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風暴
但現在陳敬安居然主動來海邊找她了，還幫她提水桶，她很難不驚訝、不意外。
陳敬安撓頭一笑：「秀禾，人是會變的嘛。以後只要你想來撿海貨，我都陪你來。」
林秀禾半信半疑，沉默良久後，還是頷首輕點。
「秀禾，你累不累？」
「還好。」
「來，我背你回家。」
「啊...不要，我自己走就可以了......」
不多時，田小慧等人就看見，陳敬安左手提著水桶，右手將林秀禾背在身上，漫步朝著遠處走去。
李嬸等人，都是一臉姨母笑。
當然這些，林秀禾看不見，因為她將自己的臉和頭，完全埋進了陳敬安的後脖頸之中。
看著這幅浪漫的畫面，田小慧一臉羨慕，「陳敬安雖然臭毛病多，但確實很懂浪漫啊！」
身旁的王大海聞言，抬了抬手中的水桶，一臉疑惑道：「老婆，這哪裡浪漫了？這樣背到家裡，他們兩個肯定都是一身汗。」
啪！
田小慧反手就給了王大海一巴掌，一臉無語之色：「不說話沒讓當你是啞巴。」
說完，頭也不回的快步離開了。
任憑王大海怎麼在後面喊，她都沒有回頭，也不說話，也絲毫沒有要等王大海的意思。
到家後，陳敬安就幫著林秀禾打下手，將今晚林秀禾撿的足足三分之一的小螃蟹、貝殼和釘螺什麼的，全都給弄了。
一家四口，吃了個大飽。
「通知通知...今夜夜間會有小風暴來襲，本村村民儘量不要出海，儘量不要出海......」
陳敬安剛放下碗，村里廣播喇叭里就傳來了村長李建國的聲音，一連播報了五六次才安靜。
這廣播喇叭，雖然聽著聲音就十分的破舊，電流聲感人，但作用也很大，因為它的聲音能輕鬆傳遍整個漁村。
讓村里每家每戶的人，都能聽得見通知。
陳老實當即眉頭緊鎖：「敬安，你們明早出海的事情，要不要推遲一下？」
於秀蘭雖然沒有開口，但臉上的表情已經說明了一切，顯然她也認同陳老實的說法，將出海計劃推遲一下。
林秀禾也很擔憂，當即開口道：「敬安，要不等等？反正明天的銀魚原料還有。」
風暴這種海上災害，可不是開玩笑的，運氣不好的話，可是會出人命的。
趕海捕銀魚固然很重要，但沒有陳敬安的生命安全重要。
陳敬安臉色也有些凝重，陷入了沉思。
【魚獲生存情報】今夜外海18海里以外的範圍，才會發生小規模的小風暴。
但陳敬安剛沉思幾秒鐘，他腦海之中就突然彈出了這麼一條情報。
陳敬安當即微微一笑：「你們不用擔心，外海那麼大，我們去趕海的地方只是12海里左右的位置，幾乎沒有可能遇到小風暴。」
陳老實一聽，立即站起身，轉身去了裡屋。
沒一會兒就拿著一個泛黃甚至有些霉味的破舊小筆記本出來了，上面還掛著一隻沾滿了灰塵，甚至有一縷蛛網絲的生鏽鋼筆。
陳老實坐下後，右手食指沾了一點自己的口水，然後開始翻閱手中的泛黃筆記本，也不知道他在找什麼。
過了許久，他嚴肅的臉上才露出了一絲絲笑容：「沒錯，按照我這筆記本上的記錄來看，12海里左右的位置遇到小風暴的可能性確實太小。我們以前趕海，要遇到小風暴都是去了很遠的地方。」
聽到這話，於秀蘭和林秀禾兩人臉色也好看了不少，均是鬆了一口氣的模樣。
陳老實以前可是趕海老手，雖沒什麼文化，但經驗十分的豐富和老道。
泛黃筆記本上記載的東西，是陳老實一輩子的經驗總結，自然有很大的參考價值。
但陳敬安接過來一看，瞬間傻眼了，因為上面的東西，就跟鬼畫符一樣，沒有幾個完整的字。
陳敬安哭笑不得：「爸，您這些東西，是不是只有你能看懂？」
林秀禾接過去一看，也是微笑搖搖頭，很明顯跟陳敬安一樣，完全看不懂。
陳敬安看向於秀蘭，趁機笑著開口道：「媽，您能看懂這筆記本不？」
於秀蘭楞了一下，隨即搖搖頭：「看不懂。」
陳敬安心中一暖，現在於秀蘭對他的怨氣，已經好很多了。
