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血戰歇馬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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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歇馬嶺周圍已經被運動上來的各個部隊包圍,歇馬嶺雖然是個盆地一樣的地形,但是八路軍的底子薄,沒有足夠的重火力,僅有的重火力要分出一部分來去打援,所以包圍上來的部隊看著不少,實際上以輕武器居多,而加賀大隊據守在村子裡,憑藉八路軍在村里留下的工事,以及攜帶來的兩門九二式步炮還有擲彈筒等武器,再加上隨叫隨到的空中支援,把敢於向村內進攻的部隊打的灰頭土臉,大批的部隊只能圍在山頭上,與鬼子對峙,軍區的老三團封鎖了唯一的入口,憑藉僅有的幾門迫擊炮把鬼子困在村中。

  村中的日軍指揮部內,一名少尉在與加賀大佐交談,「大佐閣下,我們的彈藥還有一些,但是我們攜帶的糧草已經不足以支持三日,我們已經在此據守了兩天,請問閣下,我們何時突圍?」

  「三浦君你還是太著急了,我已經接到了從晉陽縣第一軍發來的電報,森次閣下要準備釣魚了。」「釣魚?」「是的,釣魚,閣下已經命令駐華北的各個帝國部隊向我們運動,從外圍形成一個巨大的包圍圈,而我們就是閣下的魚餌,只要我們固守足夠的時間,就能把八路軍在華北的主力一口吃掉,稍後航空部隊會為我們送來足夠的補給。三浦君!我們為帝國立功的機會到了!」加賀大佐臉上寫滿了驕傲,彷佛勝利已經在向他招手。

  事實上也正像加賀大佐預料的那樣,在八路軍指揮部內,副總指揮也在看著地圖「這個加賀大隊實在太猖狂了。」「也難怪他們猖狂,剛剛接到情報,駐紮晉陽的第一軍,水泉的第三軍,路陽的第三師團,甚至連駐柯蘭的第五混成旅也出動了,一張大網正在拉開啊。」參謀長說道。「他狗日的想的倒是挺美,調動沿途的部隊打援,為三八六旅爭取時間,告訴陳庶康,拿加賀的人頭來見我。」

  陳天虎打馬到了旅指揮部,剛到小院門口就聽見裡面傳出來罵人的聲音,陳天虎急忙拉住一個參謀問什麼情況。

  「剛剛的部隊進攻不順利,一個營上去就回來兩個連,旅長正在裡面罵人呢。」過了沒幾分鐘,裡面出來一個熟人,新三團的閆國梁團長垂著頭走出來。

  「嘿嘿~老閆,挨罵了吧,旅長沒留你吃飯?」「去去去,滾犢子嗷,你狗日的陳天虎別在哪兒咧咧,有本事你狗日的上去試試。」陳天虎剛要還嘴,屋裡傳出來一句「陳天虎,給我滾進來。」

  陳天虎走進屋裡看著旅長「旅長好。」「你狗日的是不是又在跟何劍吵?」「這狗日的老何咋還打小報告呢?」「你少冤枉小何,我是猜的,聽好了,不讓你們團上是我的意見,你別罵好人,前頭進攻不順利,傷亡太大,本來看你們底子薄,想讓你們養養,可是看這情況是不行啦,如果下一輪進攻還是打不進去,就輪到你們團上了,我可有言在先,輪到你們團上你要是打不下來,你小子自己抱著加賀那老小子一塊跳崖吧。」

  「是!旅長,拿不下加賀我就抱著狗日的一塊兒跳崖,我謝謝你了旅長,謝謝你了。」陳天虎眼裡放光,大步流星的出了屋外回到了團部。

  團部,陳天虎親自召開了作戰會議。

  「我剛去過前沿了,這伙鬼子很滑頭,因為損失接近過半,所以都在工事裡,絕不進行反衝鋒,靠著工事和我們對峙,這樣不行,硬沖怕是整個團填進去都不夠,咱團的家底還是薄,跟鬼子沒法比,所以我打算給鬼子來點陰的。」「團長你是不是想從地下進去。」三營營長楊衛紅說道。

  「哎嘿,這兒有個聰明的嘿。」「沒有,我也是剛琢磨起來,我聽兄弟部隊的說,分局的人撤出來的時候把地道口炸塌了,不過地道整體還算完整。」「沒錯兒,我都琢磨過了,把全團的炸藥包和我帶回來的那幾框炸藥都給他們三營送去,三營的兵大部分是咱上次在陽城招的,很多都是礦工,對爆破和地道不陌生,我算過了,至少有一百個炸藥包,要是都從地道送進去,嘿嘿,那老小子就坐著土飛機回他們老家了,下面我宣布,一營和二營分別為左翼右翼,進入陣地後開始佯攻,都精著點和鬼子拉扯,別硬沖,鬼子槍法可是不賴,別讓新兵觸那個霉頭,老兵要帶好新兵,三營組織起來,由機關的幹部帶著,從村外地道口進入,三營長和各連長研究一下,把炸藥包放在鬼子機槍和炮陣地下面,只要炸藥包一響,嘿嘿,剩下的鬼子就是火烤的螞蚱,等著上天吧。」「我補充幾點,一營和二營各組織一支突擊隊,老兵為主,炸藥包一響就準備白刃戰。」「嗯,就按政委說的辦,我和政委各帶一隊。」

