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有條子
吱——
陳啟耀話音剛落，大聲發便來了一個急剎車。
隨後，不等陳啟耀質問什麼，他便率先開口：
「啊？那是個條子？」
「難道不明顯嗎？」
陳啟耀看了看車窗之外的狀況，發現車子停靠在路邊很安全後，才沒好氣地對旁邊的大聲發反問。
之前大聲發做事也一直這樣，一驚一乍，且思維過於簡單。雖然這些特質，在做某些事情時還算不錯，可剛才在開車啊。
這年頭的車子可沒什麼有效的保險措施，安全帶都還是兩點式的，尤其他們這個車子還是個霓虹車，外殼脆的和紙皮一個樣子。要是剛才有運貨車正好跟在後面……
想到這裡，陳啟耀又有了將大聲發一腳踹下車的衝動。
「你能不能好好開車？不行的話我來開！」
「哈哈，耀哥，這不是一時激動嗎？不過那個靚……雞婆真是條子？我怎麼看不出來？」
「靠，你真夠笨的啊。我問你，我們自己印的書好看嗎？」
「當廁紙不錯。」
「那你看那位靚女在那裡看書看了好一陣子，不覺得奇怪嗎？」
「好像是啊。」說到這裡，大聲發撓了撓頭，有些恍然。
「耀哥你就是這樣判斷她是條子的？」
「不止啊，她還說她喜歡看白羽生的書呢。港島有靚女喜歡看白羽生的書我不奇怪，但她沒有眼光卻不肯承認就很奇怪了。另外，你看她穿的那麼靚，每月薪水怎麼都要兩千多。這個時候她不忙著上班，又不去茶餐廳點個菠蘿包，怎麼想都不應該吧？」
陳啟耀長篇大論，說到這裡，他眼睛微眯，看向車子前窗時目光犀利了起來：
「依我看，她應該是在喬裝打扮地執行任務。去我們那裡看書，不過是因為我們在的那個位置方便她觀察目標。」
「觀察目標？我們在的位置旁邊不就只有個菜市場……耀哥，條子是衝著我們賭場來的！這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你開車開遠點，然後給阿亨call個電話嘍。不管條子是不是衝著賭場去的，這麼興師動眾還玩潛伏，目的肯定小不了。讓阿亨醒目一點，別在這個時候觸了霉頭。」
……
油麻地菜市場人流如注。
上午八九點時，附近的許多家庭主婦都來這裡逛買。
時間倒退幾十年，這裡就是整個港島的果蔬、肉類批發市場。現在，即使菜欄和肉欄生意已經被搬遷至別處，依舊熱鬧不減。
菜市場的生意主要在後巷，一些買賣也在附近的唐樓底層店面中進行。走在這裡，咚咚咚的殺魚聲，還有各種宰殺聲，叫賣聲，混合著一股子難以言喻的腥味便撲面而來。
而此刻，這裡一處名為『生果倉』的店面正緊閉著大門。
店面內並非沒有人，阿亨和一些古惑仔就守在裡面。
昏暗的燈光下，面積足有千呎的空間裡沒有存放任何果蔬，只是有幾十張桌椅，其中幾張桌子前，還有零星的人坐著，面前堆滿了籌碼。
「長肥，昨晚好像賺的不多啊，才九萬塊，比平時足足少了兩成！」
「阿亨，你省省吧，昨晚上那幫越南仔和大圈幫打架，你又不是不知道。況且，賺再多的錢，你能拿的到？」
和阿亨說話的長肥是一個留著長發的青年，不過，他可沒有一點藝術風範，膀大腰粗的，一身的爛衫穿著，看上去很是瘋癲。
而長肥在說完這番話後，點了點阿亨手中的帳目，隨即便準備離去。
做賭場生意的古惑仔，也是有白夜班輪班的，忙碌了一夜，長肥便要準備離去了。
但就在這時，賭場內唯一一部電話機突然響了起來。
鈴鈴鈴~
鈴聲一出，阿亨和長肥都看向了電話機。這裡的電話機號碼，一般只有他們內部人士才知道的，能在這個時候打過來，不用說，一定是出了什麼要緊的事。
長肥止住了準備離開的腳步，而阿亨則奔向電話機，趕在鈴聲響起第3聲之前，他接起了電話。
「餵……」
