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3 兩隻塞壬
兩隻塞壬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這位能在權柄壓制下使用魔法的大人物走到他們面前，居然只是想問他們要不要幫忙……嗎？
燈光照耀下，兩隻塞壬小心翼翼地交換了眼神——然而，他們從對方眼中只讀出同樣的困惑。
年長的那隻塞壬的尾鰭下意識蜷縮著，目光從深藍色的長髮後警惕地觀察著對方。
但猶豫了片刻後，他也不敢讓李維久等，只能硬著頭皮回答道：「不用了先生……只是一點小事。」
李維裝作瞭然地「哦」了一聲。
他也不是個多管閒事的人，雖然時隔多日再次『見』到塞壬這個極其稀有的物種，雖然這種生物出現在這裡怎麼看都不對勁，雖然他們在幹的事似乎有點見不得光……
但跟自己無關，他就不會去管。
李維之所以選擇走到這兩隻塞壬面前，只是因為他們看到了自己、並且知道自己也『看』到了他們。
如果就這麼路過也太可疑了。
他知道自己身上的魔力波動和正常居民格格不入，倘若置之不理，這兩個偷摸做事的傢伙會更加猜忌，到時會對一個人類做出什麼過激舉動也說不定。
畢竟，人類法師在沒有防備的情況下是極其脆弱的……雖然李維自己算個例外。
所以為了避免橫生事端、避免被這兩隻塞壬盯上，他覺得還是有必要讓對方明白自己不是猩紅獵地一方的。
他們要做什麼都跟自己沒關係。
他只想去灌點酒，看能不能睡著。
李維看上去鬆了口氣：「那就好，自從我和一位傳奇交手導致雙眼失明後，觀察外界就只能用魔法了，並且還只能『看』到大致的輪廓……倘若兩位需要幫助的話，我還怕自己幫了倒忙。」
傳奇！
聽見這話，這位年長的塞壬更加堅信自己的猜測了。
他謹慎地挪動半步，邊用身體稍稍遮住地上的木箱，邊按下旁邊焦躁不安的年輕塞壬。
如果對方不是帶著敵意來的，他們也不願意在這個節骨眼上得罪一位能夠在這裡使用魔法的大人物。
這可不是一般傳奇能做到的。
李維頓了下，不等對面兩人插話就微笑著繼續說道：「坦白的說，我初來乍到對你們堅持的『秩序』還不太明白，不知道如果放任兩位不管的話會不會冒犯到聖主的威嚴……」
他苦笑道：「如果兩位確實不需要幫忙，而我也談不上對聖主不敬的話，那請恕我先走一步了——因為我還有約。」
年長的塞壬高度集中的精神迅速分析了李維的每一句話，隨著對方話音落下，他立刻就得出來以下結論：
這位傳奇並不是猩紅獵地的人，他只是恰好路過，擔心不幫助自己會不符合紅冠聖主的信徒堅持的『秩序』。
只要自己回答再次無需幫助，他就會馬上離開——畢竟他還有約。
年長的塞壬從沒想過質疑李維每一句話的真實性——因為對方肯定是傳奇一級大人物，倘若對方看到他們明顯不對勁的行為、或者對這個木箱感興趣，那他們就完全沒有反抗的餘地了。
『他說『你們』……也就是，他把我們當成普通居民了。』
年長的塞壬輕輕舒了口氣，但他知道危機還沒有解除，在這位大人物徹底離開之前，他們隨時有可能暴露。
他儘量控制著喉嚨，避免因為緊繃而發出怪異的聲音：「先生，我們確實不需要幫助，這只是一點體力活。倘若您有約的話就請趕緊赴約吧——遲到才是真正混亂的開端，到那時聖主恐怕真的會為您捨本逐末的行為發怒。」
『你小子入戲得也太快了。』
李維默默腹誹，但表情看上去已經釋然了不少，他邊拿著盲杖從兩人身邊經過，邊苦笑著回應道：「那請恕我失陪了，說實話我確實快遲到了。」
