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熬鷹
洞外，狂風裹著冰碴子狠命撞擊著蛤蟆石，發出沉悶的「咚咚」聲。
秦峰沒再搭理李偉，從兜里掏出幾根極細的魚線和兩個吃空的罐頭盒。
他動作麻利，借著微弱的雪光，在洞口布下了一道「絆馬索」。
罐頭盒裡裝了幾顆碎石子，懸空掛著，只要有東西碰到魚線，立馬就會響成一片碎鑼。
「都別愣著，吃東西。」
秦峰甩出一包凍得像磚頭一樣的壓縮餅乾，
「這是熱量，也是命。咬不動就拿雪水化開了吞，肚子裡沒食兒，身子涼得快，還沒等狼來，人先凍硬了。」
幾人默默接過餅乾。
這玩意兒在零下二十多度的地界，硬度堪比花崗岩。
悶三兒牙口好，咯嘣咯嘣嚼得脆響，跟嚼骨頭似的。
李偉和瘦猴只能一點點用唾沫潤軟了再咽，腮幫子酸得發木，嗓子眼像是吞了刀片。
洞內空間逼仄，五條漢子擠在不到三平米的凹陷處，腿壓著腿，背靠著背。
那股子混雜著汗餿味、槍油味、腳臭味和恐懼帶來的酸腐氣，在不流通的空氣里發酵。
但這會兒沒人嫌棄，在這絕地里，這就是讓人心安的「人氣兒」。
「剛子守頭一棒，悶三兒接手，我壓軸。」
秦峰吞下最後一口餅乾，把羊皮領子豎起來遮住半張臉，
「剩下的人，抓緊睡。在這鬼地方，能睡著那是本事，睡不著也得給我眯著。」
黑暗中，時間被拉得無限漫長。
後半夜，風勢似乎小了些。
但鬼嘯谷這地界邪性就邪性在，風越小，那股子迴旋氣流帶出的哨音反而越尖厲，聽得人頭皮發炸。
悶三兒接替了王志剛。
這鐵塔般的漢子盤著腿堵在洞口內側，兩把板斧交叉橫在膝蓋上，那一雙銅鈴大眼借著外面映進來的微弱慘白，死死盯著那幾根懸空的魚線。
除了秦峰呼吸綿長平穩，其他人其實都沒睡實，神經崩得像拉滿的弓弦。
突然。
「滋——滋滋——」
一陣細密、尖銳的聲音，毫無徵兆地響了起來。
這聲音不大，卻極具穿透力，像是誰家不懂事的孩子拿指甲蓋狠狠刮過黑板，又像是無數把細小的銼刀在銼這塊巨大的蛤蟆石。
悶三兒身子猛地一震，渾身肌肉瞬間繃緊如鐵，握著板斧的大手青筋暴起。
他沒有貿然出聲喊叫，而是伸出蒲扇般的大手，輕輕推了推身邊的秦峰。
幾乎是在悶三兒手指觸碰到的瞬間，秦峰的眼睛驟然睜開。
右手閃電般按在腰間的「大黑星」上，秦峰沒動，只是順著悶三兒的視線，微微側過頭。
「滋滋——沙沙——」
聲音變了。
它變得忽遠忽近，一會兒像是從腳底下的岩縫裡鑽出來的，一會兒又像是貼著頭頂的岩壁在爬，甚至給人一種錯覺。
岩壁外面密密麻麻趴滿了狼，正用爪子試圖挖穿這塊石頭，鑽進來把他們活活撕碎，連骨頭渣子都不剩。
「啊——！！」
睡夢中的李偉被這動靜驚醒，一睜眼就感覺那聲音貼在自己天靈蓋上。
「唔！」
旁邊的王志剛反應極快，一把捂住李偉的嘴，另一隻手死死按住他想要亂揮的胳膊，把他整個人摁在地上。
「閉嘴！」
王志剛在他耳邊低喝，眼神兇狠，
「想死嗎！」
李偉眼珠子暴突，滿臉冷汗，指著頭頂的岩壁，喉嚨里發出「咯咯」的聲音。
