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往日種種
「我們很快就意識到，那可能是她過度使用能力的副作用。」
埃洛伊終於忍不住，拿起麥酒喝了起來。
……
寂靜無人的山林間，少女目露驚恐，忍受著背後傳來的痛意，可臉色的慘白，暴露了她極其虛弱的事實。
「血……好多血……」少年埃洛伊愣愣地看向特里莎的背後，那不是他的血。
而是特里莎背後生長出來的骨刺，從身體裡帶出來的血！
「特里莎，我們去找神父……」鎮上沒有醫生，遇到這種情況，也就只能找神父進行一些臨時處理。
「不、不行！」隨著特里莎咬著牙說出這句話，背後的骨刺逐漸彎曲，變作一抹殘月的形狀，頂端尖銳，整體看上去尤為可怖。
埃洛伊咽了下口水。
他知道，現在把特里莎帶去神父那邊，會讓所有人都知曉她身體異變的事實。
大家會把她看做怪物。
到時候，這個女孩在鎮上的處境會愈發艱難。
該死！
埃洛伊猛捶自己的大腿。
明明是她救了自己，為什麼反而遭受了這樣的待遇！
「有什麼辦法？」兩個孩子無助地坐在山崖邊的亂石上，好在特里莎背部的傷口沒有繼續滲血。
兩人思來想去，最終由特里莎陰鬱地提出一個方法。
「這不是正常人類的器官……」她嘴角囁嚅道，「我想，把它砍掉。」
……
「原來如此。所以，你們最後的決定是，把她身體裡長出來的骨刺砍掉。」羅伊思索著什麼，「為了讓她不飽受爭議，似乎也只能如此了。」
「是……」埃洛伊長長嘆了口氣，「但我沒想到，那骨頭居然這麼硬，而且當時的我們，力量實在太小。」
「我不停地用石頭砸，甚至偷偷拿來家裡的鋤頭，把鋤頭弄壞了，那骨頭只掉了一點粉末。」
「那還只是尖端，最細的一截骨頭，如果是靠近特里莎背部的，更是不可能砍下來。」
羅伊點點頭。
烏魯克象的骨頭，既然能作為龍牙鋼錠的原料之一，硬度自然非同凡響，就連鐵匠處理都要費很大的功夫，別說兩個孩子了，根本拿它一點辦法沒有。
埃洛伊繼續述說著：
「為了把骨頭砍下來，我當時想到了一個辦法。」
「鐵匠鋪？」羅伊猜測。
「是的，當時的格雷鐵匠鋪，還是現在格雷的父親在執掌，龍牙鋼錠也未創造出來，不過已經是黑水領前列的鐵匠鋪了。」
「我覺得，骨頭的處理應該和金屬差不多，於是去請求了鐵匠鋪的人，他們對特里莎身上的骨刺表現出了很大的興趣。」埃洛伊搖頭，「我把特里莎交給了他們，那是我做過，最後悔的決定。」
「以你當時的視角，沒人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況且你還只是個孩子，已經盡你所能了。」羅伊安慰道。
「我把她推進了深淵。」埃洛伊顯然無法原諒自己，「真正的，深淵。」
「他們知道了特里莎的能力，表現出了一定的興趣。」埃洛伊繼續道。
「這個時候，只要加以利用，就可以為他們創造很大的利益，不是嗎？」羅伊提了一嘴。
埃洛伊苦笑：「如果他們真是用特里莎能力創造價值，或許比現在的情況好。可惜了，那群鐵匠，只想著如何精進工藝，製造出更好的材料。」
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之後，骨刺確實被格雷他們砍了下來，也沒傷及到特里莎的背部，後背雖仍然有一小截保留，穿上了衣服也看不出來。特里莎的身材，也沒人會主動去掀她的衣服看。」
「一開始，事情發展的很順利，風平浪靜。」埃洛伊追憶著往事，「特里莎有時也給那些受傷的人治療，並且骨頭沒再繼續長出來，我們猜，普通的治療並不會促進骨頭的生長，事實也確實如此。」
「後來有一天，鐵匠鋪的人忽然來到了特里莎的家裡，帶走了她。」
「他們想要骨頭，更多的骨頭。」
埃洛伊眼中帶著濃重的恐懼。
