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啟程
「它怎麼了？」
看到索拉婭沉默地記錄著數據，表情凝重，羅伊不由問道。
——血脈融合的副作用……我沒想到，居然在一年之後才體現出來。
「副作用是，讓它情緒不穩定？」羅伊感到可惜，這傢伙之前是只很溫順的白鼠來著。
——不僅如此。
索拉婭搖頭。
——在怒氣發泄完後的平靜階段，它的專注力同樣大幅下降，連之前簡單的測試都完成不了了。不得不懷疑，它的智力也在同時下降。
索拉婭展示出從去年到現在阿爾吉亞智力變化的波形圖，由於量化成了數字，所以可以很好地看出走勢。
開始是平滑地緩慢提升，之後是陡坡式的爬升，到達頂點後有時升有時降，不過區間穩定，可能只是測試時出現的偏差。
然後就是現在，一條尖銳的直線，從頂端迅速延伸到底端，證明它的智力在短時間內回到了實驗最開始的階段。
——現在基本可以確認，這種血脈融合會在一段時間內提升智力，但最終，可能會使生物體的智力下降到比原來還低。
她無奈地嘆了口氣。
——這麼看來，即使移植給學徒的實驗成功了，受眾也會大大減少。
「哈？」羅伊驚訝的不是「大大減少」，而是有可能造成痴呆的項目竟然還有受眾。
那和英年早逝有什麼區別？
索拉婭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不是所有巫師都渴望長生。不妨說，有些人活了一百多年就夠了，想繼續活是肯定的，但更大的渴望，是留下一點突出的貢獻。
「而這種提升智力的血脈融合，能大幅提高做出成果的可能性。」羅伊補充。
——正是如此。說不定在實驗中阻礙你幾十年的難關，只要進行了一次智力提升，就能迎刃而解，換做是我……
索拉婭猶豫了一下。
——換做是我的導師，她應該會選擇融合這種血脈。
「朝聞道，夕死可矣嗎……」羅伊吐出孔子的名句。
從剛剛的談話中，他還發現一個信息。
索拉婭此前沒有告訴過他她的年齡，畢竟女性的年齡，永遠是一個保密項。
但依稀能從話語中推斷出，她的年齡估計不到一百歲。
如果沒有意外，一等巫師學徒有著三百年壽命，索拉婭這還沒走到三分之一。
接下來的幾天，羅伊看著阿爾吉亞的身形從肥碩轉為消瘦，連它平時最愛吃的奶酪，它都不屑一顧了。
「暴怒帶來的厭食症……」
與此同時，它的精神也下降很多，暴怒的時間少了，原因是睡眠的時間大大超過了活躍的時間。
——它正步向死亡。
索拉婭做出預言。
「我押一銅，三天之內死。」卡拉贊興致勃勃地說道。在蘭溪鎮，他還是見過賭徒的。
「不……」羅伊發現阿爾吉亞身旁的水盆平面絲毫未降，做出了預估，「兩天內。」
——一天零五小時。索拉婭取了阿爾吉亞的血，經過一番測試，宣判道。
索拉婭的預判精準至極，桌上的沙漏自動倒置了29次後，阿爾吉亞終於趴在地上，徹底失去了生氣。
她在筆記里記錄到：白鼠2604號，於血脈融合一年二十七天十三小時零八分九秒死去。
沒有誰痛哭流涕。
不管怎麼說，阿爾吉亞都只是巫師的玩物而已。
誰會為玩物而傷心呢？
這天，羅伊正學習著，索拉婭突然神色一動，道：
——板甲做好了。
言下之意是，他可以走了。
黑水領不大，但他要在各鎮的鐵匠鋪晃蕩一圈，尋找合適的金屬，想必需要很長時間。
運氣差的話，甚至要一年。
「焰，走吧！」這是他給死人醫取的新名字，出門在外，總是需要一個明確的稱呼。「焰」，代表了他只會火球術。
焰僵硬地跟隨著他往山下走去，不似凡人。羅伊讓他在隱蔽處稍待，自己跑到莊園內告別。
奧利維爾正練著劍，羅伊湊上前，道：「奧利維爾，我準備去傭兵公會當傭兵，賺點貢獻點。」
