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天網恢恢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牆上的時鐘，指針已經划過了午夜。
空氣里瀰漫著泡麵和電子元件混合的味道。
王小二已經靠在椅子上睡著了。
張塵閉著眼睛，盤腿坐在地上，像是在打坐。
只有胖子，雙眼布滿血絲，還在和一堆陳年舊數據死磕。
他的手指已經有些僵硬，但依舊在鍵盤上精準地跳動著。
突然。
「啪！」
胖子猛地一拍鍵盤，整個人從椅子上彈了起來。
這個動靜把王小二和張塵都驚醒了。
「找到了！」
胖子激動的指著屏幕，像是發現了新大陸的哥倫布。
「我他媽的找到了！」
王小二和張塵立刻圍了過去。
屏幕上，是一個極其古老的論壇頁面截圖。
截圖的正中央，是一張用製圖軟體做的，花里胡哨的比賽對戰表。
胖子的滑鼠指針，正停在決賽對陣的兩個名字上。
左邊那個，他們無比熟悉。
【詭秘君王】。
那是宋文的遊戲ID。
而右邊，那個與他對決，也是最終的受益者。
【豪哥V5】。
這個ID一出來，整個店鋪里的空氣都為之一振。
毫無疑問，這個ID的主人，就是當年的最大嫌疑人！
「就是他！」
胖子一巴掌拍在桌面上，滿臉的血絲都掩蓋不住他此刻的亢奮。
「宋文是【詭秘君王】，決賽對手是【豪哥V5】！盜號刪裝備，讓他輸掉比賽，然後殺人滅口！邏輯鏈完美閉環！」
「可是，這也沒必要殺人吧？」王小二有些想不通，「不就是一個遊戲比賽嗎？獎品還是虛擬的遊戲裝備。」
「有些時候殺人，都是由小事引起的，腦袋一熱就幹了，哪管的了那麼多？」
胖子接過話茬，一副過來人的樣子。
「而且，如果只是過失殺人的話，怎麼還給那個鍵盤上弄個那什麼釘子？」
「算了，和你扯這些幹什麼，你還是太年輕，沒事多上上網就知道了。」
他還想說些什麼，張塵一句話，卻是將所有人又重新拉回了冰冷的現實。
「一個十幾年前的遊戲ID，怎麼對應到現實里的人？」
胖子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是啊。
問題又繞了回來。
那個年代的遊戲，註冊根本不需要實名制，亂填一個郵箱就能申請一堆帳號。
如今時過境遷，想通過一個虛擬的代號，在十幾億人里找到一個具體的坐標，難度不亞於大海撈針。
「奶奶的，我就不信這個邪！」
剛剛燃起的希望之火，胖子絕不允許它就這麼熄滅。
他重新坐下，深吸一口氣，雙手再次撫上鍵盤。
這一次，他的目標不再是尋找比賽記錄，而是對「豪哥V5」這個ID進行地毯式的反向追蹤。
「ID反查註冊郵箱！」
指令輸入。
數據流在屏幕上飛速滾動。
片刻後，一行冰冷的紅色提示符跳了出來：【目標郵箱伺服器已於2002年停止服務，數據已銷毀】。
「操！」
胖子低罵一聲，不死心。
「查這個ID最後登錄的IP位址記錄！」
他十指如飛，調用了另一個塵封的資料庫接口。
伺服器發出一陣不堪重負的嗡鳴。
結果依舊令人絕望：【數據記錄不完整，最早可追溯IP位址為本地網吧公網IP，無終端記錄】。
線索，再一次中斷了。
胖子嘗試了所有他能想到的技術手段，結果都是石沉大海。
年代太過久遠。
網際網路的記憶雖然永恆，但承載記憶的伺服器卻會老去，數據會丟失，痕跡會被時間無情地抹平。
「啪。」
胖子把額頭重重地磕在鍵盤上，發出一聲脆響。
他徹底沒轍了。
店鋪里，那股剛剛被點燃的激昂氣氛，此刻已經消散得一乾二淨。
取而代之的，是比之前更加沉重的壓抑和沮喪。
就像一個在沙漠裡渴了三天的人，好不容易看到了一片綠洲，拼盡全力跑過去，卻發現那只是海市蜃樓。
「要不……先歇會兒吧。」
王小二看著幾乎要自閉的胖子和面色凝重的張塵，想打破這令人窒息的沉默。
沒人回應。
王小二嘆了口氣，去倒了杯水，又坐了回去。
電腦屏幕被他一碰又亮了起來，依舊停留在他之前瀏覽的那個本地新聞頁面上。
王小二沒有在意，隨手拿起滑鼠隨意滑動了幾下。
他的視線，從周正豪那張標準化的成功人士笑臉上滑過，落到了新聞頁面最下方，那毫不起眼的評論區。
