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4 礦石魚
黑塞和路易斯抬著木箱進入深巷中，兩側的樓房靜悄悄的，黑暗很快吞沒了他們的身體，但對於塞壬來說，看清這樣的環境完全不成問題。
他們小心翼翼地挪動身體，同樣沒有發出一點聲音，走了好久一直來到了深巷盡頭。
路易斯凝視著那裡的地面——那裡有著更加濃郁的黑暗，仿佛開了個連光都透不進去的洞口。
但這幾乎是天方夜譚，猩紅高塔周圍的城區完全在諸位傳奇侍者的監控之下，怎麼可能家裡被掏出這麼個洞還毫無察覺呢？
但事實就是，那裡確實是個洞口。
路易斯雖然是七十幾歲的年輕大師，但也不明白那些大人究竟是怎麼做到的。
這幾乎等同於在神靈眼皮底下把祂最不可僭越的神座給拆了……更恐怖的是這位紅冠聖主還不像其他神靈一樣完全失去了訊息。
祂還在注視著塵世。
路易斯感覺身上的鱗片都有點被嚇得翹起來了，連手上的大木箱都重了幾分。
似乎是察覺到他的情緒，黑塞瞪了他一眼：「路易斯，你在想什麼呢！」
「啊？」路易斯打了個寒顫，終於從那份恐懼中回過神。
他縮了縮脖子：「我只是突然覺得咱們這麼幹，要是被那位看到……」
路易斯話還沒說完，就發現對面年長的塞壬黑塞的臉色變得陰沉如水：「路易斯，我很慶幸你的腦子還沒有完全進水，知道不能喊出祂的名號……但從今往後，你最好連想都不要去想。」
路易斯深吸一口氣：「我明白了。」
兩人在坑洞的邊緣輕輕把木箱地放下了——這幾條魚的重量非比尋常，就連塞壬在沒有魔法加持的情況下，強悍的體魄也會感覺到吃力。
由路易斯留下看著這箱魚，黑塞則跳進了坑洞之中。
坑洞下方的空間被挖開了，一條臨時砌成的簡易階梯向地下延伸，僅在階梯最上方的平台上放著一台提燈。
黑塞跳進坑裡，就來到了這個平台之上，他輕車熟路地拿起用魔石驅動的小提燈，小心翼翼地踏上看著就很劣質、隨時可能踩壞的粗糙階梯上。
一直來到盡頭，又被幾塊巨大的石頭擋住了去路，就像是還未施工完成的死胡同。
但黑塞卻不這麼認為，他在石頭上輕輕一按。
然後，整個人類文明都聞所未聞的奇蹟發生了——他竟然穿透了石頭牆，直接來到了牆壁的另一端！
空間的力量。
黑塞緩緩睜開眼，他因為使用這份力量而頭痛欲裂，身體輕輕顫抖著。
「黑塞！」立刻就有衛兵打扮的塞壬湊了上來，扶住了搖搖欲墜的老人。
「我沒事。」黑塞淡淡道：「祭品已經送達，路易斯那小子還在外面，趕緊讓人幫忙把魚搬下來。」
「明白了。」幾個衛兵也穿牆而出，消失了。
黑塞默默等了一會，才見到他們抬著那個木箱回到這裡，而年輕的路易斯也緊隨其後。
但即使是隔著一面牆使用空間的力量，他們這群年輕人也照樣吃不消，表現不比黑塞好多少。
他稍微整理了下衣服：「儘快調整好狀態，我們現在就去見祭司。」
片刻後，幾名衛兵再次抬起沉重的木箱子，路易斯和黑塞走在最前頭，離開了挨著那面牆的地穴，穿過一條一直往下的狹窄通道，眼前終於豁然開朗。
地下空間幾乎是被挖出一個巨大的廣場。走出通道，率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座宏偉的祭壇，四周是尚未雕琢好的雕像和用於裝飾的柱子，再往外延伸，則布滿許多連黑塞都看不懂的圖騰和建築了。
他只知道，這裡是祭司臨時打造的神靈行宮。
路易斯好奇地打量著這座行宮，儘管已經來了幾次，但他每次來都驚嘆於它的建造速度，每次都是不一樣的景象。
黑塞並沒有停留，他帶著幾人快步通過空地，踏上祭壇的一百六十六道台階，來到了祭壇的最上方。