感知著他磅礴的肌肉，奧利維爾認為他已爬升到了比他還高的高度，但絕然不可能想到騎士。
天才真是驚人啊，這才短短几個月。
他的眸光黯了一瞬，想了想，走回房間，從箱子裡取出盈著紅色液體的管子。
那裡面的液體只有十幾毫升，奧利維爾頗為肉疼地把它交給羅伊。
「這是洛特爾雄獅的純血，雖然不多……你先拿去用。拿了貢獻點，回來還我就是。」
在他看來，天才享有更好的待遇，進階更快才是正常，況且羅伊還是他的同鄉。
羅伊張了張嘴，半天不得言語。
這一道別，順走對方一瓶血，不太好吧？
關鍵是，在騎士級，這血液帶來的提升肯定大大不如侍從階段。
「我、我有血。」羅伊推開奧利維爾的贈禮，「大家都知道，我和領主大人關係很好。情同父……情同兄弟。」
「等等，我就說領主大人怎麼莫名其妙給了我血液。」奧利維爾狐疑地打量著他，「原來是你做的？」
「一定是看奧利維爾你表現優異，展現出不俗的天賦，領主大人才會給你賜下血液。不然，憑我蒼白無力的話語，怎麼可能打動他？」羅伊正色道。
奧利維爾知道自己的斤兩，二十年過去了也只獲得這麼點成就，雖然努力，但凡事不是努力就能成功的。
自己的天賦極弱，他心裡早就明白。
所以希斯特賜下血液這件事，裡面肯定有羅伊的因素存在。
不過人家不想說，又能怎麼辦呢？
「那……祝你好運。」奧利維爾彆扭地說著。
……
羅伊穿上板甲，騎著名為「小旋風」的快馬，踏上大路。
他準備沿著路返回蘭溪鎮，順便看看沿途城鎮的鐵匠鋪。他最期待的是一處叫作龍牙鎮的小鎮，龍牙式板甲的發源地，金屬材料應該不會太差。
小旋風通體漆黑，奔行世間，真像一陣漆黑的旋風，焰則是跟在身後，憑藉著那機械的動力，毫不費力地跟上羅伊的步伐。
第一站，洛特鎮！
以傭兵著稱的小鎮，擁有著黑水領為數不多的傭兵公會！
看到索拉婭沉默地記錄著數據，表情凝重，羅伊不由問道。
——血脈融合的副作用……我沒想到，居然在一年之後才體現出來。
「副作用是，讓它情緒不穩定？」羅伊感到可惜，這傢伙之前是只很溫順的白鼠來著。
——不僅如此。
索拉婭搖頭。
——在怒氣發泄完後的平靜階段，它的專注力同樣大幅下降，連之前簡單的測試都完成不了了。不得不懷疑，它的智力也在同時下降。
索拉婭展示出從去年到現在阿爾吉亞智力變化的波形圖，由於量化成了數字，所以可以很好地看出走勢。
開始是平滑地緩慢提升，之後是陡坡式的爬升，到達頂點後有時升有時降，不過區間穩定，可能只是測試時出現的偏差。
然後就是現在，一條尖銳的直線，從頂端迅速延伸到底端，證明它的智力在短時間內回到了實驗最開始的階段。
——現在基本可以確認，這種血脈融合會在一段時間內提升智力，但最終，可能會使生物體的智力下降到比原來還低。
她無奈地嘆了口氣。
——這麼看來，即使移植給學徒的實驗成功了，受眾也會大大減少。
「哈？」羅伊驚訝的不是「大大減少」，而是有可能造成痴呆的項目竟然還有受眾。
那和英年早逝有什麼區別？
索拉婭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不是所有巫師都渴望長生。不妨說，有些人活了一百多年就夠了，想繼續活是肯定的，但更大的渴望，是留下一點突出的貢獻。
「而這種提升智力的血脈融合，能大幅提高做出成果的可能性。」羅伊補充。
——正是如此。說不定在實驗中阻礙你幾十年的難關，只要進行了一次智力提升，就能迎刃而解，換做是我……
索拉婭猶豫了一下。
——換做是我的導師，她應該會選擇融合這種血脈。
「朝聞道，夕死可矣嗎……」羅伊吐出孔子的名句。
從剛剛的談話中，他還發現一個信息。