評論區里，大多是些「周總大氣」、「為家鄉做貢獻」、「社會棟樑」之類的吹捧之詞。
可就在這些千篇一律的評論中，一條莫名其妙的評論，像一粒沙子，混在了裡面。
那條評論寫著：
「沒想到周總現在這麼成功了，還記得當年上學時，他帶我們一起打《冥界傳說》，他的『豪哥V5』可是我們區第一戰士啊！」
王小二的手指，瞬間僵住。
整個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法，準備喝水的動作也凝固在了半空中。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被無限放慢。
周圍的一切聲音都消失了。
他的世界裡，只剩下屏幕上那短短的一行字。
然後，他緩緩抬起頭，視線一寸一寸地向上移動，最後定格在了新聞照片裡，周正豪那張油光滿面、志得意滿的臉上。
兩條看似永不相交的平行線，在這一刻，被一條被無數人忽略的評論，完美地重合在了一起。
「啪嗒。」
水杯從他的指間滑落，摔在地上，碎成幾片。
清脆的響聲，終於打破了店鋪里的死寂。
胖子和張塵同時被驚動，齊刷刷地朝他看來。
「你小子搞什麼？嚇我一跳！」
胖子沒好氣地抱怨了一句。
王小二沒有理他。
他甚至沒有低頭看一眼地上的狼藉。
他緩緩抬起手，一根手指顫抖著，指向那塊明亮的屏幕。
「你們……」
「過來看一下這個……」
胖子和張塵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疑惑。
他們帶著不解，站起身，走到了王小二的身後，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當他們的視線，聚焦在那條評論上時。
當「周正豪」這個名字和「豪哥V5」這個ID，同時映入他們眼帘時。
整個店鋪，瞬間陷入了一片絕對的死寂。
天網恢恢，神運鎖定！
在所有專業技術和玄門道法都宣告失效的絕境下，誰也想不到，最終的答案，竟然會以這樣一種近乎荒誕的方式，呈現在他們面前。
牆上的時鐘，指針已經划過了午夜。
空氣里瀰漫著泡麵和電子元件混合的味道。
王小二已經靠在椅子上睡著了。
張塵閉著眼睛，盤腿坐在地上，像是在打坐。
只有胖子，雙眼布滿血絲，還在和一堆陳年舊數據死磕。
他的手指已經有些僵硬，但依舊在鍵盤上精準地跳動著。
突然。
「啪！」
胖子猛地一拍鍵盤，整個人從椅子上彈了起來。
這個動靜把王小二和張塵都驚醒了。
「找到了！」
胖子激動的指著屏幕，像是發現了新大陸的哥倫布。
「我他媽的找到了！」
王小二和張塵立刻圍了過去。
屏幕上，是一個極其古老的論壇頁面截圖。
截圖的正中央，是一張用製圖軟體做的，花里胡哨的比賽對戰表。
胖子的滑鼠指針，正停在決賽對陣的兩個名字上。
左邊那個，他們無比熟悉。
【詭秘君王】。
那是宋文的遊戲ID。
而右邊，那個與他對決，也是最終的受益者。
【豪哥V5】。
這個ID一出來，整個店鋪里的空氣都為之一振。
毫無疑問，這個ID的主人，就是當年的最大嫌疑人！
「就是他！」
胖子一巴掌拍在桌面上，滿臉的血絲都掩蓋不住他此刻的亢奮。
「宋文是【詭秘君王】，決賽對手是【豪哥V5】！盜號刪裝備，讓他輸掉比賽，然後殺人滅口！邏輯鏈完美閉環！」
「可是，這也沒必要殺人吧？」王小二有些想不通，「不就是一個遊戲比賽嗎？獎品還是虛擬的遊戲裝備。」
「有些時候殺人，都是由小事引起的，腦袋一熱就幹了，哪管的了那麼多？」
胖子接過話茬，一副過來人的樣子。
「而且，如果只是過失殺人的話，怎麼還給那個鍵盤上弄個那什麼釘子？」
「算了，和你扯這些幹什麼，你還是太年輕，沒事多上上網就知道了。」
他還想說些什麼，張塵一句話，卻是將所有人又重新拉回了冰冷的現實。
「一個十幾年前的遊戲ID，怎麼對應到現實里的人？」
胖子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是啊。
問題又繞了回來。