瘦猴也被嚇醒了，縮成一團，手裡緊緊攥著那把藏刀，刀尖都在抖。
抓撓聲越來越密集，越來越大，仿佛四面八方都被包圍了。
那種指甲刮擦岩石的酸澀感，經過某種詭異的放大，震得人耳膜生疼，心臟跟著突突直跳。
狼群進來了？
秦峰冷冷地瞥了一眼洞口。
那兩個懸掛著的罐頭盒，紋絲不動。
「別慌。」
秦峰的聲音不高，瞬間壓住了洞內即將失控的恐慌，
「看看那個罐頭盒，動了嗎？」
眾人下意識望去。魚線繃得直直的，罐頭盒靜止如死物，連晃都沒晃一下。
「沒動靜……」
瘦猴咽了口唾沫，聲音發顫，
「那這聲音是哪來的？鬧……鬧鬼了？」
「是心鬼。」
秦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中殺意凜然，
「那畜生在跟咱們玩陰的，這是攻心計。它知道咱們躲在這王八殼裡硬啃不下來，就想用動靜把咱們逼瘋，逼咱們自己跑出去送死。」
狼王攻心。
這哪裡是畜生，分明是個精通兵法的老陰比！
雖然識破了計謀，但那種無孔不入的噪音並沒有停止，反而愈演愈烈。
蛤蟆石特殊的內部結構仿佛成了一個天然的擴音喇叭，把這刮擦聲放大了數倍，震得人腦仁像是要炸開。
李偉捂著耳朵，表情痛苦扭曲，精神已經在崩潰的邊緣。
秦峰眉頭緊鎖，手按在刀柄上。這麼下去不行，沒等狼群進攻，自己人先瘋了。
他身子微躬，正準備冒險探出頭去給外面來一梭子驅趕。
「峰哥，別動。」
一隻粗壯的大手按住了秦峰的肩膀。
一直閉著眼像是在打瞌睡的悶三兒突然睜開了眼。
秦峰怔了一下。
悶三兒沖秦峰搖了搖頭，那張笨嘴笨舌的嘴裡吐出幾個字：「假的。全是假的。」
說著，他緩緩伸出一根滿是老繭的手指，沒有指向洞口，而是極其篤定地指向了眾人頭頂上方，一塊不起眼的凸起岩縫。
「就那一處。」
悶三兒壓低聲音，語氣肯定得讓人不敢懷疑，
「別的地兒都在響，那是回音。只有這道縫裡，有活物的喘氣兒聲。」
秦峰猛地抬頭，盯著那道岩縫。
借著微光細看，那塊岩石果然正隨著刺耳的噪音微微震顫，如果不仔細觀察根本發現不了。
這就像是一個天然的共鳴箱，把一點點動靜傳導到了整個山洞。
好算計！
這狼王竟然懂得利用岩石共振！
「剛子。」
秦峰立刻領會，沖王志剛打了個手勢。
王志剛心領神會，迅速卸下五六半步槍上的通條，在頂端纏上一塊厚實的布條。
他悄無聲息地直起身子，將通條對準那道岩縫。
深吸一口氣，眼神一凜。
猛地一捅！
「嗷嗚——」
一聲短促且驚愕的哀鳴瞬間在頭頂炸響，緊接著是「噗通」一聲重物墜地的悶響，伴隨著積雪滑落的聲音。
世界清靜了。
那令人抓狂的魔音瞬間消失，洞內只剩下單純的風聲呼嘯。
李偉和王志剛像看怪物一樣看著悶三兒。
誰能想到，這個平日裡只知道悶頭幹活、三棍子打不出個屁的傻大個，竟然長了一對順風耳？
在這嘈雜的風聲和回音干擾下，竟然能精準鎖定聲源？
「行啊，悶三兒。」
秦峰拍了拍悶三兒厚實的肩膀，眼中滿是讚賞，
「這一手絕活，關鍵時刻能救命。」
