鍵盤，打開盒子。
那是一個充滿了時代印記的機械鍵盤，外殼粗獷，鍵帽上已經有了些許打油的光澤。
正是當年宋文用的同款。
張塵沒有說話，只是拿起那個鍵盤，轉身對胖子和王小二說。
「你們在這等我，我出去一趟。」
說完，他便拿著鍵盤，獨自走進了夜色里。
胖子和王小二面面相覷，都不知道張塵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天蒙蒙亮時，張塵來到了宋建國所住的那個老舊小區。
與老人解釋了一番後，他從宋文的那塊鍵盤上取下了鎮魂釘。
再回到店鋪時，胖子和王小二正圍在一起，對著周正豪的資料指指點點。
「這傢伙，發家史很有問題啊，第一桶金明顯來路不明！」
看到張塵回來，兩人立刻停下了討論。
王小二第一眼就認出了張塵手中的那枚鐵釘。
那是一枚再普通不過的鐵釘，鏽跡斑斑，甚至有些彎曲。
在店鋪的燈光下，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邪性。
張塵沒有解釋，他當著兩人的面，拿起王小二買回來的那個新鍵盤，用工具撬開了外殼，露出了裡面的電路板。
然後，他捏著那枚鐵釘，眼神專注，緩緩地，一寸一寸地，將它重新釘了下去。
釘子的尖端，精準地刺穿了新鍵盤主控晶片的正中央。
「咚。」
一聲悶響。
鐵釘徹底沒入了進去。
做完這一切，他才抬起頭，看向一臉匪夷所思的胖子和王小二。
「宋文的怨氣已消，這枚鎮魂釘上，再無他的神魂。」
他的聲音很平靜。
「但它鎮了宋文十年，也承載了這十年所有的因果。」
「現在，它只是一件單純的『凶物』。」
「它本身沒有任何力量，可對於心中有鬼的人來說，它卻是最恐怖的催命符。」
胖子和王小二聽得脊背發涼。
他們看著那個外表平平無奇的鍵盤，仿佛看到的不是一個電腦配件，而是一個即將索命的惡鬼。
張塵將鍵盤重新放回包裝盒，然後找來包裝紙和膠帶，仔仔細細地將它包好，偽裝成一個普通的快遞包裹。
他拿過一支筆，又從胖子的快遞單里摸出一張貼在上面。
快遞單的寄件人信息欄上他沒有寫任何東西。
在禮物備註那一欄，他頓了頓，然後寫下了幾個字。
「你的老朋友，詭秘君王」。
驀然回首，那人卻在屏幕處。
這種巨大的衝擊感和宿命感，讓兩個見慣了風浪的男人，大腦都出現了片刻的空白。
周正豪！
就是他！
十年前那個為了遊戲裝備不惜痛下殺手的兇手！
如今，搖身一變，成了光鮮亮麗人人稱頌的成功企業家！
絕對的死寂之後，是胖子壓抑不住的粗重喘息。
他死死盯著屏幕上周正豪那張春風得意的臉，胸膛劇烈起伏，像一頭被激怒的公牛。
「我操他媽的！」
一聲怒吼，他猛地抬腳，就要去踹旁邊的機櫃。
「冷靜點。」
張塵的聲音不大，卻像一盆冰水，澆在了胖子即將爆發的怒火上。
他伸出一隻手，按住了胖子的肩膀。
「冷靜？」胖子雙眼通紅，咬著牙根，「這他媽怎麼冷靜？人就是他殺的！現在還他媽成了大企業家，還要建希望小學！我呸！」
王小二也被這巨大的反差驚得說不出話，他看著周正豪的照片，只覺得一陣陣反胃。
「報警吧。」他下意識地說道，「現在找到人了，警察應該會管的。」
「管什麼？」張塵鬆開手，聲音冷得像一塊鐵，「拿什麼報警？拿一個十年前的遊戲ID，和一條論壇評論？」
他走到王小二摔碎的水杯前，蹲下身，用手將大塊的玻璃碎片撿起來。
「周正豪現在有錢有勢，是本地的明星企業家。我們三個，兩個開事務所的，一個修電腦的。」
「我們說他十年前殺了人，你猜，警察是信我們，還是信他請來的金牌律師團？」
張塵的話，像一把鈍刀，一刀一刀割在現實上，血淋淋的。
胖子和王小二都沉默了。
他們知道，張塵說的是事實。
「那……就這麼算了？」王小二的聲音里充滿了不甘。
「算了？」
張塵站起身，將玻璃碎片扔進垃圾桶，拍了拍手上的灰。
「宋文的十年怨氣可以算了，宋建國的十年眼淚，誰給他算？」
他轉過身，眼中變得異常的平靜。
「對付這種人，不能用常規的手段。」
「直接上門對質，那是匹夫之勇。」
他看著胖子和王小二，一字一頓地說道。
「我們要做的，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胖子腦子轉得最快，他立刻明白了張塵的意思。