那個年代的遊戲，註冊根本不需要實名制，亂填一個郵箱就能申請一堆帳號。
如今時過境遷，想通過一個虛擬的代號，在十幾億人里找到一個具體的坐標，難度不亞於大海撈針。
「奶奶的，我就不信這個邪！」
剛剛燃起的希望之火，胖子絕不允許它就這麼熄滅。
他重新坐下，深吸一口氣，雙手再次撫上鍵盤。
這一次，他的目標不再是尋找比賽記錄，而是對「豪哥V5」這個ID進行地毯式的反向追蹤。
「ID反查註冊郵箱！」
指令輸入。
數據流在屏幕上飛速滾動。
片刻後，一行冰冷的紅色提示符跳了出來：【目標郵箱伺服器已於2002年停止服務，數據已銷毀】。
「操！」
胖子低罵一聲，不死心。
「查這個ID最後登錄的IP位址記錄！」
他十指如飛，調用了另一個塵封的資料庫接口。
伺服器發出一陣不堪重負的嗡鳴。
結果依舊令人絕望：【數據記錄不完整，最早可追溯IP位址為本地網吧公網IP，無終端記錄】。
線索，再一次中斷了。
胖子嘗試了所有他能想到的技術手段，結果都是石沉大海。
年代太過久遠。
網際網路的記憶雖然永恆，但承載記憶的伺服器卻會老去，數據會丟失，痕跡會被時間無情地抹平。
「啪。」
胖子把額頭重重地磕在鍵盤上，發出一聲脆響。
他徹底沒轍了。
店鋪里，那股剛剛被點燃的激昂氣氛，此刻已經消散得一乾二淨。
取而代之的，是比之前更加沉重的壓抑和沮喪。
就像一個在沙漠裡渴了三天的人，好不容易看到了一片綠洲，拼盡全力跑過去，卻發現那只是海市蜃樓。
「要不……先歇會兒吧。」
王小二看著幾乎要自閉的胖子和面色凝重的張塵，想打破這令人窒息的沉默。
沒人回應。
王小二嘆了口氣，去倒了杯水，又坐了回去。
電腦屏幕被他一碰又亮了起來，依舊停留在他之前瀏覽的那個本地新聞頁面上。
王小二沒有在意，隨手拿起滑鼠隨意滑動了幾下。
他的視線，從周正豪那張標準化的成功人士笑臉上滑過，落到了新聞頁面最下方，那毫不起眼的評論區。
評論區里，大多是些「周總大氣」、「為家鄉做貢獻」、「社會棟樑」之類的吹捧之詞。
可就在這些千篇一律的評論中，一條莫名其妙的評論，像一粒沙子，混在了裡面。
那條評論寫著：
「沒想到周總現在這麼成功了，還記得當年上學時，他帶我們一起打《冥界傳說》，他的『豪哥V5』可是我們區第一戰士啊！」
王小二的手指，瞬間僵住。
整個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法，準備喝水的動作也凝固在了半空中。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被無限放慢。
周圍的一切聲音都消失了。
他的世界裡，只剩下屏幕上那短短的一行字。
然後，他緩緩抬起頭，視線一寸一寸地向上移動，最後定格在了新聞照片裡，周正豪那張油光滿面、志得意滿的臉上。
兩條看似永不相交的平行線，在這一刻，被一條被無數人忽略的評論，完美地重合在了一起。
「啪嗒。」
水杯從他的指間滑落，摔在地上，碎成幾片。
清脆的響聲，終於打破了店鋪里的死寂。
胖子和張塵同時被驚動，齊刷刷地朝他看來。
「你小子搞什麼？嚇我一跳！」
胖子沒好氣地抱怨了一句。
王小二沒有理他。
他甚至沒有低頭看一眼地上的狼藉。
他緩緩抬起手，一根手指顫抖著，指向那塊明亮的屏幕。
「你們……」
「過來看一下這個……」
胖子和張塵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疑惑。
他們帶著不解，站起身，走到了王小二的身後，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當他們的視線，聚焦在那條評論上時。
當「周正豪」這個名字和「豪哥V5」這個ID，同時映入他們眼帘時。
整個店鋪，瞬間陷入了一片絕對的死寂。
天網恢恢，神運鎖定！
在所有專業技術和玄門道法都宣告失效的絕境下，誰也想不到，最終的答案，竟然會以這樣一種近乎荒誕的方式，呈現在他們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