悶三兒撓了撓頭，臉上那股子銳氣散去，又變回了那個憨笑的模樣：「俺小時候跟俺爹進山，趴雪窩子裡，聽慣了兔子蹬腿兒的動靜。」
然而，還沒等眾人這口氣松到底。
「嗷嗚——！！」
「嗷嗚——！！」
洞外遠處的風雪中，突然響起了此起彼伏的狼嚎聲。
這回不再是那種偷偷摸摸的刮擦聲，而是赤裸裸的挑釁和威懾。
狼嚎聲連成一片，悽厲悠長，在鬼嘯谷的回聲加持下，仿佛有成百上千頭惡狼在外面遊蕩，要把這塊石頭徹底淹沒。
狼王沒打算讓他們消停。
一計不成，又生一計。
這是車輪戰，也是消耗戰。
「沒完了是吧？」
李偉抱著頭，眼眶通紅，咬牙切齒地罵道，
「這幫畜生到底想幹啥？要吃就進來吃，這麼折騰人算什麼本事！」
秦峰靠回石壁，神色嚴峻地從兜里掏出幾塊破布條，扔給眾人。
「這就叫熬鷹。」
秦峰一邊把布條塞進耳朵，一邊冷冷地說道，語氣里透著股狠勁，
「獵人抓了鷹，不給吃不給喝，也不讓睡，輪流拿著棍子捅，直到把鷹的野性磨沒了，精神垮了，鷹就乖了，任人擺布。」
他環視了一圈疲憊不堪的隊友：「狼王這是把咱們當鷹熬呢。它不急著進攻，它有的是耐心和手下。它要耗干咱們的精力，等咱們精神崩潰衝出去，或者明天一早腿軟得走不動道，那時候，咱們就是擺在盤子裡的肉。」
「都把耳朵堵上！」
秦峰厲聲下令，語氣不容置疑，「強制休息。哪怕睡不著也給我閉著眼養神！天塌下來有守夜的頂著，除非守夜的叫你，或者是狼牙咬到你喉嚨上了，否則誰也不許睜眼！」
「想活命，就跟這畜生比比，誰的命更硬！」
眾人咬著牙，把布條死死塞進耳朵，強迫自己閉上眼。
秦峰沒再搭理李偉，從兜里掏出幾根極細的魚線和兩個吃空的罐頭盒。
他動作麻利，借著微弱的雪光，在洞口布下了一道「絆馬索」。
罐頭盒裡裝了幾顆碎石子，懸空掛著，只要有東西碰到魚線，立馬就會響成一片碎鑼。
「都別愣著，吃東西。」
秦峰甩出一包凍得像磚頭一樣的壓縮餅乾，
「這是熱量，也是命。咬不動就拿雪水化開了吞，肚子裡沒食兒，身子涼得快，還沒等狼來，人先凍硬了。」
幾人默默接過餅乾。
這玩意兒在零下二十多度的地界，硬度堪比花崗岩。
悶三兒牙口好，咯嘣咯嘣嚼得脆響，跟嚼骨頭似的。
李偉和瘦猴只能一點點用唾沫潤軟了再咽，腮幫子酸得發木，嗓子眼像是吞了刀片。
洞內空間逼仄，五條漢子擠在不到三平米的凹陷處，腿壓著腿，背靠著背。
那股子混雜著汗餿味、槍油味、腳臭味和恐懼帶來的酸腐氣，在不流通的空氣里發酵。
但這會兒沒人嫌棄，在這絕地里，這就是讓人心安的「人氣兒」。
「剛子守頭一棒，悶三兒接手，我壓軸。」
秦峰吞下最後一口餅乾，把羊皮領子豎起來遮住半張臉，
「剩下的人，抓緊睡。在這鬼地方，能睡著那是本事，睡不著也得給我眯著。」
黑暗中，時間被拉得無限漫長。
後半夜，風勢似乎小了些。
但鬼嘯谷這地界邪性就邪性在，風越小，那股子迴旋氣流帶出的哨音反而越尖厲，聽得人頭皮發炸。
悶三兒接替了王志剛。