「阿亨，耀哥剛才在菜市場入口發現有條子，你最好警醒點，不行的話生意先停下。」
電話中傳出的是大聲發的聲音，這個聲音阿亨很熟悉，而聽到了話里的內容，他也是瞬間瞳孔大張，驚出一聲冷汗。
來不及掛電話，這時，他急忙對著身後眾人喊道：
「冚家鏟，有條子來了！」
……
菜市場南側入口處的一家茶餐廳內，芽子剛剛拿到了自己的菠蘿包。
這個時間，正是茶餐廳生意紅火的時候，店裡大部分位置都已經坐了人。當然，也有空著的餐桌，但芽子之前卻選擇坐在了窗邊，一個對面坐了人的桌子前。
對面是一位年紀二十多歲的男人，似乎是剛下班，臉上還能看到明顯的黑眼圈。來這裡，或許只是想填飽肚子。
但是，在芽子坐到他對面之後，他明顯放慢了進食速度。此刻，趁著服務員給芽子送來菠蘿包的間隙，他又點了一杯絲襪奶茶。
芽子對這位男士來說還是太有吸引力了，飲下一口奶茶後，他便忍不住開口：
「小姐，你知道嗎，我們使用的電話機能call到另一個人，中間還會經過一個交換機，用英語講，這叫Private Branch Exchange。全港島現在從事這份工作的人不過500，而我，在不久之後，也會成為他們的一員……」
芽子無奈地翻起了白眼。
「這位先生，能不能拜託你不要聊這些話題了，電話怎麼用，我不關心的。」
「哦，那小姐是對武俠小說這種東西感興趣嗎？」
男士似是沒聽懂芽子的意思，說著，便又換了一個話題。
而聽到這句話，芽子先是看向對面的男士，然後順著對方的視線，看到了之前被自己放在桌上的那本書。大唐遊俠傳，她花十港幣買下的，但此時她都快要忘卻。
芽子很是敏捷的將這本書收入了自己的挎包中，再抬頭，她對著對面的男士皺起了眉：
「我警告你，不要再來煩我……」
滴滴滴~
話沒說完，芽子便發覺自己身上的傳呼機響了起來。
趕緊拿出來查看，卻發現上面只有一個數字——3。
……
陳啟耀話音剛落，大聲發便來了一個急剎車。
隨後，不等陳啟耀質問什麼，他便率先開口：
「啊？那是個條子？」
「難道不明顯嗎？」
陳啟耀看了看車窗之外的狀況，發現車子停靠在路邊很安全後，才沒好氣地對旁邊的大聲發反問。
之前大聲發做事也一直這樣，一驚一乍，且思維過於簡單。雖然這些特質，在做某些事情時還算不錯，可剛才在開車啊。
這年頭的車子可沒什麼有效的保險措施，安全帶都還是兩點式的，尤其他們這個車子還是個霓虹車，外殼脆的和紙皮一個樣子。要是剛才有運貨車正好跟在後面……
想到這裡，陳啟耀又有了將大聲發一腳踹下車的衝動。
「你能不能好好開車？不行的話我來開！」
「哈哈，耀哥，這不是一時激動嗎？不過那個靚……雞婆真是條子？我怎麼看不出來？」
「靠，你真夠笨的啊。我問你，我們自己印的書好看嗎？」
「當廁紙不錯。」
「那你看那位靚女在那裡看書看了好一陣子，不覺得奇怪嗎？」
「好像是啊。」說到這裡，大聲發撓了撓頭，有些恍然。
「耀哥你就是這樣判斷她是條子的？」
「不止啊，她還說她喜歡看白羽生的書呢。港島有靚女喜歡看白羽生的書我不奇怪，但她沒有眼光卻不肯承認就很奇怪了。另外，你看她穿的那麼靚，每月薪水怎麼都要兩千多。這個時候她不忙著上班，又不去茶餐廳點個菠蘿包，怎麼想都不應該吧？」
陳啟耀長篇大論，說到這裡，他眼睛微眯，看向車子前窗時目光犀利了起來：
「依我看，她應該是在喬裝打扮地執行任務。去我們那裡看書，不過是因為我們在的那個位置方便她觀察目標。」
「觀察目標？我們在的位置旁邊不就只有個菜市場……耀哥，條子是衝著我們賭場來的！這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你開車開遠點，然後給阿亨call個電話嘍。不管條子是不是衝著賭場去的，這麼興師動眾還玩潛伏，目的肯定小不了。讓阿亨醒目一點，別在這個時候觸了霉頭。」
