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慈善
羅德鎮，天氣晴朗。
孩童的嬉笑聲從羅伊耳邊傳來。
他翻動著筆記，記錄著這些天裡的收穫。
從莊園到羅德鎮，加上這裡途徑了五個城鎮，他也測試了數十種金屬及合金。
測試方法是《鍊金術基礎理論》中所寫的簡易方法，只要有金屬，即使位面處於原始社會階段都能完成。
主要原理是，測試血液中血紅蛋白與金屬的融合度。
對於普通金屬，取直徑1cm、厚2mm的圓片，用沸水反覆煮洗去表面氧化層，晾乾後放入乾燥陶皿。
之後滴三滴自己的新鮮血液在亞麻布上，用布包裹金屬片，貼近身體，營造出身體內部的環境溫度。
更標準的實驗，是利用恆溫箱模擬身體內部的溫度，但羅伊沒那個條件，只能退而求其次，用腋下作為替代。
大概靜置24沙漏時間後，血液蛋白充分接觸了金屬晶格，取出金屬片，投入到常溫的豬油碗中。
豬油會在金屬表面凝結出紋路。
適配金屬吸附了血紅蛋白，蛋白會在金屬表面凝結一層「緩衝層」，讓其導熱變得更均勻。豬油會在其表面緩慢、均勻地冷卻，形成規則的雪花紋或網狀紋。
非適配金屬導熱紊亂，局部溫度變化較快，豬油只能凝結出雜亂的油泡，無法形成規則紋路。
形狀越規則，分布越均勻的金屬，說明它吸收的血紅蛋白較多，從而粗略得出適配性更好的結論。
對於合金，因為其表面往往會形成緻密的複合氧化層，需要用醋酸進行幾天的浸泡，來腐蝕氧化層。
這些都需要時間，於是羅伊乾脆先收集好了一定量的金屬，到達羅德鎮，一併把它們都測試了。
百分之九十五的金屬紋路都斷斷續續，即使不進行更加精確的測定，也能確定它們不符合要求。
羅伊用筆將那些淘汰了的金屬名稱一一划去，銀、鋅、鐵……只留下錫與青銅合金。
「這兩種，適配度還不錯，不過只是粗略地測出還不錯，我成為學徒要追求的，最好是完美的適配度。」
如果說80%適配度能發揮出金屬80%的特性，那完美適配度，能發揮出的就是200%。
在80%以上，哪怕提升1%的適配度，反饋的都是巨大的提升。
「而且除此之外，錫和青銅的特性並不優異。」
他的眉頭稍稍蹙起。
「錫太脆，稍微遇到攻擊就會崩裂，鐵匠鋪里有錫，也只是作為青銅合金的原料之一。青銅硬的也不是太明顯，而且密度過大……」
這兩種金屬，很難說算好的選擇。
他站起身來，回憶起下一個要去的地點。
「下一個，就是龍牙鎮了嗎？」對於這個小鎮，他挺期待的，畢竟是製作出龍牙式板甲的鎮子。
「騎士大人。」鐵匠鋪里出來位學徒，面對羅伊，有些卑躬屈膝的味道。
「您找到合意的金屬了嗎？」
羅伊取用鐵匠鋪金屬的理由是，要找到一種不錯的材料，用來打造他的劍器，雖然覺得他有胡鬧的嫌疑，但一位騎士駕臨，怎麼著都不能違逆。
唯一令學徒們有些疑惑的是，這位騎士大人的身高略矮，甚至不如鎮裡的一些少年高大，而且全身縮在板甲里，臉絲毫不露，包括吃飯的時候。
還有他的聲音，像是故意悶出來的，本音可能……
更年輕一點？
為什麼要把自己藏得這麼嚴實？學徒們只能猜，這是大人物的怪癖。
「沒有更好的材料了嗎？」羅伊表現出不滿意的態度。
「這……羅德鋼錠就是我們這最優良的合金了，您想要更好的，我們實在沒有啊。」學徒實話實說。
值得一提的是，沿路上的城鎮，每個鎮都有以自己鎮子命名的鋼錠。洛特鋼錠，喬恩鋼錠……他印象里，蘭溪鎮好像沒有叫蘭溪鋼錠的。
「如果要追求最好的鋼的話，您可以去龍牙鎮。按照您的線路，就在您的下一個目的地。龍牙鎮的龍牙鋼錠，品質優良，是咱們這公認的第一。」
「這個我從前幾個鎮的鐵匠鋪聽過。」羅伊點頭，取出幾枚銀幣，「這是你們幫我的報酬……」
「大人，我們只是拿了幾塊金屬給您而已，不值那麼多錢的。」學徒話術超群。
「好。」羅伊頭盔下笑眯眯的，沒等他反應過來，就把銀幣收了起來。
這……你還真不給了啊。
雖然我沒怎麼見過騎士，但你肯定是騎士里最摳門的。