這鐵塔般的漢子盤著腿堵在洞口內側，兩把板斧交叉橫在膝蓋上，那一雙銅鈴大眼借著外面映進來的微弱慘白，死死盯著那幾根懸空的魚線。
除了秦峰呼吸綿長平穩，其他人其實都沒睡實，神經崩得像拉滿的弓弦。
突然。
「滋——滋滋——」
一陣細密、尖銳的聲音，毫無徵兆地響了起來。
這聲音不大，卻極具穿透力，像是誰家不懂事的孩子拿指甲蓋狠狠刮過黑板，又像是無數把細小的銼刀在銼這塊巨大的蛤蟆石。
悶三兒身子猛地一震，渾身肌肉瞬間繃緊如鐵，握著板斧的大手青筋暴起。
他沒有貿然出聲喊叫，而是伸出蒲扇般的大手，輕輕推了推身邊的秦峰。
幾乎是在悶三兒手指觸碰到的瞬間，秦峰的眼睛驟然睜開。
右手閃電般按在腰間的「大黑星」上，秦峰沒動，只是順著悶三兒的視線，微微側過頭。
「滋滋——沙沙——」
聲音變了。
它變得忽遠忽近，一會兒像是從腳底下的岩縫裡鑽出來的，一會兒又像是貼著頭頂的岩壁在爬，甚至給人一種錯覺。
岩壁外面密密麻麻趴滿了狼，正用爪子試圖挖穿這塊石頭，鑽進來把他們活活撕碎，連骨頭渣子都不剩。
「啊——！！」
睡夢中的李偉被這動靜驚醒，一睜眼就感覺那聲音貼在自己天靈蓋上。
「唔！」
旁邊的王志剛反應極快，一把捂住李偉的嘴，另一隻手死死按住他想要亂揮的胳膊，把他整個人摁在地上。
「閉嘴！」
王志剛在他耳邊低喝，眼神兇狠，
「想死嗎！」
李偉眼珠子暴突，滿臉冷汗，指著頭頂的岩壁，喉嚨里發出「咯咯」的聲音。
瘦猴也被嚇醒了，縮成一團，手裡緊緊攥著那把藏刀，刀尖都在抖。
抓撓聲越來越密集，越來越大，仿佛四面八方都被包圍了。
那種指甲刮擦岩石的酸澀感，經過某種詭異的放大，震得人耳膜生疼，心臟跟著突突直跳。
狼群進來了？
秦峰冷冷地瞥了一眼洞口。
那兩個懸掛著的罐頭盒，紋絲不動。
「別慌。」
秦峰的聲音不高，瞬間壓住了洞內即將失控的恐慌，
「看看那個罐頭盒，動了嗎？」
眾人下意識望去。魚線繃得直直的，罐頭盒靜止如死物，連晃都沒晃一下。
「沒動靜……」
瘦猴咽了口唾沫，聲音發顫，
「那這聲音是哪來的？鬧……鬧鬼了？」
「是心鬼。」
秦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中殺意凜然，
「那畜生在跟咱們玩陰的，這是攻心計。它知道咱們躲在這王八殼裡硬啃不下來，就想用動靜把咱們逼瘋，逼咱們自己跑出去送死。」
狼王攻心。
這哪裡是畜生，分明是個精通兵法的老陰比！
雖然識破了計謀，但那種無孔不入的噪音並沒有停止，反而愈演愈烈。
蛤蟆石特殊的內部結構仿佛成了一個天然的擴音喇叭，把這刮擦聲放大了數倍，震得人腦仁像是要炸開。
李偉捂著耳朵，表情痛苦扭曲，精神已經在崩潰的邊緣。
秦峰眉頭緊鎖，手按在刀柄上。這麼下去不行，沒等狼群進攻，自己人先瘋了。
他身子微躬，正準備冒險探出頭去給外面來一梭子驅趕。
「峰哥，別動。」
一隻粗壯的大手按住了秦峰的肩膀。
一直閉著眼像是在打瞌睡的悶三兒突然睜開了眼。
秦峰怔了一下。
