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高牆
奧利維爾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
他背上兩人的行李，一言不發。
羅伊伸手把卡拉贊拽了上來，牽動著套在喬治身上的韁繩，動作有模有樣。
如果能縱馬在這鄉間土路上疾馳，甚至在房屋間也能遊刃有餘，這都不算學會，那什麼才叫學會？
「難道他真的是天才？」奧利維爾一時驚為天人。
尤其是看著喬治在別人胯下馳歡，他竟心頭一緊，臀部抬起又放下。
「羅伊，我們把行李都給奧利維爾背，他不會生氣吧？」卡拉贊在後面說道。
「你覺得兩個人騎一匹馬，馬會累嗎？」
「當然。」卡拉贊不假思索。
「那如果再加上兩件行李呢？」
「這……」卡拉贊神色猶豫，「應該拉不動吧。」
「沒錯。」羅伊正色道，「如果奧利維爾以前確實是馬夫，哪怕自己受苦，又怎麼會捨得喬治受苦呢？」
卡拉贊沒聽過昨晚的故事，正疑惑時，反倒是奧利維爾叫了起來：「你這傢伙，不要把故事當做我的真實事跡啊！」
頗有些欲蓋彌彰的味道。
羅伊沒管他，馬頭擺動，喬治踏上索拉里斯道，順著道路往龍牙鎮方向而去。
到了龍牙鎮，奧利維爾卸下肩頭沉甸甸的行李，後背早已被汗水浸透。他沒多耽擱，當即掏錢租下一輛雙駕馬車，操控馬車比騎馬更考驗技巧，便由經驗老道的他親自駕車，羅伊騎著喬治隨行，卡拉贊則舒舒服服待在車廂里，一路坐享其成。
好在奧利維爾對這條路途極為熟悉，對行程節奏和距離把控得絲毫不差。趕路的兩晚，三人都得以住進安穩的旅店歇腳，直到第三天中午，終於抵達了希斯特領主的莊園。
莊園如巨龍盤臥在小丘之上，遙遙望去，已有許多人在空地上演練。
負責接待的人記錄下羅伊和卡拉贊的基本信息，給他們分配了宿舍，兩人的宿舍在同一層但不同房，從窗戶探出頭來卻能互相看到。
奧利維爾事先已準備好了床上用品，也即是幾捆干稻草罷了，拿來給兩人鋪好，並叮囑二人，平時不要顯露他們的鐵劍，畢竟這兩柄劍甚至比領主訂做的還要好，被有心人發現，可能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之後，他又說了一些在莊園裡的注意事項，比如吃飯的食堂位於西側；碰到衣著華貴的人，不愧是管家還是領主的親眷，都要行禮，言語謙和，不能頂撞；身上穿著織金、裘皮的人就是希斯特領主，領主不求平民向他下跪，但是禮儀肯定要更周全等等。
幾乎是面面俱到。
他畢竟在這待了二十年，早已深諳這裡的規矩，羅伊細心地記下，而旁邊的卡拉贊就有些心不在焉，連連打著哈欠。
不過按理說，卡拉贊也是聰明人，小事可能會有所疏忽，但大事算是穩妥。
……大抵是這樣。
臨走前，奧利維爾特意叮囑，明日一早務必到莊園訓練場集合，重中之重是，沒有領主大人的親口允許，絕不能靠近莊園後山半步。
「這是十多年前定下的規矩，在那之前，還是可以隨意進出後山的。」
「現在要是有人進去，領主會很生氣。」奧利維爾回憶道，「上次領主的二兒子，只不過踏進了後山一步，就被領主派管家活活打斷了雙腿，現在還不能正常行走。」
「這麼狠？」羅伊心頭一凜，揣摩道，「後山究竟有什麼，讓希斯特領主對自己的兒子都大打出手？」
「據說啊，只是傳言，」奧利維爾湊近他耳邊說道，「後山有一座小屋，裡面關著領主的前任妻子。當年領主執意要和她分開，她受不了打擊徹底瘋了，就被一直囚禁在那裡。」
話鋒一轉，他又自己否定：「但這傳聞肯定是假的。不過是個女人罷了，領主再怎麼生氣，也不至於打斷親兒子的腿吧？」
羅伊也同意奧利維爾的觀點，心裡對後山多了個心眼。