……
油麻地菜市場人流如注。
上午八九點時，附近的許多家庭主婦都來這裡逛買。
時間倒退幾十年，這裡就是整個港島的果蔬、肉類批發市場。現在，即使菜欄和肉欄生意已經被搬遷至別處，依舊熱鬧不減。
菜市場的生意主要在後巷，一些買賣也在附近的唐樓底層店面中進行。走在這裡，咚咚咚的殺魚聲，還有各種宰殺聲，叫賣聲，混合著一股子難以言喻的腥味便撲面而來。
而此刻，這裡一處名為『生果倉』的店面正緊閉著大門。
店面內並非沒有人，阿亨和一些古惑仔就守在裡面。
昏暗的燈光下，面積足有千呎的空間裡沒有存放任何果蔬，只是有幾十張桌椅，其中幾張桌子前，還有零星的人坐著，面前堆滿了籌碼。
「長肥，昨晚好像賺的不多啊，才九萬塊，比平時足足少了兩成！」
「阿亨，你省省吧，昨晚上那幫越南仔和大圈幫打架，你又不是不知道。況且，賺再多的錢，你能拿的到？」
和阿亨說話的長肥是一個留著長發的青年，不過，他可沒有一點藝術風範，膀大腰粗的，一身的爛衫穿著，看上去很是瘋癲。
而長肥在說完這番話後，點了點阿亨手中的帳目，隨即便準備離去。
做賭場生意的古惑仔，也是有白夜班輪班的，忙碌了一夜，長肥便要準備離去了。
但就在這時，賭場內唯一一部電話機突然響了起來。
鈴鈴鈴~
鈴聲一出，阿亨和長肥都看向了電話機。這裡的電話機號碼，一般只有他們內部人士才知道的，能在這個時候打過來，不用說，一定是出了什麼要緊的事。
長肥止住了準備離開的腳步，而阿亨則奔向電話機，趕在鈴聲響起第3聲之前，他接起了電話。
「餵……」
「阿亨，耀哥剛才在菜市場入口發現有條子，你最好警醒點，不行的話生意先停下。」
電話中傳出的是大聲發的聲音，這個聲音阿亨很熟悉，而聽到了話里的內容，他也是瞬間瞳孔大張，驚出一聲冷汗。
來不及掛電話，這時，他急忙對著身後眾人喊道：
「冚家鏟，有條子來了！」
……
菜市場南側入口處的一家茶餐廳內，芽子剛剛拿到了自己的菠蘿包。
這個時間，正是茶餐廳生意紅火的時候，店裡大部分位置都已經坐了人。當然，也有空著的餐桌，但芽子之前卻選擇坐在了窗邊，一個對面坐了人的桌子前。
對面是一位年紀二十多歲的男人，似乎是剛下班，臉上還能看到明顯的黑眼圈。來這裡，或許只是想填飽肚子。
但是，在芽子坐到他對面之後，他明顯放慢了進食速度。此刻，趁著服務員給芽子送來菠蘿包的間隙，他又點了一杯絲襪奶茶。
芽子對這位男士來說還是太有吸引力了，飲下一口奶茶後，他便忍不住開口：
「小姐，你知道嗎，我們使用的電話機能call到另一個人，中間還會經過一個交換機，用英語講，這叫Private Branch Exchange。全港島現在從事這份工作的人不過500，而我，在不久之後，也會成為他們的一員……」
芽子無奈地翻起了白眼。
「這位先生，能不能拜託你不要聊這些話題了，電話怎麼用，我不關心的。」
「哦，那小姐是對武俠小說這種東西感興趣嗎？」
男士似是沒聽懂芽子的意思，說著，便又換了一個話題。
而聽到這句話，芽子先是看向對面的男士，然後順著對方的視線，看到了之前被自己放在桌上的那本書。大唐遊俠傳，她花十港幣買下的，但此時她都快要忘卻。
芽子很是敏捷的將這本書收入了自己的挎包中，再抬頭，她對著對面的男士皺起了眉：
「我警告你，不要再來煩我……」
滴滴滴~
話沒說完，芽子便發覺自己身上的傳呼機響了起來。
趕緊拿出來查看，卻發現上面只有一個數字——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