他瀟灑地向兩人揮了揮手，也許是看不到的緣故，面朝的方向不太準確，但年長的塞壬反而因此鬆了口氣。
旁邊的青年塞壬望著李維遠去的聲音，謹慎地低聲問道：「黑塞先生，您覺得他說的話可靠嗎？」
被稱為「黑塞」的塞壬沉默了片刻，最終還是點了點頭：「當然了，面對一位傳奇，別說我們現在被猩紅高塔的禁魔壓制了，就算放開了我們的魔力，兩位大師級的法師對他來說也不過動一根手指還是動兩根手指的問題。」
「倘若他剛才發現端倪，沒有把我們認做是紅冠聖主的子民，我們絕對已經死掉了。」
黑塞心有餘悸地說道。
青年的塞壬名為路易斯。借著路燈的微光，他低頭看著地上的木箱：「那我們現在還要繼續把東西搬過去嗎？」
「搬，為什麼不搬。」黑塞斟酌了一會，下定決心道：「那位大人物已經離開了，但我們的動作要快些，他們最近一直帶人回到猩紅獵地，昨天我還看見那位叫湯姆的使者半夜領著士卒到處走動。」
「畢竟快到他們狩獵的時候了。」
路易斯點點頭，然而他剛和黑塞一起抬起大木箱，裡面的東西就不安分地扭動起來，讓他們難以保持住平衡。
「該死！」黑塞趕緊看了眼李維離開的方向，確認對方沒有折返回來，這才打開了木箱子。
木箱的蓋子打開，裡面竟然只是幾條碩大的魚，這些魚此刻正渾身滲著血，正劇烈地做著掙扎，同時用脹大無神的眼睛看向外邊的兩人。
黑塞可不會因為這眼神就留情面，他上去就狠狠幾拳砸在了魚身上，砸得鮮血亂濺。
他像在威脅幾條魚，低吼道：「都他媽給我安靜點！」
路易斯熟視無睹，他和黑塞一起把木箱關緊：「趕緊走吧，要是太晚了祭司是要責備我們的。」
「說的也是。」黑塞啐了口唾沫，收斂起臉上的暴戾，兩人趕緊抬起木箱，進入旁邊的深巷之中。
路燈照耀的街面很快變得空蕩蕩，幾滴落在地上的魚血也被地磚的縫隙吸收的乾乾淨淨。
燈光照耀下，兩隻塞壬小心翼翼地交換了眼神——然而，他們從對方眼中只讀出同樣的困惑。
年長的那隻塞壬的尾鰭下意識蜷縮著，目光從深藍色的長髮後警惕地觀察著對方。
但猶豫了片刻後，他也不敢讓李維久等，只能硬著頭皮回答道：「不用了先生……只是一點小事。」
李維裝作瞭然地「哦」了一聲。
他也不是個多管閒事的人，雖然時隔多日再次『見』到塞壬這個極其稀有的物種，雖然這種生物出現在這裡怎麼看都不對勁，雖然他們在幹的事似乎有點見不得光……
但跟自己無關，他就不會去管。
李維之所以選擇走到這兩隻塞壬面前，只是因為他們看到了自己、並且知道自己也『看』到了他們。
如果就這麼路過也太可疑了。
他知道自己身上的魔力波動和正常居民格格不入，倘若置之不理，這兩個偷摸做事的傢伙會更加猜忌，到時會對一個人類做出什麼過激舉動也說不定。
畢竟，人類法師在沒有防備的情況下是極其脆弱的……雖然李維自己算個例外。
所以為了避免橫生事端、避免被這兩隻塞壬盯上，他覺得還是有必要讓對方明白自己不是猩紅獵地一方的。
他們要做什麼都跟自己沒關係。
他只想去灌點酒，看能不能睡著。
李維看上去鬆了口氣：「那就好，自從我和一位傳奇交手導致雙眼失明後，觀察外界就只能用魔法了，並且還只能『看』到大致的輪廓……倘若兩位需要幫助的話，我還怕自己幫了倒忙。」
傳奇！
聽見這話，這位年長的塞壬更加堅信自己的猜測了。
他謹慎地挪動半步，邊用身體稍稍遮住地上的木箱，邊按下旁邊焦躁不安的年輕塞壬。
如果對方不是帶著敵意來的，他們也不願意在這個節骨眼上得罪一位能夠在這裡使用魔法的大人物。