「他們把鋒利的刀劍插入自家學徒的身體之中，讓他受到嚴重的傷害，比我摔下山崖時還要嚴重。只有這樣，才能引出特里莎的全力。」
「我沒有親眼見到那場景，不過可想而知，特里莎當時的絕望。」
「她不可能見死不救，對吧？」埃洛伊的表情染上一抹癲狂，「救了之後，骨頭又長出來了，於是那群鐵匠們，興致勃勃地又把它砍下來。」
「這樣的事情，一次又一次發生。」
羅伊說出自己的見解，同時也透露了點自己獲悉的情報：「也許他們將骨頭融入進了金屬錠的鑄造之中，然後發現這種材料能有效地提升金屬的強度。」
「你說的沒錯。」埃洛伊微微頷首，「那時候的鐵匠鋪，除去有必要的訂單，全都在忙碌一種實驗，將骨頭融入到金屬中的實驗。」
「我去酒館給我的父親打酒，都能聽到有學徒在洋洋得意地吹噓，他們即將鑄造出一種完美材料，全面優於當時的所有材料。」
事實證明，他們是對的，龍牙鋼錠創造出來快二十年了，依舊是所有合金材料中的王，無人能夠撼動。
誰能想到，這一切最大的功臣，居然是一個小女孩呢？
埃洛伊喝了口酒，欲言又止。
羅伊敏銳地察覺到，接下來，無疑是要講到女孩的失蹤了。
「也許是他們想要控制特里莎這一原料源，又或者是特里莎開始反抗了，總之，他們把她關了起來。」
終於講到關鍵的部分了。
「這就是龍牙鎮近二十年唯一發生的失蹤案吧？」
「傳言是失蹤，治安官也成功摸到了鐵匠鋪這裡，再多走一步就能找到特里莎的所在。」
「但是？」
「他被收買了。」埃洛伊道。
賄賂，在這個世界也是極為常見的行為。
而小鎮的治安官，無人管理，算是最好賄賂的一個群體。
「那麼，在最後，我想請問一下。」盔甲下傳出極為沉悶的聲音，「特里莎，現在在哪裡？」
這就是羅伊的最終目的。
找出特里莎。
這與他有關係嗎？
從客觀上講，其實無關。
從主觀上講，一個少女的十幾年被摧毀了，他無法容忍。
若是放在現代社會，恐怕是一樁會引發激烈反應的大案吧。
羅伊盔甲下的眼睛，死死鎖定著埃洛伊，等著他的回答。
埃洛伊終於忍不住，拿起麥酒喝了起來。
……
寂靜無人的山林間，少女目露驚恐，忍受著背後傳來的痛意，可臉色的慘白，暴露了她極其虛弱的事實。
「血……好多血……」少年埃洛伊愣愣地看向特里莎的背後，那不是他的血。
而是特里莎背後生長出來的骨刺，從身體裡帶出來的血！
「特里莎，我們去找神父……」鎮上沒有醫生，遇到這種情況，也就只能找神父進行一些臨時處理。
「不、不行！」隨著特里莎咬著牙說出這句話，背後的骨刺逐漸彎曲，變作一抹殘月的形狀，頂端尖銳，整體看上去尤為可怖。
埃洛伊咽了下口水。
他知道，現在把特里莎帶去神父那邊，會讓所有人都知曉她身體異變的事實。
大家會把她看做怪物。
到時候，這個女孩在鎮上的處境會愈發艱難。
該死！
埃洛伊猛捶自己的大腿。
明明是她救了自己，為什麼反而遭受了這樣的待遇！
「有什麼辦法？」兩個孩子無助地坐在山崖邊的亂石上，好在特里莎背部的傷口沒有繼續滲血。
兩人思來想去，最終由特里莎陰鬱地提出一個方法。
「這不是正常人類的器官……」她嘴角囁嚅道，「我想，把它砍掉。」
……
「原來如此。所以，你們最後的決定是，把她身體裡長出來的骨刺砍掉。」羅伊思索著什麼，「為了讓她不飽受爭議，似乎也只能如此了。」
「是……」埃洛伊長長嘆了口氣，「但我沒想到，那骨頭居然這麼硬，而且當時的我們，力量實在太小。」
「我不停地用石頭砸，甚至偷偷拿來家裡的鋤頭，把鋤頭弄壞了，那骨頭只掉了一點粉末。」
「那還只是尖端，最細的一截骨頭，如果是靠近特里莎背部的，更是不可能砍下來。」
羅伊點點頭。
烏魯克象的骨頭，既然能作為龍牙鋼錠的原料之一，硬度自然非同凡響，就連鐵匠處理都要費很大的功夫，別說兩個孩子了，根本拿它一點辦法沒有。
埃洛伊繼續述說著：
「為了把骨頭砍下來，我當時想到了一個辦法。」