索拉婭此前沒有告訴過他她的年齡，畢竟女性的年齡，永遠是一個保密項。
但依稀能從話語中推斷出，她的年齡估計不到一百歲。
如果沒有意外，一等巫師學徒有著三百年壽命，索拉婭這還沒走到三分之一。
接下來的幾天，羅伊看著阿爾吉亞的身形從肥碩轉為消瘦，連它平時最愛吃的奶酪，它都不屑一顧了。
「暴怒帶來的厭食症……」
與此同時，它的精神也下降很多，暴怒的時間少了，原因是睡眠的時間大大超過了活躍的時間。
——它正步向死亡。
索拉婭做出預言。
「我押一銅，三天之內死。」卡拉贊興致勃勃地說道。在蘭溪鎮，他還是見過賭徒的。
「不……」羅伊發現阿爾吉亞身旁的水盆平面絲毫未降，做出了預估，「兩天內。」
——一天零五小時。索拉婭取了阿爾吉亞的血，經過一番測試，宣判道。
索拉婭的預判精準至極，桌上的沙漏自動倒置了29次後，阿爾吉亞終於趴在地上，徹底失去了生氣。
她在筆記里記錄到：白鼠2604號，於血脈融合一年二十七天十三小時零八分九秒死去。
沒有誰痛哭流涕。
不管怎麼說，阿爾吉亞都只是巫師的玩物而已。
誰會為玩物而傷心呢？
這天，羅伊正學習著，索拉婭突然神色一動，道：
——板甲做好了。
言下之意是，他可以走了。
黑水領不大，但他要在各鎮的鐵匠鋪晃蕩一圈，尋找合適的金屬，想必需要很長時間。
運氣差的話，甚至要一年。
「焰，走吧！」這是他給死人醫取的新名字，出門在外，總是需要一個明確的稱呼。「焰」，代表了他只會火球術。
焰僵硬地跟隨著他往山下走去，不似凡人。羅伊讓他在隱蔽處稍待，自己跑到莊園內告別。
奧利維爾正練著劍，羅伊湊上前，道：「奧利維爾，我準備去傭兵公會當傭兵，賺點貢獻點。」
感知著他磅礴的肌肉，奧利維爾認為他已爬升到了比他還高的高度，但絕然不可能想到騎士。
天才真是驚人啊，這才短短几個月。
他的眸光黯了一瞬，想了想，走回房間，從箱子裡取出盈著紅色液體的管子。
那裡面的液體只有十幾毫升，奧利維爾頗為肉疼地把它交給羅伊。
「這是洛特爾雄獅的純血，雖然不多……你先拿去用。拿了貢獻點，回來還我就是。」
在他看來，天才享有更好的待遇，進階更快才是正常，況且羅伊還是他的同鄉。
羅伊張了張嘴，半天不得言語。
這一道別，順走對方一瓶血，不太好吧？
關鍵是，在騎士級，這血液帶來的提升肯定大大不如侍從階段。
「我、我有血。」羅伊推開奧利維爾的贈禮，「大家都知道，我和領主大人關係很好。情同父……情同兄弟。」
「等等，我就說領主大人怎麼莫名其妙給了我血液。」奧利維爾狐疑地打量著他，「原來是你做的？」
「一定是看奧利維爾你表現優異，展現出不俗的天賦，領主大人才會給你賜下血液。不然，憑我蒼白無力的話語，怎麼可能打動他？」羅伊正色道。
奧利維爾知道自己的斤兩，二十年過去了也只獲得這麼點成就，雖然努力，但凡事不是努力就能成功的。
自己的天賦極弱，他心裡早就明白。
所以希斯特賜下血液這件事，裡面肯定有羅伊的因素存在。
不過人家不想說，又能怎麼辦呢？
「那……祝你好運。」奧利維爾彆扭地說著。
……
羅伊穿上板甲，騎著名為「小旋風」的快馬，踏上大路。
他準備沿著路返回蘭溪鎮，順便看看沿途城鎮的鐵匠鋪。他最期待的是一處叫作龍牙鎮的小鎮，龍牙式板甲的發源地，金屬材料應該不會太差。
小旋風通體漆黑，奔行世間，真像一陣漆黑的旋風，焰則是跟在身後，憑藉著那機械的動力，毫不費力地跟上羅伊的步伐。
第一站，洛特鎮！
以傭兵著稱的小鎮，擁有著黑水領為數不多的傭兵公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