「攻心？」
張塵點了點頭。
「沒錯，攻心為上。」
他看向胖子，直接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胖子，我要你動用一切手段，搞到周正豪公司的地址，越快越好。」
「小菜一碟！」
胖子一聽有活干，立刻來了精神，重新坐回電腦前。
「別說他公司的地址，他今天穿什麼顏色的內褲我都能給你扒出來！」
他的手指再次在鍵盤上躍動起來，這一次，目標明確，充滿了攻擊性。
張塵轉向王小二，剛想開口，想到這裡本就是電腦店，回頭又看向胖子。
「對了胖子，型號是『黑爵AK47』的那款鍵盤你這有嗎？」
胖子整個心思都在眼前的屏幕里，連頭都懶得搖，只是瞥了一眼張塵。
「啥玩意？那種老古董我囤它干毛線啊？我這又不是古董店。」
感情是白問，張塵沒好氣的又看向王小二。
「小二，你現在去一趟二十四小時的電子城，找到那邊的二手市場。」
「幫我淘一個鍵盤，型號是『黑爵AK47』，要最老的那一款，機械軸，成色新一些的。」
王小二雖然不解，但還是立刻點頭。
「好，我馬上去！」
他想了想，轉身又跑回電腦前，搜索出了鍵盤的圖片，用手機拍了下來，然後跑出了店鋪。
店鋪里，只剩下張塵和胖子。
一個在虛擬世界裡橫衝直撞，尋找著目標的信息。
一個靜靜地站在原地，雙眼微閉，仿佛在構思著什麼。
不到一個小時，胖子率先完成了任務。
他將一張列印出來的平面圖拍在桌上。
「搞定！『豪正科技』，高新區科技園B棟17層，我還搞到了他辦公室的內部結構圖，連網線從哪兒走的都給你標出來了。」
又過了半小時，王小二氣喘吁吁地跑了回來。
他懷裡抱著一個看起來頗有年頭的鍵盤包裝盒。
「塵哥，買到了！跑了好幾家店，才在一個專門賣二手貨的大哥那兒淘到的，跟圖片上的一模一樣！」
張塵接過鍵盤，打開盒子。
那是一個充滿了時代印記的機械鍵盤，外殼粗獷，鍵帽上已經有了些許打油的光澤。
正是當年宋文用的同款。
張塵沒有說話，只是拿起那個鍵盤，轉身對胖子和王小二說。
「你們在這等我，我出去一趟。」
說完，他便拿著鍵盤，獨自走進了夜色里。
胖子和王小二面面相覷，都不知道張塵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天蒙蒙亮時，張塵來到了宋建國所住的那個老舊小區。
與老人解釋了一番後，他從宋文的那塊鍵盤上取下了鎮魂釘。
再回到店鋪時，胖子和王小二正圍在一起，對著周正豪的資料指指點點。
「這傢伙，發家史很有問題啊，第一桶金明顯來路不明！」
看到張塵回來，兩人立刻停下了討論。
王小二第一眼就認出了張塵手中的那枚鐵釘。
那是一枚再普通不過的鐵釘，鏽跡斑斑，甚至有些彎曲。
在店鋪的燈光下，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邪性。
張塵沒有解釋，他當著兩人的面，拿起王小二買回來的那個新鍵盤，用工具撬開了外殼，露出了裡面的電路板。
然後，他捏著那枚鐵釘，眼神專注，緩緩地，一寸一寸地，將它重新釘了下去。
釘子的尖端，精準地刺穿了新鍵盤主控晶片的正中央。
「咚。」
一聲悶響。
鐵釘徹底沒入了進去。
做完這一切，他才抬起頭，看向一臉匪夷所思的胖子和王小二。
「宋文的怨氣已消，這枚鎮魂釘上，再無他的神魂。」
他的聲音很平靜。
「但它鎮了宋文十年，也承載了這十年所有的因果。」
「現在，它只是一件單純的『凶物』。」
「它本身沒有任何力量，可對於心中有鬼的人來說，它卻是最恐怖的催命符。」
胖子和王小二聽得脊背發涼。
他們看著那個外表平平無奇的鍵盤，仿佛看到的不是一個電腦配件，而是一個即將索命的惡鬼。
張塵將鍵盤重新放回包裝盒，然後找來包裝紙和膠帶，仔仔細細地將它包好，偽裝成一個普通的快遞包裹。
他拿過一支筆，又從胖子的快遞單里摸出一張貼在上面。
快遞單的寄件人信息欄上他沒有寫任何東西。
在禮物備註那一欄，他頓了頓，然後寫下了幾個字。
「你的老朋友，詭秘君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