看來他這幾天的努力，還是見效了，得更加努力啊。
陳老實一聲嘆息：「算是吧。」
「啥叫算是？」
陳敬安好奇問道，是就是，不是就不是。
但算是，這算什麼回答？
可陳老實沒有回答，只是默默伸手從陳敬安手裡將筆記本拿了回去，轉身走進了裡屋。
晚上九點多，林秀禾還在煮洋芋、弄防水布和簡易急救包。
雖然陳敬安說不用麻煩，沒問題的。
但林秀禾並沒有聽，她說多點準備，總是好的。
畢竟去趕海，什麼情況都有可能遇見。
凌晨三點多，一道炸雷聲給陳敬安嚇醒了。
他輕手輕腳的起床，帶上昨晚林秀禾準備的那些東西，就準備出門了。
但路過床邊的時候，他冰涼的右手卻被一隻暖和的小手給捏住了兩根手指，回頭一看，發現林秀禾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醒了，眨巴著明亮的大眼睛看著他。
陳敬安微微一笑，伸手幫她掖了掖被子：「才三點多，秀禾，你快睡覺吧，我走了哈。」
林秀禾抿了抿嘴唇：「敬安，要不...要不我跟你們一起去吧？」
上次在鬼礁陳敬安落水差點出事的經歷，讓她心裡始終有些擔心。
更何況這一次，陳敬安他們是去外海趕海，要坐船出行。
「小慧姐不會做魚丸，我們都走了，她一個人搞不定的。你在家裡，帶她做魚丸就好了。」
林秀禾思忖了一下，頷首輕點。
......
陳敬安抵達老漁港的時候，王大海和周正國兩人都已經到了。
「表哥，敬安，這鬼天氣，還打雷，我們用不用緩個半小時左右再出發？」
昨晚村裡的廣播，加上此刻的惡劣天氣，讓王大海有些擔心。
周正國淡笑道：「大海，敬安，你們不用擔心。這雷聲很大，但沒啥用。至於這風，是陣風，很快就停了。上船吧，我們先在近海開一圈，然後再出發。」
本來昨晚周正國就說，他去公社打柴油回來後，就開船帶著陳敬安和王大海在近海溜達一下，正好檢查檢查船的。
但昨晚他家裡臨時有事，就耽擱了。
陳敬安撓頭一笑：「秀禾，人是會變的嘛。以後只要你想來撿海貨，我都陪你來。」
林秀禾半信半疑，沉默良久後，還是頷首輕點。
「秀禾，你累不累？」
「還好。」
「來，我背你回家。」
「啊...不要，我自己走就可以了......」
不多時，田小慧等人就看見，陳敬安左手提著水桶，右手將林秀禾背在身上，漫步朝著遠處走去。
李嬸等人，都是一臉姨母笑。
當然這些，林秀禾看不見，因為她將自己的臉和頭，完全埋進了陳敬安的後脖頸之中。
看著這幅浪漫的畫面，田小慧一臉羨慕，「陳敬安雖然臭毛病多，但確實很懂浪漫啊！」
身旁的王大海聞言，抬了抬手中的水桶，一臉疑惑道：「老婆，這哪裡浪漫了？這樣背到家裡，他們兩個肯定都是一身汗。」
啪！
田小慧反手就給了王大海一巴掌，一臉無語之色：「不說話沒讓當你是啞巴。」
說完，頭也不回的快步離開了。
任憑王大海怎麼在後面喊，她都沒有回頭，也不說話，也絲毫沒有要等王大海的意思。
到家後，陳敬安就幫著林秀禾打下手，將今晚林秀禾撿的足足三分之一的小螃蟹、貝殼和釘螺什麼的，全都給弄了。
一家四口，吃了個大飽。
「通知通知...今夜夜間會有小風暴來襲，本村村民儘量不要出海，儘量不要出海......」
陳敬安剛放下碗，村里廣播喇叭里就傳來了村長李建國的聲音，一連播報了五六次才安靜。
這廣播喇叭，雖然聽著聲音就十分的破舊，電流聲感人，但作用也很大，因為它的聲音能輕鬆傳遍整個漁村。
讓村里每家每戶的人，都能聽得見通知。
陳老實當即眉頭緊鎖：「敬安，你們明早出海的事情，要不要推遲一下？」
於秀蘭雖然沒有開口，但臉上的表情已經說明了一切，顯然她也認同陳老實的說法，將出海計劃推遲一下。
林秀禾也很擔憂，當即開口道：「敬安，要不等等？反正明天的銀魚原料還有。」