「鐵匠鋪？」羅伊猜測。
「是的，當時的格雷鐵匠鋪，還是現在格雷的父親在執掌，龍牙鋼錠也未創造出來，不過已經是黑水領前列的鐵匠鋪了。」
「我覺得，骨頭的處理應該和金屬差不多，於是去請求了鐵匠鋪的人，他們對特里莎身上的骨刺表現出了很大的興趣。」埃洛伊搖頭，「我把特里莎交給了他們，那是我做過，最後悔的決定。」
「以你當時的視角，沒人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況且你還只是個孩子，已經盡你所能了。」羅伊安慰道。
「我把她推進了深淵。」埃洛伊顯然無法原諒自己，「真正的，深淵。」
「他們知道了特里莎的能力，表現出了一定的興趣。」埃洛伊繼續道。
「這個時候，只要加以利用，就可以為他們創造很大的利益，不是嗎？」羅伊提了一嘴。
埃洛伊苦笑：「如果他們真是用特里莎能力創造價值，或許比現在的情況好。可惜了，那群鐵匠，只想著如何精進工藝，製造出更好的材料。」
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之後，骨刺確實被格雷他們砍了下來，也沒傷及到特里莎的背部，後背雖仍然有一小截保留，穿上了衣服也看不出來。特里莎的身材，也沒人會主動去掀她的衣服看。」
「一開始，事情發展的很順利，風平浪靜。」埃洛伊追憶著往事，「特里莎有時也給那些受傷的人治療，並且骨頭沒再繼續長出來，我們猜，普通的治療並不會促進骨頭的生長，事實也確實如此。」
「後來有一天，鐵匠鋪的人忽然來到了特里莎的家裡，帶走了她。」
「他們想要骨頭，更多的骨頭。」
埃洛伊眼中帶著濃重的恐懼。
「他們把鋒利的刀劍插入自家學徒的身體之中，讓他受到嚴重的傷害，比我摔下山崖時還要嚴重。只有這樣，才能引出特里莎的全力。」
「我沒有親眼見到那場景，不過可想而知，特里莎當時的絕望。」
「她不可能見死不救，對吧？」埃洛伊的表情染上一抹癲狂，「救了之後，骨頭又長出來了，於是那群鐵匠們，興致勃勃地又把它砍下來。」
「這樣的事情，一次又一次發生。」
羅伊說出自己的見解，同時也透露了點自己獲悉的情報：「也許他們將骨頭融入進了金屬錠的鑄造之中，然後發現這種材料能有效地提升金屬的強度。」
「你說的沒錯。」埃洛伊微微頷首，「那時候的鐵匠鋪，除去有必要的訂單，全都在忙碌一種實驗，將骨頭融入到金屬中的實驗。」
「我去酒館給我的父親打酒，都能聽到有學徒在洋洋得意地吹噓，他們即將鑄造出一種完美材料，全面優於當時的所有材料。」
事實證明，他們是對的，龍牙鋼錠創造出來快二十年了，依舊是所有合金材料中的王，無人能夠撼動。
誰能想到，這一切最大的功臣，居然是一個小女孩呢？
埃洛伊喝了口酒，欲言又止。
羅伊敏銳地察覺到，接下來，無疑是要講到女孩的失蹤了。
「也許是他們想要控制特里莎這一原料源，又或者是特里莎開始反抗了，總之，他們把她關了起來。」
終於講到關鍵的部分了。
「這就是龍牙鎮近二十年唯一發生的失蹤案吧？」
「傳言是失蹤，治安官也成功摸到了鐵匠鋪這裡，再多走一步就能找到特里莎的所在。」
「但是？」
「他被收買了。」埃洛伊道。
賄賂，在這個世界也是極為常見的行為。
而小鎮的治安官，無人管理，算是最好賄賂的一個群體。
「那麼，在最後，我想請問一下。」盔甲下傳出極為沉悶的聲音，「特里莎，現在在哪裡？」
這就是羅伊的最終目的。
找出特里莎。
這與他有關係嗎？
從客觀上講，其實無關。
從主觀上講，一個少女的十幾年被摧毀了，他無法容忍。
若是放在現代社會，恐怕是一樁會引發激烈反應的大案吧。
羅伊盔甲下的眼睛，死死鎖定著埃洛伊，等著他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