這可不是一般傳奇能做到的。
李維頓了下，不等對面兩人插話就微笑著繼續說道：「坦白的說，我初來乍到對你們堅持的『秩序』還不太明白，不知道如果放任兩位不管的話會不會冒犯到聖主的威嚴……」
他苦笑道：「如果兩位確實不需要幫忙，而我也談不上對聖主不敬的話，那請恕我先走一步了——因為我還有約。」
年長的塞壬高度集中的精神迅速分析了李維的每一句話，隨著對方話音落下，他立刻就得出來以下結論：
這位傳奇並不是猩紅獵地的人，他只是恰好路過，擔心不幫助自己會不符合紅冠聖主的信徒堅持的『秩序』。
只要自己回答再次無需幫助，他就會馬上離開——畢竟他還有約。
年長的塞壬從沒想過質疑李維每一句話的真實性——因為對方肯定是傳奇一級大人物，倘若對方看到他們明顯不對勁的行為、或者對這個木箱感興趣，那他們就完全沒有反抗的餘地了。
『他說『你們』……也就是，他把我們當成普通居民了。』
年長的塞壬輕輕舒了口氣，但他知道危機還沒有解除，在這位大人物徹底離開之前，他們隨時有可能暴露。
他儘量控制著喉嚨，避免因為緊繃而發出怪異的聲音：「先生，我們確實不需要幫助，這只是一點體力活。倘若您有約的話就請趕緊赴約吧——遲到才是真正混亂的開端，到那時聖主恐怕真的會為您捨本逐末的行為發怒。」
『你小子入戲得也太快了。』
李維默默腹誹，但表情看上去已經釋然了不少，他邊拿著盲杖從兩人身邊經過，邊苦笑著回應道：「那請恕我失陪了，說實話我確實快遲到了。」
他瀟灑地向兩人揮了揮手，也許是看不到的緣故，面朝的方向不太準確，但年長的塞壬反而因此鬆了口氣。
旁邊的青年塞壬望著李維遠去的聲音，謹慎地低聲問道：「黑塞先生，您覺得他說的話可靠嗎？」
被稱為「黑塞」的塞壬沉默了片刻，最終還是點了點頭：「當然了，面對一位傳奇，別說我們現在被猩紅高塔的禁魔壓制了，就算放開了我們的魔力，兩位大師級的法師對他來說也不過動一根手指還是動兩根手指的問題。」
「倘若他剛才發現端倪，沒有把我們認做是紅冠聖主的子民，我們絕對已經死掉了。」
黑塞心有餘悸地說道。
青年的塞壬名為路易斯。借著路燈的微光，他低頭看著地上的木箱：「那我們現在還要繼續把東西搬過去嗎？」
「搬，為什麼不搬。」黑塞斟酌了一會，下定決心道：「那位大人物已經離開了，但我們的動作要快些，他們最近一直帶人回到猩紅獵地，昨天我還看見那位叫湯姆的使者半夜領著士卒到處走動。」
「畢竟快到他們狩獵的時候了。」
路易斯點點頭，然而他剛和黑塞一起抬起大木箱，裡面的東西就不安分地扭動起來，讓他們難以保持住平衡。
「該死！」黑塞趕緊看了眼李維離開的方向，確認對方沒有折返回來，這才打開了木箱子。
木箱的蓋子打開，裡面竟然只是幾條碩大的魚，這些魚此刻正渾身滲著血，正劇烈地做著掙扎，同時用脹大無神的眼睛看向外邊的兩人。
黑塞可不會因為這眼神就留情面，他上去就狠狠幾拳砸在了魚身上，砸得鮮血亂濺。
他像在威脅幾條魚，低吼道：「都他媽給我安靜點！」
路易斯熟視無睹，他和黑塞一起把木箱關緊：「趕緊走吧，要是太晚了祭司是要責備我們的。」
「說的也是。」黑塞啐了口唾沫，收斂起臉上的暴戾，兩人趕緊抬起木箱，進入旁邊的深巷之中。
路燈照耀的街面很快變得空蕩蕩，幾滴落在地上的魚血也被地磚的縫隙吸收的乾乾淨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