風暴這種海上災害，可不是開玩笑的，運氣不好的話，可是會出人命的。
趕海捕銀魚固然很重要，但沒有陳敬安的生命安全重要。
陳敬安臉色也有些凝重，陷入了沉思。
【魚獲生存情報】今夜外海18海里以外的範圍，才會發生小規模的小風暴。
但陳敬安剛沉思幾秒鐘，他腦海之中就突然彈出了這麼一條情報。
陳敬安當即微微一笑：「你們不用擔心，外海那麼大，我們去趕海的地方只是12海里左右的位置，幾乎沒有可能遇到小風暴。」
陳老實一聽，立即站起身，轉身去了裡屋。
沒一會兒就拿著一個泛黃甚至有些霉味的破舊小筆記本出來了，上面還掛著一隻沾滿了灰塵，甚至有一縷蛛網絲的生鏽鋼筆。
陳老實坐下後，右手食指沾了一點自己的口水，然後開始翻閱手中的泛黃筆記本，也不知道他在找什麼。
過了許久，他嚴肅的臉上才露出了一絲絲笑容：「沒錯，按照我這筆記本上的記錄來看，12海里左右的位置遇到小風暴的可能性確實太小。我們以前趕海，要遇到小風暴都是去了很遠的地方。」
聽到這話，於秀蘭和林秀禾兩人臉色也好看了不少，均是鬆了一口氣的模樣。
陳老實以前可是趕海老手，雖沒什麼文化，但經驗十分的豐富和老道。
泛黃筆記本上記載的東西，是陳老實一輩子的經驗總結，自然有很大的參考價值。
但陳敬安接過來一看，瞬間傻眼了，因為上面的東西，就跟鬼畫符一樣，沒有幾個完整的字。
陳敬安哭笑不得：「爸，您這些東西，是不是只有你能看懂？」
林秀禾接過去一看，也是微笑搖搖頭，很明顯跟陳敬安一樣，完全看不懂。
陳敬安看向於秀蘭，趁機笑著開口道：「媽，您能看懂這筆記本不？」
於秀蘭楞了一下，隨即搖搖頭：「看不懂。」
陳敬安心中一暖，現在於秀蘭對他的怨氣，已經好很多了。
看來他這幾天的努力，還是見效了，得更加努力啊。
陳老實一聲嘆息：「算是吧。」
「啥叫算是？」
陳敬安好奇問道，是就是，不是就不是。
但算是，這算什麼回答？
可陳老實沒有回答，只是默默伸手從陳敬安手裡將筆記本拿了回去，轉身走進了裡屋。
晚上九點多，林秀禾還在煮洋芋、弄防水布和簡易急救包。
雖然陳敬安說不用麻煩，沒問題的。
但林秀禾並沒有聽，她說多點準備，總是好的。
畢竟去趕海，什麼情況都有可能遇見。
凌晨三點多，一道炸雷聲給陳敬安嚇醒了。
他輕手輕腳的起床，帶上昨晚林秀禾準備的那些東西，就準備出門了。
但路過床邊的時候，他冰涼的右手卻被一隻暖和的小手給捏住了兩根手指，回頭一看，發現林秀禾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醒了，眨巴著明亮的大眼睛看著他。
陳敬安微微一笑，伸手幫她掖了掖被子：「才三點多，秀禾，你快睡覺吧，我走了哈。」
林秀禾抿了抿嘴唇：「敬安，要不...要不我跟你們一起去吧？」
上次在鬼礁陳敬安落水差點出事的經歷，讓她心裡始終有些擔心。
更何況這一次，陳敬安他們是去外海趕海，要坐船出行。
「小慧姐不會做魚丸，我們都走了，她一個人搞不定的。你在家裡，帶她做魚丸就好了。」
林秀禾思忖了一下，頷首輕點。
......
陳敬安抵達老漁港的時候，王大海和周正國兩人都已經到了。
「表哥，敬安，這鬼天氣，還打雷，我們用不用緩個半小時左右再出發？」
昨晚村裡的廣播，加上此刻的惡劣天氣，讓王大海有些擔心。
周正國淡笑道：「大海，敬安，你們不用擔心。這雷聲很大，但沒啥用。至於這風，是陣風，很快就停了。上船吧，我們先在近海開一圈，然後再出發。」
本來昨晚周正國就說，他去公社打柴油回來後，就開船帶著陳敬安和王大海在近海溜達一下，正好檢查檢查船的。
但昨晚他家裡臨時有事，就耽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