「我還有最後一個問題要問。」羅伊指指奧利維爾懷裡的地圖，後者當即掏了出來。
「地圖？這地圖有什麼問題嗎？」
羅伊把地圖展開，指著邊緣的一片，那裡被進行了模糊化處理，但依舊能看出圓弧的一角。
「這個圓弧，是什麼東西？」
「這個啊。」奧利維爾面露回憶之色，神情嚴肅。
「是牆，一座很高很高的牆。」
「？」羅伊抬頭。
「別人說，那牆至少有80尺以上。」
「80尺？」羅伊換算了一下，那豈不是，這牆有二十五米以上？
不對勁，九分有十分的不對勁。
雖說不如某牆的五十米高那麼誇張，但平白無故建起這樣的牆，究竟是什麼作用？
難道外面有敵人？
他仔細打量著地圖的四邊，除了方才留意到的那處，另一角也隱隱透出圓弧的輪廓，恰好就在前者的正對面。
既然正對面也有牆，他就不得不考慮，是否整座黑水領外圍都有牆包裹。
「黑水領的面積約是2萬平方公里。」得益於精神力的提升，羅伊的心算能力較前世精進了不少，略一思索便有了結果。
若是這領地真的被一道高牆完整環繞，那牆體的周長該在五百公里左右。
而且他快速掃視地圖，黑水領四邊皆是一馬平川的平原，壓根沒有可依託的山勢，來減省建牆工程量。
換言之，這高達25米的城牆，竟是完全在平地上憑空築起！
以如今的建築水平，這絕對是不可能完成的壯舉！
「這肯定不是普通人建造的。」奧利維爾搖搖頭，「哪怕是我們這最年長的老人也說，那牆在他們出生時就在那了。」
「我也只是之前出任務的時候看過一次。」
「這牆沒有樓梯，城門也很少，出黑水領的行商，只能從少數的幾個門出去。」奧利維爾撓撓頭，「說實話，要不是它還有門，我都懷疑是想把我們關在這裡。」
「領主沒有嘗試新開城門嗎？」羅伊疑惑道。
「試過了。」奧利維爾臉上同樣滿是困惑，「普通人連在牆上製造痕跡都做不到，不知道那牆是用什麼做的，明明像石頭，卻比石頭硬這麼多。」
兩人對視一眼，心知肚明。
超乎常理的高度和距離，無比堅硬的牆體，毫無疑問，這是一堵超凡者製造的牆壁！
他背上兩人的行李，一言不發。
羅伊伸手把卡拉贊拽了上來，牽動著套在喬治身上的韁繩，動作有模有樣。
如果能縱馬在這鄉間土路上疾馳，甚至在房屋間也能遊刃有餘，這都不算學會，那什麼才叫學會？
「難道他真的是天才？」奧利維爾一時驚為天人。
尤其是看著喬治在別人胯下馳歡，他竟心頭一緊，臀部抬起又放下。
「羅伊，我們把行李都給奧利維爾背，他不會生氣吧？」卡拉贊在後面說道。
「你覺得兩個人騎一匹馬，馬會累嗎？」
「當然。」卡拉贊不假思索。
「那如果再加上兩件行李呢？」
「這……」卡拉贊神色猶豫，「應該拉不動吧。」
「沒錯。」羅伊正色道，「如果奧利維爾以前確實是馬夫，哪怕自己受苦，又怎麼會捨得喬治受苦呢？」
卡拉贊沒聽過昨晚的故事，正疑惑時，反倒是奧利維爾叫了起來：「你這傢伙，不要把故事當做我的真實事跡啊！」
頗有些欲蓋彌彰的味道。
羅伊沒管他，馬頭擺動，喬治踏上索拉里斯道，順著道路往龍牙鎮方向而去。
到了龍牙鎮，奧利維爾卸下肩頭沉甸甸的行李，後背早已被汗水浸透。他沒多耽擱，當即掏錢租下一輛雙駕馬車，操控馬車比騎馬更考驗技巧，便由經驗老道的他親自駕車，羅伊騎著喬治隨行，卡拉贊則舒舒服服待在車廂里，一路坐享其成。
好在奧利維爾對這條路途極為熟悉，對行程節奏和距離把控得絲毫不差。趕路的兩晚，三人都得以住進安穩的旅店歇腳，直到第三天中午，終於抵達了希斯特領主的莊園。
莊園如巨龍盤臥在小丘之上，遙遙望去，已有許多人在空地上演練。
負責接待的人記錄下羅伊和卡拉贊的基本信息，給他們分配了宿舍，兩人的宿舍在同一層但不同房，從窗戶探出頭來卻能互相看到。