這裡是一塊巨大的圓形平台。
平台上篆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中央則向內深深凹陷，承載著一池黝黑的液體，不時激起驚濤駭浪，仿佛一個微縮的海洋。
台階正對著的方向，一名穿著青銅色祭祀袍的身影凝望著微縮海洋，黑塞和路易斯來到他身後。
這道身影轉過身，露出面上一張古樸的青銅面具，目光透過面具的兩個眼孔默默注視著來著。
黑塞稟告道：「祭司，這裡是五條礦石魚，我們已完成您交代的使命。」
祭司緩緩走近，打開木箱露出裡面幾條魚……只是賣相有點悽慘。
祭司的手指頓了一下，隨後默默看了黑塞一眼：「……雖然我知道這並不致命，但黑塞，你不尊重我起碼尊重下主呢？好好的祭品怎麼每次都搞成這樣？」
「咳咳。」黑塞尷尬道：「這只是對它們不安分的一點小小懲罰……而且我也不是每次這樣，至少有兩次我沒有毆打過祭品。」
此話一出，連路易斯都感覺祭司面具下的表情是無語至極。
他伸出手：「下次，下次最好不要這樣了，你上次送過來的魚有隻被打斷了脊柱，我給他做了手術才救活過來。」
黑塞只能陪笑道：「遵從您的教誨。」
祭司不再看他，他單手直接拎起沉重的大木箱，將裡邊的五條礦石魚一股腦全部倒進黑色的『海水』當中。
『重獲自由』的礦石魚並沒有發覺不對，它們經過最初的受驚過後，邊忘記了不愉快的一切，在池子中嬉鬧起來。
從波濤之中，隱約可以看見許許多多的礦石魚在起落。
路易斯在祭司後面望著它們。
這種魚因為得到主部分權柄影響，所以才成為了低智的魔物。
但低智歸低智，它們的天賦卻有些嚇人——在它們體內，有一個能夠儲存礦石的囊，並且這個囊還能在空間上摺疊到觀察不到的地方。
因為主的權柄就是『空間』，所以這種魚也是最常用來取悅祂的祭品。
他們小心翼翼地挪動身體，同樣沒有發出一點聲音，走了好久一直來到了深巷盡頭。
路易斯凝視著那裡的地面——那裡有著更加濃郁的黑暗，仿佛開了個連光都透不進去的洞口。
但這幾乎是天方夜譚，猩紅高塔周圍的城區完全在諸位傳奇侍者的監控之下，怎麼可能家裡被掏出這麼個洞還毫無察覺呢？
但事實就是，那裡確實是個洞口。
路易斯雖然是七十幾歲的年輕大師，但也不明白那些大人究竟是怎麼做到的。
這幾乎等同於在神靈眼皮底下把祂最不可僭越的神座給拆了……更恐怖的是這位紅冠聖主還不像其他神靈一樣完全失去了訊息。
祂還在注視著塵世。
路易斯感覺身上的鱗片都有點被嚇得翹起來了，連手上的大木箱都重了幾分。
似乎是察覺到他的情緒，黑塞瞪了他一眼：「路易斯，你在想什麼呢！」
「啊？」路易斯打了個寒顫，終於從那份恐懼中回過神。
他縮了縮脖子：「我只是突然覺得咱們這麼幹，要是被那位看到……」
路易斯話還沒說完，就發現對面年長的塞壬黑塞的臉色變得陰沉如水：「路易斯，我很慶幸你的腦子還沒有完全進水，知道不能喊出祂的名號……但從今往後，你最好連想都不要去想。」
路易斯深吸一口氣：「我明白了。」
兩人在坑洞的邊緣輕輕把木箱地放下了——這幾條魚的重量非比尋常，就連塞壬在沒有魔法加持的情況下，強悍的體魄也會感覺到吃力。
由路易斯留下看著這箱魚，黑塞則跳進了坑洞之中。
坑洞下方的空間被挖開了，一條臨時砌成的簡易階梯向地下延伸，僅在階梯最上方的平台上放著一台提燈。
黑塞跳進坑裡，就來到了這個平台之上，他輕車熟路地拿起用魔石驅動的小提燈，小心翼翼地踏上看著就很劣質、隨時可能踩壞的粗糙階梯上。