學徒腹誹。
「我聽說，龍牙鋼錠鍛造出的兵器，刃口鋒利，能斬斷普通鐵器卻不崩口，表面還會浮現出如同星河流轉的紋路。」羅伊另起話題。
「大人說的沒錯，龍牙鋼錠的強度只比我們我們的鋼強上一籌，但是由於其表面的紋路精美，常常用來打造寶劍賜給領主大人。」學徒又不滿道，「但是鋼錠的鑄造方法他們從不外傳。」
羅伊好奇道：「他們總有作品流出吧，你們不能從作品上，反推出龍牙鋼錠的製作方法？」
身為匠人，應該有這樣的手段才是。
「報告大人，這太難了。」學徒苦笑一聲，「儘管其它的材料我們都解析出來了，甚至於含量都摸索的差不多，但裡面還摻有一種我們聞所未聞的材料。」
「哦？」
「那種材料融合在鋼錠里，已經看不出原來的形態是什麼了。」學徒苦惱地搖搖頭，旋即又笑道，「不過，以大人您的身份，去詢問他們材料，應該能獲得準確的回答吧。」
羅伊繼續壓著聲音：「我不會做那種斷人財路的事。」
他收起筆記。
「我去你們鎮的教堂一趟。」
「就在東面，那座最高的建築。」學徒立刻指引道。
羅伊一眼便看到教堂高聳的屋頂。
他每到一個城鎮，都要去一趟教堂。
沿著大路過去，身上甲冑於陽光下閃著耀眼的光芒。
步行到教堂門口。
熟悉的黑袍神父身影，擦拭著聖壇，轉過身來，卻是陌生的臉，對羅伊笑臉相迎，但除去和藹，還帶著幾分敬重，以及對陌生人的警惕。
警惕很淡薄，然而羅伊眼力很好，能窺見一二。
他取出一小袋錢，微微躬身。
「親愛的神父，這錢袋裡裡面是三十個銀幣，如果鎮子裡有孤兒，或是生活困難的孩子，請用這筆錢幫助他們，拜託你了。」
神父聽出了他的語氣誠懇，而且姿態也表現得極低，臉色頓時放緩了，急忙攙扶起羅伊。
「大人的仁慈天可憐見，我代表羅德鎮的孩子們感謝您的恩德。」
收下錢後，神父的神色恍惚了一下，這錢袋有點輕，不太像是三十枚銀幣的樣子。
直到羅伊的身影轉過拐角，他才敢悄悄打開錢袋，往裡看去。
錢袋裡綻放出金燦燦的光芒。
孩童的嬉笑聲從羅伊耳邊傳來。
他翻動著筆記，記錄著這些天裡的收穫。
從莊園到羅德鎮，加上這裡途徑了五個城鎮，他也測試了數十種金屬及合金。
測試方法是《鍊金術基礎理論》中所寫的簡易方法，只要有金屬，即使位面處於原始社會階段都能完成。
主要原理是，測試血液中血紅蛋白與金屬的融合度。
對於普通金屬，取直徑1cm、厚2mm的圓片，用沸水反覆煮洗去表面氧化層，晾乾後放入乾燥陶皿。
之後滴三滴自己的新鮮血液在亞麻布上，用布包裹金屬片，貼近身體，營造出身體內部的環境溫度。
更標準的實驗，是利用恆溫箱模擬身體內部的溫度，但羅伊沒那個條件，只能退而求其次，用腋下作為替代。
大概靜置24沙漏時間後，血液蛋白充分接觸了金屬晶格，取出金屬片，投入到常溫的豬油碗中。
豬油會在金屬表面凝結出紋路。
適配金屬吸附了血紅蛋白，蛋白會在金屬表面凝結一層「緩衝層」，讓其導熱變得更均勻。豬油會在其表面緩慢、均勻地冷卻，形成規則的雪花紋或網狀紋。
非適配金屬導熱紊亂，局部溫度變化較快，豬油只能凝結出雜亂的油泡，無法形成規則紋路。
形狀越規則，分布越均勻的金屬，說明它吸收的血紅蛋白較多，從而粗略得出適配性更好的結論。
對於合金，因為其表面往往會形成緻密的複合氧化層，需要用醋酸進行幾天的浸泡，來腐蝕氧化層。
這些都需要時間，於是羅伊乾脆先收集好了一定量的金屬，到達羅德鎮，一併把它們都測試了。
百分之九十五的金屬紋路都斷斷續續，即使不進行更加精確的測定，也能確定它們不符合要求。
羅伊用筆將那些淘汰了的金屬名稱一一划去，銀、鋅、鐵……只留下錫與青銅合金。
「這兩種，適配度還不錯，不過只是粗略地測出還不錯，我成為學徒要追求的，最好是完美的適配度。」
如果說80%適配度能發揮出金屬80%的特性，那完美適配度，能發揮出的就是200%。
在80%以上，哪怕提升1%的適配度，反饋的都是巨大的提升。