奧利維爾事先已準備好了床上用品，也即是幾捆干稻草罷了，拿來給兩人鋪好，並叮囑二人，平時不要顯露他們的鐵劍，畢竟這兩柄劍甚至比領主訂做的還要好，被有心人發現，可能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之後，他又說了一些在莊園裡的注意事項，比如吃飯的食堂位於西側；碰到衣著華貴的人，不愧是管家還是領主的親眷，都要行禮，言語謙和，不能頂撞；身上穿著織金、裘皮的人就是希斯特領主，領主不求平民向他下跪，但是禮儀肯定要更周全等等。
幾乎是面面俱到。
他畢竟在這待了二十年，早已深諳這裡的規矩，羅伊細心地記下，而旁邊的卡拉贊就有些心不在焉，連連打著哈欠。
不過按理說，卡拉贊也是聰明人，小事可能會有所疏忽，但大事算是穩妥。
……大抵是這樣。
臨走前，奧利維爾特意叮囑，明日一早務必到莊園訓練場集合，重中之重是，沒有領主大人的親口允許，絕不能靠近莊園後山半步。
「這是十多年前定下的規矩，在那之前，還是可以隨意進出後山的。」
「現在要是有人進去，領主會很生氣。」奧利維爾回憶道，「上次領主的二兒子，只不過踏進了後山一步，就被領主派管家活活打斷了雙腿，現在還不能正常行走。」
「這麼狠？」羅伊心頭一凜，揣摩道，「後山究竟有什麼，讓希斯特領主對自己的兒子都大打出手？」
「據說啊，只是傳言，」奧利維爾湊近他耳邊說道，「後山有一座小屋，裡面關著領主的前任妻子。當年領主執意要和她分開，她受不了打擊徹底瘋了，就被一直囚禁在那裡。」
話鋒一轉，他又自己否定：「但這傳聞肯定是假的。不過是個女人罷了，領主再怎麼生氣，也不至於打斷親兒子的腿吧？」
羅伊也同意奧利維爾的觀點，心裡對後山多了個心眼。
「我還有最後一個問題要問。」羅伊指指奧利維爾懷裡的地圖，後者當即掏了出來。
「地圖？這地圖有什麼問題嗎？」
羅伊把地圖展開，指著邊緣的一片，那裡被進行了模糊化處理，但依舊能看出圓弧的一角。
「這個圓弧，是什麼東西？」
「這個啊。」奧利維爾面露回憶之色，神情嚴肅。
「是牆，一座很高很高的牆。」
「？」羅伊抬頭。
「別人說，那牆至少有80尺以上。」
「80尺？」羅伊換算了一下，那豈不是，這牆有二十五米以上？
不對勁，九分有十分的不對勁。
雖說不如某牆的五十米高那麼誇張，但平白無故建起這樣的牆，究竟是什麼作用？
難道外面有敵人？
他仔細打量著地圖的四邊，除了方才留意到的那處，另一角也隱隱透出圓弧的輪廓，恰好就在前者的正對面。
既然正對面也有牆，他就不得不考慮，是否整座黑水領外圍都有牆包裹。
「黑水領的面積約是2萬平方公里。」得益於精神力的提升，羅伊的心算能力較前世精進了不少，略一思索便有了結果。
若是這領地真的被一道高牆完整環繞，那牆體的周長該在五百公里左右。
而且他快速掃視地圖，黑水領四邊皆是一馬平川的平原，壓根沒有可依託的山勢，來減省建牆工程量。
換言之，這高達25米的城牆，竟是完全在平地上憑空築起！
以如今的建築水平，這絕對是不可能完成的壯舉！
「這肯定不是普通人建造的。」奧利維爾搖搖頭，「哪怕是我們這最年長的老人也說，那牆在他們出生時就在那了。」
「我也只是之前出任務的時候看過一次。」
「這牆沒有樓梯，城門也很少，出黑水領的行商，只能從少數的幾個門出去。」奧利維爾撓撓頭，「說實話，要不是它還有門，我都懷疑是想把我們關在這裡。」
「領主沒有嘗試新開城門嗎？」羅伊疑惑道。
「試過了。」奧利維爾臉上同樣滿是困惑，「普通人連在牆上製造痕跡都做不到，不知道那牆是用什麼做的，明明像石頭，卻比石頭硬這麼多。」
兩人對視一眼，心知肚明。
超乎常理的高度和距離，無比堅硬的牆體，毫無疑問，這是一堵超凡者製造的牆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