一直來到盡頭，又被幾塊巨大的石頭擋住了去路，就像是還未施工完成的死胡同。
但黑塞卻不這麼認為，他在石頭上輕輕一按。
然後，整個人類文明都聞所未聞的奇蹟發生了——他竟然穿透了石頭牆，直接來到了牆壁的另一端！
空間的力量。
黑塞緩緩睜開眼，他因為使用這份力量而頭痛欲裂，身體輕輕顫抖著。
「黑塞！」立刻就有衛兵打扮的塞壬湊了上來，扶住了搖搖欲墜的老人。
「我沒事。」黑塞淡淡道：「祭品已經送達，路易斯那小子還在外面，趕緊讓人幫忙把魚搬下來。」
「明白了。」幾個衛兵也穿牆而出，消失了。
黑塞默默等了一會，才見到他們抬著那個木箱回到這裡，而年輕的路易斯也緊隨其後。
但即使是隔著一面牆使用空間的力量，他們這群年輕人也照樣吃不消，表現不比黑塞好多少。
他稍微整理了下衣服：「儘快調整好狀態，我們現在就去見祭司。」
片刻後，幾名衛兵再次抬起沉重的木箱子，路易斯和黑塞走在最前頭，離開了挨著那面牆的地穴，穿過一條一直往下的狹窄通道，眼前終於豁然開朗。
地下空間幾乎是被挖出一個巨大的廣場。走出通道，率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座宏偉的祭壇，四周是尚未雕琢好的雕像和用於裝飾的柱子，再往外延伸，則布滿許多連黑塞都看不懂的圖騰和建築了。
他只知道，這裡是祭司臨時打造的神靈行宮。
路易斯好奇地打量著這座行宮，儘管已經來了幾次，但他每次來都驚嘆於它的建造速度，每次都是不一樣的景象。
黑塞並沒有停留，他帶著幾人快步通過空地，踏上祭壇的一百六十六道台階，來到了祭壇的最上方。
這裡是一塊巨大的圓形平台。
平台上篆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中央則向內深深凹陷，承載著一池黝黑的液體，不時激起驚濤駭浪，仿佛一個微縮的海洋。
台階正對著的方向，一名穿著青銅色祭祀袍的身影凝望著微縮海洋，黑塞和路易斯來到他身後。
這道身影轉過身，露出面上一張古樸的青銅面具，目光透過面具的兩個眼孔默默注視著來著。
黑塞稟告道：「祭司，這裡是五條礦石魚，我們已完成您交代的使命。」
祭司緩緩走近，打開木箱露出裡面幾條魚……只是賣相有點悽慘。
祭司的手指頓了一下，隨後默默看了黑塞一眼：「……雖然我知道這並不致命，但黑塞，你不尊重我起碼尊重下主呢？好好的祭品怎麼每次都搞成這樣？」
「咳咳。」黑塞尷尬道：「這只是對它們不安分的一點小小懲罰……而且我也不是每次這樣，至少有兩次我沒有毆打過祭品。」
此話一出，連路易斯都感覺祭司面具下的表情是無語至極。
他伸出手：「下次，下次最好不要這樣了，你上次送過來的魚有隻被打斷了脊柱，我給他做了手術才救活過來。」
黑塞只能陪笑道：「遵從您的教誨。」
祭司不再看他，他單手直接拎起沉重的大木箱，將裡邊的五條礦石魚一股腦全部倒進黑色的『海水』當中。
『重獲自由』的礦石魚並沒有發覺不對，它們經過最初的受驚過後，邊忘記了不愉快的一切，在池子中嬉鬧起來。
從波濤之中，隱約可以看見許許多多的礦石魚在起落。
路易斯在祭司後面望著它們。
這種魚因為得到主部分權柄影響，所以才成為了低智的魔物。
但低智歸低智，它們的天賦卻有些嚇人——在它們體內，有一個能夠儲存礦石的囊，並且這個囊還能在空間上摺疊到觀察不到的地方。
因為主的權柄就是『空間』，所以這種魚也是最常用來取悅祂的祭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