  一切有條不紊的進展著「旅長,我是陳天虎,我有個小要求,能不能讓旅機炮連歸我指揮,獨二團火力弱。」「好,沒問題,你小子注意安全。」「放心吧旅長,拿不下歇馬嶺你也甭槍斃我,估摸著那時候我已經和加賀一塊兒上天了。」「陳天虎,你得給勞資活著回來。」

  陳天虎帶著部隊運動到了預備陣地,陳天虎拿著望遠鏡在看著這一輪進攻,穿著灰布軍裝的部隊如同潮水一樣湧上前,天上的兩架日軍戰機如同獵鷹撲食一樣俯衝下來,航空機槍高射速的彈鏈形成一條火龍撲向部隊,陳天虎在望遠鏡里看的清清楚楚,沖在前面的幾個戰士被火龍攔腰斬斷,斷臂殘肢飛的老高,剩下的戰士也被村內日軍的炮彈炸的血肉橫飛。

  灰色潮水退了回來,陳天虎率隊開始向陣地運動,撤下來的部隊幾乎人人帶傷,隔幾步就有一個擔架隊,陳天虎拉住一個營長「上面情況怎麼樣?」「封鎖的部隊問題不大,我們是主攻部隊,傷亡過半。」這個營長很乾脆。「行,撤下去好好休整吧。」

  陳天虎帶著二營進入了左翼作戰陣地,何劍帶著三營進入了右翼作戰陣地,三營長楊衛紅早大部隊一步已經進入了村子的地道內。八路的攻勢停頓了兩個小時,加賀心中已經有些慌亂,作為一名一線指揮官他太清楚這種安靜是奇怪的,突然,天上升起兩顆紅色信號彈,村莊的四周開始響起密集的槍聲,天色已黑,加賀趴在戰壕里四處觀望,可是什麼也看不到,加賀心一橫,拔出軍刀,「突擊給給!」鬼子的陣地開始發出各種槍聲和爆炸聲但是四周卻突然寂靜了下來,鬼子停火了,八路的陣地又開始了激烈的槍聲。

  陳天虎蹲在戰壕里偷笑,一邊笑一邊又點了一串鞭炮丟進了鐵皮桶,讓陳天虎真槍實彈跟鬼子打消耗戰?他才不干呢,用陳大團長的話來說,反正鬼子不反衝鋒,浪費那彈藥幹啥,鞭炮效果也一樣,噼噼叭叭的響著還熱鬧。三營長的傳令員已經來過,炸藥已經安放到位,三營除一個班在等待引爆外,其他人員已經進入預備陣地,三營長問什麼時間引爆,陳天虎看著月亮估摸了下時間離天明還有倆時辰,「除了哨兵都睡覺,凌晨四點發動進攻。」旅部倒是納了悶,幾次差人來問,陳天虎都讓旅長等著看。

  凌晨三點半,旅機炮連進入陣地,重機槍已經對準了歇馬嶺唯一的出口,迫擊炮已經調整好了諸元,凌晨四點整,三發紅色信號彈驚醒了睡夢中的加賀,加賀還沒有從床上下來,就感覺身下一股強大的力量沿著脊椎直衝腦門,還沒有反應過來,整個人就已經飛上了半空,殘存的意識里,加賀感覺到自己去到了九段坂和自己的兄長們站在了一起,甚至還在做著合圍八路軍主力的美夢,陳天虎可不這麼認為,他從望遠鏡里看到了一場絕無僅有的高水平爆破。

  三營到底是礦工出身,靠著戰前的偵查和地道圖的對照,硬是把炸藥包安排在了日軍指揮部和炮陣地下面,其他的各個機槍陣地和擲彈筒陣地也被安排了個遍,導火索燃盡的時候,先是日軍指揮部上了天,然後在望遠鏡里出現了上天的九二步炮,接下來就是日軍的殘肢斷臂,陳天虎呲個大牙在戰壕里樂,樂完了就讓司號員吹衝鋒號,三發綠色信號彈飛上了半空,獨二團的戰士們在突擊隊的帶領下向著歇馬嶺內衝鋒過去,殘存的日軍士兵開始還擊,因為失去了指揮,顯得各自為戰,土黃色的日軍和灰色的八路撞在了一起,日軍白刃戰技術之硬,第一梯隊上去的突擊隊員僅有三分之一負傷生還,一番激戰過後,陳天虎在廢墟里找到了加賀僅存的屍首,因為一身勳章的加賀實在太好辨認了,陳天虎有些遺憾沒有找到加賀的那把軍刀,不過好在打掃戰場的戰士從廢墟里掏出來一門完整的擲彈筒,也算是有個交代。

  旅長在望遠鏡里看著陳天虎帶著部隊在打掃戰場,也跟著放了一口氣,「這小子到底是有腦子,獨二團在他手上興許能比戰役前更強。」「只怕這小子上頭啊,再捅點事兒出來就麻煩了。」參謀長說道,「算啦算啦,以後的事兒以後再說,通知陳天虎,打掃完戰場馬上撤退,稍後有作戰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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