「而且除此之外，錫和青銅的特性並不優異。」
他的眉頭稍稍蹙起。
「錫太脆，稍微遇到攻擊就會崩裂，鐵匠鋪里有錫，也只是作為青銅合金的原料之一。青銅硬的也不是太明顯，而且密度過大……」
這兩種金屬，很難說算好的選擇。
他站起身來，回憶起下一個要去的地點。
「下一個，就是龍牙鎮了嗎？」對於這個小鎮，他挺期待的，畢竟是製作出龍牙式板甲的鎮子。
「騎士大人。」鐵匠鋪里出來位學徒，面對羅伊，有些卑躬屈膝的味道。
「您找到合意的金屬了嗎？」
羅伊取用鐵匠鋪金屬的理由是，要找到一種不錯的材料，用來打造他的劍器，雖然覺得他有胡鬧的嫌疑，但一位騎士駕臨，怎麼著都不能違逆。
唯一令學徒們有些疑惑的是，這位騎士大人的身高略矮，甚至不如鎮裡的一些少年高大，而且全身縮在板甲里，臉絲毫不露，包括吃飯的時候。
還有他的聲音，像是故意悶出來的，本音可能……
更年輕一點？
為什麼要把自己藏得這麼嚴實？學徒們只能猜，這是大人物的怪癖。
「沒有更好的材料了嗎？」羅伊表現出不滿意的態度。
「這……羅德鋼錠就是我們這最優良的合金了，您想要更好的，我們實在沒有啊。」學徒實話實說。
值得一提的是，沿路上的城鎮，每個鎮都有以自己鎮子命名的鋼錠。洛特鋼錠，喬恩鋼錠……他印象里，蘭溪鎮好像沒有叫蘭溪鋼錠的。
「如果要追求最好的鋼的話，您可以去龍牙鎮。按照您的線路，就在您的下一個目的地。龍牙鎮的龍牙鋼錠，品質優良，是咱們這公認的第一。」
「這個我從前幾個鎮的鐵匠鋪聽過。」羅伊點頭，取出幾枚銀幣，「這是你們幫我的報酬……」
「大人，我們只是拿了幾塊金屬給您而已，不值那麼多錢的。」學徒話術超群。
「好。」羅伊頭盔下笑眯眯的，沒等他反應過來，就把銀幣收了起來。
這……你還真不給了啊。
雖然我沒怎麼見過騎士，但你肯定是騎士里最摳門的。
學徒腹誹。
「我聽說，龍牙鋼錠鍛造出的兵器，刃口鋒利，能斬斷普通鐵器卻不崩口，表面還會浮現出如同星河流轉的紋路。」羅伊另起話題。
「大人說的沒錯，龍牙鋼錠的強度只比我們我們的鋼強上一籌，但是由於其表面的紋路精美，常常用來打造寶劍賜給領主大人。」學徒又不滿道，「但是鋼錠的鑄造方法他們從不外傳。」
羅伊好奇道：「他們總有作品流出吧，你們不能從作品上，反推出龍牙鋼錠的製作方法？」
身為匠人，應該有這樣的手段才是。
「報告大人，這太難了。」學徒苦笑一聲，「儘管其它的材料我們都解析出來了，甚至於含量都摸索的差不多，但裡面還摻有一種我們聞所未聞的材料。」
「哦？」
「那種材料融合在鋼錠里，已經看不出原來的形態是什麼了。」學徒苦惱地搖搖頭，旋即又笑道，「不過，以大人您的身份，去詢問他們材料，應該能獲得準確的回答吧。」
羅伊繼續壓著聲音：「我不會做那種斷人財路的事。」
他收起筆記。
「我去你們鎮的教堂一趟。」
「就在東面，那座最高的建築。」學徒立刻指引道。
羅伊一眼便看到教堂高聳的屋頂。
他每到一個城鎮，都要去一趟教堂。
沿著大路過去，身上甲冑於陽光下閃著耀眼的光芒。
步行到教堂門口。
熟悉的黑袍神父身影，擦拭著聖壇，轉過身來，卻是陌生的臉，對羅伊笑臉相迎，但除去和藹，還帶著幾分敬重，以及對陌生人的警惕。
警惕很淡薄，然而羅伊眼力很好，能窺見一二。
他取出一小袋錢，微微躬身。
「親愛的神父，這錢袋裡裡面是三十個銀幣，如果鎮子裡有孤兒，或是生活困難的孩子，請用這筆錢幫助他們，拜託你了。」
神父聽出了他的語氣誠懇，而且姿態也表現得極低，臉色頓時放緩了，急忙攙扶起羅伊。
「大人的仁慈天可憐見，我代表羅德鎮的孩子們感謝您的恩德。」
收下錢後，神父的神色恍惚了一下，這錢袋有點輕，不太像是三十枚銀幣的樣子。
直到羅伊的身影轉過拐角，他才敢悄悄打開錢袋，往裡看去。
錢袋裡綻放出金燦燦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