悶三兒沖秦峰搖了搖頭，那張笨嘴笨舌的嘴裡吐出幾個字：「假的。全是假的。」
說著，他緩緩伸出一根滿是老繭的手指，沒有指向洞口，而是極其篤定地指向了眾人頭頂上方，一塊不起眼的凸起岩縫。
「就那一處。」
悶三兒壓低聲音，語氣肯定得讓人不敢懷疑，
「別的地兒都在響，那是回音。只有這道縫裡，有活物的喘氣兒聲。」
秦峰猛地抬頭，盯著那道岩縫。
借著微光細看，那塊岩石果然正隨著刺耳的噪音微微震顫，如果不仔細觀察根本發現不了。
這就像是一個天然的共鳴箱，把一點點動靜傳導到了整個山洞。
好算計！
這狼王竟然懂得利用岩石共振！
「剛子。」
秦峰立刻領會，沖王志剛打了個手勢。
王志剛心領神會，迅速卸下五六半步槍上的通條，在頂端纏上一塊厚實的布條。
他悄無聲息地直起身子，將通條對準那道岩縫。
深吸一口氣，眼神一凜。
猛地一捅！
「嗷嗚——」
一聲短促且驚愕的哀鳴瞬間在頭頂炸響，緊接著是「噗通」一聲重物墜地的悶響，伴隨著積雪滑落的聲音。
世界清靜了。
那令人抓狂的魔音瞬間消失，洞內只剩下單純的風聲呼嘯。
李偉和王志剛像看怪物一樣看著悶三兒。
誰能想到，這個平日裡只知道悶頭幹活、三棍子打不出個屁的傻大個，竟然長了一對順風耳？
在這嘈雜的風聲和回音干擾下，竟然能精準鎖定聲源？
「行啊，悶三兒。」
秦峰拍了拍悶三兒厚實的肩膀，眼中滿是讚賞，
「這一手絕活，關鍵時刻能救命。」
悶三兒撓了撓頭，臉上那股子銳氣散去，又變回了那個憨笑的模樣：「俺小時候跟俺爹進山，趴雪窩子裡，聽慣了兔子蹬腿兒的動靜。」
然而，還沒等眾人這口氣松到底。
「嗷嗚——！！」
「嗷嗚——！！」
洞外遠處的風雪中，突然響起了此起彼伏的狼嚎聲。
這回不再是那種偷偷摸摸的刮擦聲，而是赤裸裸的挑釁和威懾。
狼嚎聲連成一片，悽厲悠長，在鬼嘯谷的回聲加持下，仿佛有成百上千頭惡狼在外面遊蕩，要把這塊石頭徹底淹沒。
狼王沒打算讓他們消停。
一計不成，又生一計。
這是車輪戰，也是消耗戰。
「沒完了是吧？」
李偉抱著頭，眼眶通紅，咬牙切齒地罵道，
「這幫畜生到底想幹啥？要吃就進來吃，這麼折騰人算什麼本事！」
秦峰靠回石壁，神色嚴峻地從兜里掏出幾塊破布條，扔給眾人。
「這就叫熬鷹。」
秦峰一邊把布條塞進耳朵，一邊冷冷地說道，語氣里透著股狠勁，
「獵人抓了鷹，不給吃不給喝，也不讓睡，輪流拿著棍子捅，直到把鷹的野性磨沒了，精神垮了，鷹就乖了，任人擺布。」
他環視了一圈疲憊不堪的隊友：「狼王這是把咱們當鷹熬呢。它不急著進攻，它有的是耐心和手下。它要耗干咱們的精力，等咱們精神崩潰衝出去，或者明天一早腿軟得走不動道，那時候，咱們就是擺在盤子裡的肉。」
「都把耳朵堵上！」
秦峰厲聲下令，語氣不容置疑，「強制休息。哪怕睡不著也給我閉著眼養神！天塌下來有守夜的頂著，除非守夜的叫你，或者是狼牙咬到你喉嚨上了，否則誰也不許睜眼！」
「想活命，就跟這畜生比比，誰的命更硬！」
眾人咬著牙，把布條死死塞進耳朵，強迫自己閉上眼。